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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渡 031

作者:楚淮南林有匪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5:11

沈聽被這一眼瞅得背脊發麻,麻溜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順杆下:“我特彆能理解你的心情, 知道你現在滿腦子都隻想著案件。那我委屈一下,美色當前, 也先辦正事, 行了吧!”

擔心楚淮南會真的讓他們的關係“發展得更快”, 沈聽立馬迴歸正題。

簡單敘述案情後, 為了讓楚淮南相信他真的可以拿到案件相關的一手訊息。於是又插科打諢地補充了一些,負責偵辦該案的刑警纔可能掌握的資訊。當然, 也冇忘記反覆強調, 這都是從他那個在刑偵隊當領導的好哥們陳聰口中,道聽途說來的。

沈聽說話時, 楚淮南的眼睛全程都盯著電腦螢幕。卻身體力行地詮釋了什麼叫作一心兩用。

他發現, 與其說這個青年人是在分析案情,倒不如說對方是在試圖分析自己聽了這些訊息後的反應。

這個人,總喜歡刻意吊著眼梢看人。

在宋辭的資料裡,有好幾張照片,也都是這副表情。

這和楚淮南記憶中那個神色冷淡的便衣刑警, 大相徑庭。

那年,在金融街事件發生後,楚淮南還特地關注過相關的新聞報道。但那個憑一己之力, 製止了一場嚴重暴力事件的青年, 卻並冇有在媒體中公開露麵。

在各路報道中, 媒體也都極有默契地以“某便衣刑警”一詞, 來隱晦指代他。

曾被楚喬新軍事化地訓練過的楚淮南,不知怎麼的就聯想到了,諸如“契卡”、“克洛勃”之類,隱藏在國家機器背後,不能提的秘密。

在列完現有線索後,沈聽單手撐著下巴,福爾摩斯上身般地分析道:“你剛剛說,爆料人是在人流密集處,用手機移動網絡給媒體發的郵件。那我覺得這個凶手有點兒奇怪啊!”

奇怪?楚淮南一邊用筆記本看王曉君發來的明日例會綱要,一邊等待著這個總一驚一乍的青年人的下文。

然而對方卻撇開凶手不提,突然問:“你還記得那個造謠帖的發帖人嗎?”

那個惡意造謠,卻讓網警和遠南網安部的精英們都束手無策的發帖人,楚淮南當然記得。

見他點了點頭,坐在對麵的青年,麵露深沉道:“這個發帖人很不簡單。普通的造謠者在發帖時,壓根兒不會想到自己隨口編造的謠言,會驚動到警方。可造謠你爸雇人殺了你媽的那個神經病,打從一開始,就特地掩藏了行蹤。”

說著他微微吊著眼梢看過來:“這說明對方早就做好了會被警方追查的準備。據我那哥們兒講,發帖造謠的王八蛋和透露指紋資訊的大喇叭,有可能是同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凶手。”

見楚淮南一臉早就知道的淡定,卻並冇有指出他話裡的破綻——爆料者和發帖人應該不是同一夥人。

沈聽眯了一下眼睛,繼續暗示道:“奇怪的是,既然凶手在造謠時,能夠通過暗網來隱匿行蹤。那為什麼在爆料時,卻放著這麼高級的手段不用,要捨近求遠地利用移動網絡給媒體人發郵件呢?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楚淮南終於從那份會議綱要裡抬起了頭。

其實,把眼前這個人帶回來,聽他做所謂的案情分析。不過是為了創造兩人獨處、及進一步觀察對方的機會。

這個案件與當年造成他母親的死亡的那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事隔十五年,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再次出現了一個、與上個被害人職業相同的死者。這些詭異的巧合讓楚淮南不由想起了,另一個不同尋常的偶然。

當年,他的堂伯楚振生在他母親去世前不久,曾大量拋售了遠南集團的股票。儘管楚振生給出了“欠下钜額賭債”這麼一個倒黴卻也合理的理由。但對此楚淮南一直心存懷疑。因為,按照他的瞭解,楚振生雖然好賭,卻一向玩的不大。

在父親去世後,掌權的楚淮南立刻派人調查了這個堂伯當年拋售股票後的資金流向。竟發現楚振生賣股票的那一大筆錢,根本冇有出境!

那筆所謂已經用於償還賭債的款項,在到賬後便立刻被投入了某個金融機構中,通過同業拆借,成為了某些項目的短期過橋資金!

而在遠南股票跌至穀底時,那筆錢又重新迴流。在低價收回原有股份的同時,剩下的那些,便成了彷彿能預知他母親死亡的楚振生,輕鬆賺到手的超額收益。

抱著對楚振生的懷疑,楚淮南這些年來,一直試圖查出母親死亡的真相。

那日,在酒店偶遇宋辭後不久,楚淮南在自己的外套口袋中,發現了一枚小卡片。

上麵用標準行楷寫著的兩個短詞:『黑警、楚振生』。

楚淮南立刻聯想起,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的那起拋屍案。——凶手在拋屍現場也留下了『黑警在人間』這樣的句子。

而前幾日,從機場派出所回來後。在他打聽宋詩時,還意外發現對方曾和楚振生交往頻繁。

這一點,在過去調查楚振生的這麼多年裡,他竟從未發覺!

一向警覺性不強的楚振生,卻有意向外界隱瞞了自己和宋詩有來往。這是為什麼呢?

而又是誰在自己口袋裡放入了這枚卡片?

楚淮南的首個懷疑對象,是當天與他同乘一部電梯的宋辭。

但宋辭為什麼要留下這枚卡片呢?是想要暗示什麼?

他又究竟……是不是“真的宋辭”呢?

而這些,又到底與當年的案件有著怎樣的關聯?

還有,他母親的死真的隻是個意外嗎?

帶著一連串疑問的楚淮南,卻不能指望任何人提供支援或幫助。

如果有血緣關係的堂伯靠不住,而代表著公義的警察又有可能是黑警。那麼,能驅散團團迷雲,找出真相的,就隻剩下他自己。

楚淮南微微眯起倒映著螢幕亮光的眼睛,目光深沉而銳利。

儘管前路謎霧重重,禍福難測。但對擅長突破困境,也樂衷接受挑戰的他來說,真相的誘惑,遠勝於對未知的恐懼。

眼前這個青年剛剛的那一段話,令楚淮南得出了一個新的結論。

如果把犯人躲警察,比作一場遊戲。

那懂得利用“洋蔥路由器”來掩蓋行蹤的發帖人,就是遊戲中高級的技術玩家。而選擇用移動網絡來混淆視聽,則更像是新手村裡的入門玩家纔會用的手法。

可有□□的人,會選擇用拚刺刀的方式和敵人決一死戰嗎?

答案是否定的。

刻意引導的沈聽,在確信對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言下之意後,歎了口氣,佯裝對自己剛剛那番話裡的邏輯,全不自知,惋惜道:“可惜我這個發現好像意義不大。對找出凶手,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說著,端起杯子,又蜻蜓點水般地沾濕了嘴唇:“這個案件真神奇,處處都是死衚衕。我的思路其實和警方一致,也覺得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安康或者李廣強的親友。而且警方也已經證實,他倆都有個兒子。”

楚淮南依舊冇有接話。沈聽無法從他的表情中,猜出他的想法,於是繼續說:“ 但根據警方的最新情報,這兩人的兒子都在當年案發後不久就失蹤了。”無語地撇了撇嘴角,“你說這事兒巧不巧,嫌疑很大的關聯人親屬,卻都因為失蹤多年,在法律上其實早就都是‘死人’了。而那個李宋元,更是連戶口都被登出了!”

一直沉默著的楚淮南,突然問:“李宋元的戶口為什麼會被登出?”

沈聽一愣,反問:“戶口被登出有什麼問題嗎?”

在剛知道這個訊息時,他就本能地覺得這事兒有點怪,卻一直說不上來,究竟怪在哪裡。

楚淮南麵無表情:“登出戶口,是要去戶口所在地的派出所特彆申請的。”

“哦,你說這個啊。”沈聽佯裝回想了一下,“我朋友好像說,是李宋元的遠房堂弟,在09年4月時,幫他申報了戶籍登出。”

深諳人性的資本家立刻就發現了新的疑點,冷笑了一聲道:“失蹤人口被家人申報死亡,多數是為瞭解決遺產歸屬及分配的問題。而那個李廣強隻有一身的債,當年的李宋元也不過是個一窮二白的學生。既然,兩人名下都冇有資產,那為什麼還會有熱心的親戚,掐準時間點,跑派出所去主動申報李宋元的死亡?”

沈聽被他說得一怔。然後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先前總隱約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到底是在哪兒!

法律規定,公民下落不明滿四年,才能宣告死亡。

仔細想,09年4月,這個李宋元被申報死亡的時間節點,未免卡得太準了些。

而正如楚淮南所說的那樣,一般不涉及到遺產歸屬,很少有人會願意主動申報失蹤親屬的死亡。畢竟申報手續繁瑣,需要準備的資料一堆,誰願意去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麻煩?

就在沈聽埋頭梳理案情時。

那位總能趕在警察之前,找到關鍵線索的資本家,又補充道:“況且,你前麵也說,李廣強的堂兄,也就是李宋元的堂伯早就不和李廣強這脈聯絡了。那為什麼他的兒子,還會自找麻煩,特地幫已經和自家斷絕往來多年的遠房堂兄申報死亡呢?”

話音未落,楚淮南麵前的筆記本電腦發出“叮”的一聲——他的電子郵箱裡來了一封新郵件。

移動鼠標,點開郵件,快速掃了幾眼。楚淮南微皺的眉毛舒展開來,他轉臉看向沈聽,意有所指道:“宋辭,有冇有人說過,要是你願意去做警察,那大概會是名福將。”

聽到“警察”兩個字,沈聽幾乎下意識地神經緊繃。而後,立馬輕蔑地笑了:“警察?警察有什麼了不起的?警察哪點比我強呀?”

他清澈明亮的眼睛不屑地朝下一瞥,抱臂往沙發上靠了靠,傲慢地揚起頭道:“我是納稅人,我養警察!”

麵對滿臉寫著“我驕傲,我自豪,我給祖國發展添肥料”的青年人。江滬市公認的納稅大戶,隻低調地笑了笑:“你是很好。”

想到宋辭的德性與教養,沈聽覺得這句“很好”誇得實在肉麻。

他認定資本家是“色令智昏”,又聯想到這個令對方昏頭的“色”,還是來自於他自己,不由在心裡不齒地暗啐了一聲。

磨著牙,腦海中浮現出“捨身從賊”四個大字的沈警督,歪著身子,光明正大地去看對方的電腦:“你收到了什麼新訊息?是有關案件的嗎?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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