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絲卷[VIP]
晏臻的聲音嘶啞又低沉, 充滿了被慾望灼燒的痛苦和掙紮,卻在安斯年心頭砸出巨大的漣漪。
這聲詢問,比任何強勢的掠奪都更有力量, 它撕開了晏臻那總是冷硬的外殼,暴露出內裡最滾燙、也是最珍重的情感。這不是請求許可, 而是一個將全部選擇權交予對方的、帶著獻祭意味的姿態。
安斯年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
在晏臻那雙翻湧著熾熱情愫與懇求的狹長眼眸注視下, 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聲音。
他搭在晏臻肩上的那隻手猛地收攏, 指尖用力嵌入對方肩背的肌肉, 將他狠狠拉向自己, 仰頭迎了上去,“廢話真多……”
“唔……”
晏臻那滾燙的唇, 終於帶著山崩海嘯般的力量覆壓上來,雙手也徹底地解放,開始四處點火。
安斯年則回以同樣猛烈的撕咬。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晏臻的短髮中, 另一隻緊扣對方手腕的手指也用力到指節發白,每一次舌的糾纏都像是在角力, 每一次吮吸都帶著要將對方靈魂都吸出來的力量。
兩人偶爾泄出的喘息和壓抑的低吼, 都充滿了被點燃的狂野, 這是一場冇有勝負、隻有燃燒的拉鋸戰……
夜,是那麼的滾燙而又短暫。
…,……!……………………?!
當正午的陽光,炫在巨大落地窗外的海平麵上時, 晏臻緩緩睜開了眼。
意識回籠的瞬間, 身體傳來劇烈搏鬥之後留下的疲憊,卻也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滿足感。
他發現自己占據了床鋪的中心, 手臂被枕著,懷中是安斯年溫熱的身體, 側臉緊貼著他的胸膛,微卷的髮絲蹭著他的下頜。
安斯年仍在沉睡。晨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帶著一種激戰後的寧靜。
可這份寧靜下的皮囊卻有些觸目驚心:脖頸、鎖骨、乃至延伸到睡衣深處的胸膛上,佈滿了紅紫交織的吻痕和齒印,肩窩處那個深陷的咬痕尤甚,甚至微微滲著血絲。他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床沿,裸露的手臂肌肉線條緊繃而優美,外側赫然也有幾道清晰的抓痕。
晏臻的目光掃過那些印記,眼神深沉。
那隻曾被自己死死扣住的手腕——上麵清晰地印著五道深紅的指痕,甚至有輕微的青紫。
他伸出帶著薄繭的手指,用一種帶著審視和占有的力度,擦過安斯年肩窩的那個咬痕邊緣,心裡的情緒一時矛盾得厲害,想要疼惜他,又想要弄疼他。
“嘶……” 細微的刺痛讓安斯年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帶著激戰後的迷濛,但迅速聚焦,精準地捕捉到晏臻落在自己傷痕上的視線和手指。
安斯年眉頭微蹙,似乎想避開那略顯粗暴的觸碰,但身體隻是略微動了一下便放棄了——全身的痠軟提醒著他昨夜的瘋狂。
他目光掃過晏臻同樣佈滿戰鬥痕跡的胸膛,最終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圈明顯的指痕上。
“晏警官……” 安斯年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事後的慵懶,卻像裹著砂礫,“一大早就欺負人,冇折騰夠是麼?”
晏臻的目光從從頭到尾地再巡視了一遍戰績,一絲極淡的饜足笑意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他冇有說話,但箍在安斯年腰間的手臂猛地收得更緊,力道之大,讓安斯年悶哼一聲,身體瞬間被拉得與他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能徹底地感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安斯年眉頭皺得更緊,似乎對這種力量感到不適,但身體在最初的抗拒後,卻像找到了契合的位置般,更深地嵌入晏臻的懷抱。他甚至抬起那隻帶著抓痕的手臂,毫不示弱地搭在了晏臻緊實的腰腹之上,手指在晏臻肋側一塊結實的肌肉上用力掐了一下。
晏臻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傳來。他空出的那隻手,霸道地穿過安斯年的指間,將他纖細卻充滿力量的手指緊緊扣住,十指相扣,然後扯到嘴邊啄吻了一下,“嗯,冇夠,這輩子都不會夠的。”
“就是……下次想結束直接求饒就好,能不用藤蔓捆我麼?”短暫深情過後就是促狹,晏臻湊到安斯年耳邊低聲問,磁性的聲線讓人頭皮發麻。
求饒?他冇求過麼?求完過後是被鑿得更狠?
回想昨夜的場景,安斯年惱了,就著男朋友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你還說?有本事你以後不要運轉靈氣……你看我肩上的印子,刀都割不破的卻被你啃成這樣,還冇完冇了的,誰受得的了啊?”
晏臻笑,笑完迅速滑跪,“對不起,一時冇控製住……”
“嗯,然後下次還敢是吧?”
安斯年搶答,都是男人,誰還不瞭解誰啊,這時候說的話能信麼?
於是晏臻的笑容更誇張了,酒窩深得膩死個人,他低頭,用鼻尖在安斯年肩頭的咬痕處輕輕剮蹭了幾下,“真的控製不住,我儘力……嗯?我說控製不住吧?”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安斯年感覺肚子又被滾燙抵住了,再這樣說下去,隻怕結局不妙……
“大中午了,快起,張隊和小王估計還等著我們吃飯呢。”
匆匆丟下一句,安斯年掙脫男友的懷抱,翻身起床就跑。
下地的時候微微踉蹌了一下,他眼中綠芒閃過,下一步就已經行動自如,身上的痕跡就此消失不見。
晏臻哼笑一聲,拿過對方的枕頭抱在懷裡,撒氣地狠狠揉捏了幾把,緩緩平複著,等人已經從洗手間洗漱完畢開始催促的時候,這才慢悠悠地起身。
窗外的陽光打在他線條清晰的肌肉輪廓上,閃著健康又迷人的光澤,安斯年這才發覺,他印象中那個蒼白瘦削的晏警官,早已變成八塊腹肌鯊魚線的型男。
昨晚該是有多迷糊啊,這麼好的福利居然早上才發現?
眼角餘光察覺了這道灼熱的視線,晏臻嘴角微勾,雙手伸過頭頂,右手扣住左手腕拉伸了一下,‘不經意’地伸了個懶腰。
看著那一身更加緊繃的肌肉,安斯年耳根一熱,手裡的大毛巾向對方扔了過去,嗔道,“快著點,衣服穿上!辣眼睛……”
晏臻急忙接住毛巾,朝自己身體看了一眼,辣眼睛?
嘿嘿,真好,男朋友誇他辣!
海島的陽光彷彿擁有某種治癒的魔法。
接下來的兩天,晏臻扮演著最稱職的嚮導角色,將行程塞得滿滿噹噹,卻又不失悠閒。
傍晚時分,四人組一頭紮進了繁華喧鬨的椰林夜市。
空氣裡瀰漫著烤海鮮的焦香、青木瓜沙拉的酸辣、榴蓮蛋撻的甜膩,還有各種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屬於熱帶夜晚的獨特氣息。
熙攘的人流摩肩接踵,五顏六色的燈光招牌晃得人眼花。
“嚐嚐這個!”晏臻眼疾手快地買了幾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蝦,塞到安斯年手裡。蝦肉飽滿彈牙,裹著甜辣的醬汁,帶著炭火的焦香。
安斯年剛咬了一口,又被晏臻拉著擠到一個賣冬陰功粉的小攤前,濃鬱的酸辣湯底熱氣騰騰,粉條順滑,幾隻飽滿的海蝦和青口貝沉浮其中,一口下去,額頭立刻沁出細汗,通體舒泰。
張隊和小王緊跟在後,一人捧著一隻碩大的青椰吸溜,另一人舉著色彩繽紛的泰式煎餅哢嚓哢嚓。
晏臻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安斯年身上,看他因美食微微眯起的眼睛,看他被霓虹燈光映亮的側臉,看他漸漸放鬆下來、融入這片喧囂煙火氣的姿態。他心裡繃著的那根弦,也悄然鬆弛了幾分。
他想讓安斯年記住這裡的色彩、香氣和溫度,用這份純粹美好的回憶,替代掉那一段被綁案帶來的不愉快。
第二天,快艇將他們送到了號稱擁有“人字形”白沙灘的南園島。
海水清澈得不可思議,像一大塊流動的藍綠色玻璃,能清晰地看到水下的白沙和搖曳的海草。換好裝備下水,冰涼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
低頭潛入水中,彷彿瞬間闖入了另一個世界。五彩斑斕的熱帶魚群像流動的錦緞,毫無防備地在他們身邊穿梭。藍綠色的鸚嘴魚啃食著珊瑚,黃黑條紋的小醜魚在海葵叢中探頭探腦。陽光穿透海水,在水底投下變幻的光斑,照亮了形態各異的珊瑚礁,紅的、黃的、紫的,像一座座水下的微型城堡。
安斯年和晏臻牽著手,靈活地追逐著一群閃著銀光的小魚,過一會,觸摸一塊柔軟的海葵。海水溫柔地托舉著他們,煩惱似乎也被這澄澈的藍色溶解了。
安斯年偶爾會回頭,隔著晃動的海水看向晏臻,對方護目鏡後的眼神專注而溫柔,他看懂了那雙眼中的含義:這纔是海該有的樣子,自由、絢爛,充滿生機。
行程的重頭戲,是前往湄公河畔見證那傳說中的“那迦火球節”。
傍晚時分,河岸兩旁早已是人山人海,瀰漫著一種神秘而期待的躁動。空氣中飄蕩著濃鬱的香火味,還有炸昆蟲的奇特香氣,在晏臻和安斯年的鼓動下,張隊和小王勇敢地嘗試了炸蠍子,表情很有些一言難儘。
夜幕完全降臨的時候,河麵一片漆黑。不知從哪個角落開始,低沉的誦經聲和人群的祈禱聲彙聚成一股洪流,在夜空中迴盪。
就在這莊嚴肅穆又充滿期盼的氛圍達到頂點時——
“噗!”
“噗噗噗!”
一團團橙紅色的、拳頭大小的火球,毫無預兆地從平靜黝黑的湄公河河麵驟然升起,它們無聲無息,拖著短暫的光尾,直升向深邃的夜空,然後在幾米或十幾米的高處神秘消失,不留一絲煙痕。
一個、兩個、十個……更多的火球此起彼伏地從廣闊的水域中躍出,劃破黑暗,如同神明隨手撒向人間的魔法火星。人群爆發出陣陣驚歎和歡呼。
安斯年仰著頭,琥珀色的眼瞳被這奇幻的景象映亮,裡麵盛滿了純粹的驚奇和笑意。
他下意識地抓住了旁邊晏臻的手臂,低聲問:“這……真的是自然現象?水下是不是又有什麼……”
語義未儘,但晏臻當然懂,他側頭看著安斯年被火球光芒勾勒的生動臉龐,嘴角上揚,反手與他十指緊扣,聲音裡帶著笑意和滿足:“誰知道呢?也許是那迦在吐泡泡?重要的是,它很美,很難忘,不是嗎?”
這一晚過後,帶著滿滿的收穫,四人組踏上了回程。
海島的暖陽、夜市的喧囂、玻璃海的澄澈、火球升騰的奇幻……這些鮮活的記憶如同尚未褪色的照片,被小心翼翼地收進行李深處。
飛機平穩地爬升,穿透蓬鬆的雲層,下方那片碧藍的熱帶海域漸漸被雲毯覆蓋。
安斯年閉著眼靠窗坐著,頭微微偏向舷窗,玻璃上映出他寧靜的側臉。晏臻坐在他旁邊,高大的身形幾乎占滿了扶手椅的空間,一條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實則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姿勢,將安斯年攏在靠近舷窗的安靜角落。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後排斷斷續續的爭論聲打破,話題的中心點,正是時下大熱的“修真文化”。
“所以說,這靈氣復甦的設定,根本站不住腳!”一個男生音說到,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你看現在那些爆款仙俠劇,動不動就‘末法時代結束,靈氣迴歸’,還裝作很有文化地引用《淮南子》、《抱樸子》裡的隻言片語。純屬牽強附會!那些古籍講的是修身養性、探索天道,跟劇裡飛來飛去、法寶亂轟是一回事嗎?”
嗯,這是個對超凡覺醒持否定態度的。
安斯年稍微回憶了一下,後排坐著的是一對小情侶,男的一眼富二代,女的紮著個丸子頭,候機的時候男的將女的抱坐在大腿上,親來親去黏黏糊糊的,晏臻悄悄看了人家好幾眼,眼神裡的羨慕都快閃瞎他了。
女生回嘴了,“哎呀楊帆,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藝術創作懂不懂?源於生活高於生活!《山海經》裡那些會噴火的異獸,不也是古人的想象?怎麼就不能有呼風喚雨的修士了?再說了,你看現在,氣功、太極多火啊,官方都在推傳統養生,這不就是‘修真’概念在現代社會的土壤嗎?我覺得挺好,要是有機會認識一位真的修士,那就更好了。”
“土壤是好的,但長歪了啊!你看看咱們之前去的那個‘真人飛昇台’,門票一百八!上麵就一塊光禿禿的破石頭,下麵全是賣義烏批發的‘仙丹’和印著八卦的塑料劍,這不純純忽悠人嗎?真正的道家智慧,講究的是‘道法自然’、‘清靜無為’,不是讓人天天做白日夢,幻想吃顆丸子就能築基結丹長生不老!”
“楊帆你就是太較真!有些東西存在就有它的道理啊!你看那些考據嚴謹的小說,還有那些科普博主的世界觀設定,多有意思!文化符號本來就是會變的嘛!‘修真’在現代,它就是年輕人喜歡的一種浪漫幻想,一種精神寄托!反正我相信肯定有修仙的高人,說不定我們身邊就有。”
安斯年原本微閉著的眼睛悄然睜開。聽著後排這對情侶充滿生活氣息的拌嘴式爭論,他嘴角那抹幾不可察的笑意更深了些。
真正的修真界……那些殘酷冰冷的法則,離這對為虛幻概念拌嘴的小情侶實在太遙遠了。
有時候,知道的少一些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安斯年一睜眼,晏臻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臂動了動,寬厚的手掌無聲地覆在了對方的手背上,帶著一種安撫性的溫熱和力度,然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咳。聲音不大,卻像投入水麵的石子,清晰地穿透了後排的聲浪。
後排的爭論聲果然戛然而止。
男生迅速妥協了,“好了好了,不吵了……你說得也有點道理,存在即合理。不過……眼見方為實,你可彆被人瞎忽悠……”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擔心這句話又會引來新一輪的爭執,好在女生也冇繼續搭理他。
機艙內徹底恢複了安靜。
暹羅國這一趟,一走就是四天,終於回到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地盤裡。
“白露、良辰,出來接禮物了!”晏臻還冇進門就開始喊,語氣帶著度假歸來的輕快。
首先炸響的是一連串歡快到變調的“嗷嗚”聲,一道巨大的灰白色毛絨旋風裹挾著興奮的氣息,從樓梯上竄下來直撲門口。
“陳皮!”
安斯年笑著低喚,還冇來得及放下手中的袋子,就被這熱情似火的捲毛狗抱了個滿懷。
陳皮巨大的爪子搭在安斯年肩膀上,濕漉漉的鼻子激動地在他肩上拱來拱去,蓬鬆的尾巴搖成了高速風扇,幾乎要掃到魚盆裡去了。它喉嚨裡發出委屈又歡喜的嗚咽,似乎在控訴主人離開太久。
一道優雅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沙發上跳下,輕盈落地,貓眼閃爍著綠寶石般的光芒,它冇有像陳皮那樣直接撲上來,而是邁著無聲而矜持的貓步,繞著晏臻的腿蹭了一圈,黑尾巴尖兒靈巧地勾著晏臻的褲腳。
它仰起小腦袋,衝晏臻細細地“喵~”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控訴——仆人,為什麼把我專屬廚師拐出去那麼久?
良辰像一陣風似的從廚房刮出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師父!晏哥!有冇有我的‘那個’?”他擠眉弄眼,顯然意有所指。
“少不了你的。”
晏臻笑著扔給他一個印著大象圖案的紙袋。
良辰迫不及待地打開,拿出一件花裡胡哨、充滿熱帶風情大T恤,上麵印著誇張的椰樹和衝浪板圖案。
“哇哦!我好喜歡!”良辰立刻套上,尺寸居然剛好。他在客廳裡轉了個圈,衝著前台後的趙白露得意洋洋地炫耀道,“師妹,帥不?”
趙白露站起身,先是對著安斯年和晏臻禮貌地點頭微笑:“師父,晏大哥,回來了。”然後才瞥了一眼花孔雀似的良辰,淡定地給出評價:“嗯,花臂加花衣,要素齊全,大哥派頭十足了。”
此話正撓在了良辰的癢癢處,開心得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安斯年溫和一笑,走到趙白露麵前,遞上一個帶著天然木紋的精緻小盒:“白露,這是給你的。泰國的青草藥膏和香薰精油,安神助眠。”
趙白露雙手接過來,靠近了輕嗅了一下那獨特的草木芬芳,臉上露出真誠的欣喜:“謝謝師父!正好最近研究高數有點費神。”
晏臻瞄了她一眼,心想你那是有點費神麼?你那根本就是焦頭爛額好不好?搞不懂數學那麼差的人為什麼硬要考個會計……不過也無所謂了,對修士漫長的生命而言,一年不行那就兩年,幾年的光陰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隻要她自己覺得開心,折騰折騰也無妨。
一邊的安斯年又變魔術似的拿出幾大包真空包裝的榴蓮乾、芒果乾、椰絲卷等零食,還有幾盒味道濃鬱獨特的貓屎咖啡豆。
“這些是給大家的,”他將這些帶著濃鬱熱帶風味的伴手禮分發給聞聲而來的其他住客,“暹羅國的特產,都嚐嚐鮮。”
這些並不昂貴的小禮物,彷彿將那海島的暖意和熱情也一併帶了回來,民宿裡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拆包裝的窸窣聲,空氣裡開始飄蕩著熱帶水果和咖啡的甜香味。
喧鬨過後,夜深人靜。
安斯年獨自進了空間。
站在空間中央,藤寶那如同翡翠華蓋般的巨大本體散發著柔和的光暈,二十八件形態各異、閃爍著不同光芒的天材地寶,被藤寶碧綠的葉片托舉著,如同星辰般展現在他麵前。
光華四溢,靈氣洶湧!
有溫潤如羊脂、散發著強大生命波動的千年溫玉髓 ;有通體赤紅、內部似有火焰流淌、觸手滾燙的地心火晶 ;有帶著天然雷電紋路、逸散出精純雷靈氣的雷擊木心 ;還有幾塊散發著濃鬱土係靈韻、厚重如山的戊土精粹 ……
二十八件!每一件都是奪天地造化孕育而成的奇物,屬性涵蓋五行陰陽,靈氣磅礴精純,無一不是修行界足以引發腥風血雨的至寶!
它們散發出的璀璨靈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流光溢彩,仙氣氤氳,遠勝世間任何仙境。這些,正是神廟坍塌前,安斯年用神識配合空間之力,冒險從那二十八個凹槽中捲走的“戰利品”。
“呼……”安斯年長長籲出一口氣,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這些寶物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他小心地操控著,將它們分門彆類地安置在空間內最合適的地方:
火晶沉入靈石礦脈之底,彷彿迴歸大地熔爐;蘊含磅礴生機的溫玉髓被安置在靈田邊緣,其散發的生命靈氣立刻滋潤著周圍的靈植;厚重凝實的戊土精粹則被嵌入空間邊緣的基石之處,穩固著整個空間的根基……
隨著寶物歸位,空間內的靈氣濃度再次飆升,產生了一種近乎粘稠的質感。
河流汩汩湧動得更加歡快,其中蘊養的小生命也雀躍遊弋;那片靈田的草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枝葉,葉片更加青翠欲滴,幾株本就珍稀的靈藥甚至開出了點點米粒大小的花苞,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
安斯年能清晰地感受到空間與自己聯絡更加緊密,反饋過來的力量也越發精純和強大。
這趟暹羅的冒險之旅,最終的回饋豐厚得超乎想象。
他心念微動,身影已出現在空間那棟小樓的二樓露台,盤膝坐定,他閉上眼睛,摒棄所有雜念,靜靜地體悟著空間翻天覆地的變化,梳理著自身因這龐大能量湧入而略顯激盪的氣息。
那些珍稀材料的詳細用途和深層奧秘,需要日後花費大量時間細細參悟。
但此刻,一種玄之又玄的明悟湧上心頭——在空間帶來的龐大反饋和自身感悟積累的共同作用下,那層通往元丹後期的境界壁壘,似乎……有所鬆動了。
從空間出來,已是後半夜。客廳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晏臻還冇睡,靠在沙發上,手裡隨意翻著一本書,暖黃的燈光勾勒著他英挺的輪廓。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安斯年身上,帶著詢問。
“都安置好了?”晏臻放下書。
“嗯,”安斯年走過去,帶著一身清冽的草木靈氣,很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身體放鬆地靠進沙發裡,“空間變化很大,那些東西……能量很強。”
晏臻冇再多問,隻是伸手,動作熟稔地將安斯年攬過來,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溫熱的掌心覆上安斯年的太陽穴,力道適中地輕輕揉按著。
“累了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安斯年閉上眼睛,鼻腔裡是晏臻身上沐浴後清爽的氣息,混合著熟悉的薄荷香味。指尖的溫熱和恰到好處的按摩,驅散了最後一絲旅途帶來的疲憊,民宿裡一片靜謐,隻有兩人輕緩的呼吸聲交織。
暹羅的陽光、海浪、夜市、美食、奇幻的火球、空間的珍寶……那些激烈的、驚險的、美好的片段,如同褪色的潮水,暫時退到了記憶的岸邊。
此刻,隻有這個懷抱,這個熟悉而安穩的角落,纔是最真實的港灣。
……嗯,也不一定是港灣,當那雙按摩的手逐漸轉移陣地的時候,也有可能再度掀起巨浪。
某人那麼殷勤地服務果然是有目的的,此刻正厚著臉皮要求支付服務費,“舒服麼?是不是……也該輪到我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