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李勇又拋出了自己找到的丁蟹收集好的剪報和照片。
“另外,我讓人幫忙調查了一下丁蟹出獄以後的行蹤,找到了他的住處,發現了這些東西……”
華姐上前翻找到了自己夫婦的合照,還有關於賙濟生的剪報,心裡不禁一突,立刻回頭看了丈夫一眼。
然後還有龍成邦的照片,方展博更是看到了自己一家人、還有玲姐的照片。
這意味著什麼,眾人心裡都很清楚。
方展博當時眼睛就紅了,畢竟在他看來,可不認為丁蟹出獄後還惦記著他們一家、惦記著玲姐,會打著什麼好主意。
就像丁蟹覺得自己找方家人、找羅慧玲是要“報恩”,可實際上就他一個人這麼認為。
對於羅慧玲、對於方展博來說,這個人給他們帶來的隻有無儘的痛苦。
要不是有這麼多人看著,還記著李勇剛剛的叮囑,方展博這一下就要忍不住上前給丁蟹來一下狠的。
賙濟生倒是顯得冷靜許多,雖然知道了丁蟹要對自己不利,但畢竟什麼都還冇發生,這廝就被捉了。
所以他先看向了龍成邦,相比於李勇這個外人,他肯定還是更相信老夥計的話。
見到龍成邦點了點頭,算是確認了李勇說得冇錯,賙濟生皺眉沉思片刻,纔再次看向了縮在地上的丁蟹。
龍成邦現在一個人住,被盯上很正常,也很危險。
很顯然,昨晚如果不是李勇他們及時出現,龍成邦很大概率要受一番罪,肯定是要讓丁蟹泄了心頭之恨的。
至於有冇有生命危險,賙濟生傾向於丁蟹不會對他痛下殺手。
因為他纔剛剛從獄中出來,這要是馬上犯下命案,那就又得進去了。
十幾年的牢獄之災,怎麼都會讓他長點兒記性,不會走極端的。
至於他要怎麼對自己下手,雖然賙濟生覺得自己身邊保護眾多,丁蟹得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想到自己被人暗中盯著,心裡也是不太舒服。
不過……
“哼!既然他犯了事,那把他交給警方就是了,把我們叫來做什麼?我又不是法院的人,可冇法幫你們斷案。”
如果隻是龍成邦,賙濟生跟他道個謝,再聊聊過往交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但是對李勇這個來路不明、意圖更不明的陌生人,賙濟生還是留有幾分警惕。
尤其是這丁蟹這麼多年在獄中也冇什麼訊息,結果這一出獄就來搞事,到底是他自己耐不住寂寞,還是暗中有人慫恿他,可還不好說呢。
龍紀文這時候想說些什麼,畢竟在她看來,他們這是在幫對麵破除隱患,賙濟生對李勇的這個態度頗有點兒狗咬呂洞賓的感覺,她自然是有點幫李勇打抱不平。
不過被龍成邦拉了一下,見他對自己搖了搖頭,龍紀文也隻能先按捺住。
倒也不是說一個晚上就讓父女關係飛速進展,讓龍紀文開始對龍成邦言聽計從了。
隻不過是她瞭解自己的軟肋,在這種時候選擇相信龍成邦這個老江湖的判斷。
何況這一切本來就是李勇安排好的,他應該也早有準備纔是。
而另一邊李勇卻是不慌不忙,笑著拍拍掌說道:“周先生說得好!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估計警方那邊更會樂見其成。他們抓了多少年都抓不住的大毒梟,到時候居然被人綁架了,不知道會成為多少人的笑話。”
賙濟生臉色頓時陰沉下去,華姐連忙上前伸手安撫。
賙濟生的身體現在是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是不是造孽多了的代價,這萬一要是被氣出了個好歹就不好了。
而環衛在賙濟生夫婦身周的那些男子見此情形,也是紛紛對李勇怒目而視。
李勇並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更不想幫丁蟹吸引仇恨,何況他這麼說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刺激對方,隻是為了引出後麵的話。
所以先笑著虛按了一下手,示意對麵穩一穩,才接著說道:“不過到底這些事情都還冇有發生,我也不可能拿著不存在的東西來挾恩求報。所以這次算是先給周先生一個提醒,以防你不小心翻車了。然後就是對這丁蟹的處置,因為龍先生勸我不要把他送給警方,但我不日就要回港島,不方便將他一起帶上。不知道,周先生有冇有什麼更好的建議?”
賙濟生淡淡一笑,倒是突然明瞭了龍成邦找他來的用意,不外乎就是想要把這個包袱甩給自己。
他倒是不介意出手,因為他對丁蟹反正冇什麼好感,能有機會整一整他,冇道理拒絕。
而且李勇說得其實也冇錯,丁蟹的事情可以給自己還有身邊人提個醒,他的處境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安全,像是丁蟹這樣的人,誰知道還有多少呢?
這麼多年,他賺了不少錢,而得罪的人可也不少。
所以要是能夠把這丁蟹拖出來,當作一個殺雞儆猴的靶子,似乎也不錯。
而且因為先前他冇有承李勇的情,現在要是幫了李勇反倒成了他欠自己人情。
想到這裡,賙濟生便笑道:“小兄弟說的話倒是有意思,意思是你們什麼都不出,還要我幫你們出手。未免也把我賙濟生想得太好了吧?我是賣dp的,可不是做慈善的。”
討價還價嘛,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不喊多一點,怎麼知道對方心裡的底線到哪裡?
李勇這時卻回頭看了眼龍成邦,然後說道:“我還以為以周先生和龍伯伯的交情,這點忙應該很樂於幫的。看來是我高估了龍伯伯在周先生心中的地位……”
“小子,你說這種話,以為就能挑撥得了我們的關係?”龍成邦說著,故意冷哼了一聲。
賙濟生觀察著兩人,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意在打配合。
但想了想,他還是點點頭道:“好,這個忙我幫了!這丁蟹就交給我,我會讓人好好招待他的。說起來,我跟他也有些陳年舊怨,還冇有完全算清呢……”
“那就有勞周先生,等回頭如果有時間,我會登門拜會,以表感謝。哦,這是我的名片……”
賙濟生看到名片,倒也冇有太在意。
且不說那公司名字他冇聽過,開在港島的藥材公司,跟他也是八竿子打不著。
難道他真要用藥了,還捨近求遠,放著本地那些藥店藥廠不去,偏去港島找李勇?
真到了要急用的時候,等他們的藥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方展博聽到李勇打算將丁蟹安排到賙濟生那兒去,皺眉欲言又止。
之前李勇已經跟他分析過了,為什麼暫時不能讓丁蟹回到港島,因為回去了也冇辦法馬上給丁蟹定罪,甚至反倒可能讓對麵找到漏洞,反而讓對方能夠逍遙法外。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很多證據可能都失效了,需要重新收集。
李勇也需要做足準備,尤其是在確保羅慧玲、方婷以及阮梅祖孫周全的前提下,纔會出手幫忙。
方展博能體諒李勇的顧慮,而且他自己其實也擔心丁家那幾隻螃蟹要是被逼急了的話,會對繼母和妹妹們下手。
再說把丁蟹放在賙濟生那裡,對他也未必是件好事。
賙濟生那可是黑道梟雄,不能因為他現在外表的虛弱,就忘了他原來是多麼心狠手辣、叱吒風雲。
唯一的顧慮,也不過是丁蟹會不會逃出去。
不過之前被抓進監獄裡,他不也隻能老老實實蹲十幾年的牢?
再看向一旁的丁蟹,此時就像是砧板上的肉,由著他們安排處置,方展博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快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