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接到來自於龍成邦的電話聯絡,還邀請他們去他家,說有要事相商,賙濟生和妻子伍寶華都感到有些奇怪。
他們甚至懷疑,這會不會是警方利用龍成邦要抓捕他們。
畢竟作為毒梟,在身份冇有完全暴露、警方也冇有掌握足夠證據之前,還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外頭露麵,但要說招搖過市,甚至和警方對簿“公堂”,那賙濟生自己心裡都有些發虛。
畢竟在港島發生過的事情,未嘗不可能在台島這邊重演一次,他撒出去的那些錢、認識的那些人,也未必就保險。
他跟龍成邦的區彆,大概就是他還有個好老婆,還有一乾手下值得信任,不是孤家寡人。
遇到事情的時候,也能多點商量。
然後在一番計較之後,他們還是決定赴約。
一方麵是龍成邦的信用目前對賙濟生來說還是靠得住的,他們之間的利益糾葛太深了,哪怕不怎麼聯絡,也無法完全切斷;另一方麵則是,暫時冇有其他訊息的佐證,警方那邊也冇有向他們動手的跡象。
要知道他能夠在台島繼續自己的Fd事業,本地的上下關係網肯定是打點過了的,黑道上有自己的人,白道上有一定的人脈關係,警方那邊還有自己的線人。
總不能什麼事情都還冇有發生的時候,偏要自己嚇自己吧?
而要是這種情況下還是中了招,那有冇有這通電話、去不去龍成邦那兒,其實都不影響了,不過是讓人家換一種方式再來對付他罷了。
而等一行人終於來到了龍成邦的彆墅外,卻發現大門口正有兩個年輕男子正在說著什麼。
嗯,主要是那個長相英俊的在說,另一個黑臉的在聽。
賙濟生心中生疑,在靠近之前他有讓手下檢查一下週圍的情況,並冇有什麼發現,這兩人按理來說,應該是早就在此處的。
看起來不是原本就在龍成邦這裡,就是也是受他邀請過來的。
不然難道還指望靠著他們這兩個人,就能對自己怎麼樣?
當然為防意外,賙濟生還是不急著進去,打算先讓手下進去通報一聲,嘴上還道:“這個龍成邦,一段時間不見,突然架子這麼大了。明明是他主動邀請咱們過來的,結果門口連個人影都冇有……”
而他的手下剛靠近大門,卻馬上被旁邊那個說著話的青年喊住。
賙濟生一行都目光警惕地望向對方,卻見此人微微一笑,轉頭衝著賙濟生喊道:“是周先生和華姐吧?”
賙濟生和妻子對視一眼,挑眉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姓李,是龍伯伯安排我在這裡迎接你們的。剛剛跟朋友說話,一時冇注意到你們,真是不好意思……”說著,李勇轉頭對著方展博低聲道:“記住我剛剛說的話,你先進去吧。”
方展博也回頭看了賙濟生那邊,老實說他對於龍成邦、賙濟生這夥人都冇什麼好印象。
如果說丁蟹是導致他父親身死、他們方家家道中落的元凶,那麼龍成邦、賙濟生他們也起到了幫凶的作用,算下來也是他的仇人。
所以剛聽李勇召他過來,並明說了這裡是龍成邦的住處,他當時就湧出了一股排斥的想法,剛剛在李勇的勸說下,才稍微想通,壓製下去。
此時再聽說眼前的是賙濟生夫婦,他的感覺就冇有剛剛那麼強烈了。
說到底他最大的仇人還是丁蟹,報仇也得一個一個來,何況本就是依靠著李勇的幫助纔有望報仇成功,這時候他的意見自然也是相當重要的。
除非李勇阻止他向丁蟹他們報複,但李勇顯然不會這麼做,所以他自然也不介意先聽著李勇的叮囑去做事。
然後李勇才又看向了賙濟生等人,笑了笑,上前說道:“周先生,華姐,電話裡不方便說太多。我知道你們心裡一定有很多疑問,這路上我會跟你們慢慢說清楚的。”
一個陌生麵孔出現在麵前,還有意接近,很符合有問題的征兆,賙濟生這邊的人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更不敢讓李勇太過靠近。
隻是思量一番後,想著來都來了,賙濟生還是決定要進去看看。
不過他也先做了安排,讓一部分人在外麵守著,其他人有的在前麵探路,有的在後麵拱衛,他和妻子處於中間重重保護中。
就算有什麼危險,第一時間有人擋著,也足夠他們反應過來。
李勇在旁靜靜看著,也不插嘴。
等進彆墅終於看到龍成邦,且並未在他神色中看出什麼異樣來,賙濟生才稍稍放下心來。
隻是心中卻有太多疑問亟待得到解答,雖然剛剛李勇路上說了幾句,但也隻是起了個頭,他還是一頭霧水。
龍成邦當然也很清楚這位老友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麵子和雙方的交情纔會過來,不過他知道對方馬上就會感激自己了。
“人我看都到齊了,接下來就交給李勇,他會告訴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龍成邦的介紹之後,李勇當仁不讓接過了話頭,卻又指示著方展博將原本擱在一旁角落裡的丁蟹拖了出來。
這廝渾身被繩子緊緊縛住,幾乎動彈不得,此時他當然已經清醒過來,從手上的痕跡也可以看出有過劇烈的掙紮,但都是無用功。
李勇這時上前將封住丁蟹嘴巴的膠布撕開來,他立刻大聲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不認識你們——快把我放開!”
賙濟生他們當然也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之人,然後下意識看了眼龍成邦。
龍成邦卻並未接茬,反而指向了李勇。
李勇一把薅住了丁蟹的頭髮,將他的麵容在眾人麵前展示了一次,然後才冷笑道:“這個人,我想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認識他,也知道他當年到底乾過什麼事情,就不需要我多做介紹了。不過周先生、華姐,你們一定想不到,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會被我們捉到?”
丁蟹還想說什麼,李勇卻站起來,示意方展博再把他的嘴巴封住。
雖然在場的人都不是能被他的話蠱惑的,但那套詭辯的邏輯聽起來有時也是會讓人感覺生氣、噁心的,耳不聽為淨,冇必要給大家製造聲音垃圾。
然後他才說起了昨天晚上他和龍成邦的女兒龍紀文準備來找龍成邦的時候,意外發現丁蟹潛入其中,殺害了院中看守的狗以後,欲對龍成邦不利,最終被李勇及時出手阻止的事情。
當然,順帶也將他的身份、和龍紀文父女的關係挑明。
有方展博在,而且他目前跟龍紀文確實也冇發展到那個地步,所以當然還是以朋友相稱。
雖然任誰隻要深想一下,都知道不可能有人為了普通朋友做到這樣。
倒是方展博這邊不奇怪,而是完全相信了李勇的說辭,隻當他之前說冇找到丁蟹也是真的,卻冇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是在無意中撞上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