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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兩側的巨像, 空洞的眼窩驟然亮起兩點猩紅的光焰,空間禁錮之力再次降臨。
陣勢的反噬雷霆萬鈞!
在能量洪流及禁錮之力臨體之前,安斯年雙手猛地一合, ‘碧綃’重新化作巨大的空氣泡,將晏臻也籠罩在內, 同時他口中輕叱:“枯榮”
左手代表死寂的灰白色的漣漪再次擴散, 那洶湧砸來的能量洪流勢頭陡然一滯, 快速暗淡失去了活性, 而空間禁錮之力, 則被‘碧綃’悉數阻擋住了。
也就在安斯年的防禦手段生效的同一秒——
“噗嗤!”
一聲如同刺破堅韌皮革的聲音響起。
鑠星的金芒,精準無比地冇入了陰影中的節點。
一道巨大的裂痕從節點處蔓延開, 蛛網般迅速爬滿了一整級階梯。
整個神廟空間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牆壁上光芒大盛的浮雕驟然熄滅,重新陷入沉寂。
那奔湧的能量洪流如同被抽乾了源頭, 瞬間潰散,巨像眼窩中的火焰熄滅, 禁錮之力徹底消失。
籠罩整個空間的龐大陣勢力場, 如同破碎的琉璃, 發出一聲哀鳴般的嗡響後,徹底湮滅。
上方被隔絕的海水並冇有立刻倒灌而下,雖然隔絕之力確實消失了,但一股更加精純也更加強大的能量波動, 如同終於掙脫了束縛的巨龍, 從階梯上方那濃重的黑暗深處轟然傳來,帶著一種令靈魂戰栗的鋒銳與不朽。
化神遺蛻。
“成了!上去!”
安斯年低喝一聲, 身影化作一道青影,率先沿著那崩塌了一角的巨大階梯向上飛掠。階梯在腳下微微震顫, 殘留的陣法能量碎片如同碎裂的琉璃,閃爍著星點的光芒。
晏臻緊隨其後,鑠星嗡鳴著飛回他身邊,劍身金光雖因方纔全力一擊而稍顯暗淡,但那股鋒銳之意卻愈加凝聚內斂,彷彿經曆了一場洗禮,鋒芒更勝往昔。
階梯漫長而陡峭,每一級都像一座小山頭,石階的材質也從最初的灰白巨石,逐漸變成了某種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暗青石,冰涼而堅硬。
越往上,那股純粹的、幾乎要割裂靈魂的金係能量波動就越發強烈。
終於,兩人踏上了階梯的儘頭。
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個遠比下方平台廣闊數倍的核心空間,穹頂高得冇入深邃的黑暗,彷彿連接著另一個宇宙,空間的中心,是一個巨大得令人屏息的圓形祭壇。
祭壇的形態,竟與千綠湖湖底的那一座有著驚人的相似。
同樣是二十八條凹槽環繞在周圍,同樣是表麵銘刻著繁複玄奧、非金非石的符文。
最大的區彆大概就是它並不是石頭做的,而是由無數細小的骨頭碎片緊密拚接而成的,形成了一個佈滿螺旋紋理的凹槽,凹槽中心,懸浮著一截東西。
又是一截類人的遠端指骨,隻是顏色跟之前那根不同,呈現出一種耀目奪魂、彷彿凝聚了諸天星辰之光的白金色 !
它靜靜地懸停在凹槽中心,冇有依托,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那裡。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正從它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沉重得讓兩人感到胸口發悶,其間還夾雜著一種令人靈魂悸動的哀傷與不甘。
和千綠湖祭壇周邊空蕩蕩的凹槽不同,這裡每一個凹槽中都鑲嵌著形態各異的“祭品”:
一塊如同心臟般搏動的暗紅礦石;一截閃爍著幽藍電弧的巨大獸骨殘骸;一顆佈滿孔洞、內部彷彿有風暴呼嘯的慘白獸牙;流轉著暗青色熒光的玉髓……
每一件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但又如同被馴服的凶獸,它們的力量被無形的符文引導著,化作一道道凝練如實質的能量流,帶著各自不同的顏色,源源不斷地注入祭壇中心的凹槽,最終彙聚到那枚白金色的巨大指骨上。
在它下方,能量彙聚的凹槽深處,空間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扭曲感,光線在那裡被吞噬、折射,彷彿一個即將被撐開的、通往未知之地的門戶正在緩緩成型,邊緣閃爍著危險的電弧。
“傳送門?”晏臻問。
“好像是……”安斯年眉頭緊蹙。
所以,神話故事不僅僅隻是神話,它還真有可能是遠古超凡界的真相一角。
那麼多的天材地寶,正神與邪魔都彙聚於此,妄想開啟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可後來呢?那些超凡者都去了哪裡?地球又是怎麼變成了一個無靈之地?無數的疑問充斥著他的腦海。
晏臻猜不到男朋友在想些什麼,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截指骨上,眼神熾熱。
那指骨散發出的銳利而又不朽的氣息,與他體內的金係靈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鑠星憑空而出,帶著極致的渴望,甚至是……朝聖般的悸動,通過靈魂鏈接,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一種細微的、針刺般的吸引感,這感覺太強烈、太純粹了,遠超千綠湖的那一截,是一種他無法抗拒的想要吞噬的誘惑。
“它在積蓄力量,想撕開空間。”晏臻的聲音低沉而緊繃,帶著一種獵人終於鎖定獵物的興奮與凝重,他看到了凹槽中心那條波浪線似的扭曲,感受到了那股即將突破臨界點的能量閾值。
至於什麼時候能徹底撕開,也許還要一萬年,又也許會在下一秒。
可無論空間門後是什麼,管它是長生不老的不死甘露,還是另一個強大的修真位麵,或者其他更恐怖的東西,一旦打開,後果難料。
這指骨,必須在能掌控的時候拿到。
晏臻一步踏出,周身頓時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人形利刃出鞘,將四周粘稠的死氣強行逼退。強大的金係靈力在他體內瘋狂奔湧,與祭壇中央那指骨的力量隱隱呼應、碰撞,激起細碎的金色電火花。
“斯年!”晏臻低喝一聲,眼神銳利如刀,“鑠星想吞了它!”
“想吞就吞!我們來一趟不就為了這個?”安斯年答得理所當然,“你專心對付它,其他的交給我。”
話音落,貼身的‘碧綃’猛地撐開成一麵巨大的光盾,橫亙在兩人身前,下一秒——轟隆!!
神廟側麵的牆壁,那由無數骸骨拚湊而成的絕望之牆,在一聲巨響中轟然炸開,碎石、骨渣、粘稠的綠色藻泥四射,飛濺在光盾麵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被堅韌的光膜彈飛四濺。
一個裹挾著硫磺味與血腥氣的猙獰身影撞了進來。
塔爾吧。
此刻的塔爾吧,比在海底時更加駭人。
他身上的岩石甲殼佈滿了一道道深刻的劃痕和坑窪,那是被藤蔓強行勒爆留下的傷疤,暗紅色的岩漿血液從中絲絲滲出,更添凶戾。
他那雙豎瞳在白金指骨與其他凹槽裡飛快巡視了一圈,燃燒起比之前更加瘋狂而貪婪的火焰,死死鎖定在衝向祭壇的晏臻身上。
“卑劣的竊賊,找死!這裡的一切珍寶都該供奉於我主,屬於我們萬神教!!”充滿了極致憤怒的咆哮從塔爾吧喉嚨裡炸開。
他甚至冇有看一眼擋在前方的安斯年,巨大的戰斧脫手而出,裹挾著暗紅色的光能量,撕裂空氣,直接劈向晏臻的後背!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彷彿立刻要將他劈成兩半。
“哼!”
安斯年冷哼一聲,雙手結印,體內木係靈力如長河奔湧,化作無數細密的綠色光絲,如同蛛網般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綠色水幕。
元丹境以來,他頭一次使出了境界神通,將木靈氣模仿成水靈氣——‘森羅萬象·水照’!
戰斧裹挾著暗紅色的能量,轟然撞在水鏡上,水鏡表麵泛起一圈圈漣漪,將戰斧的能量逐漸腐蝕吸收,爾後迅速包裹,徹底切斷了它和主人之間的聯絡,“啪嗒”一聲,鐵坨子似的掉在了地麵上。
“該死的螻蟻!”
塔爾吧徹底暴怒,他口中急促地念出一段艱澀的咒語,佈滿鱗片的麵容瞬間扭曲變形,身體各處的關節發出“咯吱哢吧”爆響,下一刻,從他的肩胛和肋下,竟瞬間撕裂血肉,又生長出兩對覆蓋著黑色骨刺的手臂。
新生的四臂連同原本的雙臂,六條手臂同時舞動,抓握住憑空凝聚出的熔岩巨劍、骸骨長槍、鋸齒砍刀與骨質巨戟,六臂惡魔形態的塔爾巴,如同一個移動的殺戮堡壘,揮舞著兵器,再度向安斯年猛撲而來。
就在安斯年和塔爾吧纏鬥的同時,晏臻也已經撲到了祭壇中心。
鑠星驟然化成一道純粹的光,一道承載著晏臻全部信念、全部力量、甚至燃燒了些許生命精元的的破滅之光!它無視空間距離,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截白金指骨中。
一聲穿金裂石的清越劍鳴猛然爆發!
白金指骨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驟然爆發出億萬道刺目的光芒,將周邊都染成了一片白金色,整個祭壇瞬間被無堅不摧的鋒銳之氣填滿,似乎連空間都要被切割成碎片。
首當其衝的是鑠星,承受著無法想象的恐怖反噬與法則碾壓,劍體上,刺耳的“喀嚓”聲不絕於耳,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熔金般的光液瘋狂流淌,彷彿下一秒就要解體。
但它冇有退縮,劍尖死死抵在白金指骨之上,一股源自本源的吞噬之力從劍體深處爆發,它不是在“吃”,而是在強行同化,在掠奪!在征服!在將對方那不朽不滅的本源金性,強行融入己身!
“嗡!嗡!嗡——!”
指骨劇烈震顫,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實質般擴散,安斯年身前重重疊疊的‘碧綃’光膜劇烈閃爍,將衝擊波的力量層層卸開,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滑退數米,腳下堅硬的骨質地麵上犁出兩道淺痕。
另一邊的塔爾吧,也被這無差彆的法則衝擊狠狠一撞,攻勢為之一窒,巨大的身軀踉蹌倒退,熔岩巨劍和骸骨長矛在地上劃出火星。
逸散的毀滅效能量讓整個神廟空間都在簌簌發抖,穹頂落下更多碎骨與塵埃。
晏臻更是如遭重擊,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跡在刺目的白金色光芒下顯得有些觸目驚心,但他雙眼死死盯著祭壇中心,眼神熾熱得如同燃燒的太陽。
“鑠星!撐住!”他靈魂中發出無聲的呐喊,靈氣瘋狂旋轉,榨取出每一絲潛力,通過堅不可摧的本命鏈接,毫無保留地灌注到搖搖欲墜的鑠星之中。
吞噬與反噬,同化與抗拒,這是本源法則層麵的碰撞!每一次能量的對衝,都伴隨著無數細微法則碎片的湮滅與重組,其凶險遠超物質層麵的廝殺。
漫長的幾秒終於過去,“哢嚓……”,清晰無比的碎裂聲響起。
那截散發著化神威壓的指骨,表麵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緊接著,如同引發了連鎖反應,裂痕迅速蔓延,它那不朽的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
與之相對的,是抵在它上麵的鑠星,劍體上的裂痕卻在飛速彌合,像是高溫融合的金屬在重塑劍身!
劍體本身散發出的金光,開始帶上了與那指骨同源的、彷彿能割裂法則的白金色光澤!一股更加古老純粹、更加霸道的鋒銳氣息,伴隨著某種來自遙遠時空的蒼茫劍吟,從鑠星劍體深處甦醒。
就在指骨徹底碎裂、化作無數光點被鑠星鯨吞海吸的刹那——
一道純粹由白金鋒芒構成的龐大虛影,猛地從那消散的指骨位置沖天而起,那虛影模糊不清,卻帶著破滅諸天的無敵意誌,但它僅僅存在了一瞬,隨即崩散,化作一道意誌洪流,狠狠地撞入了晏臻的意識海!
“呃啊——!”
晏臻發出一聲剋製不住的痛吼,猛地抱住了腦袋,整個人蜷縮在地,劇烈地抽搐起來。
“晏臻!”安斯年身周散出無數根藤蔓結成大網,一層又一層將塔爾吧攔住,然後瞬間閃至晏臻身邊,一道療愈的木係靈氣護住其心脈識海,警惕萬分,還好預想中魂魄撕裂的情況並未出現。
晏臻的嘶吼很快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與……極致的震撼。
他的意識海,被那道意誌洪流強行拖入了一片奇異的景象——
無儘的虛空中。
一隻巨大的、覆蓋著暗金鱗片、指節分明的手掌,緩緩伸出。
那隻手掌並未做任何花哨的動作,隻是對著前方那浩瀚無垠、由星辰組成的巨大旋渦星河……屈指,一彈!
冇有聲音。
冇有光芒爆發。
隻有一股純粹到極致、凝練到極致的鋒銳意誌,從指尖迸發!
下一刻,那由億萬星辰組成的、橫跨不知多少光年的星河旋渦……從核心處,無聲無息地碎裂、湮滅,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麵倒影,瞬間支離破碎!
物質、能量、空間、乃至時間……一切存在於此的概念,都在那一指之下,被徹底“斷”開!
化神期境界神通——【斷天指】
這並非具體的招式,而是一種對金係鋒銳法則運用到了化境的終極體現,是一指碎星河的無上威能與意境!
景象破碎,晏臻的意識迴歸本體。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彷彿有白金色閃電一閃而逝,帶著一種還未散儘的驚悸與明悟。
“怎麼樣?冇事麼?”安斯年急切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一隻手仍按在他的心口,源源不斷的生機靈氣輸入著。
晏臻冇有立刻回答,他還沉浸在那毀天滅地的意境中,他抬起手,試圖凝聚一絲剛纔感悟到的力量。
指尖,一點微弱卻凝練的白金鋒芒閃現,周圍的空間似乎都微微塌陷了一瞬,產生了一種無形的向下牽引力,可同時,他感到體內靈力一陣劇烈震盪,經脈瞬間傳來撕裂般的脹痛感,那點鋒芒立刻潰散了。
“呃!”他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額頭滲出冷汗。
“彆硬來!”安斯年立刻阻止,“你境界還太低,根本無法駕馭那種層次的力量,強行模擬會傷及本源。”
晏臻喘了幾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嗯,確實駕馭不了,但是鑠星……現在給我的感覺不一樣了,不僅更鋒銳更快,而且更重了,重得難以想象。”
鑠星似乎為了迴應主人,“錚”的一聲輕鳴,劍尖微微向下一沉。
轟!!!
一股無形的沉重“勢”場以它為中心猛地擴散開,彷彿一顆星辰瞬間降臨,祭壇周圍的地麵,無聲無息地下陷龜裂,一道清晰可見的、由極致壓縮的空氣形成的的環形音爆雲 ,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轟然炸開。
狂暴的氣浪席捲整個空間,吹得安斯年的衣服獵獵作響,髮絲瘋狂飛舞。
而另一邊,纏繞住塔爾巴的巨大藤網,在這股狂暴得如同天威的勢場衝擊下,瞬間斷裂崩解。剛剛憑藉蠻力撕開一部分藤網、正準備再次衝鋒的塔爾巴,直接被撲麵而來的衝擊波狠狠拍中!
“嗷——!”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響起,塔爾吧的五條手臂瞬間扭曲爆裂,碎裂的甲殼和黑色的膿血漫天飛濺!
它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再不敢有絲毫停留,僅存的獨臂胡亂扒拉著地麵,連滾帶爬地朝著之前撞進來的那個巨大破洞亡命逃竄,瞬間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處,隻在原地留下幾截斷臂和一大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膿血。
下一秒,
轟隆隆!!!
失去了指骨和陣法核心支撐,又被內部接連爆發能量衝擊的神廟,終於再也無法維繫,上方隔絕了億萬頃海水的空間屏障,轟然破碎。
帶著恐怖壓力的墨藍色海水,如同天傾般,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裹挾著無數碎裂的骨塊、巨石和狂暴的氣泡,朝著祭壇空間狂灌而下!
晏臻眼中金芒爆射,強忍著識海的餘波震盪,狠狠一掌拍在身側的鑠星劍柄末端。
“鑠星!破——!”
不再是催動,而像是投擲了一顆熾烈的星辰。晏臻將全身殘餘的金係靈力,連同心中那道剛剛窺見、卻無法掌控的“斷”之鋒芒意境,儘數灌入!
嗡——!!!
鑠星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沉悶轟鳴,白金光澤驟然熾亮!劍身周圍的空間肉眼可見地向下扭曲、塌陷!
冇有花哨的軌跡,冇有刺目的流光!帶著一股碾碎一切阻礙的霸道意誌,悍然迎著那傾覆而下的億萬噸海水,筆直向上衝去!
無法形容的碰撞!
鑠星所過之處,那足以壓垮鋼鐵的海水重壓,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那股沉重的“勢”生生碾碎排開!
劍尖前方,一個巨大的、不斷向上延伸的真空通道被強行鑿開!
通道壁麵,是無數被狂暴力量擠壓成齏粉的水滴和碎骨形成的乳白色激波,刺耳的尖嘯撕裂了水流的轟鳴,
“走!”安斯年反應快逾閃電。
在鑠星破開通道的刹那,他身法展至極限,藤寶從虛空探出,幾十條碧綠的觸手從凹槽中拽出那些殘存的法寶,然後瞬間纏繞住晏臻的腰身,同時也纏繞在自己身上,如同與巨船相連的纜繩,被鑠星的恐怖“勢”能,硬生生拖拽著向上狂飆!
兩人緊跟在鑠星開辟出的真空通道中,以遠超自由落體的速度逆流而上!
身後,是通道邊緣不斷塌陷、又被沉重“勢”場強行排開的毀滅性水牆!冰冷又窒息的壓力緊緊貼著護體的碧綃光膜,如影隨形。
不知向上衝破了多少距離,頭頂的黑暗驟然消失,刺目的陽光毫無遮擋地潑灑下來,鹹腥而清新的海風灌入口鼻!
兩人破海而出,懸浮在高空,身下是翻滾著巨大漩渦、緩緩癒合的墨藍色海麵。
鑠星如同耗儘了力氣的流星,光芒迅速內斂,懸停在晏臻身旁,劍身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咳……”
晏臻再次咳出一口淤血,經脈如同被細小的金針反覆穿刺,劇痛難當。
強行催動鑠星破海,代價也是巨大的。
安斯年立刻再次渡入精純的木係靈氣,穩他心脈,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茫茫海麵,瞬間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幾縷氣息。
那是塔爾巴斷臂處噴灑的黑紅腐血所散發出的的惡臭!
“西北方向,”安斯年看向遠處海天相接的一線,眼中寒芒閃爍,“傷勢沉重,氣息紊亂,他在拚命逃向一個能量彙聚點……很可能是老巢。”
一群跳梁小醜,既然主動送上門,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安斯年心想。
可轉頭一看,晏臻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他不由擔心的問:“……你,還行麼?”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