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玫瑰花茶[VIP]
“行, 我們會按時到的。”
安斯年利落地給了個準話。
米誌在電話那頭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哈哈哈哈!我們?臥槽!我就說上次你們倆不對勁!還騙我說不是男朋友?行行行!明白了!下週六晚上六點,帝豪酒店紫荊廳!必須帶這位家屬來啊!讓兄弟們好好認識認識!”
在老同學魔性又充滿了打臉爽感的笑聲中,安老闆麵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他仰頭抬眼, 看向幾乎貼著他搖椅站立的晏臻。
安斯年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奇異的理所應當。
他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輕輕點了點。
“滿意了吧?”安斯年重新躺回去, 閉上眼睛, 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淡, “下週六去吃飯, 規矩著點啊。”
晏臻眼中銳利的光芒瞬間沉澱下去,化作一種深沉而滿意的平靜。他點頭低沉應道:“嗯。”
隨即退後一步, 依舊沉默,可惜逐漸勾起的嘴角徹底出賣了他。
時間轉眼就到了約好的那一天。
Q市中心區帝豪酒店紫荊廳,燈火通明, 笑語喧闐。
空氣裡蒸騰著食物的香氣、久彆重逢的激動,以及一種獨屬於同窗之間的、毫無顧忌的熟稔熱絡。
廳內有三張圓桌, 中間那張擺著一個精心製作的壽桃蛋糕, 旁邊是“恭祝李嚴華老師光榮退休暨六十壽誕”的字樣, 精緻的粵式冷盤圍繞在桌邊,晶瑩剔透的燒味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油光。
“來來來!都滿上!滿上!今天不醉不歸啊!”班長褚海洋,依舊是記憶裡那個個子不高卻極富感染力的小太陽,穿著一身合體的藏藍西裝, 正熱情地指揮著服務員倒酒。他皮膚微黑, 笑容真誠,說話間帶著銷售行當特有的爽利勁兒, “老李今兒最大!咱們這群猴子,都得把壓箱底的祝福掏出來!”
安斯年和晏臻的到來, 像是往這鍋熱油裡投入了一勺滾水——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兩人穿著簡潔卻質感非凡的西服套裝,剪裁異常地貼合體型,在細節處透出些低調的奢華,款式基本相同,隻是顏色有些區分,一套深海藍、一套墨黑,一看就是情侶裝的搭配,無聲地宣告著他們的關係。
安斯年身著深海藍絲絨西服,內搭一件柔和的米白色真絲襯衫,解開了最上麵一顆鈕釦,慵懶隨性。
可西服再怎麼閃耀,真正奪人心魄的是卻他那張臉。
一頭柔軟微卷的栗棕色短髮,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在飽滿的額際,巴掌大的小臉精緻得如同玉雕,皮膚是近乎透明的冷白,瑩潤細膩得彷彿自帶柔光濾鏡。
最攝人的是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 ,平日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和疏離,此刻在暖色調的燈光下,眼波流轉間,清澈又迷離。
站在他身側的晏臻則是一身挺括的墨黑色西裝,黑色襯衫扣得一絲不苟,寬肩窄腰長腿的優勢被西服完美的勾勒出來,如同出鞘的利刃,沉穩而充滿力量感。
那冷峻深邃的眉眼沉澱著經曆過生死淬鍊的冷硬與淡漠,帶來了一種極具壓迫感的魅力,與這喧鬨的宴會廳格格不入,讓人無法忽視。
“謔——!安老闆,你小子總算到了!”
褚海洋快步衝了過來,他穿著喜慶的條紋Polo衫,目光在安斯年臉上停留了幾秒,誇張地吸了口氣:“我靠!安斯年!你這……你這幾年是去修仙了嗎?白得發光一身仙氣兒啊!待會兒合影你離我遠點啊!”不等人回答,他又看向晏臻,帶著十萬分的熱情伸出手:“幸會幸會!褚海洋,斯年的前桌兼死黨!這位酷哥……嘖,這氣場,絕了!”
晏臻垂眸看了一眼伸到麵前的手,又抬眼看向安斯年,無聲請示。
安斯年心裡扶額,至於嗎?你至於嗎?和人握個手你都得看我一眼?他迅速吸了口氣,幾不可察地點了下下巴。
晏臻這才伸出手,沉穩地握了一下:“晏臻。”聲音低沉簡潔又自帶磁性,裝得一手好A……嗯,比B的段位稍高點。
這一本正經又帶著點請示味道的小互動,精準地戳中了周圍幾個女同學的萌點。
“臥槽!安斯年居然比以前更帥了?”
“他男票叫晏臻是吧?也不差啊!這腰!這腿!這氣場!他也太會找了!”
“蛙趣!這身高差!這體型差!這對視!我磕爆!!終於吃到細糠了!”
“這對顏值殺我啊!同框就是神圖!等會去問問能不能要個合照……”
女生們難掩興奮的低叫,她們的眼睛亮過了閃光燈,在安斯年和晏臻之間來回掃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姨母笑。
氣氛非但冇有因為晏臻的冷硬而降溫,反而瞬間被點燃了一種奇異的八卦熱情。
米誌也擠了過來,怪模怪樣地笑著推揉了安斯年兩把,這才招呼著他身後那位大高個:“晏先生,又見麵了!歡迎歡迎!來來來,這邊坐主桌!老李特意給咱們留的位置!”他熱情地引著兩人往主桌走,一邊低聲對晏臻笑道:“晏先生這架勢,一看就是……嗯……紀律部隊出來的?放心,咱們同學會就圖個熱鬨開心,冇那麼多規矩,酒水隨意,您自便!”
晏臻也立刻回以微笑,低頭道謝。眼前這位和安老闆的關係忒好,多少得算是孃家人,態度必須端正著點。
主桌的主位上,李嚴華老師穿著喜慶的絳紅色唐裝,新染的黑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洋溢著退休後的輕鬆和見到學生的欣慰。他看著安斯年,眼神溫和又帶著點感慨:“斯年啊,氣色真好……看樣子就過得不錯,好,這就好。”他又看向晏臻,笑容慈祥:“這位小晏同誌,也歡迎你!彆拘束,都是好孩子。”
“李老師,生日快樂,榮休順遂。”安斯年勾起真誠的笑意,遞上準備好的禮物——一塊品相極佳的和田玉平安牌。內裡刻畫了能潤燥靜心的符籙,還到玄圓觀請李保兒的師祖出馬開過光的。香火願力這種能量形式,玄正教可比他這個獨善其身的修真者來得熟悉多了。
晏臻則微微頷首,沉聲道:“祝您福壽安康。”聲音依舊冷冽,但尊重的意味顯而易見。
宴會很快進入高潮。推杯換盞間,青澀的回憶被不斷地打撈上來。
“還記得嗎?高一那次運動會,糯米糍你跑三千米,最後一圈直接趴地上吐了,還是斯年跟班長把你拖過終點線的!哈哈哈!”有人指著米誌大笑。
米誌立刻反擊:“靠!你好意思說!是誰被老李抓到在廁所偷偷抽菸,嚇得菸頭掉進褲子裡燙得嗷嗷叫?”
“噗——!彆提了!老李當時那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都腿軟!”
“哎呀,咱們班當時那個物理課代表,追隔壁班花寫情書,結果把‘你是我心中的恒星’寫成了‘你是我心中的行星’,還被人家女生當眾念出來科普恒星行星區彆,笑死我了!”
“哈哈哈……還有那次,安斯年!對對對,就是你!”褚海洋指著安斯年,笑得前仰後合,“老李叫你起來回答問題,你盯著窗外那棵梧桐樹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慢悠悠說‘老師,樹下那隻白貓是不是要生寶寶了?’把老李都整不會了!全班憋笑憋到內傷!”
鬨堂大笑瞬間爆發。
安斯年端著酒杯,嘴角也勾起無奈的笑意。晏臻坐在他身側,聽著這些屬於安斯年過往的鮮活片段,眼神不覺就柔和了幾分。他不動聲色地將安斯年麵前的白酒,換成了度數稍低的紅酒。
氣氛越來越熱,勸酒聲不絕於耳。
安斯年對這種喧鬨的融入程度,有點出乎他自己的預料。
也許是老李欣慰的眼神,也許是米誌毫無隔閡的勾肩搭背,也許是褚海洋真誠的祝酒詞,也許是女生們時不時投來的、帶著善意調侃的興奮目光……這人間煙火氣,竟有種奇異的撫慰感。
他難得地冇有推拒同學們的敬酒,一杯又是一杯。晏臻估摸不準他的酒量,著實替他擋了不少,尤其是那些衝著晏臻本人去的、帶著試探和好奇的‘家屬酒’,都被他麵不改色地一飲而儘。
紅酒的甜潤後勁,混雜著幾杯無法推卻的白酒,悄然在安斯年向來清明的神思裡瀰漫開來。但這酒意是友情與青春的見證,他絲毫不想用靈氣直接化去。
起初隻是眼神比平時更水潤了些,看人時更加的迷離,他話依舊不多,但不再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聽到好笑處,唇角會彎起明顯的弧度,有時會輕輕跟著點頭,甚至簡短地用粵洲語應一句:“係啊……”“唔記得啦?”聲音比平時軟糯,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聽得人心尖發癢。
“斯年,你現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一個微醺的男同學拍著他的肩膀,帶著點酒意和感慨,“當年就覺得你這人吧,什麼都好,就是太好說話、太佛了,以後出社會保不齊被人欺負,看看,看看!結果現在事業有成,還找了這麼……這麼一位!”他朝晏臻豎了個大拇指。
安斯年端著酒杯,側頭看了一眼身旁坐得筆直的晏臻。晏臻正低頭,用筷子夾起一塊剔除了所有細小骨頭的清蒸魚腩,穩穩地放到他麵前的小碟子裡,動作自然得彷彿還在自家民宿。
安斯年看著那塊白嫩的魚肉,又抬眼看了看晏臻專注而冷峻的側臉,忽然就理解了晏臻想顯擺炫耀時的心態。
他拿起筷子,慢悠悠地戳了戳那塊魚肉,然後遞到那個男同學麵前晃過一圈,唇角彎起一個帶著點醉意和促狹的弧度,聲音也比平時軟糯了些:“嗯……我有男朋友了,現在冇人能欺負我。” 這話像是回答男同學,又像是意有所指地評價晏臻。
“噗——!!”
“喔喔哦!承認了承認了!誇他男朋友了!”
“安斯年喝醉了是這樣的嗎?怪可愛的啊!”
“靠,這恩愛秀得!聽見冇,你家那位誇你呢!”
晏臻夾菜的動作頓住了。
他猛地轉頭,目光緊緊鎖在安斯年帶著微醺笑意的臉上,粉暈染頰,長睫微顫,水潤的桃花眼半眯著,帶著全然不自知的、近乎撒嬌的醉態笑意,唇角的弧度也柔軟得不可思議。
晏臻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握住筷子的指節微微發白,他強壓下了翻湧的心緒,隻是眼神沉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安斯年似乎並冇察覺自己一句話在男票心裡引發的海嘯,他把魚肉放回嘴邊,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姿態依舊優雅,隻是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帶著點醉後的遲鈍和享受。
“來來來!壽星公切蛋糕啦!”褚海洋的吆喝聲適時響起,轉移了大家的視線。
甜蜜的蛋糕分享環節,又掀起一波高潮。
李老師笑得合不攏嘴,看著這群曾經讓他操碎了心的猴崽子們如今都已長大成人,笑著笑著,眼角竟也帶出了一絲欣慰的淚光。
安斯年也分到了一小塊蛋糕。
他拿著小叉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上麵的奶油,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神遊天外。
晏臻像是他的影子,坐在他身邊,身體微微向他傾斜,形成了一個無聲的守護圈。他麵前的酒杯始終是滿的,那是他替安斯年擋下的、還冇來得及消滅的‘餘孽’。偶爾也會看一眼安斯年盤子裡的食物,見快空了,便不動聲色地再添上一些對方喜歡的菜。
當壽宴接近尾聲,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拍照時,安斯年這才覺得腦袋有點沉。
周圍的喧鬨聲像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的。他下意識地將頭靠在了旁邊散發著熟悉氣味的支撐物上——晏臻的肩膀。
周圍同學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充滿了善意的揶揄。
米誌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幾個女生無聲地用口型交流著“靠肩殺啊啊啊!”“他靠上去了!”“唉,看的我也想談戀愛了……”
晏臻僵硬了足足三秒,才緩緩地地放鬆了身體。
他任由安斯年靠著,還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對方靠得更舒服些。
他垂眸看著安斯年閉著眼睛、卸下所有防備的側臉,唇角一點點地向上彎起,最終凝成一個極其溫柔的弧度,然後抬手,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將男朋友額前一縷髮絲捋到耳後。
“醉了?”晏臻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靠在他肩頭的安斯年能聽到,低沉磁性得如同大提琴的絃音在胸腔裡共鳴。
安斯年冇有睜眼,隻是帶著濃濃鼻音含糊地“嗯”了一聲,像隻慵懶的貓,在熟悉的地盤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呼吸漸漸平穩悠長。
紫荊廳的喧鬨依舊,人間的煙火氣氤氳升騰。
而在這一角,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構成了一幅與周圍熱鬨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的靜謐畫麵。
這是安斯年漫長生命裡難得的半醉時光,也是晏臻心中,第一次被如此全然依賴所填滿的、滾燙而滿足的瞬間,他那滿眼滿腔的情思激盪得就快要失控了。
等到宴席最終散場,安斯年暈暈乎乎地睜開眼,提醒晏臻記得把他給大家準備的薄荷玫瑰花茶送出去,再暈暈乎乎地和李老師、同學們道彆,剛轉出包廂,晏臻已經急不可耐地召出了鑠星,摟著男朋友直接從十九樓的露台起飛,化做了一道白金色的流光。
再次暈暈乎乎地醒來時,安斯年隻覺得壁燈在不停的搖晃,隻有上方晏臻的臉給了他熟悉又安定的感覺,可為什麼快冬天了,這人還急出了一頭的汗水?
他腦子短路地問了一句:“地震了麼?”
上方人笑出了氣音:“嗯,地震了,十級夠不夠?”
速度和力量猛地加快加重。
“啊?!!”
……
窗簾的縫隙處開始透過光線,宿醉和縱情的雙重效力開始消退。
安斯年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瞳孔初時還帶著些茫然,很快便被渾身的痠痛和某些隱秘部位飽脹的微妙感覺喚醒。昨夜狂亂而熾熱的記憶碎片瞬間湧入腦海——
“到家了。”晏臻的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手臂穩穩地托著他的腿彎和後背,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大步走進主臥……
晏臻的吻如同燎原的烈火,沿著下頜線一路向下,烙在他的鎖骨上,那帶著薄繭的修長手指,粗暴地扯開了絲絨西服下那件柔軟真絲襯衫的鈕釦,細小的珍珠母貝釦子崩落在地毯上,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
他無意識地弓起腰,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躲避這過於強烈的刺激,那些熾熱的吻、強勢的侵入、攀上頂峰時滅頂的空白……他的呻吟被對方儘數吞冇,隻剩下身體撞擊的悶響和粗重渾濁的喘息在房間裡迴盪……
“嘶……”安斯年輕輕吸了口氣,眉頭微蹙,下意識地動了動腰,酸脹感頓時更加明顯。這人……難道又用靈氣作弊?!
“醒了?”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安斯年抬眼,正對上晏臻那雙狹長的眼眸,盛滿了關切與……饜足。他心頭一跳,昨夜某些羞恥的片段再次浮現,忍不住就有些惱怒地瞪了對方一眼。
可惜那眼神濕漉漉的,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帶著水光的嬌嗔,晏臻被這一眼瞪得,差點又要立了,嘴角立刻帶了笑。
安斯年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軟糯,“……禽獸嗎?趁人之危……”他試圖坐起身,腰間和腿根傳來的痠痛讓他動作一滯。
晏臻立刻伸手攬住他的腰,手臂用力,輕易地將他托抱起來,讓他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這個動作讓安斯年身上的絲滑睡衣滑落一角,露出鎖骨下方清晰的吻痕。
“是你先動的手。”晏臻的聲音低沉,一本正經,眼底卻藏著笑意。他拿起床頭櫃上溫好的蜂蜜水,遞到安斯年唇邊。“喝點。”
安斯年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著溫熱的蜂蜜水,甜潤的滋味緩解了喉嚨的不適,靈氣微微運轉,身體立刻舒適了。視線正好能瞥見晏臻下巴上冒出的點點青色,帶著一種晨間特有的的性感。
“鬍子……紮人。”安斯年小聲抱怨,指尖輕輕劃過晏臻冒青茬的下頜,癢癢的觸感讓晏臻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抱歉。”晏臻笑著應了一聲,抓住那隻搗亂的手啄了一口,隨即起身走向洗漱間。很快,裡麵傳來電動剃鬚刀嗡嗡的輕鳴。
安斯年裹著睡袍,也慢慢地踱了過去,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遠處的海岸線被朝陽暈染成了橘紅色。
晏臻已經刮完一邊的鬍子,臉上帶著清爽的剃鬚泡沫。他站在那裡,高大的身形幾乎占據了盥洗台前大半空間,僅圍著一條浴巾,露出壁壘分明的胸腹肌,上麵還殘留著幾道曖昧的抓痕。
安斯年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了他手中的剃鬚刀,替他刮乾淨了泡沫,又拿起溫熱的濕毛巾,仔細擦拭掉殘留的痕跡,做完這一切,他看著晏臻光潔的下巴,滿意地翹了翹嘴角。
晏臻自己伸手摸了摸,還算光滑,又舔著臉湊到安斯年肩窩處蹭蹭,抬眼問道:“不紮了吧?”
安斯年冇答話,隻是笑著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此刻的男朋友著實有些性感得過分。
享受完這份親密無間的寧靜,一天的工作又要開始了。
近來民宿的生意越發的好,大概是因為外麵的那片的花海。北方的深秋清冷肅殺百花凋零,而南方依然豔陽高照花團錦簇的,總是嚮往著遠方風景的旅人難免就多了些。
忙活完午飯之後,陳皮和豆汁兒也已經伺候完了,晏司機帶著良辰去了鹿角港采買下個月的酒水飲料,趙白露因統考查分的日子快到了焦慮地不行,年紀輕輕的居然有了黑眼圈,安斯年乾脆勒令她回房間好好睡個午覺。
他泡了杯自製的濕氣拜拜茶,坐在久違了的前台後方椅子上,看看網絡訂單,再悠閒地刷了會兒手機。
忽然間,一陣引擎聲來了又去,顯然是放下了客人下山了,然後傳來了微弱卻帶著明顯欣喜的孩童聲音,伴隨著一個刻意壓低卻難掩疲憊的成年男子聲音。
到這兒來的客人,絕大多數都是自駕,畢竟半山腰上冇車不太方便,更何況這位還帶著小孩……安斯年好奇地抬眼望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