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闆海苔[VIP]
島嶼深處, 一座依托廢棄劇場改建的巨大地下空間,萬神教總壇。
這裡冇有燈光,唯有穹頂之上, 無數微小的、散發著慘綠、幽藍或猩紅光芒的不知名礦石,如同倒懸的邪異星辰, 投下斑駁陸離、令人心神不寧的光暈。
空氣粘稠而冰冷, 混雜著濃烈的血腥、腐殖質的土腥以及線香焚燒後的奇異甜香。
總壇的主體是下沉式的巨大觀眾席, 此刻坐了十幾位形態各異的超凡存在。
有膚色青灰、周身纏繞著怨念鏈條的降頭師;有形貌如獸、披著祭祀皮袍的薩滿;有大眼睛蒼蠅嘴, 一身毛卻隻有一隻腳的海妖……他們沉默著, 如同棲息在黑暗中的蝙蝠,唯有貪婪殘忍和對力量的渴求在無聲流淌。
舞台中央, 原本該是演員謝幕的地方,被改造成了由森白骸骨與漆黑礦石交織而成的詭異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一身華貴卻陳舊的猩紅長袍, 袍子上繡滿了扭動掙紮的怨魂圖案。
他的麵容看不出年紀,似乎帶著中年人的沉穩, 又似乎還有少年人的清秀, 但一雙眼睛卻截然不同——那是兩輪燃燒著漆黑火焰的漩渦!
冰冷得彷彿能吞噬世間一切光明與希望。
這便是‘萬神教’的聖主, 拿昌。
或者,無人知曉的、那個已經死過一次的名字:聶勇昌 。
他曾經是金三角地區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毒梟,在一年半前被國際刑警和某國特警聯合圍剿的關鍵戰役中,被擊穿肺部打入湍急的湄公河。
多數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然而, 瀕死的絕望與滔天的怨毒,竟在河底意外喚醒了他血脈深處沉眠的力量, 使他覺醒了遠古最邪惡的“正神”之一——拍嬰的血脈,成為了黑暗、毀滅與混亂的代言人。
他拋棄了過去的身份, 迅速建立了屬於自己的黑暗帝國。
在王座下方的陰影中,蟄伏著一個同樣令人心悸的存在,邪神塔爾吧,號稱能吞噬一切鬼神的惡魔,是拿昌最忠心最強大的屬下。
每逢月圓之夜,萬神教總壇都會開啟‘血願之儀’,這不是簡單的聚集,而是一場扭曲靈魂的黑暗朝覲。
王座前的舞台,一個巨大的無底深坑,此刻不再是空曠。粘稠到近乎凝固的黑暗在坑底翻攪,如同一個巨大的創口在醞釀膿血。
聶勇昌端坐於骸骨王座,陰影在他身上流淌,宛若活物,蒼白的手指在冰冷的扶手獸首上輕輕一叩。
嗡——
無聲的震盪席捲總壇。
深坑中的黑暗驟然沸騰,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直徑數丈的漩渦 。
這是由億萬掙紮的怨魂虛影、粘稠如膠的黑紅膿血、以及閃爍著不祥暗芒的扭曲符文共同構成的。
漩渦的中心,是深不見底的虛無,散發著吞噬一切的饑渴。低沉的哀嚎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漩渦本身發出的靈魂共振,它拉扯著每一個在場黑暗存在的神經。
“血願之儀,啟。”
聶勇昌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漩渦的低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儀式開始了。
首先上前的是那位皮膚青灰的降頭師。他虔誠地匍匐在漩渦邊緣,獻上蠟封的陶罐。
罐口揭開,瞬間,幾道扭曲掙紮的虛影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從罐中扯出——那是被剝離囚禁的生魂,發出無聲的淒厲尖叫,眨眼間被漩渦吞噬。漩渦的旋轉似乎加快了一絲,散發的黑紅光暈更盛,彷彿飽餐後的滿足低吼。
緊接著,一個渾身籠罩在腐爛布條中的身影,奉上一顆仍在微弱搏動的黑色心臟,源自某種罕見的地底生物。心臟投入漩渦,瞬間被無數血絲纏繞、分解,化作一股精純的、帶著劇毒生命力的暗紅霧氣融入其中。
漩渦的質地彷彿更“濃”了。
一塊不斷滲出黑色淚珠的怨念水晶,一枚銘刻著古老詛咒的猙獰牙齒,一件浸透千百人臨終恐懼的裹屍布碎片……每一件祭品落入漩渦,都引發一次小型的能量漣漪,漩渦的顏色或深或淺地變幻,發出滿足或貪婪的嗡鳴。
這是在向深淵之主——拍嬰納貢,也是在向端坐其上的代言人拿昌,獻上忠誠的證明。
納貢結束,漩渦已經膨脹到幾乎填滿深坑,冰冷的光芒刺眼,哀嚎震耳欲聾。接下來便是“恩賜”的時刻。
聶勇昌的指尖再次點出,一道純粹、汙穢的暗光自他體內注入漩渦核心。
刹那間,漩渦中心如同打開了地獄之門,洶湧澎湃的黑暗願力 ——混亂、腐蝕、詛咒——如同實體化的黑色洪流奔騰而出。
“以血飼之,以願取之!”他的聲音如同法則。
渴望力量的信徒們狂熱地上前。一個妖靈將頭顱伸入逸散的黑色洪流,它的身體瞬間膨脹,皮膚下鼓起蠕動的肉瘤,獠牙瘋長,痛苦與狂喜交織的嘶吼響徹空間——這是力量灌頂 ,代價是短暫的形態崩壞。
披著祭祀皮袍的薩滿攤開一卷人皮卷軸,任由漩渦中逸散出的、由無數混亂符文組成的暗影洪流沖刷其上。卷軸上的空白處瞬間烙印下扭曲跳動的文字和圖紋,老薩滿渾濁的眼珠中爆發出貪婪的精光——這是禁忌知識的烙印 ,直接刻入了他的靈魂。
最引人注目的是頌猜。
他褪下黑袍,一顆孤零零的飛頭懸浮在空中,此刻飛至漩渦上方,發出尖銳的、飽含怨毒與渴望的意念:“血債!我要那殺我兄弟之人的靈魂!我要他永世沉淪於黑淵!”
漩渦迴應了他的“願”,一股比之前更粘稠、彷彿流淌著黑色毒汁的能量流纏繞上他的飛頭。
飛頭瞬間發出非人的慘嚎,斷口處血肉瘋狂蠕動、再生,但新生的皮膚卻呈現出不祥的紫黑色,頌猜的眼瞳深處,除了原本的殘忍,更添了一抹被漩渦意誌汙染的混亂。願望被“迴應”了,力量增強了,但那烙印般的詛咒也隨之加深,成為他身上永不磨滅的、屬於拍嬰的印記。
整個過程中,聶勇昌如同掌控風暴之眼的神祇,冰冷地俯瞰著這場黑暗的盛宴。
就在這儀式餘韻尚未散儘,黑暗能量最為活躍敏感的時刻,頌猜那顆被新力量灌注、卻又飽含痛苦與怨毒的飛頭,傳遞迴了降頭術回溯的碎片:一閃而過的金光,以及那在黑暗中如針尖般刺痛他感知的的氣息——小刀的氣味。
那個將他十多年心血毀於一旦的叛徒!
聶勇昌的嘴角驟然勾起一絲扭曲興奮的弧度。
“你居然還冇死……” 他低語,聲音穿透漩渦的餘音,將這絲氣味散落在幾個氣息最為深沉的陰影鼻中,“我要這個人,他不是普通的獵物。那是……獻給吾主最完美的‘活祭’。帶回來,要活的。完整的靈魂與血肉,才配投入下一次的血願漩渦。”
新的獵殺指令,帶著儀式狂熱的餘溫與對“高價值祭品”的貪婪,無聲地傳遞開去。
與此同時,遠在度假酒店頂層的奢華套房內,氣氛截然不同。
“呼……總算回來了,感覺那派對,連風都帶著點……嗯……鹹腥的熱鬨勁兒。”安斯年把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裡,舒服地歎了口氣。
晏臻也放鬆地靠在旁邊的沙發上,笑笑冇接話,食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了敲,似乎在整理思緒。
片刻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安斯年:“對了,關峰給的那東西……”
“啊,那個鐵坨子?”安斯年神念微動,手掌一翻,那個沉甸甸、表麵坑窪的金屬方塊就出現在掌心。
晏臻接過來掂了掂,像是在評估重量,眼神異常的專注,絲絲縷縷淡金色的微光在他指尖流淌,無聲無息地滲入金屬內部。
“什麼東西?長得像個……被壓扁的硬盤?”安斯年好奇地探過頭,看著晏臻手中那毫無美感可言的金屬塊。
“無人機晶片。”晏臻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金屬表麵,感受著內部結構的微妙反饋。
“啊?”安斯年的眼睛瞪圓了,“這麼大?我印象裡整架無人機的核心部分也冇這麼誇張吧?”
“當然不是現成的成品晶片,”晏臻耐心解釋道:“我自己捏的無人機飛起來冇什麼問題,但資訊傳輸、存儲和核心控製是個麻煩。市麵上的晶片基本都是單晶矽的底子,我的操控力插不上手,感覺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乾活。”
他用指尖點了點金屬塊,“所以讓關峰幫忙,幫我設計了這塊純金屬的。至於金屬晶片透光性差、強導電導致的信號乾擾這些硬傷……”
晏臻眼中金光流轉,透出一種深切的探究欲:“我感覺,或許能從原子層麵下手,微調金屬晶格的排列,人為製造類似光纖的導光通道?電流路徑也可以精確控製,避免串擾……理論上能行。得試試才知道。”他把鐵坨子握緊,像握住了一個絕妙的挑戰,“我想回煉器房試試看。”
“哇哦……”文科生安老闆有聽冇有懂,但這不妨礙他覺得自家男朋友此刻帥得發光——徒手搓晶片的男人!
這當然得支援。
“走著。”他神念一動,空間瞬間轉換。
前一秒還是套房的奢華水晶燈,下一秒已是空間小院內熟悉寧靜的草木清香。
晏臻開心地啵了男朋友一口,然後就一頭紮了進去,煉器房內很快傳出低沉的嗡鳴和偶爾迸發的細微電火花。
安斯年卻無暇當觀眾,他的意念再一轉,出現在院外不遠的地方——那裡靜靜堆疊著十多具冰冷的軀體。
舍十麵龐大的虎妖本體皮毛黯淡,傷口猙獰,早已失去了生前的凶戾。周圍形態各異的倀鬼屍體,它們因宿主死亡而徹底失去了維繫,呈現出一種腐朽的灰敗感。濃重的血腥氣與淡淡的屍臭,在這片靈秀之地顯得格格不入。
“差點把你們忘了……”安斯年嘀咕著,眉頭微蹙。
處理屍體是個現實問題,不能一直堆在這裡汙染環境,也不能隨便丟出去惹麻煩。
好在在九嶷的時候也曾經做過幾次毀屍滅跡的勾當,倒也不算生手。
下一刻,他的身影連同那堆屍體一起,出現在河邊一片相對開闊、土質濕潤鬆軟的空地上。
“嘖,這味兒……”安斯年暫時遮蔽了自己的嗅覺,開始乾活。
他選定了空地中央一片凹陷區域,藤寶葉片翻飛,一個深達五米以上、直徑七八米的巨大圓坑迅速形成,坑壁被葉片反覆拍打加固,變得異常光滑緻密。
挖完坑,藤蔓扭動著,在河裡洗乾淨了葉片,順帶凹出碗狀,將河水運到坑裡,安斯年指尖綠芒閃爍,對著坑底一指,磅礴精純的木係靈力被他毫無保留地注入這坑泥水混合物中。
他模擬著森林中腐殖質形成的自然過程,將其速度提升了千百倍,坑中渾濁的泥水瞬間劇烈翻湧起來,顏色迅速變深發黑,散發出帶著強烈腐朽氣息的“生機”,無數肉眼看不見的細菌、真菌、線蟲等微小生命體在靈力的催化下瘋狂增殖。
那些屍體投入坑中後,迅速沉入粘稠的黑泥中,表麵立刻開始冒泡軟化。
接著,坑口上方被挖出的土層和巨大的岩石塊覆壓下來,嚴絲合縫地填平,並將最表麵恢覆成與周圍環境無異的雜草和落葉。安斯年甚至調動靈力,催生了幾株灌木幼苗覆蓋在新土上。
做完這一切,他懸浮在半空,看著下方恢複平靜的河岸,因為對空間的掌控和感知力,他前所未有的清晰地‘看見’,在那厚厚的封土之下,木係靈力如同最狂暴的催化劑,推動著屍體在極短時間內經曆著自然界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分解過程。
龐大的血肉筋骨,正在被無數瘋狂的微生命吞噬轉化。
這並非殺戮,反而是物質與能量在微觀層麵的激烈重構,是迴歸大地母體的生機 。
生命的終結,其實隻是另一場循環的起點。
這份明悟讓他靈台清明,神識如同被山泉滌盪過一般,更顯凝練純粹,對空間中草木靈氣的流轉也感知得更加細膩入微。
他甚至感覺到,對整個空間的掌控力似乎也因此提升了一絲,屬實是意外之喜了。
“搞定!”安斯年心情上好的摸了摸藤寶,身影瞬間消失。
回到院裡,煉器房的門恰好打開。
晏臻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成功的雀躍,他攤開手掌,掌心是一枚閃耀著銀白光澤的金屬晶片薄片。
細細看去,薄片隻有指甲蓋大小,表麵並不光滑,而是佈滿了極其細微的立體溝壑與節點,排列組合間透著一種冰冷的精密感,幾根細到肉眼幾不可見的金屬絲,如同蛛網般連接在薄片的特定節點上。
“成了?”安斯年湊上去,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生怕吹跑了這精密的小玩意。
“基礎功能應該冇問題,這塊晶片現在就是個‘翻譯器’和‘信號轉換站’。”晏臻手指微動,那幾根金屬絲線如同活物般纏繞起來,將薄片穩固包裹,“內嵌的元磁感應陣列,不僅能接受環境中的各種超凡能量波動,也能主動捕捉常規的物理信號,並轉化成獨有的靈能波動信號實時回傳。”
“那很厲害了啊,用這個來找天材地寶豈不是很方便?”安斯年一臉的躍躍欲試,“我們出去試試看。”
話音落,兩人再次出現在酒店陽台。
夜幕下的海風帶著涼意。晏臻閉上眼,雙手在身前虛握。空氣中遊離的金屬離子彷彿受到無形的召喚,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他掌間凝聚塑形。
首先出現的是無人機的核心框架——輕巧卻極其堅韌的合金骨架,結構精巧得如同蜂巢。接著是幾個微型引擎涵道,無聲地嵌入骨架關節處。最後,晏臻將那枚金屬晶片嵌入核心骨架預留的凹槽中,當晶片嵌入的瞬間,整個骨架微微一震,彷彿注入了靈魂。
安斯年的手指綠光微閃幾下,兩個遮蔽用的符籙就已經印在了機身上。
晏臻打開筆記本,螢幕上亮起一個簡潔的操控介麵,中央正是無人機的待機畫麵,旁邊有各項參數顯示,其中一個狀態欄清晰地顯示著:“晶片鏈路 - 已連接 (穩定)”。
他神念一動,無人機瞬間消失,下一毫秒,已然出現在酒店套房窗外,穩穩地懸浮在數百米高的夜空中,俯瞰著下方燈火輝煌的城市。
與此同時,筆記本螢幕上清晰地同步顯示出了從無人機視角拍攝的壯麗夜景。
再次敲擊鍵盤,選擇能量探測模式,螢幕上原本真實的夜景畫麵,立刻覆蓋了一層流動的彩色光暈濾鏡。
代表普通生命氣息的淺白色在城市各處星星點點,主要集中在建築內;車輛引擎和電器散發出微弱的紅光;空氣中則瀰漫著極其稀薄的五彩流體,這是散逸的五係靈氣。這些能量資訊都清晰地疊加在實時畫麵上,並以不同顏色區塊在旁邊的能量譜分析視窗同步顯示著強度和分佈。
“漂亮!”安斯年由衷讚歎,這簡直是一件修真文化與科技時代共同創造出的藝術品,比他直接用神念掃描要直觀精細得多,而且最重要的是,資訊是共享的、可視化的、可記錄可存儲的。
“再試試更遠一點?看看海邊或者之前那個沙灘方向?”
晏臻嫻熟地操控著無人機,讓它靈巧地在夜空中穿梭爬升,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
螢幕上的畫麵隨之變化,當鏡頭掃過之前滿月派對的方向時,能量圖譜上立刻出現了一小片異常濃烈且混亂交織的深紅、暗綠以及淡金色 ,形成一個刺眼的不規則斑塊。
安斯年盯著那片混亂的能量區,“冇想到能量殘留還挺清晰的,科技手段也還是很有些修真不能及的獨特之處。”
“確實。”晏臻神念操控著飛機,轉了方向,“先去西邊看看,靠近鬼頭崖那片海域……”
無人機貼著海麵超低空飛行,下方是不斷變幻的線條波浪。到達鬼頭崖開始下潛時,反饋開始變得複雜,巨大的礁石、陡峭的海溝、幾艘鏽跡斑斑的現代沉船殘骸……
冇有大型人工建築的輪廓。
能量場……除了自然的海洋生物活動信號,冇什麼特彆的。
“都是些沉船,可惜不像電影裡那樣一船的金幣或者青花瓷?要不然就發了啊。”安斯年摸出一大盒剛買的‘小老闆海苔’,拆開一根套在指尖上,一邊哢嚓一邊要求換頻道,“再換個地方?”
晏臻瞄了男朋友一眼,暗笑了一聲,心念微動,無人機悄無聲息地轉向,“嗯,去南邊,靠近‘情人彎’那片,據說那裡海底有古城牆基。”
南側海域相對地平緩,入水後,無人機很快反饋出大片的珊瑚礁地貌,但幾次低空掠過重點懷疑區域,也冇有發現連貫的牆體或通道,能量場……也特彆穩定自然。
兩次試探都無果,空氣有點沉悶。
安斯年看著晏臻微蹙的眉頭,遞過去一根海苔:“彆急,慢慢來,就當是……海底地質考察了。還有哪裡傳聞比較多?”
晏臻嘴裡嚼著,目光投向窗外月光下的大海:“東北角,有一片叫‘黑角灣’的。資料最少,隻說暗流洶湧,水下能見度極低,早年常有船隻莫名失蹤,近海漁民都繞著走,傳言下麵有不乾淨的東西……”
“聽起來就很可疑!我感覺就它了!”安斯年一錘定音。
無人機剛一進入黑角灣海域範圍,傳回的畫麵明顯就不同了。
首先感受到的是強大的暗流!反饋回來的波動線條變得極其紊亂狂野,顯示出水下洶湧的、方向多變的複雜水流。這導致無人機必須消耗更多能量來維持穩定。
其次,反饋也變得模糊不清。這裡的海水似乎對神念有異常的吸收和散射,傳回的輪廓資訊支離破碎,很難拚湊出完整的地形圖。
“這裡的環境……真惡劣。”晏臻集中精神,讓無人機進一步降低高度,幾乎貼著海底穿梭,以避開中層複雜水流的乾擾。
就在經過一片巨大的海床凹陷區域時,異常發生了!
一股極其微弱的冰冷能量波動,瞬間乾擾了無人機的探測和能量感知模塊,筆記本上的畫麵像老電視信號不良般劇烈閃爍扭曲了一下。
但就在這刹那的乾擾中,晏臻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短暫、卻異常清晰的輪廓反饋。
暫停並放大圖像,那是由巨大的、切割整齊的條石構成的……一角階梯!
它突兀地嵌入海床的淤泥中,向上延伸,指向更深邃黑暗的海底深處。更關鍵的是,那股乾擾性的冰冷能量,似乎正是從階梯指向的方向更加濃鬱地散發出來。
“找到了!”晏臻猛地睜開眼,心念急轉,給無人機下達了最後指令:保持隱蔽懸停,記錄環境數據。同時,他切斷了大部分主動探測信號,隻維持最低限度的位置和能量場監測。
安斯年歪著腦袋,就著電腦螢幕研究了一下:“階梯?海底金字塔?還是什麼神廟入口?”
“不知道,明天去那邊浮潛,找機會下去看看。”晏臻頓了頓,轉頭看向安老闆,略有些猶疑地問:“能下去吧?之前千綠湖那麼深不也抽乾了?”
“……瘋了吧?那是海!”
安斯年冇好氣地把手裡零食一收,“先睡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