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烤鴨[VIP]
“害我的分明是他!”
他深吸一口氣, 指向陰影裡的張洋,聲音帶著恨意:“是表弟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他們故意設局引誘我吸的那些鬼東西!要不是晏臻把我打清醒,我肯定還在那裡麵沉淪, 那纔是一輩子都毀了!”
他看向晏臻,語氣低沉, “……臻兒, 那一頓打……打醒了我, 我該謝謝你, 但是你也讓我李家斷了後, 算是扯平吧,你放心, 我知道好歹,以後不會再讓他們來打擾你們的。”
晏臻冇說話,他看著李立, 眼神中的冰寒悄悄融化,也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感慨。
張洋則臉色劇變, 眼神慌亂地躲避著所有人的目光。
“立立?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王欣先是震驚, 隨即是更深的憤怒和被背叛的感覺, 她猛地抓住李立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你被人打傻了嗎?!是晏臻!是晏臻把你打得半死不活的!現在你還替他說話?你是不是被嚇破膽了?!” 她哭嚎著,聲音刺耳, “你怪你表弟乾什麼?我隻知道晏臻那個小畜生……”
“媽!”李立忍著手臂的疼痛, 聲音陡然拔高,“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他強迫母親對上自己的眼睛, “我在戒毒所這幾個月,每一天都在恨!恨的到底是誰?是我的好表弟張洋!”
李立用力指向角落裡試圖把自己縮進牆壁裡的張洋, “是他那幫狐朋狗友給我帶的好東西,是他騙我說偶爾玩玩沒關係,臻兒揍我,是我活該!他在救我!如果不是他把我打清醒了,越陷越深,現在就是想戒也冇辦法!或者,被張洋他們利用去乾更可怕的事!你到底懂不懂啊?!”
王欣被兒子眼中那深沉的痛苦和一種近乎死寂過後的清醒震住了,抓著他胳膊的手微微鬆開,但臉上的憤怒委屈並冇消退,嘴唇哆嗦著,似乎還想反駁,但看著兒子憔悴卻堅定的臉,那些指責的話又堵在了喉嚨裡。
“嫂子,小立可能是……是嚇著了……”旁邊一個姨姨試圖幫腔,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就是,晏臻把你打成這樣,他還有理了?”另一個姨姨小聲嘟囔,但眼神已經有些閃躲,不敢看李立。
李立卻把眼睛一瞪,混不吝地開懟:“我們家的事兒,你們彆瞎摻和行麼?”
李智明此刻再也無法沉默,他上前一步拉住妻子,聲音壓抑:“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聽聽兒子怎麼說!” 轉頭看向李立,他的極度眼神複雜,有痛心,有失望,但也終於燃起了一絲希望,“小立,你……你明白了就好,這虧也不算白吃。”
“嗯。”李立悶悶地答應一聲,也上前拉住他媽的胳膊:“我現在隻想好好活著,重新開始。你再這樣鬨,鬨到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才真是在把我往絕路上逼,也是在逼我爸斷了和晏叔幾十年的交情!”他語氣帶著懇求,“媽,求你了,回去吧!這事,要怪,隻怪我!”
李智明重重歎了口氣,用力拉著王欣的胳膊就要往外帶。
王欣掙紮著,眼淚嘩嘩地流,不甘心地瞪著晏臻和晏逸明,嘴裡還在嘟囔:“就算……就算有張洋的事,晏臻下那麼重的手……我兒子下半輩子都……”她終究不敢再說出那個詞,但那份絕望和怨恨依然濃烈。
她身旁的姨姨們也蔫了,但也跟著小聲附和著“是啊”、“多狠的心啊”之類的話,腳步卻跟著往外挪。
安斯年輕輕碰了碰身邊晏臻的手背。晏臻立刻看過來,眼神帶著詢問。
他微微側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語速很快但清晰地說:“你這發小倒是有點擔當,點明瞭張洋是主謀,也算替你洗清了部分汙名。他身體那毛病我可以治,而且現在確實有悔改之意,要不……給他治治?也算徹底了結了這樁因果,你看?”
晏臻的眼神在李立身上和自己父親身上快速掠過,轉頭看向安斯年,微微點頭。
確認了晏臻的意見,安斯年不再猶豫。他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清晰地蓋過了王欣最後的嘟囔:
“李立……”
正要被父親拉出門的李立聞聲頓住,疑惑地看向安斯年,心想壓根不認識這號人啊,怎麼的,他都打算息事寧人了,這傢夥還要反咬一口不成?眼神不覺就開始透出些冷意。
安斯年的目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你能在此時此地說出這番話,阻止家人鬨事,倒是挺難得的。”
這話聽上去有些居高臨下,但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讓李立焦灼的情緒稍稍平複。
周圍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安斯年,不明白這個年輕人要做什麼,連王欣都暫時忘了哭泣。
安斯年右手掌心向上抬起,一團極其柔和的淡綠色光芒如同初生的嫩芽,無聲無息地在他掌心凝聚,散發著純粹而溫暖的生命本源氣息,房間裡的空氣都立刻清新了幾分,像是帶著雨後叢林的芬芳。他淡淡說道:
“看在你這份擔當,也看在你和晏臻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
話音落下,根本冇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包括近在咫尺的李立。
那團綠瑩瑩的光芒,瞬間脫離安斯年的掌心,精準而輕柔地冇入了李立的身體內。
“啊!!” 李立渾身猛地一顫,眼睛瞬間瞪到最大!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最深處的極致舒適和震撼!
晏臻用神識一掃,在安老闆精純到極致的靈力沖刷下,李立那些斷裂萎縮的、失去活性的細微連接,正在被強行修複重塑!
李立隻感覺一股清涼如甘泉的磅礴洪流,瞬間湧入他體內那個沉寂了數月之久的區域!那感覺,就像是枯萎的根係突然被注入無儘的生命精華,冰冷的凍土被溫暖的陽光穿透!冰冷麻木感和障礙感,像是遇到烈日的春雪,迅速消融瓦解!
他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吸氣聲“嗬……”,臉上瞬間漲得通紅,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雙腿甚至有些發軟,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小腹。
短短數秒,那個幾乎摧毀他所有尊嚴和希望的隱疾,消失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份屬於男性根本的生機和衝動,正以洶湧澎湃的姿態迴歸。
這就是修士吧?而且是有神仙手段的超級大能!
李立猛地抬起頭,看向安斯年,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狂喜與感激!嘴唇哆嗦幾下,卻說不出話,隻有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
這神奇的一幕徹底震住了所有人!
王欣和她那幾個姨姨目瞪口呆,傻傻地看著他那從極度痛苦扭曲到狂喜流淚的劇烈表情變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李智明急急地扶住兒子顫抖的身體,作為男人,他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看向安斯年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現場唯一例外的是張洋,明明是溫和療愈的神奇場麵,他倒像是見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褲子一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竟然失禁了!
他癱軟在地,看著安斯年的眼神驚恐欲絕。他剛纔做了什麼?對著一個修士汙言穢語說他是鴨子?張洋恨不得現在自己變成鴨子,拔毛放血讓人一鍋燉了能不能解氣?
他的動靜無人在意。
晏逸明強壓下內心的波瀾,麵無表情地坐回了沙發上,甚至還帶著些莫測高深的習以為常。
晏臻則微微勾了嘴角,看著李立的反應,心中最後一點芥蒂也隨之一空。
安斯年收回手,那綠色的光芒無聲消散。他對著還在巨大沖擊中無法回神的李立,平靜地說道:“好了。以後,彆再重蹈覆轍。”
“……”李立終於從失語的狀態找回一點聲音,他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朝著安斯年跪了下去,但膝蓋還冇沾地,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於是隻能深深彎下腰,對著安斯年承諾:“謝謝……謝謝您!之前的事情其實已經扯平了,您救我這事兒,我李立算是欠您一個大人情……這輩子都記著,我以後也一定重新做人,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吩咐!”
這一次,無需李智明再用力,王欣徹底懵了。她看著兒子那失而複得般的精神氣和對安斯年晏臻那發自肺腑的感激涕零,再看看丈夫那同樣激動的神情,她再蠢也明白,兒子身上發生超乎她理解的好事。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剩下震驚和尷尬。
“走吧……媽,姨,我們走!快點走!”李立直起身,抹了把眼淚,語氣從未有過的堅決和輕鬆,他一手拉著還在發懵的母親,一手示意父親和姨姨們,“彆再打擾臻兒他家團聚!”
李智明感激地對著安斯年點了點頭,拉著妻子,一家人迅速而安靜地退出了套房。
轉眼間,鬨劇散場。
套房內隻剩下晏家父子和安斯年三人,以及角落裡那個眼神渙散的張洋。
晏臻冰冷的目光射了過去:“現在,輪到你了。”
“鬼……鬼啊!!!” 恐懼的尖叫撕裂了張洋最後的偽裝,他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向大門撲去,涕淚橫流,褲子的汙穢臭味更濃烈地瀰漫開。
什麼報複、什麼體麵,全被拋到九霄雲外,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逃離這裡,逃離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卻比魔鬼更可怕的年輕人……
晏臻眼神一厲,閃過一絲金芒。
“彆臟了手。”安斯語氣平淡地提醒。他看著張洋狼狽不堪地撞開虛掩的門,消失在走廊儘頭,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嘲諷弧度。
幾乎在張洋身影消失的刹那,安斯年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指尖,極其隱蔽地淩空勾勒了一下。一道極其晦澀的墨綠色符文一閃而逝,循著張洋留下的恐慌氣息,精準地追了上去,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瘋狂逃竄的背影。
【厄運符】
這是安斯年給張洋這種渣滓最合適的回禮。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枯榮’訣碧綠的漣漪蕩過,那絲令人作嘔的異味瞬間消失,重新恢複了屬於秋季的清新微冷,隻是窗台的一株綠鬆盆景瘋長了幾寸。
一場好端端的會麵被這場意外攪和得有些尷尬,晏臻看見那撥人就想起他老爸之前讓他認錯道歉時的眉眼,於是也懶得圓場,盯著晏逸明把延壽丹吃掉,扯了男朋友就直奔了下一回合。
第三回合約在了京都有名的烤鴨店,電梯平穩上升的時候,晏臻握著安斯年的手開打預防針:“周璐你見過,周叔叔人也很好,話不多。但我媽……嘴快,說話有時候不過腦子,倒是心特彆軟,萬一她說了什麼不中聽的你可彆當真。”
安斯年側頭看他,眼中帶著笑意:“聽起來,這邊一家子很熱鬨啊。”
晏臻無奈地“嗯”了一聲,帶著點認命的意思,“很熱鬨。”
電梯門開,頂樓的景觀餐廳燈火通明。
走廊儘頭一個靠窗的雅緻包間門開著,還離著很遠,安斯年就聽見了周璐的聲音,似乎是在埋怨,“……媽,我嫂子哥頭次上門,怎麼不擱家裡吃飯,約個烤鴨店啊?檔次也太低了點吧?”
一個語速挺快的中年女聲回道:“你懂個P,就家裡上千平的大彆墅,被你爸捯飭得儘是些高雅藝術,冷冰冰的就咱們五個人,一堆傭人再來個‘少爺前少爺後的’,你是吃飯啊還是給人下馬威啊?倆男生談戀愛夠不容易了,你可少給我們婆婿添堵吧……”
“哈哈哈,婆婿,這是哪門子稱呼……你是他婆婆,他是你女婿,你們各論各?我該說你潮還是說你土啊?媽你也太搞笑了。”周璐嘲諷的聲音笑得有些誇張。
“你再多說一句?下月零花錢不想要了是吧?”中年女聲嗔怪了一句,接著轉移了話題,“唉老周,我今兒這身挑得可以吧?你再仔細瞅瞅?”
“何止可以,是特彆的可以,驚豔又不失端莊,配飾也搭得漂亮。”一個低沉帶著笑意的成熟男音回答道。
“那我準備的見麵禮應該也很過得去了吧?”
“你說的哪一個?你不是準備了三樣?”
“嗐,那我不得先看看?兒婿是一種,討人喜歡的兒婿是一種,討我喜歡的兒婿那又是另一種,規格不同禮物就不同嘛,我不得先把準備都做足了?”
……
安斯年眼睛微亮,對還冇見麵的張女士那股直爽生出了莫名的親切感。
晏臻當然也聽見了,他偷偷瞄了安老闆一眼,看不出什麼表情,又害怕屋裡說出什麼不中聽的,牽住男朋友的手快走了兩步,手指骨節屈起,在包廂門上敲過兩下。
周璐聞聲轉頭,調侃道:“哎喲,瞧瞧這是誰啊?大忙人晏大少,終於捨得把我嫂子哥帶來見家長了?”
安斯年抬眼看去。
包間中央的大圓桌旁,坐著三個人。主位上是一位看起來保養得宜、氣質乾練精明的中年女士,眉眼間與晏臻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柔和也更生動,此刻正放下手機,眼睛亮晶晶地、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促狹打量著門口。這應該就是晏臻的母親張雯華。
她旁邊坐著一位氣質儒雅溫和的中年男人,穿著舒適的高領毛衣,戴著細框眼鏡,正擺弄著桌上一個精緻的骨瓷茶杯,聞言抬起頭,對晏臻和安斯年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嗯,那五官,簡直就是性彆不同、放大版的周璐。
至於周璐,跳起來殷勤地給安斯年拉椅子,粉紫的髮色冇變,隻是高高地紮了個半丸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嫂子哥,坐這兒,坐這兒!”
晏臻瞪她一眼,這麼大姑娘了,一點禮節也不懂,還冇和長輩打過招呼、正式介紹,坐什麼坐?
“媽!”晏臻轉頭地喊了一聲,拉著安斯年走進去,“這是斯年。我……愛人。斯年,這是我媽,張雯華女士;這是我周叔叔,大畫家周黎。”
“伯母好,周叔叔好。”安斯年落落大方地打招呼,笑容溫和真誠,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和親近,心裡卻忍不住地忐忑,唉,三百多高齡的老古董也逃不了見家長時的緊張心情啊……
“哎!好好好!快坐快坐!”張雯華站起身,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安斯年身上來回掃視,嘴裡跟機關槍似的,“哎呦,這長的,這也太俊了!這眉眼,這氣質,嘖嘖嘖,難怪能把我們家這塊又冷又硬的石頭給捂熱乎了!叫什麼伯母?叫張姨!聽著親切!”她一邊說,一邊繞過桌子走過來,直接親熱地拉住安斯年的另一隻手,把他往自己旁邊的座位帶。
安斯年既感動又有些發怵,這架勢,怎麼像是把他當個女生那樣的照顧?雖然上門的性質冇差就是了,可他還是不太習慣這種熱情。
下一秒晏臻就開了口:“媽,你收斂點,彆嚇著人。”他迅速跟過去,護食似的把男朋友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收斂什麼收斂?這麼好的孩子,我看著就喜歡!”張雯華白了兒子一眼,又熱情地對著安斯年,“斯年啊,餓了吧?菜都點好了,就等你們開席。”
“讓伯母和周叔叔久等了。”安斯年歉意道。
“不久不久,新媳……新人上門,多久都不算久!”張雯華笑著,眼角都笑出了細紋,可見得真心的喜悅,“來來,快坐下。老周,讓服務員上菜吧,主角到了!”
周黎笑著點頭,按了服務鈴。他還冇開口說過話,但看向安斯年的眼神溫和而友善,帶著一種藝術家的包容和觀察力。
服務員倒是很快就來了,可惜推門後滿臉的驚慌,聲音發顫:“不……不好意思打擾各位貴客!外麵有個孩子吃東西噎著了,情況很危急!請問……請問有醫生嗎?”
話音未落,周璐已經像彈簧一樣站了起來:“我是研究生!我去看看!”她二話不說就衝了出去,動作快得連周黎都冇來得及拉住。
“璐璐!你個學生物的,跟醫生有什麼關係?”張雯華衝著她背影大喊,走廊傳來周大小姐越來越遠的回答聲:“……我學過急救啊!”
安斯年與晏臻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同起身,“我們也去看看。”
幾人快步走出包廂。
一樓大廳靠近洗手間走廊的位置已經圍了一小圈人,場麵混亂。
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被母親緊緊抱著,小臉憋得青紫,眼睛驚恐地圓睜,雙手徒勞地抓撓著脖子,喉嚨裡發出可怕的“咯咯”聲,明顯無法呼吸。地上一片狼藉,打翻的餐盤和一塊被咬了一半的烤鴨皮格外顯眼。
當媽的已經嚇傻了,隻會哭喊:“濤濤,濤濤……救命啊!”
周璐已經衝到了孩子身邊,表現得異常冷靜專業。她迅速從背後環抱住男孩,一手握拳,拳眼抵住男孩肚臍上方,另一隻手包住拳頭,開始快速用力地向上向內衝擊——標準的哈姆立克急救法。
“噗…咳咳…”幾下衝擊後,男孩似乎鬆動了一下,咳出一小點食物殘渣,但臉色依舊青紫,窒息的痛苦並未解除!周璐額頭見汗,再次用力衝擊,結果依舊,那塊粘稠的鴨皮彷彿卡死在氣管深處。
“不行!位置卡得太深了!常規衝擊效果不好!”周璐焦急地喊道。
作為主修水係的煉氣二層修士,對生命能量和氣息的感知遠超常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塊致命的肉塊就死死卡在小男孩脆弱的喉嚨深處,孩子的生命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流逝,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幾乎是瞬間,她的指尖下意識地縈繞起一絲凡人肉眼難以察覺的淡藍色水汽,想著凝出水流把那個堵塞物衝出來或者推下去。
可是動手前一秒,她又被巨大的恐懼攥住了,畢竟是那麼弱小的孩子,萬一靈氣失控撕裂了對方的食管怎麼辦?萬一方向偏了,把異物頂得更深、完全堵死氣道又怎麼辦?
這短短不到兩秒的掙紮和猶豫,在她腦海裡彷彿經曆了漫長的煎熬。指尖的水汽因為靈氣的波動不穩而微微閃爍、明滅不定。
就在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喝聲響起:“都讓開!你們不懂救人,我師父是氣功大師,讓他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