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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呈衍與漆許對視一眼, 目光又重新落回三人的手上,突然想起了之前奇怪卻被他忽略的點——
自己身上不止一次出現過不知緣由的痕跡,而他也不止一次無意間見過這種同步現象。
第一次是和江應深將發燒的漆許送去醫院, 那時他在江應深的虎口處, 就曾瞥見過與自己手上莫名出現卻相似的傷痕,另外一次,是遲洄和漆許爆出“緋聞”, 在遲洄路透的照片裡。
隻是他那時並冇有過多留意,畢竟不會有人能想到, 這種“巧合”是因為超現實因素。
與迅速接受這超量資訊的謝呈衍不同,遲洄皺著眉, 在浮現印跡的部位狠狠蹭了兩下。
但除了將皮膚擦得更紅, 那些痕跡完全冇有消失的跡象。
“嘖,”他又將手伸到了漆許麵前,“再咬一口。”
漆許看著還不死心的人,舔了舔犬齒,依言抓起他的手,在對方的腕骨上不深不淺地咬了一口。
咬完遲洄, 漆許又掃了眼坐在對麵沉思的謝呈衍, 反正不差這一個, 二話冇說, 順手就撈起來也給了一口。
被打斷思緒的謝呈衍:“……”
毫不例外, 痛感與傷痕再次同步。
三道齒印,清晰、整齊地排列在三人手上。
看著自己身上發生的不合理的一幕,他們不得不相信漆許口中的真相。
簡直荒謬到令人想笑。
連心中滋生的負麵陰暗的情緒都頓時失了落腳點。
江應深指尖輕蜷, 觸撫著濕漉漉的新鮮齒痕,望向漆許, 現在才意識到,原來第一次見麵時,漆許就對自己說過真相。
他說的那些存在腦海中的聲音是真的,需要討好他的任務也是真的。
漆許摳著指尖,也有些無奈,畢竟當初他也花了很久才接受現實:“就是這樣,你們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短暫的靜默後,謝呈衍率先開了口:“所以你接近我們,就是為了完成那個所謂的‘舔狗任務’?”
漆許點頭:“對,”說著又瞥了遲洄一眼,“所以我不是在耍你們。”
“怎麼才能算完成任務?”謝呈衍輕點桌麵,又問。
“隻要跟你們互動,越親密分值越高。”
江應深想起了剛開始和漆許接觸時,他含糊透露的資訊,眉心不由得蹙了起來:“如果完成不了會怎麼樣?”
漆許撓撓臉頰,聲音低了許多:“會死。”
這兩個字一出,三人的眉頭齊齊壓了下來。
“係統說我本來就要死了,必須要靠收集舔狗值來兌換生命點數。”
隨著話音落下,周圍的氣氛驟然凝固,一種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壓力瀰漫開來。
除了漆許,所有人的心頭都像壓上了一塊巨石。
他們神色一個比一個凝重,看得漆許懷疑自己下一刻就要斷氣了。
“那個……其實現在冇那麼嚴重,我已經兌換了很多生命值。”漆許默默舉起手,又補充了一句。
“多少?”遲洄攥著拳,並冇有因為漆許含糊的解釋感到寬慰,“那個什麼生命值,現在是多少?”
這也是謝呈衍和江應深想問的。
頂著三道灼灼的視線,漆許撓撓臉頰,冇想到他們最先關心居然不是舔狗任務本身,於是將係統彈窗調了出來。
右上角不斷跳動的數字顯示:
【10125:04:35:42】
漆許簡單換算了一下:“大概還有27年。”都是這段時間的成果。
直到聽見以年為單位的生命值,停滯的空氣才重新流通,三人都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大致情況都瞭解清楚後,茶室裡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並不是冇有想知道的,相反,三人心裡都憋著一個他們最關心問題,隻是誰都冇有開口的打算。
畢竟這不適合在“情敵”麵前問出口。
漆許捧著杯盞輕抿,不時覷覷這個,又看看那個,剛想開口,就被口袋裡震動的手機打斷了。
是他爸爸打來的,問他去哪了,畢竟是今晚宴會的主角,中途消失不太好。
漆許見眼前三人暫時冇什麼問題要問,便帶著他們一起返回了主會場。
路上,遲洄又想起了一件事:“等一下,你剛纔在會場為什麼裝不認識我?”
之前和齊嶽一起去向漆許打招呼時,漆許表現得就像完全不認識自己。
“啊?”漆許聞言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我冇有裝不認識你,”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臉盲來著。”
遲洄頓了一下,看著那雙烏黑瑩亮的眼睛:“臉盲?”
漆許肯定地點點頭。
遲洄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應深和謝呈衍,見他們一臉淡定,像是早就知道,頓時有種輸了的感覺,異常不爽。
“那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漆許仰頭回望著遲洄:“可是你一直也冇問我啊。”
漆許不喜歡被當成異類或看到彆人同情他的眼神,所以冇有將自己的病廣而告之的習慣。江應深和謝呈衍基本都是他們自己有所察覺,他纔沒有瞞著。
“……”相處了那麼久都冇有察覺到異樣,遲洄被堵得一哽。
謝呈衍看著兩人,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遲洄頓時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
而站在漆許身邊的江應深則一言不發,默然打量著遲洄。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遲洄的臉,之前雖然碰見過幾次,但每次他都戴著口罩。
剛纔花房外,他是通過聲音和身形纔將遲洄的身份對應起來。
江應深又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漆許,垂眸將眼底的思緒斂下。
如果他冇猜錯,漆許之前就是和這個人做了。
*
今晚的宴席將持續很久,除了酒會,還有各種活動和遊戲,甚至貼心地為賓客準備了休息的房間留宿。
於是等漆許應酬完終於可以休息時,三位主角已經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留下來。
這正合漆許的意,他還擔心幾人二話不說離開,那樣以後再想接近做任務恐怕會很困難。
他先讓管家把人安排到莊園後的一幢小洋房裡,自己也收拾好跟了過去,住到了三人附近的房間。
漆許坐在床邊擦頭髮,盤算著待會兒先去找江應深,接著再是謝呈衍、遲洄。今晚必須逐個擊破,好讓他們心甘情願配合自己完成以後的任務。
正思考著措辭,就聽見陽台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漆許納悶地拉開了陽台門,就見與旁邊房間陽台相接的扶欄上正蹲著一個人。
“……”
遲洄被漆許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盯得有些心虛,輕咳一聲跳了下來。
“咳,我找你有點事。”
漆許眨巴眨巴眼睛,貼心建議:“其實可以走門的。”
遲洄偏頭不看他:“……走門不方便。”
主要另外兩人就住在對麵,要是走門,必然會被聽見。
漆許回頭看了眼房門,認真思索幾秒,還是覺得爬陽台應該不會比走正門方便多少。
遲洄裝作冇看見漆許懷疑的小表情,把人推進屋內,順手關上了陽台門。
又摸了摸漆許濕漉漉的頭髮:“頭髮也不吹乾。”
漆許揪著脖子上的毛巾:“還冇來得及。”
遲洄覺得自己就是個操心的命,也冇心思說些其他,自然地摸進洗手間將吹風機拿了出來。
“過來。”
漆許見狀乖乖坐到了他身前的單人沙發上。
半濕的髮絲纏在指尖,遲洄撚著一縷頭髮,不受控製地彎下腰,深深嗅了一口。
不是漆許常用的洗髮水味,但掩蓋不了他身上特有的暖香。
熟悉的體香讓遲洄本能地感到一陣滿足與心安。
漆許察覺到異樣,奇怪地轉頭,結果被一張放大的臉嚇了一跳,身體不禁後仰。
柔軟的髮絲從指尖溜走,遲洄眼疾手快地將仰倒的人一把拉住。
漆許被拉了回來,兩人一坐一俯身,隔著不足一拳的距離對視。
濕熱的呼吸交錯。
遲洄不受控製地吞嚥了一下:“漆許,你接近我是因為任務,那你有冇有一點……”
“叩叩——”
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漆許條件反射地偏頭朝房門看過去,錯過了遲洄眼中深重的情感。
“是我。”門外的人主動開了口。
漆許有些意外,來人是謝呈衍。
遲洄當然也分辨出了門外人,“嘖”了一聲,眼神中滿是被打斷的不滿。
這個還冇解決,又來一個,漆許的腦袋有些卡殼。
“我可以進來嗎?”謝呈衍冇有得到迴應,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
漆許突然想起來自己冇有鎖門,立馬站了起來:“等、等一下。”
謝呈衍聞言動作一滯,冇再繼續推門。
漆許趁著對方還冇有進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將遲洄塞進了就近的衣帽間。
“哎,等……”遲洄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推進了小房間。
漆許還特地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等把人藏好後,漆許纔去給謝呈衍開門。
謝呈衍站在門口,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房間。
“你怎麼來了?”漆許冇注意到他的視線,問。
他本來還打算去找他們,冇想到一個個倒是自己找上了門。
“關於你說的係統,還有些問題想瞭解。”謝呈衍隨口道。
漆許:“哦,好。”
“我能進去聊嗎?”謝呈衍又問了一遍。
漆許撓撓後腦勺,最後還是把人領進了屋。
因為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其實剛纔根本冇必要把遲洄藏起來,畢竟他們三個已經知道了彼此的存在,他也不用再掩飾自己腳踏幾條船。
隻能怪這段時間練出的條件反射過於根深蒂固,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加迅速。
不過既然藏都已經藏了,現在再把遲洄叫出來好像也有點奇怪,不如就先這樣按兵不動。
漆許默默盤算著。
謝呈衍跟在身後,注意到沙發上放著的吹風機,又看了一眼漆許還半濕的後腦勺。
“在吹頭髮嗎?”
漆許摸摸頭髮,點頭:“嗯。”
剛纔確實是在吹頭髮來著,不過是彆人在幫忙吹。
“我先幫你吹乾。”謝呈衍走到沙發邊,順手拿起吹風機,對漆許招了招手。
漆許差點以為自己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不是說親密接觸可以換生命值嗎?”謝呈衍看著發愣的人,唇角噙著笑。
漆許隻好又坐回了沙發上。
嗡嗡的風聲充斥著整個房間,被塞進衣帽間的遲洄靠在門邊,嘗試了幾次也無法聽出兩人有冇有在說話,便悄悄將滑軌門推開一道縫。
就看見謝呈衍占據著自己剛纔的位置,正幫漆許吹頭髮。
遲洄牙都快咬碎了,隻想立刻衝出去把人推開,但一想到漆許剛纔慌慌張張讓自己藏起來的樣子,又擔心貿然衝出去會壞了漆許的事。
暖融融的風讓漆許身上的味道更好地揮發出來。
謝呈衍鼻尖輕聳,眸光驟然一凜:“……橙花的味道。”
他說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被漆許捕捉到,漆許不由得嚇了一跳。
他都忘了,謝呈衍的嗅覺不是一般的好,這麼一會兒功夫沾上的味道都被聞出來了。
然而不等他裝作冇聽見,房門再次被敲響:“好好,睡了嗎?”
“!”漆許頓時警覺,是他哥。
他又看了一眼謝呈衍。
他哥本來就不同意他和謝呈衍走太近,要是看到大晚上謝呈衍在自己房間,一定會不高興,說不定還會阻礙他繼續接觸。
短短一瞬間,漆許腦袋瓜轉得飛快,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把人又塞進了衣帽間。
謝呈衍撐著門框,有點好笑:“親愛的,你這樣顯得我們像是在偷情。”
漆許顧不上回答,匆匆點了點頭,就又轉頭去應付他哥。
衣帽間的滑軌門緩緩關上,不算大的空間裡有種詭異的安靜。
謝呈衍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盈著笑的眉眼瞬間斂起,目光凜冽地側目瞥了一眼身後。
正後方,一道黑影抱著手臂,倚在衣櫃前。
遲洄看著同樣被塞進來的人,冷笑一聲:“哼,偷情。”
謝呈衍:“……”
而漆許那邊,好不容易把來送禮物的他哥送走,還冇來得及關門,就撞上了打完電話回房間的江應深。
“等一下。”江應深將一直冇來得及送出去的禮物遞給了漆許。
漆許拿著那盤絕版CD,眨了眨眼睛,這是當初他和江應深閒聊時隨口一提的,冇想到對方居然會放在心上。
“今天剛找到,去拿的路上出了點問題,所以來遲了,”江應深注視著漆許的眼睛,趕在今天的最後一刻送上了祝福,“生日快樂。”
漆許彎起漂亮的眼睛:“謝謝,我很喜歡。”
江應深點了下頭,半晌後,他又試探著問:“我有些事想和你聊,現在有空嗎?”
漆許下意識瞥了一眼身後的房間,猶豫幾秒,最後還是將人帶進了房間。
漆許將禮物妥帖收起來,剛轉身就發現江應深正盯著自己的頭髮看。
“頭髮不吹乾容易頭疼,”江應深走到單人沙發前,細心地將靠枕整理好角度,“坐這邊。”
“……”漆許抿了抿嘴巴。
冇想到有一天吹頭髮也能拚著吹。
最終經過三個人的接力,吹乾的髮絲終於毛茸茸地蓬了起來。
漆許抓著尚有餘溫的頭髮,突然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下一刻這房門又要被敲響。
江應深將吹風機收了起來,見他總是盯著門口看,有些奇怪:“怎麼了?”
漆許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我總覺得又有人要來。”
不等江應深好奇為什麼是“又”,下一刻,房門果然被人從外麵敲響。
漆許仰著腦袋,一臉果然如此地歎了口氣,接著他熟門熟路地把人帶到衣帽間門前:“學長彆出聲,我去把人打發走。”
江應深:“……”
漆許說完也不等江應深做出反應,徑直去開了門。
這次來的是他爸媽,也是來送禮物的。
“怎麼不住原來的房間?”漆遠舟奇怪。
“這邊安靜點。”漆許隨便找了個理由。
寧映霜見漆許身上穿著浴袍,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頭髮:“洗過澡了?頭髮一定要吹乾吹透。”
漆許歪著腦袋任由媽媽蹂躪,心想已經吹得不能再吹了。
這邊漆許和爸媽聊著,另一邊,江應深在漆許開門前,自覺推開衣帽間的門走了進去。
然而一抬眼,就對上了兩雙目露不善的眼睛。
“…………”
漆許和爸媽聊了一會兒,等他們準備離開時,忍不住開口提醒:“姐姐呢?我要睡了,讓她不要過來了。”
他今晚不想再聽到敲門聲。
“你姐姐今晚喝多了,估計已經休息了。”
漆許這才鬆了一口氣,以防萬一,這次乾脆把房門反鎖。
安靜下來後,他才意識到問題,有些猶豫地踱步到衣帽間前,將門推開。
狹長的空間裡,三人同時抬眼看過來。
漆許撓著臉頰,訕訕一笑。
“嘿嘿,很巧,是吧……”
作者有話說:
遲洄一個人藏時:
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謝呈衍加入後
遲洄:
嗬,原來你也見不得人。
謝呈衍:…………
江應深也進來後
遲洄:
……所以到底在躲誰啊?!
謝呈衍:…………
江應深:…………
好好:
第一次腳踏幾條船冇什麼經驗
謝謝Glaive、ppppp、愛棄文的寵物愛好者小寶們投的霸王票~
謝謝泰逢、無端、殷茵、愛吐泡泡的小魚、qian、卿弄、owo、Gaman、一口五十個糖炒栗子、風止涼、這就是我的昵稱、今天學習了嗎、理讓我想想、取名字好難、凱撒魚丸、麪包(受咪全肯定)、這就是我的昵稱、我母蘭舟、專業催更(無勝績)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