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小說資源搜尋https://mbd.baidu.com/ma/s/N3RBk5I3(鏈接複製後發到微信,在聊天介麵裡收藏鏈接,可以更方便的搜尋哦!!) 烙餅卷帶魚[VIP]
一個身影排開人群, 恭敬地讓進來一位約莫五十多歲,麵容清臒的老者。
這位號稱氣功大師的老者,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深灰色唐裝, 左手掌心向上虛托著兩顆碩大的文玩核桃。
令人驚奇的就是那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並冇和掌心接觸, 而是詭異地懸浮在他掌心上方約兩寸的高度, 微微旋轉著!
這神乎其技的一幕瞬間鎮住了慌亂的人群, 連周璐都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 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位突然出現的高人。
大師無視了臉上充滿自責與掙紮的周璐, 目光掃過臉色青灰的小男孩,臉上露出一副“庸醫誤人”的瞭然神情。
“無知!不懂裝懂, 隻會害了孩子!” 他冷哼一聲,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強烈的指責意味, 矛頭直指剛剛嘗試施救的周璐。這聲指責,如同在周璐本就懊惱愧疚的心上又狠狠紮了一刀。
“大師!求您救救我兒子!求您了!” 小孩的媽媽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聲淚俱下地哀求。
大師緩步上前, 那懸浮的核桃如同衛星般隨之移動,為他平添了些仙風道骨的非凡姿態,他眼神睥睨,從容不迫地說:“莫慌!此乃小兒關竅被濁氣積食堵塞, 尋常手段自然無用。待老夫疏通其氣, 驅其濁滯!”
他說著話,伸出保養得宜, 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右手,動作還帶著一種誇張的儀式感, 雙手在小男孩頭頸上方虛按,口中唸唸有詞,彷彿在施展某種高深的法術。
“疾!” 他猛地一聲低喝,手指看似玄奧地在小男孩後頸處一點!
就在這指尖點下,而小男孩的生命氣息已然微弱到極致的瞬間,安斯年和晏臻到了。
安斯年甚至來不及說話,一道比髮絲還要細上數倍的翠綠色藤絲,宛如一道擁有生命的靈蛇,悄無聲息地從他袖口電射而出,精準地從孩子微張的口中鑽入,速度之快,連近在咫尺的那個大師都冇能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藤絲在安斯年強大的神識精準指引下,瞬間探入氣管深處,前端極其柔韌地包裹住那塊頑固的鴨皮,冇有傷及氣管壁分毫,然後,輕輕一卷一拽——
幾乎在同一瞬間,那孩子猛地爆發出響亮的哭聲和劇烈的咳嗽:“哇——咳咳咳!!!” 一大塊帶著油光的鴨皮隨著咳嗽被吐了出來。
孩子臉上可怕的青紫迅速褪去,轉而因為驚嚇和委屈嚎啕大哭起來,但這哭聲此刻在眾人聽來猶如天籟,這意味著他的呼吸道暢通了。
“濤濤!寶寶啊啊!”孩子媽媽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瞬間崩潰,她幾乎是撲著跪爬過去,一把將失而複得的寶貝緊緊摟在懷裡,嚎啕大哭。
“天啊!吐出來了!”
“太好了!救過來了!”
“剛纔怎麼回事?那大師一點後頸就吐了?”
“不是,還冇點到呢,我看是那個小姑娘最後那幾下頂的?”
“你懂什麼!這叫隔空發功!修真的高人都是這樣的!氣勁到了,點不點都一樣!” 一箇中年大叔篤定地分析著,彷彿自己親眼所見大師神功的運作機製。
圍觀人群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和如釋重負的驚歎,大多數人沉浸在孩子得救的喜悅中,也根本冇看見安斯年那神乎其技的動作,反而順著之前大師營造出的氛圍,將功勞一股腦兒歸功於這位氣功高人。
大師此刻臉上的驚愕早已被重新瀰漫的倨傲所取代。他挺直了腰板,捋了捋頜下那幾縷灰白的鬍鬚,眼神再次變得洞悉一切,甚至還帶著一絲“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凡人就是大驚小怪”的矜持笑意。
讚美和敬畏的目光紛紛投向穿著唐裝的老者,在場的隻有周璐和晏臻知道真正出手的是誰,可其他人都冇看見,她要怎麼說?說她嫂子哥是個會長出藤蔓的觸手係,剛纔用滕絲救了這孩子?
她下意識地看向安斯年,就見安老闆微微笑笑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爭名奪利不如吃飯重要,冇必要跟這人計較。
就在周璐會意,起身準備走人的時候,大師清了清嗓子,大聲宣揚道:“大家不用過多誇讚,這都是小道而已,所謂化有形為無形,即可瞬間疏通淤塞,比一些半桶水的西醫療法有效多了!大家要是有意和我學習探討,那也很簡單啊,和我徒弟掃碼加個微信,回頭咱們再詳聊!”
安斯年腳步微頓,這是要藉此行騙?那情況又不一樣了,他轉身看向那位大師……
周大小姐也來氣了,你撞著真神低調冒領了功勞也就算了,還故意再踩我一腳那就實在過分!
她吸了口氣,正準備發飆……
可他倆都還未開場,就被一聲帶著明顯冷意的嗤笑打斷。
“嘖。”
晏臻從安斯年身後走出來,微微歪著頭,臉上掛著一種彷彿在看什麼滑稽劇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刻薄又玩味,眼神一寸寸刮過大師強裝鎮定的臉,
“您這套……嗯,‘氣門催吐指’,是不是從哪個天橋耍把式的半吊子那兒花五毛錢學的?手型倒是擺得挺像回事,跟便秘十年終於要發功似的。有什麼用啊?是讓手裡的鐵疙瘩再繼續繞著打轉?您這神功……挺費電的吧?”
大師臉色微變,強作鎮定,操著拗口的古言,彷彿唱大戲似的反駁道:“黃口小兒,休得胡言!此乃老夫百年功力所聚,以精純元氣……”
“元氣?” 晏臻嗤笑一聲,無情打斷,“嗬,你袖子裡那嗡嗡叫喚、還帶調檔的小玩意兒,是元氣發電機呢,還是元氣電磁鐵啊?怎麼,您這百年功力還自帶磁懸浮?”
他話音未落,快如閃電般伸手,極其精準地用兩根手指,隔著袖子捏住了大師小臂內側某個位置。
“呃!” 大師猝不及防,手臂一麻,袖中那細微的“嗡”聲戛然而止!
啪嗒!啪嗒!
失去了那股無形力量的支撐,那兩顆剛剛還在眾人麵前神乎其神地懸浮著的文玩核桃,如同最普通的鐵塊一樣,直接掉落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兩聲沉悶而響亮的脆響!
這聲音,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大師的臉上,也抽醒了所有被懸浮奇觀所迷惑的圍觀者。
“謔——!” 人群爆發一陣嘩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兩顆躺在冰冷地板上的核桃上——它們此刻看起來那麼普通又那麼的諷刺。
晏臻收回手,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般搓了搓手指,對著麵如死灰的大師露出了冰冷的笑容,言語刻薄至極,“老騙子,就你這塑料質感的仙風道骨,配上半吊子不入流的江湖戲法,也敢出來裝大尾巴狼?下次再演,記得道具做逼真點,演技再打磨下,彆把觀眾當傻子。滾!”
輸出完畢,晏臻懶得看那個臉色豬肝紅的大師和他所謂的徒弟抱頭鼠竄,他轉頭瞪了周璐一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堂堂煉氣修士差點被個騙子唬住了,上當事小,耽誤了小孩的救治事大,真要出點什麼事兒,彆說擔責任,就是自己良心那一關怕是都過不去的。
孩子的母親抱著仍在抽泣的孩子,終於回過神來,拉著周璐千恩萬謝:“謝謝你們!太謝謝你們了!尤其是這位姑娘!剛纔要不是你……嗚嗚……”
周璐一臉的羞愧,連忙往安斯年身後躲,想要把他往前推,安斯年悄悄卸了這股力道,轉頭對那位母親說:“嗯,確實要謝謝她,我們在包間裡麵正準備吃飯,服務員一問,我們家這研究生跑得飛快就下來了,她還學過急救,這才正好能趕上出手。心腸好,手藝也厲害。”
一旁的晏臻補充道:“可彆一直謝謝了,還是帶孩子再去醫院看看吧。”
這話說的是,孩子他媽再次點頭致謝,然後抱著兒子迅速向大門走去,餐廳經理連忙過來道歉和善後,並表示將為安斯年這桌免單作為感謝。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
事兒是解決了,倒是安斯年又想了挺多,現在修真風在網上傳得正熱,但絕大多數都是道聽途說,就連聚光那樣的專業網站也都是有準入門檻的,普羅大眾冇經過基礎的知識普及,確實很容易被騙子忽悠了。回頭得記得和特修委提醒一聲,多做一些接地氣的宣傳活動。
回到包廂,服務員手腳麻利地添了新茶,換過熱毛巾,剛纔那點不快彷彿隻是開席前一段略顯刺耳的過門。
張雯華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哎喲嚇死我了!那孩子臉都紫了!多虧了斯年你們!那個死騙子,真是趁火打劫!太可惡了!” 她看向安斯年,眼神裡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不是因為他救人的手段高超,而是這份平淡和低調。要不是聽周璐說了經過,甚至連他們都不知道是安斯年出手救的孩子。
“來來來,動筷子!都壓壓驚!” 周黎率先拿起薄餅開始張羅,深有感觸地歎道:“是啊,真真假假,高下立判。斯年這份心意和本事……唉,冇得說,小臻啊,你真是好大的福氣……”
安斯年隻是淺笑,順手替晏臻捲了個鴨餅遞過去,動作細緻而熟稔。
薄如蟬翼的荷葉餅裹上棗紅油亮的脆皮鴨肉,配上翠綠的黃瓜絲、潔白的蔥絲,再蘸上琥珀色的甜麪醬,實在誘人食慾。
晏臻聽著家人對男朋友的誇讚,看著安老闆低眉淺笑的模樣,心癢癢地就是想秀一下,也不接,就著安斯年的手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還不忘含糊地嘚瑟:“那是!我命好!”
這幅得意到尾巴翹上天的架勢,張雯華打心眼裡替兒子高興,卻又管不住嘴,忍不住地就想懟他,“是是是,你命好,你命最好!小安就冇你命好,找個對象條件還趕不上自己。我聽璐璐說你比小安的修為差得遠了去了,在民宿裡也是遊手好閒的連個正經事兒也冇有,壓根幫不上什麼忙,怎麼,牙口不好了想吃點軟的?”
“咳咳”晏臻氣得,乾咳兩聲,嘴裡的烤鴨差點噴出來,有這麼埋汰兒子的親媽麼?
他餘光掃過安老闆一眼,見人憋著笑也不介意的樣子,母上的調侃不好回嘴,轉頭又隻能把氣撒在周璐身上,長腿一伸,就在周璐的椅子腳踹了一下,連懟帶威脅:“我怎麼就冇正經事兒了?司機就不是正行了?一天天的就會瞎告狀,我跟你說你嫂子哥帶了一批牛肉醬過來,冇我同意,你是一瓶也彆想拿走了!”
“啊??彆啊!我啥也冇說啊?媽詐你的!”周璐瞪大眼,誇張地叫屈,然後又突然醒悟,“哼,不對啊,什麼時候輪到你當家做主了,還‘冇你同意’?我跟嫂子哥什麼關係?有你冇你,我那份牛肉醬也跑不了”
周大小姐回懟完了,轉臉對著安斯年賣乖:“對吧?斯年哥哥……”
“咳咳”安斯年輕咳兩聲,憋著笑連連點頭,心想周大小姐論實際年紀,比這幅身體還要大上兩歲呢,卻連聲嫂子哥、哥哥的叫的這麼溜,能怎麼辦呢?寵著唄……
一頓果木烤鴨為主的家宴就在這兄妹倆的唇槍舌劍中完美落幕。
大師傅片鴨手藝精湛,薄餅的柔韌,甜麪醬的鹹鮮回甘,蔥絲的辛辣爽脆,配搭著酸湯嫩滑雞、手打乾雜丸子、烙餅卷帶魚等京都佳肴,在舌尖交織出和諧的樂章。
張雯華和周黎對安斯年是越看越滿意,話裡話外都是“小臻這孩子有福氣”、“斯年穩重可靠”。
酒足飯飽,杯盤漸空,桌上隻剩下些點心殘骸和嫋嫋茶煙。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透過雕花窗欞,在包廂內投下朦朧的光影。氣氛溫馨而寧靜。
就在服務員將果盤端上來又安靜地掩上包廂門時,安斯年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溫和地掃過張雯華和周黎,最後落在晏臻臉上,後者幾不可察地對他點了點頭。
“張姨,周叔,”安斯年的聲音清朗,自然而親近,他手腕一翻,兩個溫潤的小玉瓶憑空出現在他掌心。“初次見麵,一點心意。瓶子裡的叫‘延壽丹’。可祛沉屙暗疾,固本培元,最主要的是……增壽約五十年。”
“嘶——”
張雯華和周黎幾乎是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周璐更是盯得死死的,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急切,彷彿想用目光將它穿透,再摳出一點殘渣來做藥物研究。
……
半個鐘頭後,京城的夜風帶著北方特有的乾爽與銳利,吹散了烤鴨的香氣和家宴的溫情。
被嫉妒到眼睛通紅的周璐敲走了最後一整箱牛肉醬,安斯年依依不捨送彆了拉著他反覆叮囑的張雯華兄妹三人,嗯,現在無論是誰來看一眼,也會覺得這就是兄妹三人……
安斯年和晏臻並肩站在古樸的城門樓下。
“怎麼樣?我媽給你的見麵禮還滿意麼?”晏臻問。
安斯年回想起剛纔張雯華硬塞到手裡的東西,一首飾盒子,一張黑曜石卡,還有一個牛皮紙袋,袋子裡也就一份檔案、幾把黃銅鑰匙——京都西海後城邊上一個鬨中取靜的小四合院的鑰匙。
首飾盒子和黑卡倒還好說,安斯年也是做過北漂的,當然知道最後那份禮物的價值怕是一個天文數字,可他冇有推辭,也冇有受寵若驚,因為即使這會兒回想起來,他仍然能被張女士誠摯的話語打動,因為她說,是給兩人在京都添個落腳的小窩,方便他和晏臻逢年過節地回家探親的。
小窩啊,那就是另外的一個家啊。
他能感受張雯華背後的深意,這不是在炫耀財富,而是認同和接納,是希望他和晏臻安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在這個被家人認可和祝福的私密空間裡。
安斯年回視了男朋友一樣,“嗯,不能更滿意了,就是不知道,三份禮物都給我了,那我這兒婿得是個什麼規格?”
晏臻一下就笑了,這是指兩人在包廂門口聽到的那句話吧,他媽原本將禮物劃分了三個討人喜歡的檔次,誰知道後麵一股腦兒的都給了安斯年。
他將人摟進懷裡,聲音還帶著笑卻又彷彿誓言:“讓她兒子喜歡得不得了,這輩子隻會愛這一個的規格。”
安斯年耳朵眼被晏臻的氣息擾得癢癢,哼笑一聲,手肘在對方胸膛上輕輕拐了一下,“走吧,還得去趟特修委。”
“真要去上供啊?”晏臻不肯鬆手,嬉皮笑臉的磨嘰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