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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洄和謝呈衍一人抓著漆許的一隻手, 無聲對視。
走廊放置了味道清雅的香熏,暗香浮動,卻無法掩下空氣中隱約的火藥味。
這時不遠處的電梯“叮”地一聲, 到達本樓層。
漆許若有所感地抬眼掃去。
和電梯上走下來的人對視的瞬間, 瞳孔霎時擴大,接著顧不上這詭異的氣氛,他立刻拉著遲洄和謝呈衍擠進了包間。
“……”
“怎麼?”見身邊青年盯著空蕩蕩的走廊, 一同乘著電梯上來的客人有些好奇。
江應深望著人影消失的方向,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 緩緩收回視線:“冇什麼,何先生, 這邊。”
門隨著慣性“哢嚓”一聲闔上, 被連推帶拉進屋的另外兩人還在狀況外,在漆許橫衝直撞的推搡下,隻來得及伸手護住關鍵部位——
一人托著漆許的腰,另一人則墊住了漆許的後腦勺。
漆許背靠著牆,兩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人,齊齊將他圈在牆與臂彎下。
橙花和薄荷的味道融到一起, 幾乎快要分不清。
漆許仰頭, 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 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睛。
兩人今天穿的也很像, 不怪他認錯人。
遲洄睨了一眼身側的謝呈衍,看向漆許:“怎麼了?”
好端端怎麼一副見鬼的表現,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捉姦了。
“……”漆許眸光輕閃, “外麵……有人,被看見不好。”
遲洄現在的身份確實不好露麵, 也就冇多想。
但謝呈衍卻察覺到了漆許的閃躲,眸色暗了些許。
漆許和謝呈衍對視一眼,被對方玩味的眼神盯得心虛,指了指屋裡的座位,轉移話題:“先、先坐吧,你們不是有正事要聊嗎?”
這一會兒的功夫,三人都反應過來,那位記者朋友牽線的兩人,正是遲洄和謝呈衍。
謝呈衍的臉上掛著一貫的淺笑,遲洄則捋了一把頭髮,有些不爽。
包間挺寬敞,但中央的桌椅卻是標準的四人座。
漆許站在原地,看看走在身前的兩人,突然有點想退出去。
本來他跟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到遲洄,現在看來,他更希望這兩人能毫不客氣地把他趕出門,進行密聊。
胡思亂想間,謝呈衍和遲洄已經各走到桌子的一邊坐下。
接著他們不約而同地拉開身邊的座椅、又不約而同地看向漆許。
意思很明顯。
“……”漆許看著他們特地為自己拉開的座椅,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其實他覺得自己站著也挺好的。
要是能在門外站著就更好了。
最後大概是看出了漆許的為難,也知道他是跟著遲洄來的,謝呈衍主動退讓一步,將外套脫下放到了身邊的座椅上。
漆許順勢坐到遲洄身邊。
“這世界似乎比想象中小呢。”謝呈衍掃了漆許一眼,意味不明地輕笑道。
漆許默默撇開視線:“……”
遲洄不喜歡和這種笑麵虎打交道,隻想開門見山:“所以謝先生和趙亮之間也有矛盾?”
謝呈衍指尖輕點桌麵,否認:“不,準確來說,是趙亮的合夥人裡,有個與我有過節的人。”
“誰?”
謝呈衍冇有隱瞞的打算:“謝炳林。”說完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漆許,繼續:“算是我的堂叔。”
漆許聞言一愣,但隨後又想起寧喻的話——謝家親緣之間關係複雜,多是敵對爭鋒。
遲洄和漆許不同,對謝呈衍的家族矛盾並不感興趣:“那你想要怎麼合作?”
“趙亮手下有個會所,涉及賭博、違禁品販賣和錢色交易。”謝呈衍不緊不慢道。
遲洄知道那個會所。
現在他所掌握的,主要是趙亮偷稅漏稅、挪用公款的證據,但這想要徹底扳倒趙亮還不夠,除非能抓住他洗錢和非法經營。
這也是遲洄這次想要合作的原因,既然要動手,最好一次擊潰、斬草除根。
謝呈衍不負所望:“這些我都有直接證據。”
遲洄抬眼看過去,他很清楚,既然謝呈衍的目標不是趙亮,那就一定彆有所求。
果然,謝呈衍又說:“謝炳林和趙亮一年前開始接觸,他們私下合作,走私槍/械,我需要你幫我拿到證據。”
他的話一出,對麵兩人同時皺眉。
漆許冇想到背地裡牽扯這麼大,從謝呈衍的掌握程度來看,他似乎很早之前就已經在謀劃,而且聽起來很危險。
遲洄則是不太相信謝呈衍的一麵之辭:“我怎麼相信你?”
謝呈衍從口袋裡取出一個U盤推過去:“這裡有我說的一部分證據。”
遲洄冇有立刻接。
謝呈衍聳肩,不知想到什麼,笑了一下:“說起來,拿到它的時候,你們也在場。”
遲洄和漆許對視一眼,又一起看向對麪人,不確定對方說的是哪次。
謝呈衍輕笑:“去年年底,被追著在巷子裡跑的那次。”
那次他潛入趙亮名下的一所俱樂部,拷走了一份加密賬本,裡麵詳細記錄了黑錢的來源、經過的空殼公司,以及最終流向。可惜的是,裡麵並冇有能證明謝炳林參與其中的證據。
漆許眨眨眼睛,率先反應過來,畢竟從小到大,他還冇有經曆過被那麼多人圍追堵截。
當時他就奇怪謝呈衍是惹到了什麼人,會被這麼多人窮追不捨,原來真的是冒險拿了要命的東西。
遲洄慢了半拍也想起來,那天他是追著一個疑似私生粉的人過去的,結果遇到了漆許和謝呈衍,還鬨出了一通誤會。
遲洄:“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找趙亮假意投誠,與他為伍,混進內部後,拿到謝炳林直接參與犯罪的證據。”
遲洄現在的“絕境”會讓趙亮放鬆警惕,是最適合接近那個圈子的人選。
漆許抿唇,有些擔心:“會不會,有點太危險了?”
畢竟是涉及黑產,說不定那些人身上隨時帶著槍。
謝呈衍冇有否認,看著遲洄點點頭:“所以這是一場有風險的交易,你完全可以拒絕。當然,如果你同意,我也會在外部配合你。”
遲洄很清楚,這是扳倒趙亮最好的機會。
“你怎麼能保證我投靠趙亮後,他能立馬信任我,讓我加入他們?”
謝呈衍已經考慮好了:“我會為你偽造一份合作資源,你以牽線人的身份加入。”
遲洄掃了漆許一眼,沉思片刻後,點頭:“好。”
漆許坐在一旁,看著兩人三言兩語就達成了一項充滿危險的合作,有些目瞪口呆。
“……”
這魄力,該說不愧是世界之子嗎?
達成一致後,三人一起用了餐。
隻是剛纔聊合作還有來有往,吃飯時,遲洄和謝呈衍卻又開始了一場無聲較量,明裡暗裡爭起來。
一頓飯吃的漆許心驚膽戰,生怕一碗水冇端平,打翻了澆滅他好不容易舔起來的好感。
艱難熬到結束,乘著電梯下行,漆許站在兩人身前,低頭摸摸吃撐的肚子。
剛纔遲洄和謝呈衍夾的菜他照單全收了。
細白的脖頸隨著低頭的姿勢袒露,牽出一道柔韌的線條,兩道灼熱的視線悄然落在光潔的皮膚上。
好在漆許後腦勺冇長眼睛,不然恐怕剛吃下的食物得哽出來。
電梯在其中一樓層停下,漆許走了神,下意識邁步就要往外走。
身後的兩人都冇反應過來,挽留的手還冇來得及伸出去,另一隻手就扶上了漆許的肩膀。
“?”前進的路被擋,漆許茫然抬頭,看向麵前人。
站在電梯口的人按住要朝外走的漆許,又掃了一眼電梯裡的另外兩人,提醒:“這裡是三樓。”
漆許微微仰著頭,聞聲眼睛不自覺睜大了一圈。
——居然是江應深。
江應深衝漆許身後的兩人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而遲洄和謝呈衍也很快認出來人,兩道好看的眉齊齊下壓:“……”
江應深扶著漆許的肩膀,將人推回電梯,順勢走進去。
“學……咳,”漆許差點說漏嘴,卡了一下,“你還冇走啊?”
江應深站在漆許身側,神色平淡:“嗯,剛結完賬,正準備走。”
電梯門重新關上,原本還算寬餘的電梯莫名變得逼仄,漆許苦惱著眼前壓抑的氣氛,並冇有想到江應深為什麼會出現在三樓。
然而不等他祈禱電梯趕緊到,剛關上的門就又打開了,接著一股腦湧進來一群渾身酒氣的中年男人。
最先進電梯的四人自然而然被擠到角落,漆許中途還被人推搡著絆了一腳。
憋悶委屈的小表情儘數落在了三人眼裡,隨後他們默契地圍著漆許站開,將人圈在中央,防止再被外人碰到。
有一瞬間漆許覺得自己被三座山包圍了。
“…………”他之前也冇覺得自己這麼矮過。
那幾位喝了酒的大叔站在電梯口胡侃,電梯門遲遲無法關合,還有人不停地往裡擠。
身前身後圍著的三具身體堅實溫熱,隨著空間越來越緊湊,也貼得越來越近,漆許夾在中間動彈不得,一時間連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這主角三人,一個比一個抗拒與外人肢體接觸,漆許以為用不了幾秒,就一定會有人站出來製止,然而直到電梯發出超載的警鳴,都冇有一個人出聲。
三人身上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漆許已經分不清誰對誰,他抬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每個人的臉上都一派淡然,絲毫不見不耐煩。
漆許:“?”
好在超載後,那群人冇有再繼續往裡進,電梯順利關門,下行。
從三樓到達負一樓,明明隻是短短一瞬功夫,漆許卻覺得格外漫長。
不知道誰的呼吸掃過頸側,誰的又掠過耳畔,癢癢的,避不開。
漆許有點欲哭無淚。
他確實很缺舔狗值,但是請不要三個一起來,他真的有點吃不消。
視線和手腳一樣無處安放,漆許隻好埋著頭,躲在三人圍出的陰影中裝鴕鳥。
頭頂上方投下的三道打量的視線,直至抵達負一層,才悄然收回。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身後的謝呈衍和江應深同時開口。
漆許剛走下電梯,聞言腳步一頓:“……”
如果不是這兩道聲線不同,他簡直要以為是地下停車場傳來了回聲。
遲洄有些不滿身邊這兩人“挖牆腳”的行為,人是自己帶來的,他們獻什麼殷勤。
他“嘖”了一聲,朝漆許伸手:“不勞煩你們。”
然而兩人卻並冇有放棄的打算,也齊齊做出邀請的動作。
謝呈衍:“不麻煩。”
江應深:“順路。”
漆許看著麵前三人伸過來的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總感覺像是以前看的灰姑娘偶像劇情節,下一秒他就該牽起其中一位“王子”的手開始跳舞了。
“王子”們靜靜看著他,等待被選擇。
漆許頭疼,知道今天必須在三人中選一個出來。
視線從三隻筆直、修長、好看到不分上下的手上轉了幾個來回,心裡默唸“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最後小公雞落在了中間一人的手上。
漆許抬眼看過去,通過神態推測這是謝呈衍。
反正都是一個路線,跟誰回去都冇差,他抬手要去拉對方,結果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人出聲打斷。
“今天就先跟你哥回去吧。”遲洄皺著眉,頗有些咬牙切齒。
“?”漆許不解,但他知道遲洄口中的“你哥”指的是誰,下意識瞥了一眼江應深。
江應深顯然不清楚自己還有個“哥哥”的身份,疑惑地看過來。
漆許生怕遲洄再多說幾句會露餡,立刻改變方向,轉而牽住江應深的手:“好吧。”
被截胡的謝呈衍麵上不變,眸色卻沉了許多。
漆許不敢看他,拉上江應深,對剩下兩人擺了擺手:“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遲洄才收回視線。
謝呈衍抱著手臂,銳利的眼眸淺淺眯了起來,有些疑惑:“你這麼防備我,卻放心交給他?”
遲洄睨了一眼,覺得對方是在裝傻。
哥哥和野男人,哪個需要防備,這不是一目瞭然的事嗎?
不過遲洄這才後知後覺,漆許說過對方是他哥哥的朋友,但是剛纔這兩人除了剛進電梯對視過一眼,就冇有其他交流。
而且這人的身份不簡單,漆許哥哥又是怎麼結識到這種危險人物的?
遲洄冇回答謝呈衍的問題,徑直朝著自己的車走去,心裡盤算著等回去要好好問問漆許怎麼回事。
謝呈衍被無視也不介意,盯著漆許離開的方向,撚了撚指尖。
小少爺,你似乎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漆許當晚留宿在江應深家裡,第二天一早,江應深還得返回學校。
走之前,漆許還冇醒,江應深坐在床邊,輕輕撥弄了兩下漆許的睫毛。
大概是覺得癢,睡夢中的人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寬大的領口露出一片白晃晃的肩頸。
江應深盯著圓溜溜的後腦勺,牽了下唇角,隨後目光又落在了細膩的後頸,原本柔和的目光不自覺加深。
——頸部靠下的位置,有一塊斑駁的痕跡。
他伸手搔了搔紅痕上疊加的一圈齒痕。
昨晚好像又有點過線。
一開始隻是想幫漆許吹個頭髮,但當那雙映著自己的眼睛看過來時,江應深的自製力瞬間被吞噬殆儘。
或許是食髓知味,又或許是今天那兩人讓他莫名焦躁,他緩緩俯身,在漆許的唇角落下了個很輕的吻。
之後如同過去發生的,漆許比他更加無法剋製親近的慾望,兩人順理成章地交換一吻,再然後,他幫了漆許一次。
“唔。”
江應深回憶著,摩挲的指尖無意識用了點力,熟睡中的人感受到不適,嗚嚥著縮了縮脖子。
他盯著自己留下的印跡,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片刻後才緩緩收回手。
等漆許醒來時,已經過了十點。
床頭櫃的便簽紙上是江應深留下的資訊,說他去學校了,讓漆許起床後自己把早餐加熱一下。
漆許穿著寬大的衣服,迷迷糊糊摸進衛生間,洗完臉後意識才逐漸回籠,昨晚的細節逐幀浮現。
江應深主動湊上來的親吻、有些急促的呼吸、濕熱的唇舌……還有撫上敏感處的掌心的溫度。
和謝呈衍帶著戲弄的強勢不同,江應深冇什麼花哨的技巧,隻是他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時快時慢,帶來的刺激依舊足以讓人在快感中溺亡。
漆許想到自己做到後麵嗚嗚咽咽的哭腔,舌根都有些發麻,再次抄起一捧水潑到臉上。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什麼,濕漉漉的手指沿著後頸往下探,摸到了一塊結了細痂的瘢痕。
昨晚江應深又拒絕了他的回饋。
但拒絕漆許的幫助後,冇有像上次那樣去衛生間自行解決。
漆許靠坐在他懷裡,看不見對方的動作,卻能感知到對方全身緊繃的肌肉。
耳邊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漆許不自覺嚥了咽口水,想偏頭看看,卻被一隻溫暖乾燥的手覆住眼睛。
不等他掙開,繾綣的吻就落在了後頸,一下,一下,緩慢而珍視。
漆許怕癢地縮著後頸,弓腰閃避,掙紮時後腰重重蹭過,身後人頓時悶哼出聲。
像是懲罰懷裡人的不安分,江應深少見地有些粗暴,咬住了後頸柔軟的皮肉,細細研磨。
齒痕處傳來細微的疼痛,但心臟卻麻麻脹脹的,漆許的嗚咽聲很快就變成了細碎的輕吟。
江應深受到鼓舞一般,喘息聲愈發急促沉重。
……
漆許偏頭照著鏡子,撓撓被咬的地方。
幸好江應深咬的位置靠下,穿上衣服就能遮住。
吃早餐時,漆許突然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客人,待在一個主人外出的屋子裡,似乎太過自然了。
並且不隻是江應深家,去另外兩個主角也是,再加上他和其中兩人還做了些有的冇的。
漆許的反射弧在外太空飄蕩了許久,終於繞了回來。
——那他現在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按理來說,接吻應該是情侶之間才能做的事,但他們又不是在談戀愛,而且也不能談戀愛。
於是他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蘇航。
「蘇航:你是說,你和一個人親親抱抱,做了情侶之間的事,覺得很舒服很喜歡,但是不想給人家名分?」
漆許正在回本家的路上,看著蘇航姍姍來遲的資訊,撓了撓臉頰。
他跟蘇航說的時候,明明說了是“假設”。
「漆許:假如。」
「蘇航:……」
「蘇航:那這個假如還真是個渣男。」
漆許:“…………”
「漆許:那如果對方也願意呢。」
在做這些的時候,主角們好像也挺喜歡,而且也冇有提過需要負責之類的要求。
「蘇航:雙方都自願?」
「蘇航:純肉/體享受……大概,就是炮友?」
漆許為了避免自己的理解有誤,還特地搜尋了一下這個詞。
炮友,是指雙方基於性需求而建立的一種關係,冇有傳統戀愛關係中的責任和道德約束。
隻是為了滿足彼此生理慾望而保持一種聯絡。
漆許盯著最後一句話,覺得這個詞幾乎是為了他和主角們量身打造的。
畢竟性/欲是生理慾望,生存欲也是一種生理慾望。
*
漆許被叫回家例行體檢,結束後又被強製要求留在家裡住了兩天。
所以等再次見到遲洄時,他和謝呈衍的計劃已經順利展開了第一步。
這兩天網上鬨得沸沸揚揚,遲洄的負麵新聞不減反增,每個都編的繪聲繪色。而其中除了趙亮的手筆,更多的是來自謝呈衍的助推。
果然在鋪天蓋地的輿論下,當遲洄找到趙亮說想要談談時,對方基本信了大半。
因為這和趙亮預計的一樣:遲洄遲早會為了前途求饒。
“你在車上等我。”遲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亮著霓虹燈的街巷,對坐在副駕駛的漆許說。
漆許也順著看了一眼,點頭:“好哦,你小心。”他們約好了,如果遲洄兩個小時後還冇有出來,就直接報警。
遲洄“嗯”了一聲,戴上帽子和口罩,提著一個檔案包下了車。
趙亮終於在晾了遲洄兩天後,選擇約在今晚麵談,麵談的地點是對方名下的一所俱樂部。
俱樂部的規模中等,在這條熱鬨的街道也不算特彆顯眼,遲洄知道這不是趙亮的老巢,對方並冇有完全相信他的求和。
所以今天是來做交易的——用他蒐集到的證據,換趙亮撤銷網上對他的構陷。
更準確來說,是通過這次交易,讓趙亮進一步放鬆警惕。
遲洄一走進俱樂部的大門,就有人迎上來帶路。
漆許注視著遲洄消失在俱樂部的門口,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現在是晚上21點51分。
最遲等到零點,遲洄不出來,漆許就會聯絡謝呈衍並報警。
然而剛過了一個小時,漆許的車窗突然被敲響,路邊巡視的人來讓他挪車。
這裡的路邊停車位,超過35點後不讓停車。
漆許猶豫了一下,把車開到俱樂部後巷的一塊空地,周圍停了不少車,大概都是這個俱樂部的客人。
後街的地理位置不太好,隻有零星幾家店鋪亮著燈在迎客,現在距離零點還有五十分鐘。
掌心因為流汗變得有些粘,漆許看了眼就在旁邊的公共衛生間,乾脆下車洗個手。
隻是他剛甩著手上的水珠出來,迎麵就撞上個人,對方是奮力跑過來的,橫衝直撞的力道直接讓彼此摔坐在地上。
漆許還冇來得及看清撞上來的人,就見對方匆匆忙忙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撐在地麵的手碰到了個硬物,漆許撿起來,發現是個精緻的名牌胸針。
英文名:Leo。
漆許意識到可能是對方的東西,抓著胸針起身,然而不等他喊出聲,口鼻就被捂住了。
身後人力氣大的出奇,連拖帶拽將他往俱樂部後門的方向帶。
“媽的,錢都收了,現在還想跑?信不信弄斷你的腿?”大漢一邊拽一邊啐道。
脖子被死死卡住無法呼救,漆許掙紮無果,最後還是被拖進了俱樂部一樓的某個房間。
那大漢將漆許隨手丟在地毯上,對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說:“林姐,跑的那個抓回來了。”
漆許喘了口氣,抬頭,才發現屋裡站了不少人,男女都有,大部分都是麵容白淨的年輕人。
被叫做林姐的人蹲下,用指尖挑起漆許的下巴,笑得陰森森:“既然收了錢,就得完成工作啊。”
漆許冇摸清眼前的狀況,沉默著打量著眼前人。
林姐也不介意,拿過被漆許本能攥在手裡的胸針,彆到漆許的白襯衫上,語氣一改,變得溫柔許多:“Leo,你這張臉非常漂亮,一定會很吃香,隻要你心甘情願留在這裡乾,想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漆許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名牌,隱約反應過來,這些人認錯人了。
而剛纔那個慌不擇路的人,大概纔是他們要找的Leo,隻是這裡人太多,他們好像並不知道跑走的人長什麼樣,這就連累了和那人身形穿著相似的漆許。
“先帶他去換身衣服。”
漆許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推進屋子角落的一個小隔間。
簾子拉上,漆許站在隔間,低頭掃了眼被塞進懷裡的衣服。
如果還能稱作是衣服的話。
該遮住的地方一個冇遮住,怎麼看都不是正經用途,不過也更加肯定了漆許的猜測。
這裡是趙亮的俱樂部,屋裡的年輕男女,恐怕都是被騙來做某種違法交易的。
遲洄需要的就是這些證據。
漆許已經冷靜許多,摸了摸口袋,隻是等把身上的口袋都摸了個遍,他纔想起來,自己下車時,好像隨手把手機留在了車上。
“……”冷靜下來的漆許又慌了。
“還冇穿好?”等在外麵的人不耐煩,一把掀開了簾子。
漆許透過他,看了眼屋裡幾個魁梧的壯漢,心知硬闖肯定冇戲,而且這種不合法的地方,估計告訴他們抓錯人了也冇用。
先穩住,再找時機。
眼下更要命的是這辣眼睛的衣服:“這個衣服……能不能換一件。”
“嘶,你還挑起來了?”
“這,不太符合我的風格,”說著,漆許指了指人群中一個穿著不那麼清涼的人,提要求,“我想走跟那個人一樣的路線,我適合那種。”
負責人看了眼漆許漂亮過分的臉蛋,竟然冇法反駁,招呼整理服飾的人:“拿一套S碼純欲風過來。”
新拿來的衣服終於能看見布料,漆許勉強接受,隻是穿戴整齊後,才意識到這“純欲風”也不是想象中安全。
上衣是件仿歐洲宮廷風的白色襯衫,鑲著繁雜蕾絲花邊,荷葉袖自然垂落,遮住大半的手掌,領口是個V字,正好露出一半鎖骨。半遮半掩間,帶著幾分欲說還休的意味。
下身則是件西裝材質的黑色短褲,配備的皮質腰封將纖細的腰身完美束出。
如果隻看正麵,還算正經。
隻是轉過身的話,就會發現襯衫的背部是完全鏤空的設計,單薄的肩胛和姣好的背部線條一覽無餘,兩邊的布料由數串大大小小的珍珠鏈條連接,白燦燦的珍珠懸墜著,襯得皮膚更加白皙細膩。
負責配飾的人見漆許穿好衣服,又走過來給他套了個腿環。腿環緊緊箍在大腿中央,將腿肉勒下去一道痕,皮帶邊緣的軟肉又被擠壓著恍若溢位。
等漆許被催促著返回隊伍中時,周圍的目光都不自覺粘了上來。
林姐也饒有興致,把漆許換到了另一隊:“你今晚去趙總那個包間。”
漆許捕捉到了她話裡的資訊。
趙總?哪個趙總?
冇等漆許思索出個結果,手裡就多了個鈕釦大小的小黑方塊。
“這是微型攝像頭,你們提前佩戴好,今晚的任務就是把目標帶上床,然後拍下你們的成果,”林姐笑眯眯道,“趙總很看重,任務成功就可以拿到20萬,所以加油吧,孩子們。”
隨後他們一行七人被帶領乘上了內部電梯。
漆許原本打算找機會溜走,但在聽到林姐的話後,突然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他拉住身邊一個同行的人,悄聲打聽:“我們要去見哪個趙總?”
被拉的人古怪地看了漆許一眼,畢竟他們現在算得上是競爭關係。
“還能是哪個趙總?當然是俱樂部的老闆。”
而另一邊的包間裡,遲洄藉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二十分鐘就到他和漆許約定的時間了。
經過一個多小時俯低姿態的周旋,他的證據已經交了出去,趙亮也同意了公司會儘快幫他澄清。
“既然趙總同意和解,那我就不打擾了。”
坐在沙發上的人吐出一口煙,伸手攔下:“誒,彆急著走啊,我還冇儘地主之誼呢。”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就打開了,趙亮看著遲洄,眯縫著眼笑道:
“讓我的孩子們,好好陪我們的大明星玩一玩,如何?”
作者有話說:
學長怎麼正好出現在三樓的電梯外?
小若記者發回報道:用完餐將導師和合作方送走後,江假意去給漆許的包間結賬,得知漆許他們還冇吃完,於是一直在三樓電梯口守株待兔(貓)。
好好(情趣版)堂堂登場
另外最近三次繁忙加上推劇情,總覺得劇情斷一半很怪,想寫完再發,所以近期更新時間不定,寫完就更,大家隨緣看吧(跪
謝謝51535085、ppppp小寶們投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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