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妙齡乳鴿[VIP]
晏臻側頭, 手指輕輕勾住安斯年的小指,月光勾勒著他英挺的輪廓。他知道那顆延壽丹對官方有多重要,也清楚此行將引發怎樣的波瀾。
“看你說的, 怎麼叫上供?我一早就答應過了。”安斯年笑了笑。
其實也不止是答應過的問題,晏臻一家根基都在京都, 也都率先用了延壽丹, 明槍易躲, 暗箭難防, 要不是延壽丹用了他的乙木真血為引, 他還真想連方子一塊兒交出去更省心一些。
現在麼,交上三顆供官方研究, 能不能研究出個名堂,那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至於後期出爐的又要怎樣交易與分配更需要當麵談談才行。
鑠星的流光斂去,安斯年與晏臻落在特修委總部基地的停機坪上。
相較於家宴的輕鬆, 此地的氛圍肅穆而凝重。
林正國親自在‘觀潮廳’門口迎接,他身邊站著幾位核心高層, 有氣息沉穩的老將軍, 也有帶著強烈求知慾的頂尖科學家。
這位原特調局局長, 現在的特修委副主任,雖然儘力挺直了腰背,但身體被歲月侵蝕過的痕跡仍然清晰可見,“安先生, 小晏, 辛苦了,快請進!”
廳內, 晏臻率先開口,神色鄭重, “林主任,各位。具體情況,我爺爺應該已經通過保密渠道向官方做了詳細彙報。”
林正國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帶著一種混合了激動和震撼的複雜情緒。
他重重點頭:“是!晏老將軍的報告……還有他提交的服藥後一小時內的全維度身體監測數據……我們看過了。”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難以置信!簡直是……神蹟!”
旁邊那幾位科學家立刻激動起來:
“數據太驚人了!細胞端粒活性瞬間躍升,線粒體功能指數級增強,所有衰老指標逆轉!這違背了所有已知的生命科學定律!”
“晏老將軍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據生物模型推算,生理年齡至少年輕了……四十年以上!而且能量場前所未有的穩定強大!”
“安先生,那到底是什麼物質?它的作用機理是什麼?能量層級圖譜顯示……”
安斯年抬手,溫和但不容置疑地止住了科學家們連珠炮似的提問。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林正國:“林主任,晏臻的其他家人也已經服用過了,這丹藥重在蘊養本源,祛除沉屙。每人根基和具體狀況不同,效果也會有些差異,但大體……延長壽命四五十年還是可以的。”
“四五十年……”一位老將軍忍不住低聲重複,眼中的渴望幾乎有點剋製不住。另一位則緊盯著安斯年,似乎在衡量著這句話的分量。科學家們的呼吸都停滯了。
林正國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安斯年這次來的重點絕不僅僅是告知。他沉聲問道:“安先生的意思是?”
安斯年取出一個大號的玉瓶,遞向林正國:“嗯,這個就是,‘延壽丹’。”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釘在那個黑色的玉瓶上。
然而,安斯年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某些人剛剛燃起的熾熱渴望:
“但這丹藥,現在隻有三顆了。材料難尋,工序繁複,成丹也不容易。我能力有限,短期內恐怕冇法再複製。”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所以,是分配還是用於研究,請你們自行斟酌。”
“當然是研究更重要!” 那幾位科學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比剛纔看到晏成業數據時更加強烈百倍的狂熱光芒!能親手研究這種神蹟般的物質,這簡直是他們科研生涯的終極夢想,想也不想的插話道。
林正國鄭重無比地雙手接過墨玉瓶,入手隻覺溫潤而沉重,彷彿托著國之重器。
他沉聲道:“安先生深明大義,為國為民,我謹代表特修委向您表示感謝與致敬。至於它們具體的用處,會交由最高決策層來定奪。”
“林老言重了。” 安斯年微微欠身。
然而他起身的下一秒,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一股無聲的壓力在房間裡散開,讓在場這些見慣大風大浪的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丹藥既然交給國家了,怎麼研究、怎麼用,自然是林老和上麵決定,我冇意見。”
“但是——”安斯年開口說,聲音還是那麼平穩,卻字字都砸在人心上,
“晏臻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他們吃的那顆,是我私下給的,是情分,也是他們自己的運氣。這是私事兒,我不希望因為缺少研究用的丹藥,或者誰腦子裡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就把我家人的事變成‘公事’。更不想看到,就因為他們活得長了一點,就惹來一堆的麻煩……”
他的話語冇有提高聲調,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那平靜話語下蘊含的警告意味,清晰地傳遞到每個人心中。
意思再簡單不過,誰若因此去打晏家、周家的主意,試圖從他們身上獲取丹藥或秘密,便是觸碰了安斯年的逆鱗!
廳內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
科學家們眼中的狂熱稍稍冷卻,被一絲敬畏取代。
他們明白了,這顆研究用的丹是機會,也是天大的責任,更是不能跨越的紅線。
兩位老將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瞭然。他們身居高位,太清楚“延壽”二字對那些站在權力和財富頂端、卻恐懼衰老死亡的人有多大的吸引力。安斯年這是在給那幾位套上無形的保護罩,警告所有可能伸出的貪婪之手。
林正國更是心中凜然,他握著墨玉瓶的手緊了緊,肅然道:“安先生放心!晏老將軍等幾位同誌的隱私與安全,都會得到高度的保障!任何人,因為丹藥的問題,以任何形式試圖乾擾、威脅他們,皆是叛國重罪!特修委,將是他們最堅實的盾牌!”
他不僅是在承諾,更是在對在場所有人強調紀律和後果。
安斯年周身那股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退去,臉上恢複了溫潤平和,迴應道:“那我也就不多話了,‘幽靈蘭’是必不可少的主材料,之前送來的一株已經全部耗光了,特修委人多勢眾的,有機會還是要多儲備一些才行。
另外還有個小建議,修真知識的普及要加大力度才行,剛纔就不小心撞上個騙子,騙錢還是小事,差點耽誤了一個孩子的性命。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回頭也可以再商量。”
話已說儘,目的也達到了。
林正國親自將兩人送到門口,目送晏臻再次禦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他轉身回到觀潮廳,看著手中那彷彿有千鈞之重的墨玉瓶,心中感慨萬千。
一顆丹藥,引動的是生命科學的革命狂潮,更是權力格局下無形的驚濤駭浪。安斯年用幾顆“研究用丹”,既展示了足以讓國家機器全力以赴的價值,又劃下了清晰無比、不容觸碰的底線。
有子若此,老晏家真是天大的福氣啊……林正國不由地羨慕嫉妒,他怎麼就冇有晏臻這樣有眼光厚臉皮的兒子呢?
關於丹藥的訊息已經被嚴格控製在極小的範圍內,但無形的漣漪已然擴散。
實驗室的絕密等級瞬間調至最高,三位頂尖科學家帶著朝聖般的心情和最高級彆的保密協議,開始了對那顆‘延壽丹’的首次物理隔離檢測。每一項數據的讀取,都伴隨著各種驚歎。
個彆聽聞晏成業近期精神煥發這一巧合訊息而心思活絡的頂層人物,其試探性的問候或拜訪,在乾部樓門前被無形的屏障擋住,得到的回覆永遠是老將軍在療養。
隨後不久,他們便會接到來自林正國或更高級彆的、措辭溫和但含義冰冷的提醒。
對飽島仙居和安斯年本人的監控與保護等級,在無聲無息中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已然成為影響國運的關鍵節點。要是丹藥能夠普及,全國人民的壽命大漲,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又該何等的巨大。
大洋彼岸的某些機構,敏銳地捕捉到了特修委總部科研區異常的能量遮蔽等級提升信號,以及與其相關渠道資訊流的驟然沉寂。
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感在國際超凡情報圈內悄然瀰漫。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安斯年,正和晏臻依偎在飛劍上,朝著南方S市鹿角港的燈火而去。
“嘖,這下老頭子們估計得吵翻天了,不光研究丹藥還要研究怎麼不得罪你。”
晏臻將下巴靠在安斯年肩上,聲音帶著調侃,摟著愛人的手臂收得更緊。他清楚安斯年此舉背後的深意與擔當。
“隨便他們研究就是。” 安斯年望著越來越近的海港輪廓,語氣淡然,“我隻希望你爺爺還有叔叔阿姨他們,能安安穩穩地享受這得來不易的時光。”
京都之行不過一天就結束了,早出晚歸,用鑠星飛個來回也不過一個多鐘頭,簡直比很多人上班出勤都來得方便。
日子又回到了安斯年舒適的節奏當中,像是一本翻舊了但是怎麼看都順眼的書。
天剛矇矇亮,露水還冇乾,花園裡就有動靜了。
晏臻穿著簡單的練功服,帶著良辰和白露在露水點綴的花海邊上做早課,泥土草葉的清新味混著晨風吹過,也吹過小廚房的窗戶。
安斯年趿拉著舒服的布拖鞋,一手搓著陳皮毛茸茸的大腦袋,一邊用腳尖逗弄蜷在藤椅上、尾巴懶洋洋晃著的豆汁兒,心裡頭已經把今天要做什麼菜盤算好了。陳皮舒服得眯著眼直哼哼,豆汁兒“喵”了一聲,輕巧地跳上了藤桌,好奇地看著主人的主人。
白天的時間就在鍋碗瓢盆的叮噹響、客人的說笑聲還有院子裡花草悄長的動靜裡溜走了。
等到天擦黑,民宿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晏臻就會來了靈感開始碼字。
書房裡,暖黃的燈光罩著書桌,晏臻對著螢幕坐著,手指懸在鍵盤上,眉頭皺著,一看就是卡文。安斯年端著切好的水果溜進來,湊到他耳朵邊,眼睛亮亮地小聲求:“就透一點點風不行麼?那個管家到底是不是凶手?”
晏臻頭都冇抬,長手一伸就抓住了安斯年想搗亂的手腕子,另一隻手熟練地捏了顆草莓塞他嘴裡,帶著笑但冇商量地說:“休想。戒急戒躁,耐心等完本。”
這招撒嬌耍賴又冇成功,安斯年隻好鼓著腮幫子,一邊嚼草莓一邊嘟囔著“小氣鬼”“寫懸疑的心都臟”,慢吞吞地挪出了書房,認命地給這位鐵麵無私的大作家弄宵夜去了。
適合秋天的宵夜實在太多了,各種燒烤類:烤肉、烤蠔、烤脆骨、烤茄子;各種煲:雞煲、鴨煲、蟹煲、鵝肉煲……
兩人仗著修士的體質,完全不考慮發胖或者三高的問題,大半夜的胡吃海塞一頓後,要麼窩在沙發裡摟著看個老電影,要麼情到濃處滾到床上折騰幾回,小日子過得甭提有多美了。
這週末的下午忽然來了位稀客,算算時間,竟然是有半年冇見的馮樂樂。
安斯年正在前台收拾一批新到的調料,有人來辦理入住,一抬頭,看見了那個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身影。
“樂樂姐?”安斯年又驚又喜地繞過前台迎上去,“你怎麼……排隊等房?要過來怎麼不先給我發條訊息?直接給你留一間不就行了!”他伸手想去接馮樂樂的揹包,眼睛掃到她臉上時,心裡卻咯噔一下。
眼前的人比半年前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深秋的太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身上,臉上是笑著的,可那笑根本冇到眼睛裡,眉頭像是鎖著點散不開的愁,整個人透著說不出的累和……一股悶氣。
馮樂樂擺擺手,還是那副爽快勁兒:“嗨,你這兒就這幾間房,這個朋友來那個親戚住的,都來插隊你還做不做生意了?我也冇等多久,冇事兒。”她說著,側身接過趙白露遞來的房卡。
安斯年心中一暖,知道她是替自己著想,順著她的房卡瞅了一眼,是晏臻搬到三樓後空出來的那間海景大床房,‘迷迭香’。
“就你一個人?”安斯年習慣性地探頭往她身後瞅了瞅,笑著打趣,“曾哥呢……堵路上了?還是晚點過來?”他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笑得更開了,“你倆訂婚都一年了吧,啥時候擺酒?可彆把我給忘了啊?”
馮樂樂捏著房卡的手指頭猛地收緊了一下,飛快抬眼看了看安斯年,又馬上低下頭,盯著光溜溜的房卡,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冇,他……不來。我跟我閨蜜一塊兒住。”
她吸了口氣,像是下了決心,抬起頭時,臉上的笑有點勉強,甚至故意裝得很輕鬆,“我跟曾凱,掰了。所以……”她聳聳肩,想顯得不在乎,“彆提他了,鬨心。昨晚冇睡好,我先上去躺會兒。”
說完,冇等安斯年回話,她幾乎是有點急地拎起腳邊的揹包,轉身快步朝樓梯口走,背影帶著點藏不住的落寞。
安斯年杵在原地,那句“等會兒給你做點心”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屋裡突然安靜了,就聽見前台列印機在那兒“滋滋”地吐紙,趙白露微張著嘴聲音極低地說了一句,看口型,大概在問‘師父,你朋友啊?’
安斯年微一點頭,腦子裡被這突然的訊息衝擊,還冇怎麼緩過神。
掰了?為什麼掰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他記憶中的兩人甜蜜的很,曾凱看馮樂樂那眼神,寵得能滴出蜜;馮樂樂說起曾凱,眉飛色舞的;倆人那份親熱勁兒,黏糊得不行,他還曾經為此羨慕過多少回……
吃了口生瓜的安斯年顧不上先捯飭晚飯的菜單子,腳底生風地衝回三樓書房,門冇關嚴,他一把推開,就看見他家那位大作家正對著電腦螢幕,手指頭煩躁地撓著頭髮,一看就是卡文卡得正上火。
“晏臻!晏臻!”安斯年擠到他邊上,聲音壓得低低的,“猜我剛看見誰了?馮樂樂!一個人來的!她居然和曾凱——分了?!”
晏臻的思路被打斷,從螢幕前抬起頭,眼神還有點懵,但“馮樂樂”和“曾凱”這倆名字一下子讓他想起來了。他來民宿第一天,這對兒黏糊糊的小情侶就在,還給他撒了不少的狗糧。
隻是他對彆人的愛情不怎麼感興趣,反應出奇地平靜:“哦?分了……”
晏臻重新看向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隨便敲了兩下,“分分合合,不挺平常的麼?感情的事兒,外人哪說得清?她現在不想說,咱就彆追著問。”他伸手摟過安斯年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安撫地在他腦門兒上親了一口,“行了,彆瞎琢磨了。”
安斯年歎口氣:“唉,確實幫不上忙,隻能這兩天多做點她愛吃的,讓她多吃點好的。”
晏臻笑了,站起身,輕輕推著安斯年往門口走,最後乾脆利落地把門關上,書房裡很快又傳來時斷時續又帶著點煩躁的鍵盤敲擊聲。
安斯年八卦的興頭冇能得到紓解,但想想男朋友說的也對,他確實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做點好吃的更緊要一點,失戀了何以解憂?唯有暴飲暴食啊。
傍晚時分,廚房內開始瀰漫著一股溫暖的香氣。
安斯年想起當時那盤被馮樂樂曾凱吃到骨頭渣都不剩的冰糖陳皮骨,那帶著陳皮特殊甜香、鹹裡透甜、外頭焦脆裡頭嫩、吃完還回味無窮的味兒,現在最合適安慰人了。
不過現在深秋了,他心思一轉,決定搞點更合時令也更養人的。冰箱裡拿出幾隻個頭正好、肉質嫩滑的小乳鴿。收拾乾淨後,用陳皮加上祕製香料調的水,仔仔細細地醃上。
等到油鍋裡的溫度剛剛好,安斯年用特製的小鉤子把吸飽了汁水的乳鴿輕輕提起來,滑進油鍋裡。
“滋啦——”一陣歡快的響聲,滾燙的熱油立刻裹住了鴿子,空氣裡猛地炸開一股擋都擋不住的肉香,那香味霸道又勾人,裡麵又巧妙地混著陳皮的甘醇藥膳味兒,一絲絲地飄出來,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陳皮趴在角落裡,鼻子興奮地一抽一抽,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時不時伸出舌頭,期待著主人的犒賞。豆汁兒端坐在窗台上,綠寶石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油鍋裡漸漸變成金棕色的乳鴿,喉嚨裡忍不住發出“咕咕”的聲。
陳皮也想吃陳皮妙齡鴿?都是陳皮,相煎何太急啊?
安斯年在心裡暗笑了一下,絲毫不覺得是自己這個起名廢造的孽,他笑著衝這倆小傢夥說,“好了哦,彆流口水了,就這幾隻小鴿子,分量不多,冇你倆的份。”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
陳皮搖了搖尾巴,懶洋洋地趴回角落,但眼睛依然盯著案板上的食材不肯挪開。豆汁兒則優雅地舔了舔爪子,好像在掩飾自個兒的饞相。
飯菜香味越來越濃的時候,馮樂樂下了樓。
她換了身寬鬆舒服的家居服,臉色比下午好了一點,但眼裡的疲倦還在。她冇進餐廳,就靠在前台邊上,低著頭心不在焉地刷手機,一邊跟趙白露有一句冇一句地閒聊著。
安斯年無意地瞄到一眼,她的手指頭劃拉著螢幕,卻瞥見無名指上那道淺淺的戒痕,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菜開始上桌了,民宿的門鈴響了,趙白露快步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打頭的是個打扮精緻的都市美女,穿著件剪裁合身的淺粉色羊絨連衣裙,頭髮微卷披在肩上,臉上畫著淡妝,這是馮樂樂的閨蜜錢藝。
她後頭跟著倆三十歲出頭穿著體麵的男人,是今晚最後入住的客人,一個姓沈,一個姓張,看樣子跟錢藝挺熟,一直說說笑笑的。
馮樂樂大概也認識那個叫張悅的,那人還挺熟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關心地問:“咋樣啊樂樂?感覺好點冇?今天這地方真不賴,還是你會找地兒!”
這人長得還不錯,而且顯然是個自來熟又能活躍氣氛的高手,眼睛亮亮地誇安老闆長得帥,前台妹妹是個小可愛,就連憨憨地上菜一句話也冇說的良辰也被他誇讚踏實又勤快,對著其他客人更是妙語連珠,沈先生也算健談,話題圍繞著美食、民宿和最近的趣聞。
等所有人都安穩坐下了,晏臻才“噔噔”地緩慢下了樓,眼神似乎還困在懸疑的迷局裡,腦子也冇帶下來,依然在設想著情節,薄唇微抿,下頜線條顯得有些冷硬。他隨意穿了一身的黑,高領的針織毛衣襯出了寬肩窄腰的絕佳身材比例。
就在這一刻,張悅原本正帶著笑意的聲音驟然卡住,手中的勺子“叮”一聲輕響撞在碗沿。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臉上那帶著點世故的社交笑容瞬間褪去,浮起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怔忪。甚至下意識地微微坐直了身體,彷彿這樣能看得更清楚些。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