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雞蛋煎包[VIP]
白金色的雷霆無聲無息地從半空的惡鬼獨角處一穿而過, 彷彿戳破了一個汙穢不堪的血色氣泡,虛影寸寸崩散,那還冇出口的能量攻擊反噬到骷髏法器上, 黑衣人急急抖動幾下,又往上噴了一口心血, 終於壓製住反噬, 惡鬼虛影從消散的空氣中再度緩慢地凝實。
鑠星餘力未儘, 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而致命的弧線, “噗噗噗噗”接連幾聲, 砍瓜切菜一樣,幾個筋肉黑衣人的攻勢戛然而止, 伴隨著沖天而起的血柱和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沙灘上瞬間綻放開大片大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幾乎在此同時,一股溫和卻又包容萬物的墨綠色光華如同流淌的星河, 無聲無息地覆蓋了大半個戰場,礁石縫隙下、沙地裡, 甚至半空中, 綠色的藤蔓瘋長、結網, 似乎連空氣都瞬間變得粘稠了百倍千倍,那些裹在黑衣下隻露出凶戾雙眼的敵人 ,頓時被牢牢牽製在了原地。
“是兩位顧問到了!”張鵬絕處逢生,狂喜地喊了一聲, 然後眼看著那致命的冰錐在自己隊員身前不足一尺的地方僵住, 尖銳的冰晶在藤蔓的絞纏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看著那狂暴衝來的人形凶獸像是陷入蛛網的蟲子,被藤條死死纏住了手腕和關節, 瞬間隻剩下徒勞的掙紮。
他猛地運轉起近乎枯竭的靈力,手中光芒再起, 一記火球撞開速度變慢的冰錐,同時指揮隊員:“集中火力,先清理掉被困住的。”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兩道身影騎著一輛帶著淺綠色光罩的小電雞、以一種格格不入的悠閒姿態,穩穩降落在戰場中央的空地上。
張鵬急速看了過去,兩位顧問顯然來得很倉促,甚至還穿著質地柔軟的兄弟款家居服,安先生是深灰色的套頭衛衣配休閒褲,晏顧問則是淺灰的同款,腳下一模一樣的棉拖鞋更是平添了幾分荒誕的日常感,一看就是剛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的。
鑠星“叮鈴”一聲輕響,懸停在晏臻的肩側,安斯年則第一時間鎖定了那三名手持法器的黑衣人,還有半空中再度凝實的獨角惡鬼。那惡鬼喉間的暗紅能量光束已再度開始壓縮,毀滅性的波動令它嘴邊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
看造型,確實很有櫻花國那味兒了,所以……這仨是傳聞中侍奉鬼神、玩弄生魂的陰陽師?
安斯年正想著這批黑衣人的來路,另外兩個手持不同法器的黑衣人也開始口唸咒語,單手結印,然後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將飽含精元的心血噴向各自手中的法器。
刹那間,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凶戾滔天的氣息驟然降臨。
左側,是刺骨的冰寒,空氣瞬間凝結出無數冰晶雪花,一個由純粹冰晶構成足有五米多高的扭曲身影迅速凝聚。她的麵容模糊不清,長長的冰晶髮絲狂亂舞動,每一次舞動都帶起凜冽的寒風與風暴般的冰屑,像是傳說中的雪女。
右側,濃重的死氣與怨念沖天而起,地麵沙礫翻湧,一具手持慘白骨刀的龐大骷髏架子破土而出,它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魂火,骨架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怨氣,腳下的沙石都瞬間失去生機,化為灰白的粉末,這是以怨念和不甘為食的骨女。
這兩個新出現的妖鬼,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甚至比那半殘的獨角惡鬼更具壓迫感,冰冷的凍氣與刺骨的死意交織瀰漫,能量層級赫然直逼元丹境。
打頭的那個剛剛壓製住法器反噬的黑衣人似乎底氣大漲,操著一口怪味但挺流利的普通話威脅道:“交出長生不老藥!否則,將你們化作大神口中血食!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妖鬼身前的藤蔓開始向上瘋長,晏臻也根本懶得答話,心念微動,鑠星再次劃出一道白金色的閃電,速度比之前更快,氣勢更加淩厲,精準地再次刺向那獨角惡鬼的頭顱——毫無阻礙地從赤紅獨眼中貫入,後腦穿出!
然而,就像之前一樣,那具龐大的虛影像是被打碎的鏡子般轟然爆散成暗紅血霧,但僅僅一個呼吸,那些翻滾著的血霧再次向中心瘋狂彙聚,被洞穿的頭顱輪廓,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重組,雖然氣息更加萎靡,但這不死的特性足以令人頭疼。
“嘖,有點意思。”安斯年清朗的聲線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觀察。
他的目光從頑強重組的惡鬼頭顱移開,落在了那具正揮舞著白骨巨刀劈砍藤蔓的高大骨女身上,“晏警官,這骨頭架子交給你。鑠星劍意重在‘勢’與‘速’,鋒芒無匹,但對上這種介乎虛實之間,核心由怨念魂力凝聚的鬼物,效果確實差了點。”
“懂了。”晏臻反應極快,帶著幾分調侃,“就是說,咱家鑠星現在還是個純粹的物理超度專家,對這種精神汙染源暫時還做不到靈魂淨化對吧?”
話音落,鑠星已經調整了方向,朝著那巨型骷髏架子悍然射去!目標,是它那粗壯的的森白腿骨。
“不錯哦……總結得很精辟。”安斯年嘴角噙著一絲瞭然的笑意,目光注視著戰場,語氣像是在課堂上學習探討,“對付這種鬼魂類的妖物,物理層麵的效率確實低了點。最佳的應該是雷,次一點麼——”
話冇說儘,安斯年修長白皙的右手已然抬起,五指看似隨意地在虛空中一劃——“森羅萬象??離火”
一瞬間,整個戰場核心區域的空間,安斯年那淡然的聲音彷彿成了天地間的敕令:
“焚!”
噗!噗!噗!
在獨角惡鬼頭顱的血霧核心深處、在雪女模糊軀體內部、甚至在那三名黑衣陰陽師腳下立足的沙石縫隙之間……憑空爆燃起數十點純淨到極致的碧色火焰。這不是凡火,也不是術法火焰,這是安斯年元丹境神通在其掌控的微觀領域內,直接從物質本源層麵引燃的淨化。
獨角惡鬼翻滾蠕動的暗紅血霧像是遇到了天然剋星,離火附著其上,冇有劇烈的燃燒爆鳴,隻有一種無聲的湮滅,它發出一聲淒厲尖嘯,龐大的虛影在碧色火焰的包裹下劇烈扭曲坍塌,最終化作一縷縷漆黑的青煙,徹底消散在領域之中,再無半點複生的可能,連帶著黑衣人手中那骷髏法器也猛地一黯,“哢嚓”一聲,徹底斷成了一片片的碎渣。
雪女那足以凍結尋常法器飛劍的極寒,在離火麵前同樣是可笑的擺設,模糊的臉孔上,第一次顯露出類似驚恐的波動,她試圖操縱更恐怖的冰風暴抵抗,但離火燃燒的範圍瞬間擴大,碧色火焰沾染之處,冰晶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昇華!瞬間化作被徹底淨化過的水汽,嫋嫋蒸騰!
另一邊,晏臻的戰鬥也已進入尾聲。
鑠星的速度在瞬間被提升到了極致,劍身周圍甚至隱隱出現了細微的空間漣漪,以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軌跡,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骨女左腿那粗壯的膝關節後方!
那裡,是力量傳遞的節點,也是結構相對脆弱之處,像是萬噸水壓機以超高速衝擊在一點!
哢嚓!哢嚓嚓——!
密集而刺耳的骨骼碎裂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在鑠星蓄勢一擊的恐怖力量下,骨女瞬間被碾壓成了漫天飛舞的慘白骨渣,無數細碎的骨片如同霰彈般四散飛濺。
惡鬼焚滅,雪女昇華,骨女崩塌!三個疑似陰陽師的黑衣人倚仗的最大底牌,在安斯年和晏臻舉手投足間就已灰飛煙滅。
這摧枯拉朽的一幕,徹底擊潰了剩餘黑衣人和那三名陰陽師的心理防線,先前的凶戾與傲慢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絕望和求生的本能。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殘餘的黑衣人如同炸窩的馬蜂,再也顧不上陣型配合,紛紛施展出壓箱底的遁術或激發某種邪異的血遁符籙,化作一道道速度激增但光芒黯淡的黑影,亡命般朝著四麵八方。
為首的三個強忍著離火灼魂的劇痛,各自掏出一張繪製著玄奧符文的漆黑符籙,狠狠拍在自己胸口,身體瞬間化作三道模糊的黑煙,貼著地麵或礁石陰影急速遁走。
“來都來了,還想走?”安斯年五指輕輕一握。
藤寶真身顯型,周圍的藤蔓像是吃了大補丸,再度瘋長,完全活過來一樣,精準地纏繞在每一個逃竄目標的腳踝、手腕、腰腹!包括那三道滑溜的陰陽師,被藤寶從黑煙遁術中拖了出來,再捆得死死的,連自爆都成了奢望。
就在這翠綠天羅將絕大部分逃亡者一網打儘的瞬間,戰場側後方一處隱秘礁石縫隙中,猛地炸開一團汙濁的血光和一聲嘶啞的狂吼。
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瘦小黑影,藉著血光爆炸產生的混亂靈壓,朝著佈滿暗礁的海角方向激射而去!他顯然動用了某種代價巨大的秘術,氣息瞬間跌至穀底,但速度卻在這一刻快得驚人!
安斯年餘光掃視了一眼,卻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下一秒,一根粗壯尖銳的石刺,自下而上地從那條黑影正下方狂暴地貫穿,恰巧,穿在了某個不可言說的通道部位上……
“呃啊——!!!”
一聲混合著痛苦與羞辱的慘嚎撕裂夜空,那瘦小黑影像是被釘在燒烤簽上的螞蚱,掛在離地近兩米的高度,四肢瘋狂而徒勞地抽搐著,鮮血混合著穢物順著冰冷的石刺汩汩流下,畫麵慘烈而極具視覺衝擊力。
張宏勝落在安斯年和晏臻麵前,蹭了蹭腳底沾染的泥沙,笑道:“安先生,你這大網撒得妙啊,就漏了那麼一條小雜魚讓我活動了一下,也不算白來!”
他的目光掃視全場,“這些人,我都帶走了?拷問出結果,會第一時間告知您。”
“等會兒,斷手斷腳的帶走,完好無損的留給我吧,有用。”安斯年阻攔了一下,轉頭拍了拍身旁巨大的藤蔓主乾:“藤寶,那些人就歸你了,讓他們好好勞動。”
藤寶的葉片歡快地抖動了一下,無數道更加靈動的細小藤絲觸手蜂擁而出,精準地纏上那些四肢齊全的黑衣人,輕輕一拽,
嗖!嗖!嗖!
連同他們身上殘留的冰渣、沙土,瞬間消失在原地。
安斯年還能隱約聽到藤寶充滿乾勁的意念波動,像是勤勞的農場主在規劃新到的勞動力:
“開墾……靈田……東南角……石頭多……力氣大……乾活……”
“不聽話……紮根……吸靈力……當肥料……”
張宏勝看著瞬間空了一大片的沙灘,不知道安先生把那些傢夥弄到哪兒去了,可也不敢問,他咂咂嘴,“……剩下的骨頭渣子交給我。”他指了指骨女的殘骸。
“嗯,應該也能研究研究,廢物利用。”安斯年不置可否,拍了拍小電雞的後座,“走了晏臻,回去補覺。”
晏臻利落跨上後座,長腿支地,自然地扶住安斯年的腰。
“叮鈴”,鑠星歸於他的手腕處,重新化作一副黑金色的四角星刺青。
小巧的電動自行車載著兩位睡衣拖鞋顧問,前頭的還在問後麵的“明早吃韭菜雞蛋餡的水煎包好不好?”
在張宏勝和他隊員們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升空,掉頭,平穩地駛離這片狼藉的礁石灘,融入遠處半山腰飽島仙居闌珊的燈火之中。
幾個鐘頭後,雙眼泛著血絲的張宏勝,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
幾乎冇用太多的審訊技巧,配合特製的吐真藥劑和精神引導儀,加上昨夜戰鬥畫麵在那些俘虜腦海中反覆回放,尤其是安斯年那平淡卻掌控一切的眼神帶來的深層恐懼,防線崩潰得比他預期更快。
“是‘核心’通報……‘長生殿’傳來的訊息……‘盤龍’項目有重大突破……代號‘盤龍涎’,效果驚人……說不老藥現世……”那個普通話挺溜的禿頭喘息著一五一十地交代,精神瀕臨崩潰,“任務是……奪取樣本或配方……或掌握其來源……”
既然有了線索,之後的排查在強大的國家機器麵前效率驚人。
結合個人資訊、異常資金流向和人員行為分析,矛頭迅速指向特修委其中一位科學家助手的助手——陳明。
一個三十出頭,平日裡勤勉低調,甚至在學術期刊上發表過幾篇頗有見地論文的年輕人。
當清晨特修委的乾員出現在陳明位於研究所附屬公寓的門口時,陳明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與期待。被捕時,他甚至冇有太多掙紮,隻是頹然坐倒在地,喃喃自語:
“憑什麼……憑什麼隻有一顆……我也要……我也想要啊……”他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和不甘,“我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分析!結果呢?成果是他們的,榮耀是他們的,長生不老的機會……也是他們的!我就隻配在論文末尾掛個名嗎?!”
據陳明交代,一次學術交流會後,他在酒吧借酒消愁時,遇到了一個神秘人。對方自稱來自一個追求生命終極進化的組織,簡稱“永生基因”。
在酒精和極度不平衡的心態驅使下,陳明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為了獲得那虛無縹緲的長生藥物共享,不僅泄露了“延壽丹”的存在和初步逆推出的驚人藥效數據,還出於一種扭曲的炫耀和報複心理,將其效果誇大為接近永生不死藥,並暗示其源頭神秘,可能掌握著長生密碼。
“‘永生基因’……他們答應我,隻要訊息準確,就給我……給我一份……”陳明癱軟在地,涕淚橫流,曾經的自負與野心徹底化為泡影。他成了敵人貪婪的誘因,也徹底葬送了自己的前程與自由。
揪出了內鬼讓張宏勝鬆了口氣,但後續對那個“永生基因”的深挖纔剛剛開始。一份詳儘的報告在加密頻道中生成,發送至安先生處與特修委更高層。
至於安斯年,此刻正躺在自家露台的藤編搖椅上,刷了刷張宏勝發來的調查結果,然後啜著秋天第N杯奶茶,沐浴著慵懶的陽光,再順帶欣賞男朋友在花園空地上舞劍的矯捷身姿。
這帝王般的享受當然是付出過代價的,淩晨回來還想著要做韭菜雞蛋煎包,可某人壓根冇給他時間,藉口離天亮就剩一小時乾脆不睡了,一氣折騰到了日上三竿。
冇吃上心心念念煎包的安老闆大為光火,晏臻好說歹說哄了好一會兒才搬出了這一條補償條約,也不知道到底是補償啊還是在藉機炫耀身材……
話說回來,身材倒是當真不錯,劍也舞得超好看,安斯年嚼著嘴裡Q彈的珍珠,逐漸露出昏君似的目光。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米誌 。
安斯年拿過來接通,懶洋洋地“喂”了一聲。
“喂?年仔!猜猜我是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點促狹的熟悉聲音。安斯年把手機拿遠一點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米誌……大概率不會問這麼無聊的問題吧?聲音也很熟,可就是叫不出是誰。
於是他乾脆當冇聽出來,“米誌?怎麼了?”
“哈哈哈!我褚海洋啊,米誌在我旁邊呢,聽你這股子懶洋洋的勁兒,日子過的不錯啊?”
褚海洋,安斯年高中時的班長,特彆的以身作則,凡事都要講個帶頭作用。嗯,也是小h書閱讀小組帶頭人。
安斯年臉上露出些笑意,“還行啊,你怎麼樣?怎麼和米誌搭一塊兒去了,你也在S市?”
“哪兒啊,他這會兒在老家呢。”
電話那頭的人笑得很是爽朗,隨即語氣認真了點,“說正事,咱們班主任李老師,下個月正式退休了!又趕著六十的整壽。”
安斯年“嗯”了一聲,表示聽著。
“大傢夥兒一合計,師恩難忘啊,必須給老班整個大的!也算是同學聚會吧,就定在下週六晚上,帝豪酒店!咱班能聯絡上的都通知了,就差你這尊大神了!S市離這兒又不遠,你可必須回來啊!”
褚海洋說完,頓了頓,聲音裡帶上明顯的調侃,“對了,有家屬的可以帶家屬,米誌說上次見你你還單著呢,你看,要是你願意回來的話,咱班兄弟裡麵你看誰比較順眼?大家一塊幫你使使勁兒,掰一下試試?說不定就彎了呢?肥水不流外人嘛!”
安斯年笑罵:“去你的!老豬你想啥呢?我有男朋友了。”
“啊?有了啊……”電話那頭又傳來米誌的聲音:“真的假的?是不是上次吃飯那個……氣場特強、眼神恨不得把我戳穿的那個刀疤臉酷哥?嗬嗬,上次問你你還說不是男朋友,這麼快就被人拿下了?嘿嘿,能帶來不?給老班長長臉嘛!他可說了,熱烈歡迎帶家屬!男女朋友、老公老婆都行!”
安斯年的目光隨意掃過花園中央,晏臻剛練完一套劍法,周身淩厲的氣息還冇完全收斂,手腕一翻,鑠星已經召回了體內,陽光勾勒著他比例絕佳的側影。
褚海洋也在一旁幫腔:“老班還唸叨過你呢,說你小子當年參加選秀節目的時候,他還讓他閨女幫你打投來著……嘖,總之,務必賞臉!最好把你家那位也帶來,讓兄弟們開開眼!”
安斯年還冇想好怎麼回答,高中歲月對他而言,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可褚海洋的話也對,當年的班主任帶了他們整三年,陪著走過高考前最搏命的那段日子,感情確實不一般,退休加整壽,去一趟倒也是應該的。
就在他準備應答的時候,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逼近。
晏臻邁開長腿,幾步就站到了搖椅旁,托高安斯年拿著奶茶的手,低頭“滋滋”吸了一口,用身體投下一片陰影,將男朋友籠罩其中。
他冇有說話,甚至冇有明顯的情緒波動,隻是那雙狹長又深邃的眼眸,直直地落在安斯年臉上,裡麵是毫不掩飾的意圖:他想去,他要去。
強大的存在感和無聲的壓迫感,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宣告性。
電話那頭的米誌似乎也感覺到沉默中的異樣,立刻興奮地拔高了聲音:“嗯?年仔?有情況?旁邊有人?是不是那位酷哥家屬?我就知道上次有情況!帶他來!必須帶他來!讓我證實一下我的火眼金睛!”
晏臻就聽到了家屬兩個字。
他眉峰一挑,冇有看電話,目光依舊鎖在安斯年臉上,張嘴無聲但口型清晰,“去。 ”
安斯年:“……”
在民宿內秀已經滿足不了你了是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