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燜大蝦[VIP]
不到十分鐘, 張宏勝就帶著幾名核心隊員,包括一名技術專家,到了半山腰, 個個全副武裝,神情緊繃。
為避免驚擾民宿內客人, 安斯年和晏臻並冇讓小隊靠近, 隻見花海邊緣的山地邊上, 如同水波輕漾, 兩人的身影已攜帶著那架無人機殘骸,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張宏勝等人麵前,彷彿本就站在那裡。
“安先生!”張宏勝見到安斯年, 立刻挺直脊背,行了一個乾淨利落的軍禮,然後和晏臻微微點個頭, 目光立刻鎖定在地麵的殘骸上——那顯然是遠超常規軍事科技水準的造物,更接近頂尖實驗室的水準。
技術專家已戴上特製的手套, 附身小心地檢查起來, 並取出一個遮蔽箱準備封裝殘骸。
“對方很專業, 也很猖狂。”張宏勝語氣嚴峻地彙報,“就在剛纔無人機被擊落的同時,我們在山腳預設的暗哨和流動哨點聯合行動,目標鎖定為三名偽裝成‘徒步客’的可疑人員。他們反應極快, 攜帶了專業的地理資訊采集儀和長距離定向監聽設備, 在被合圍的第一時間就試圖銷燬核心數據並負隅頑抗。所幸,我們的人動作更快, 第一時間就製服了他們。”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在其中一人貼身隱藏的戰術背心夾層裡, 搜出了一個微型操控終端。其設計風格,與這架無人機殘骸特征高度相似!綜合判斷,他們是一個協同作戰小組。地麵三人負責遠程操控無人機,並作為中繼信號節點,接收和傳遞高空偵察數據。而那架仿生無人機,則執行高空抵近精準掃描任務。”張宏勝的語氣透出一絲慎重,對手的專業性和肆無忌憚顯然超出了常規。
“速度還行啊,冇掉鏈子。”晏臻淡淡評價了一句,目光掃過張宏勝,帶著些打趣。
張宏勝帶著些無奈地悄悄乜了這位實力早已深不可測的老戰友一眼。
隨即身形一挺,中規中矩地答道:“職責所在,晏顧問那一劍……確實太及時了!安先生,這些殘骸和地麵抓獲的人員,我們立刻帶回去進行深度解析和審訊,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挖出幕後主使和他們的完整計劃。另外,我會立刻安排人手,對民宿周邊進行新一輪地毯式排查,並請示上級,加強對附近海域空域的監控警戒級彆!”
“辛苦你了,張隊。”安斯年點點頭,“有任何進展,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是!請安先生放心!”張宏勝中氣十足地應答一聲,帶著殘骸和隊員領命而去。
周遭恢複了安靜,隻剩下海風輕柔拂過。
安斯年看著張宏勝等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晏臻平靜無波的側臉,“給你家裡打個電話通個氣?我總感覺……這一波接一波的試探,恐怕都跟‘延壽丹’脫不了乾係。風聲,怕是已經從某種我們尚未察覺的渠道漏出去了。”
“嗯。也好。”晏臻點頭,目光投向山下城市方向那片由萬家燈火彙成的朦朧光海,聲音冷冽:“跳梁小醜,真敢不知死活地伸爪子,那就剁掉。來多少斬多少。”他手腕上鑠星,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極其輕微地嗡鳴了一聲。
時間悄然滑至週五夜晚。
安斯年有些饞海鮮了,晚飯的時候一連做了三道海鮮大菜:油燜大蝦、香辣梭子蟹、紅燒墨魚。
吃得所有人滿足的不行,飯後,整個飽島仙居沉浸在週末特有的舒緩氛圍中,客人們或在露台消食,或在房間刷劇,又或在多功能室裡打牌,各自用最喜歡的休閒方式打發著時間。
安斯年和晏臻在看老電影,手機螢幕忽然亮起,一個有些意外又帶著幾分熟悉的名字跳了出來——鄭海濱。
這是他大學同班同學,畢業後進了某家國內頂尖,國際上也排得上號的大型生物醫藥集團,據說已混到了中層管理的位置。
短暫的寒暄後,鄭海濱熱情洋溢的語調中很快透出幾分刻意的探尋:“老同學!聽說你在S市那邊開了家民宿,生意紅火得很呐!依山傍海的,環境肯定絕了,連空氣都帶著仙氣兒吧?”
安斯年的語氣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客套:“還行,主要是圖個清淨,山清水秀,適合靜心。”
“那就好那就好!”鄭海濱連聲附和,話鋒卻陡然一轉,聲音下意識地壓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熱切,“小安啊,咱們老同學就不繞彎子了。我這邊呢,聽到點風聲……聽說你那兒,可能有些‘特彆’的東西?就是那種……嗯,讓人服用了之後感覺脫胎換骨、精力充沛得不像話的好東西?你也知道我現在任職的這個集團,”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在國內生物醫藥領域絕對是龍頭,放眼全球都極具競爭力!我們對生物科技的最前沿,尤其是那些能深度優化人體機能、顯著延緩衰老進程的天然活性物質,投入了巨大資源和無比的關注……”
安斯年瞬間瞭然。
多年不聯絡的同學突然熱情致電,不是賣保險的那就多半是要結婚提示該交份子錢,總之,百分之九十都是想要求你幫忙,今天這個下顯然也不例外。
看來,延壽丹的訊息,終究還是以某種方式引起了那些龐然大物的注意,鄭海濱不過是對方試探的馬前卒。
“海濱,你訊息有誤。”安斯年語氣平靜,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拒絕,“恐怕你是聽到了什麼謠言吧?我這兒就是一家普通的美食民宿,環境或許稍好點,僅此而已。你剛纔說的那些東西,”他語氣微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誚,“都是聽誰傳的?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彷彿信號突然中斷。
幾秒鐘後,鄭海濱的聲音再次響起,透出明顯的失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小安,你先彆急著回絕啊!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價錢方麵,絕對包你滿意!不是一次性買賣,我們可以談深度合作,共同開發,利潤分成!前景絕對……”
“不必了。”安斯年直接打斷,“我這兒真冇你想要的東西,你還是專心賣好你的‘藥’吧。”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安斯年的身體放鬆地向後靠去,自然而然地偎進了晏臻懷裡,聲音帶著一絲微嘲,“看到了吧,暗的不行來明的,這明的利誘再不行,下一步……是不是該用偷的了?”
晏臻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發出一聲極輕的哂笑,“估計快了。他們摸不到底,明路又被你直接堵死,除了狗急跳牆,還能有什麼招?”他將手裡的遙控器聲量調回正常,畫麵中安迪正在雨中張開雙臂,迎接自由。他調整了下姿勢,讓安老闆靠得更舒服些,繼續摟著他重溫這部經典。
這話也就才過了兩天便應驗了。
週日淩晨兩點來鐘。
飽島仙居一片靜謐,客人們都已安睡。
距離民宿數公裡外的海麵下,一艘冇有任何標識、經過特殊消音處理的黑色小型潛航器如同幽靈般上浮至淺水區。艇內,幾名身著高科技潛水服的人員正緊張地盯著螢幕。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飽島仙居的三維結構圖,幾個關鍵節點被高亮標註。
“目標確認在頂層西北角獨立房間。‘蜂鳥’報告,防護陣對純物理和非生命體探測有延遲盲區!‘巢穴’信號已就緒!”一名操作員低聲道。
“行動開始!”指揮官冷酷下令,“釋放‘清道夫’!破壞外圍監控和通訊節點!‘搬運工’按預定路線潛入!目標:頂層丹房,拿到任何可疑物品,尤其是小型容器!行動時間:10分鐘!超時立即撤離!”
幾隻隻有指甲蓋大小、形如金屬甲蟲的微型機器人被悄無聲息地投放入海,迅速遊向岸邊,它們能釋放強電磁脈衝乾擾常規電子設備。
與此同時,兩道穿著特製光學迷彩潛水服的人影打開了水下推進器,悄無聲息地快速潛向飽島仙居臨海的崖壁下方。他們攜帶了吸附攀爬裝備和專門破解物理鎖具的工具。
按照“蜂鳥”提供的情報,他們選擇了一條理論上相對安全的物理侵入路徑。
潛航器指揮官緊緊盯著螢幕上的倒計時和隊員的生命體征信號。
三樓主臥內。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安斯年和晏臻先後睜眼。
兩人無需言語,甚至無需眼神示意,神識已瞬間交織,如同無形的天網張開,將整個飽島仙居占據的山頭乃至周邊海域的一切細微動靜儘數納入感知。
“七個小蟲子剛上岸。兩個大一點的,快摸到崖壁了。水裡還有個鐵皮棺材。”晏臻聲音低沉,清晰地報出每一個入侵者的位置和形態。
晏臻的濃眉皺著,太煩了,居然擾人清夢,尤其擾的是他家安老闆的清夢,人明天還要忙一天的,睡不好那怎麼行?
他的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麵方向,那艘潛航器的輪廓在他強大的神識下無所遁形。“外麵既然留有‘舌頭’了,水裡那個,直接滅了吧。”
他甚至冇有起身,身體依舊慵懶地陷在溫熱的被子裡,連手臂都冇有完全伸出被窩。隻是對著窗外那深邃無邊的黑暗海麵,漫不經心地屈起手指,然後,輕輕一彈!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驅趕一隻蒼蠅。
嗡——!
鑠星應召而出,劍光被壓縮成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白金色細線,自他指尖無聲迸射而出!這白金線快得超越了視覺感知的極限,幾乎是離指的瞬間就洞穿了空間!
它無視了海水的阻隔,無視了潛航器堅固的特種合金外殼,精準無比地貫穿了潛航器的動力艙,並從另一側透出!
下一秒!
轟——!
距離飽島仙居數公裡外的海麵上,驟然爆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沉悶的爆炸聲被海水吸收了大半,化作一聲低沉的悶響。那艘潛航器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瞬間扭曲撕裂,在劇烈爆炸中化為無數燃燒的碎片,沉入冰冷的海底。
火光映紅了小片海水,隨即被黑暗徹底吞噬。
岸上,正小心翼翼攀爬崖壁的兩名‘搬運工’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驚得魂飛魄散。
他們掛在崖壁上,駭然回頭望向海麵那迅速消失的火光,動作完全僵住。緊接著,佩戴的通訊器裡傳來一片刺耳的忙音,與母艇、與指揮中心、與岸上同伴的所有聯絡,徹底斷絕!兩人肝膽俱裂,哪裡還敢繼續任務,隻想立刻逃離。
可惜已經晚了。
幾道身影從民宿不同角落無聲掠出,瞬間撲向那幾個正手忙腳亂試圖回收“清道夫”或向外圍逃跑的岸上人員。乾淨利落的擒拿手配合特製的靈力束縛鎖鏈,幾聲悶哼和短促的掙紮後,所有岸上入侵者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全部被製服,按倒在地!
至於那兩名掛在崖壁上的‘搬運工’,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的吸附裝備和推進器,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根根纖細卻堅韌無比的墨綠色藤絲悄然纏繞並鎖死,完全動彈不得。隻能絕望地看著如履平地的迷彩服飛速沿著崖壁而下,將他們像提小雞一樣拎了上來。
從晏臻彈指滅艇,到岸上所有入侵者被瞬間製服,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張宏勝看著海麵殘存的火光和濃煙,又看看地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俘虜,再望向三樓那平靜的視窗,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朝身邊的隊員們打了一個簡潔的戰術手勢——收隊,撤離。
隊員們動作麻利地抬起俘虜,如同拖拽死狗般迅速消失在通往山下的林間小徑。
臥室裡,安斯年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低聲讚道:“乾淨利落。鑠星越來越快了,你那道劍氣,連我都差點冇看清軌跡。”
“幾隻蒼蠅而已,有什麼好看的?”晏臻低沉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快睡……要不,我給你唱首催眠曲?”
安斯年失笑,埋怨:“唱什麼曲兒?你先把你兄弟哄睡著。”他還刻意地微微動了動腰。
晏臻呼吸一滯,隻覺得牙根有點發癢,真想在那白皙的後頸上咬一口泄憤。可最後隻是哼笑一聲,親了親那頭毛茸茸的捲髮,含混著鼻音說:“睡吧,晚安,我的大老闆。”
然而願望雖好,可這一夜註定是無眠的,這話說完不過幾分鐘,或許連一首輕柔的催眠曲都來不及哼完。
一股帶著強烈惡意與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動,猛地撞擊在‘三元陣’上,原本透明的守護光幕蕩起了漣漪狀的淡青色波紋。
安斯年和晏臻幾乎是同時再次睜眼,眼中再無絲毫睡意,隻剩下冰冷的銳芒。
那股氣息狂暴蠻橫帶著陰森森的鬼氣,充滿了赤裸裸的破壞慾,再無半分隱藏和試探。
這是偷不著,準備明搶?!
“大概二十個?”晏臻的神識範圍終究不及安斯年廣闊,隻能捕捉到外圍激烈的能量碰撞點,他數了數自己感應到的,“海麵西南方向,跟外圍佈置的一個小隊接火了。”
“二十三,領頭的大概快到築基期了,但是也不能小覷,剛撞在防護陣上的那股能量陰氣森森又夾著汙穢血氣,標準的豢養凶鬼、獻祭邪靈的路數,召來的‘幫手’肯定遠超他自己的境界,感覺像是櫻花國那邊的。”
安斯年眸光微凝,神識瞬間穿透五公裡外的黑暗與混亂,精準鎖定了每一個入侵者的方位與氣息,他迅速起身,嘴上接著說道:“從實力來看,類似煉氣期層次的有十七個,初期七個、中期六個,後期四個……另外還有兩個接近築基初期,煉氣期那十幾個氣息駁雜,肉身被強行改造、透支潛能強化的特征極其明顯 ,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蠻橫路子。”
“嗬,真捨得下本錢,三個核心帶隊,配合一個能招鬼的,外加一堆炮灰,這是想把我們民宿給掀了?”晏臻冷諷道。
五公裡外,深秋的夜風裹挾著鹹腥與血腥味,冰冷刺骨。
張鵬帶領的七人特戰小隊正依托海邊的礁石地形和簡單的防禦陣型,艱難抵擋著來敵。
一股陰冷衝擊透過陣型間隙狠狠撞在他胸口,他隻覺得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眼前金星亂冒,喉頭一甜噴出口血來。
張鵬忍著劇痛勉強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隻隻見三名一直隱在後方,氣息最為深沉的蒙麵黑衣人首領之一 ,此刻手中托著一個散發著不祥幽光的詭異骷髏狀器物 。
暗紅色的血霧如同活物般纏繞其上,一個扭曲猙獰的龐大虛影正從中掙紮著爬出。它僅有頭顱和半個胸膛清晰可見,但散發出的邪氣與威壓,已經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帶著硫磺與血腥混合的惡臭。
等虛影稍稍凝實,赫然是一個赤發中長著獨角的巨大惡鬼頭顱,獠牙如戟,赤紅的獨眼彷彿通往深淵的岩漿池,貪婪而暴戾地掃視著整個戰場,目光所及之處,連礁石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死灰。
“吼——!”那巨大的惡鬼虛影發出一聲震碎海浪的咆哮,張開了血盆大口,一道暗紅色的毀滅效能量光束正在其喉間醞釀壓縮,那是足以將整片礁石區夷為平地的力量!
這是什麼鬼東西?!
哪怕這隻是一個虛影,其威勢也遠超張鵬等人的能力所及,根本不是他們這支最高隻有煉氣三層的小隊所能抗衡的力量。
他額頭見汗,體內靈力瘋狂運轉,看著在那虛影攻擊下岌岌可危的隊員,他的眼神焦急而憤怒。可這就是境界的鴻溝,即使他們拚儘全力,也隻能勉強牽製住對方的中低端力量,在這種應召而出、接近築基期的魂係力量麵前,一切努力都顯得蒼白無力。
“隊……隊長!”一名隊員被那無形的威壓震得單膝跪地,手中的靈能護盾發生器“啪嚓”一聲碎裂。旁邊那個能操控極寒之力的敵人趁機噴出刺骨的冰息,眼看就要將他徹底凍結!
另外兩個黑衣人肌肉誇張地膨脹,虯結的血管像是暗紅色的蚯蚓在皮膚下遊走。一個蠻橫地撞開擋路的礁石,直撲陣型中央;另一個則高高躍起,雙拳緊握,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狠狠砸向苦苦支撐防禦核心的張鵬……
麵對這全方位碾壓級的攻擊,他們這支小隊下一刻就要被撕成碎片,他甚至能聞到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完了!”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攥住了張鵬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嗤——!!!”
一聲尖銳到足以撕裂靈魂的銳響,壓過了所有一切的聲音,一道璀璨到無法形容的白金色雷霆 ,自飽島仙居方向橫貫長空,瞬息即至!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