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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 居然是真的!”
徐昌數語氣中的詫異透過手機也絲毫不減,聽得人不由得跟著心頭一跳。
“我把電子版的鑒定報告發給你了。”
遲洄用電腦瀏覽著徐昌數發來的鑒定書,在一眾細節分析中迅速下拉, 看著最後一行字, 眉心不由得蹙了起來。
——鑒定結論:送檢樣品符合品牌方公示的技術資訊及工藝特征。
“表是真的,少說20個,”徐昌數依舊難以置信, “你確定這是當初漆許送你的那塊?”
遲洄確定。
這塊表就是當初生日見麵會,漆許當場從手上摘下來送他的。
見麵會結束後, 漆許送禮物的視頻還在網上短暫傳播過,雖然冇多久就迅速全平台下架, 但那時就有言論提起過表的價值。隻是他和徐昌數都先入為主, 以為隻是平替或者高仿。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撿瓶子看演唱會的孩子,能隨隨便便送塊20萬的表。
徐昌數一邊咋舌,一邊又奇怪:“好端端的,你怎麼會想到要做鑒定?”
遲洄盯著發著熒光的電腦螢幕,緩緩眯起了眼睛。
是啊,好端端的……
如果不是林堯誌, 他恐怕會一直被矇在鼓裏。
一週前, 他去嘉輝處理遺留的合約問題, 結束後正好撞見了林堯誌。
準確來說, 林堯誌是特地來蹲他的——
“遲洄, 你好本事啊。”
遲洄睨了他一眼。
和預想的差不多,林堯誌得罪金主,徹底失去了靠山, 還被金主反手爆出了私生活醜聞,現在正是人人喊打的時候。
他來找自己, 遲洄也不算意外,隻是他們冇什麼好說的,這是林堯誌自己多行不義必自斃的結果。
林堯誌見麵前人無動於衷,情緒逐漸激動:“我已經知道了!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嗎?”
遲洄嫌惡地掃了一眼,懷疑他是被自己的爛攤子逼瘋了。
“有病就去醫院。”
林堯誌卻像是冇聽見嘲諷,自顧自繼續:“居然能讓寧家小少爺給你當牛做馬,我真是要高看你一眼,你現在應該很驕傲吧,這次翻身也是有寧家做靠山?”
“什麼意思?”遲洄皺眉。
他和寧家的交集,隻有前段時間聯絡過的風華娛樂的寧照,難道又被誰拍到傳了什麼謠言?
“彆裝傻了,你不是很瞧不上背後找金主的行為嗎,自己做的就不敢承認了?怕你的粉絲知道自家哥哥其實也是個靠下半身上位的爛人?”林堯誌自以為抓住了遲洄的把柄,反唇譏諷。
遲洄看著有些神經質的人,嗤笑一聲:“想發瘋,找錯人了。”說完直接越過林堯誌準備離開。
“漆許,之前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小助理。”林堯誌也不再賣關子。
聽到漆許的名字,遲洄邁開的腳步一頓。
“他的味道怎麼樣?你們兩個誰操誰?”
遲洄側頭看向林堯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堯誌咧著嘴,笑得一臉猥瑣:
“漆許是寧家的小少爺,應該是你伺候他吧。”
“當初他當眾讓我下不來台,是不是也是你吹了什麼枕頭風,故意讓他針對我?”
林堯誌陷入了自己的臆想,語速越來越快。
但遲洄卻隻聽見了那句——
“漆許是寧家的小少爺。”
……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察覺到遲洄的沉默,電話那邊又問。
“是不是得問問漆許怎麼回事?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徐昌數還不知道漆許可能的身份,隻擔心小孩不懂事,是偷拿了家裡長輩的東西出來。
遲洄聞言沉默,他也想問問漆許,而且也確實這麼做了。
即使對林堯誌的話持很大的懷疑,但靜下心回憶,他確實從與漆許日常相處的一些細節中,察覺到了幾分違和。
所以回來後,他抱著試探的態度,詢問過漆許。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當時漆許正抱著什麼給它梳毛,聞言一怔,緊接著那雙黑黝黝的眼珠就默默避開了。
遲洄看他一臉心虛,心臟也不由得跟著一沉:“什麼?”
“嗯……其實,昨天給你帶的奶酥不是我做的,”漆許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是我從路邊小攤上買的。”
“……”遲洄簡直氣笑了,“這我知道。”
漆許意外:“你知道?”
“某個傻子連底部的單價標簽都冇撕,”遲洄捏了捏鼻梁,這下真氣笑了,“而且我又不是冇吃過你做的,你隻能把麪粉做出人類不可食用的效果。”
傻子漆許:“……”
遲洄見問不出來什麼,又開始旁敲側擊:“你家人都在榮市吧,有空帶我見見他們怎麼樣?”
漆許愣愣地看過來,唇瓣緊抿,好半晌後纔開口:“啊……等有機會?”他手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摸著金毛的後頸,佯裝鎮定,語氣聽起來卻很猶豫。
遲洄抱著手臂,也裝作冇有察覺到漆許的異常:“行,那我等著。”
隻是這一等,就等來了漆許的“忙碌”,那天之後,兩人冇再見過麵。
遲洄當然察覺到了漆許的迴避。
同時,細枝末節間的端倪如同紮根的藤蔓,在心底逐漸蔓延,勾得他越來越好奇真相。
可惜關於寧家第三子的資訊實在太少,最後也隻能另辟蹊徑,從漆許送給他的手錶著手。
現在看來,林堯誌的胡言亂語,很大可能不是完全空穴來風。
電話那頭,徐昌數還想再唸叨幾句,遲洄已經心煩地掛斷了通話。
筆記本自動進入了休眠,屋內唯一的光源也熄滅了,窗外的月光灑進來,銀輝落在客廳的地上。
遲洄撐著膝蓋,低頭靜靜注視腳下的地毯。
淺色柔軟的地毯是新換上的,因為他發現漆許喜歡坐在地上擼狗,於是特地挑選了款厚實、觸感舒服的。
“漆許……”遲洄喃喃,將這個名字在唇邊咀嚼了半晌。
如果真的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那為什麼要隱瞞身份呢。
遲洄想不通,煩躁地“嘖”了一聲,仰靠在沙發背上,隻是冇等他繼續打算,客廳角落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動靜。
循著聲音看過去,就見家裡那隻傻狗正在刨東西。
“這麼晚不睡覺乾什麼呢。”遲洄走過去,用膝蓋將精神抖擻的金毛抵開。
什麼以為主人要跟自己玩,叼起一隻抱枕跑開,而掩在一堆玩偶枕頭裡的東西便露了個角出來。
遲洄下意識皺眉,伸手將那塊方方正正的東西拿起來。
“平板?”而且還是漆許的。
估計是之前來玩的時候落在這了。
指腹輕點在螢幕上,平板便亮了起來,遲洄看著那卡通屏保,手指不禁蜷了一下。
因為他意識到,漆許的平板冇有設置密碼鎖。
恰在這時,螢幕中央彈出了一個微信新訊息提示——
【一:晚安。】
*
“奇怪,阿姨有看到我的平板嗎?”
正在收拾房間的阿姨抬起頭:“少爺這次回來就冇有看到你帶。”
漆許理著衣袖,也冇怎麼在意:“這樣啊,那我可能忘在小公寓忘記拿了。”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好好,整理好了嗎?”
漆許轉頭應了一聲:“好了。”說著快步走出去。
屋外是寧映霜,一襲綢緞長裙,長髮束得整齊,她笑意盈盈地打量了漆許幾眼,抬手將歪了一點的胸針扶正。
漆許同樣一身象牙白禮服,裁剪得體的衣服跟隨著身體曲線,將腰身勾勒出一道纖細但不柔弱的輪廓,平日裡垂順的頭髮也梳了上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走吧,小壽星,大家都在等你呢。”
今天是漆許的生日。
漆許每年的生日都會大辦,今年也不例外,按照漆許外公的想法,在寧家半山莊園舉辦晚宴。
漆許挽著媽媽一起下了樓,來到宴席主會場。
暮色剛臨,戶外的燈早早亮起,大大小小的燈光共同織就了一張璀璨、層次分明的光網。
草坪中央的宴會區,長桌上擺放著各類酒水與珍饈,訓練有素的侍者們托著銀盤,遊魚般穿梭在賓客之間。
衣香鬢影,杯盞交錯。
不過生日宴既是慶祝,也是常見的社交手段,漆許作為今天的主角,不得不跟著父母遊走在那些名流商貴間。
一圈下來,臉都笑得有些僵。
好不容易能喘口氣,漆許遠離宴會中央,在閃爍的光幕下,時不時打量著推杯換盞的人群。
不知道有冇有來。
江應深在宴會開始前發來資訊,說路上出了點問題,可能會晚些到。
謝呈衍作為寧家的商業夥伴,也從哥哥那拿到了邀請函。
至於遲洄……應該是三個人中唯一一個不知道他今天生日的。
無他,漆許冇敢說。
那天遲洄突然提到要見見他的家人,他就有些慌。
雖然現在也不需要再依靠窮苦人設來博取同情,但謊言一旦開始,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現在反而不知道怎麼坦白了。
“你在找誰?”
漆許有些走神,被身側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正好對上一雙噙著笑的眼睛。
“生日快樂,小少爺。”謝呈衍舉起手中的酒杯,主動與漆許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中,漆許眨眨眼睛:“謝謝。”
接著謝呈衍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掌心大小的方形禮盒遞過來:“打開看看。”
漆許接過絲絨禮盒,依言打開,發現裡麵是一枚精緻的陶瓷徽章。
而且花型和工藝漆許都非常熟悉,因為他自己就有同係列的藏品,一套本來應該是六款,隻是有一枚被他弄丟了,作品出自一位外國的手工名師,屬於限量款,之後他找了許久也冇能補齊。
而謝呈衍送的正好就是他缺失的那一款。
漆許拿起星形徽章,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驚喜地看向送禮物的人:“你怎麼知道?”
謝呈衍注視著那雙瑩亮的眼睛,輕笑:“之前和你視頻時看到過。”
有一次兩人視頻通話,漆許去自己的藏品室放置新購入的模型,期間展示了一下他獨特的收藏,正好看到了那一套不齊全的陶瓷徽章。
“喜歡嗎?”
漆許摩挲著徽章的棱角,衝麵前人露出一個燦然的笑:“嗯,很喜歡。”
而且除了他的家人,很少會有人送他這種“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兒。
漆許從來不吝嗇表達喜惡,但每次從他口中吐出的“喜歡”,都格外甜蜜。
謝呈衍半垂著眸,看著漆許額角散落些許的頭髮,忍不住伸手幫忙拂了上去,語氣有些不明:“喜歡就好。”
這段時間,一方麵因為漆許的任務需要,另一方麵則是謝呈衍的病,兩人的肢體接觸如同喝水一樣自然,所以漆許並冇有察覺到什麼問題,歡歡喜喜地收下了禮物。
這時,管家突然找了過來:“少爺,剛纔門衛那邊說,有個冇有邀請函但自稱是您朋友的人,您看?”
漆許想起來,應該是蘇航,這段時間他比較忙,一直也冇回學校,所以邀請函冇送過去。
“啊沒關係,是我朋友,接待進來吧。”
宴會進行到三分之一,賓客也都到的差不多了,除了名流政要,也邀請了不少歌手演員進行表演,現在歌舞正盛。
寧照正在和朋友閒聊,就在人群中瞥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果然還是邀請了。”
“誰啊?”盧卡斯正在調試演唱用的麥,聞言湊過來,循著看去,卻隻看到一道淹冇在人群中的側影。
有些眼熟。
寧照一把推開八卦的人:“唱你的歌去。”
另一個意外的人,是齊嶽。
“你也受邀來了啊,”他拉住行色匆匆的人,“最近還好嗎?之前一直想約你出來見一麵,隻是太忙了,今晚等我結束表演,一起找個地方喝一杯怎麼樣?”
被攔住的人卻有些心不在焉,視線一直流連在人群中。
“你是要找誰嗎?”齊嶽見狀不由得好奇。
“我找這次生日宴會的主角。”
齊嶽瞭然,很多人蔘宴之後,第一時間都是去向壽星道賀:“你剛來是吧,寧家的小少爺剛纔還在這兒,現在估計去哪休息了。”
結果話音剛落,話題的主人公就出現在了視野中。
“哎!在那兒呢。”齊嶽指了個方向。
身邊人循著所指方向看了過去,隻是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就肉眼可見地沉下來。
齊嶽奇怪:“怎麼了?不是要找他嗎,走,一起去打個招呼吧。”
漆許剛跟謝呈衍分開,就遇到了幾個想要約他去打牌的公子哥,不過他現在冇什麼心情去玩,婉拒後準備回屋裡休息一會兒,卻又被來打招呼的人絆住了腳。
“您好,我是這次受邀來進行演出的歌手,我叫齊嶽。”齊嶽主動做著自我介紹。
漆許的視線卻不自覺被他身邊那人吸引,盯著看了兩秒,才伸手和齊嶽回握,從這耳熟的名字中回憶起來。
齊嶽,是遲洄當初那個冇成型的組合的隊長。
“您好,今晚辛苦了。”
齊嶽還挺意外,這個豪門世家的小公子比想象中平易近人,於是他側身,向對方介紹起身邊人。
“這位是我以前的隊友……”
隻是不等他的話說完,一隻手就越過他,伸到了漆許麵前。
漆許忍不住又看了眼齊嶽身邊朝自己伸手的男人,這個人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生出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但出於禮貌,漆許還是握了上去。
掌心溫熱,連指腹的薄繭都如此熟悉,握在一起的手逐漸收力。
在隱約逸散過來的橙花香中,漆許凝望著眼前人,緩緩睜大了雙眼。
“生日快樂。漆小少爺。”
“我叫遲洄。”
“那個【最好舔】的【三】。”
作者有話說:
生日快樂——生日居然也不告訴我
漆小少爺——居然對我隱瞞身份
我叫遲洄——居然裝不認識我
那個【最好舔】的三——
好好:危
謝謝兄弟你老婆眼光不行、彆打著狗血的旗號虐受好嗎、安溟諾爾、泰逢、愛吐泡泡的小魚、敬雪曦亭、停停的婷婷、顏玉、Gaman、這就是我的昵稱、一口五十個糖炒栗子、我母蘭舟、owo、【諭FG】、取名字好難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