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池的熱浪撲麵而來,老祭司手中的黑色權杖泛著幽光,黑霧像有生命般順著小阿木的腳踝往上爬,凍得他骨頭生疼。
“交不交?”老祭司的聲音像冰錐紮進耳朵,“老首領的喘息聲越來越弱了,你聽——”
遠處傳來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窒息感,小阿木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滴落在滾燙的岩石上,瞬間蒸發。他看向懸浮的冰柱,最後一塊碎片在冰與火的映照下,藍得像極北最深的湖。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活’。”小阿木的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極北的雪是冷的,但獵人們圍著火堆分享烤肉時,心是熱的;冰原的風是烈的,但孩子們在雪地裡打滾時,笑是暖的。你要的不是生存,是墳墓!”
“冥頑不靈!”老祭司怒喝一聲,黑色權杖猛地頓地,岩漿池掀起丈高的浪,黑霧瞬間纏上小阿木的脖頸,“那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堅持換來了什麼!”
“住手!”雪影的箭破空而來,精準射斷黑霧,她身後跟著阿風和老獵人,三人身上都帶著傷,顯然剛突破外圍的阻攔。“阿木,彆信他!部落的人我們已經救出來了,老首領冇事!”
老祭司臉色一變:“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在冰牢裡放的是假毒煙,對吧?”阿風抹了把臉上的血,笑得得意,“老獵人早就看出你不對勁,提前給大家備瞭解藥。你那點把戲,糊弄不了真正的極北人!”
老祭司的黑袍下滲出冷汗,他猛地看向老獵人,對方冷冷回視:“我教你識草藥,是讓你救人,不是害人。你忘了部落的祖訓——冰與火共生,人才活得下去。”
岩漿池的翻滾突然變緩,小阿木趁機舉起水晶權杖,四塊碎片的光芒同時亮起,與冰柱中的最後一塊產生共鳴。藍光照亮整個洞穴,黑霧在光芒中像冰雪般消融。
“不——!”老祭司尖叫著撲向冰柱,卻被光芒彈開,重重摔進岩漿池邊緣,黑袍被火星點燃,他在火中掙紮,嘴裡還在嘶吼,“冰原就該是冰原……火是多餘的……”
小阿木冇有看他,隻是伸出手,最後一塊碎片從冰柱中飛出,與其他碎片在空中合為一體。五光彙聚成一道光柱直衝洞頂,冰層融化的水流與岩漿交融,竟在洞頂凝結出一片七彩的冰棱。
“看,”小阿木輕聲說,“冰與火碰在一起,不是毀滅,是新生。”
雪影走到他身邊,看著洞頂的冰棱笑:“就像我們,來自不同地方,卻能一起走到這裡。”
阿風捅了捅他的胳膊:“還愣著乾嘛?走了,部落的人還等著我們回去吃慶功宴呢,老首領特意留了烤馴鹿!”
小阿木回頭看了眼逐漸被岩漿吞噬的老祭司,又望向洞外初升的朝陽,陽光穿過冰棱,在雪地上灑下一片碎金。他握緊手中凝聚成完整形態的核心,轉身跟上同伴的腳步。
極北的風依舊凜冽,但這一次,他的心裡揣著團火,身邊還有群能一起烤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