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蛇島的船,船頭始終朝著北方。小阿木站在甲板上,望著越來越冷的海水,手中的四塊核心碎片正散發著越來越強的共鳴。它們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極北冰原上的極光,溫柔而堅定。
“還有半個月就能到極北了。”阿風正在用鯨骨打磨一把新匕首,刀刃映著他的臉,比在西洋時多了幾分堅毅,“不知道部落的人怎麼樣了,老首領的腿疾有冇有好點。”
雪影將一件新縫的棉袍遞給小阿木,袍子的裡料用了南洋的絲綢,又輕又暖:“這是用蛇島的‘暖絲’混著極北的羊毛做的,到了冰原也不會冷。”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線上,“聽說極北的‘冰之心’是一座活火山,外麵冰天雪地,裡麵卻滾燙滾燙的,真有這種地方?”
“有。”小阿木點頭,“我小時候聽太爺爺說過,冰之心是大地的脈搏,冰與火在那裡共生,才讓極北的土地有了生機。最後一塊碎片藏在那裡,再合適不過。”
船行至北極圈邊緣時,海麵開始結冰。他們換乘了極北特有的鯨骨船,由部落的老獵人領航。老獵人看到小阿木手中的水晶權杖,突然跪倒在地,用極北語大喊:“是‘共生之杖’!傳說中能讓冰原開花的神物!”
小阿木扶起他:“老伯伯,我是阿木,當年跟著太爺爺種過耐寒麥的那個孩子。”
老獵人仔細打量著他,突然老淚縱橫:“是小阿木!你長大了!部落……部落被黑袍人占了!他們說要等你回來,用碎片換全族的命!”
小阿木的心猛地一沉:“我爺爺呢?部落的人怎麼樣了?”
“老首領被他們關在冰牢裡,其他人都被趕到冰窖裡做苦工,每天都有人……”老獵人哽嚥著說不下去。
阿風一拳砸在船板上:“這群畜生!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們!”
“彆衝動。”小阿木按住他,眼神卻冷得像冰,“我們先去冰之心,拿到最後一塊碎片,再去救部落的人。現在硬碰硬,隻會讓大家白白送命。”
鯨骨船在冰海中穿行,沿途的冰麵上,到處都是黑袍人的崗哨。他們穿著厚厚的黑裘,手裡拿著鑲嵌著黑色珠子的長矛,像一群黑色的幽靈,在白色的冰原上巡邏。
“他們好像在找什麼。”雪影指著遠處的黑袍人,他們正用某種儀器在冰麵上探測,“難道知道我們要去冰之心?”
小阿木握緊權杖:“核心碎片的共鳴越來越強,他們肯定能感覺到。我們得繞路走。”
在老獵人的指引下,他們從一條隱秘的冰縫穿過,避開了黑袍人的崗哨。冰縫裡漆黑一片,隻有水晶權杖的藍光照明,冰層下傳來“哢嚓”的斷裂聲,彷彿隨時會塌下來。
“快到了。”老獵人指著前方的光亮,“前麵就是冰之心的入口。”
穿出冰縫,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座巨大的冰山矗立在雪原上,山頂卻冒著滾滾濃煙,冰火交融的水汽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山腳下,一條岩漿河蜿蜒流淌,河岸邊竟長滿了極北罕見的綠色苔蘚。
“這就是冰之心……”雪影喃喃道,“冰與火真的在一起。”
小阿木的目光落在冰山的半山腰,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被黑色的霧氣籠罩,隱約能看到黑袍人的身影。“碎片就在裡麵。”他能感覺到,最後一塊碎片的氣息,正從洞口源源不斷地傳來。
他們沿著岩漿河的邊緣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河水中的硫磺氣味刺鼻,岸邊的岩石燙得能烤熟肉乾,與不遠處的冰雪形成詭異的對比。
“站住!”洞口的黑袍人發現了他們,舉起長矛就刺,“教主說了,擅闖冰之心者,死!”
小阿木側身躲過,水晶權杖一揮,藍光將黑袍人震飛:“讓開!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黑袍人紛紛圍上來,黑色的霧氣在岩漿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阿風揮舞著鯨骨匕首,雪影的箭矢精準地射向黑袍人的手腕,老獵人則吹起了極北的骨笛,笛聲尖銳,讓黑袍人紛紛捂住耳朵。
激戰中,小阿木衝進了洞口。洞內比外麵更熱,岩壁上佈滿了紅色的晶石,像燃燒的火焰。洞的儘頭,一塊巨大的冰柱懸浮在岩漿池上方,冰柱中央,嵌著最後一塊藍色的核心碎片。
“終於……集齊了。”小阿木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碎片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好久不見,小阿木。”
小阿木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站在洞口,他的臉被兜帽遮住,隻能看到一雙渾濁的眼睛,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黑色珠子的權杖。
“你是誰?”小阿木警惕地問。
老者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那是極北部落的老祭司!當年教他認識草藥、主持祭祀的老祭司!
“是你?”小阿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麼會……”
“怎麼會成了黑暗教團的教主?”老祭司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悲涼,“我年輕時,也曾相信‘共生’能救極北,可年複一年的嚴寒,一次又一次的饑荒,讓我明白了——隻有絕對的力量,才能讓極北活下去!”
他指向懸浮的冰柱:“這冰之心的力量,冰與火的共生,本就是天地的玩笑!我要讓所有碎片融合,用黑暗力量凍結火焰,讓極北永遠冰封,再也冇有饑荒,再也冇有離彆!”
“你瘋了!”小阿木怒道,“冇有火的溫暖,極北的生命都會凍死!你所謂的‘活下去’,根本不是活!”
“那又如何?”老祭司舉起黑色權杖,“隻要能讓極北存在,哪怕變成一座死冰原,也比現在強!小阿木,交出你的碎片,我可以讓你做新的部落首領,否則,不僅是你,整個部落的人,都得死!”
岩漿池突然劇烈翻滾起來,黑色的霧氣從池底湧出,纏繞上小阿木的腳踝。他能感覺到,部落的方向傳來一陣痛苦的哀嚎,是爺爺的聲音!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小阿木目眥欲裂。
“冇什麼,”老祭司笑得殘忍,“隻是在冰牢裡放了點‘寒毒’,如果你不乖乖聽話,老首領很快就會變成冰雕。”
小阿木看著懸浮的最後一塊碎片,又想起部落裡的親人,心中像被冰火同時灼燒。交,還是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