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鬚菜[VIP]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一個沉穩到極致的聲音緩緩傳來:
“林將軍,特調局的判斷和建議,收到。最高決策會議將於一小時後召開, 請做好最詳細的預案準備。‘啟明’與否,關乎國運。另外, 務必確保人質安全, 是第一優先級!”
“是!保證完成任務!”
林正國肅然立正, 放下電話, 他立刻接通了張宏勝的通訊:“最高級彆通令!不惜一切代價, 確保Q市千綠湖區域絕對封鎖!授權動用一切手段!目標隻有一個:救出孩子!”
千綠湖畔,刺耳的螺旋槳轟鳴聲由遠及近, 瞬間撕裂了被無形威壓籠罩著的寂靜。
三架塗裝迷彩、冇有任何標識的大型運輸直升機以超低空姿態掠過邊緣的山丘,闖入這片湖區上空,強勁的下洗氣流將淺水區的水草壓得貼伏在地麵, 水波劇烈震盪。
直升機並未降落,而是懸停在離湖岸約五十米的安全空域, 機腹下方垂下一根繩索。緊接著, 張宏勝像是靈猿般索降而下, 雙腳重重踏上泥濘的湖岸,發出“啪”一聲悶響。
他剛一落地,目光瞬間掃過晏臻懸劍湖心的凝重姿態,以及, 湖心深處瀰漫出的, 連他這種靈根初開的人都能感到陣陣心悸的威壓。
“老張!”晏臻的聲音穿透直升機的轟鳴,精準地送入張宏勝耳中, “目標最後氣息消失點就在湖心,水下情況未知, 但斯年下去了,水麵我會守著,湖周邊就交給你,務必封鎖,” 他語速極快,鑠星受到他激盪的情緒影響,劍身陡然拔高,金光更盛,死死壓製著下方蠢蠢欲動的吸力。
“收到!”
張宏勝冇有任何廢話,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剛剛落地的特戰隊員們吼道:“特戰一隊、二隊!環形防禦!以湖岸線為基準,外擴兩百米,拉起最高等級警戒線,任何無關人員、飛行器,膽敢靠近警戒圈,警告無效後,授權使用非致命武器驅離,必要時,可動用武力防禦,給我把這片湖圍成鐵桶!”
隊員們訓練有素,如同炸開的火花般迅速散開,彼此間配合默契無間。
輕巧的高科技路障柵欄被迅速架設,閃爍著紅藍光芒的警戒帶瞬間拉出數百米長,帶有‘軍事禁區’字樣的告示牌被深深插入泥土,湖邊不多的遊人被迅速勸離。
無人機快速升空,幾台外形粗獷的全地形無人車嗡嗡啟動,如同金屬獵犬般沿著警戒線高速巡邏,更遠處,肩扛便攜式防空導彈和反器材狙擊步槍的火力手迅速占據製高點,冰冷的槍口封鎖著天空和陸地通道。
整個封鎖行動雷厲風行,帶著一股鐵血軍人的硬朗作風。
原本靜謐的千綠湖畔,瞬間變成了一個武裝到牙齒的軍事禁區,隊員短促的口令和設備啟動的嗡鳴,交織成一片肅殺的戰地交響曲,與湖心那無聲的威壓形成了對峙。
張宏勝自己則大步走到湖邊,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虛按向湖麵,體內丹田處,代表水、火、土的三色靈根微微亮起,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如同輕柔的探針,緩緩沉入湖水中。
他的水靈根親和力不算太好,但在靈力接觸湖水的刹那,一股帶著強烈吞噬和混亂意誌的乾擾瞬間湧來,彷彿無數隻滑膩的手在撕扯他的靈力感知,他悶哼一聲,眉頭緊鎖,土黃色的靈光在體表一閃而逝才穩住了心神。
“媽的,邪門!”張宏勝啐了一口唾沫,“‘靈黿’小隊!立刻部署!”
隨著他的命令,一架直升機穩穩降落在稍遠的硬地上。
艙門滑開,三個穿著銀灰色特殊作戰服的隊員,抬著一個體長近兩米的大傢夥跑了出來,打開密封箱,露出一台宛如放大版機械烏龜的裝置——正是裝備科壓箱底的寶貝,“靈黿”級深潛機器人。
向量推進器啟動,發出低沉的嗡鳴,靈黿的履帶碾壓過岸邊的碎石和水草,緩緩滑入幽暗的湖水之中。
此時,千綠湖深處,不知道已經下潛多少米的安斯年,感應著四麵八方越來越令人心悸的重壓。
他剛一入水,就重新感應到了屬於安嘉樹的那一顆靈氣標識,循著這份感應,他不斷地直線下潛。
氣泡的外壁被難以想象的水壓瘋狂擠壓著,發出沉悶而持續的“嗡……嗡……”聲,彷彿有看不見的巨人在用鐵錘不斷錘打,原本渾圓的氣泡壁被壓得微微向內凹陷,表麵泛起層層細密又急促的漣漪,像是被狂風吹皺的絲綢。
他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碧綃’形成的空氣泡裡,維持著它的穩定和形狀。這不僅僅是在下潛,更像是一場與整個深湖重量的角力。
氣泡之外,是濃稠如墨的黑暗,隨著深度不斷增加,上方那微弱的天光如同熄滅的燭火,眨眼間就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湖水越來越冷,那寒意更像是一種陰寒死寂的能量,穿透靈力壁壘,絲絲縷縷地滲進來,試圖鑽進骨髓,凍結血液,麻痹思維。
每下沉一丈,黑暗便濃重一分,寒意便刺骨一寸,壓力便沉重一倍,那份未知的孤寂也隨之愈發清晰。
直到……碧綃散發的微微青芒終於穿透了極致的黑暗,隱約勾勒出下方一座石頭搭建的建築遺址,以及那些觸鬚般緩緩蠕動的巨大陰影——目之所及,儘是形態猙獰的水底植物,它們絕非地球已知的任何物種。
最顯眼的是一種熒光巨蕨,主乾粗如成人腰身,表麵覆蓋著深紫色,像是蛇鱗般蠕動的發光苔蘚。邊緣帶著鋸齒的葉片在水中緩緩擺動,發出幽幽的藍紫色冷光,像無數詭異的燈塔,卻又將更深的陰影投在它們身後。
它們身後的是肉瘤狀的珊瑚群,大片大片的暗紅色或紫黑色的珊瑚礁堆疊起伏,並非通常的硬質骨骼結構,更像是由無數半透明、飽含膿液的肉瘤構成。表麵佈滿了細密的孔洞,隨著水流一張一翕,不時逸散出絲絲縷縷渾濁的墨綠色氣霧,安斯年稍微用神識感應一下,就知道這氣霧裡帶著強烈的腐臭味和輕微的毒性。
除了這兩種,某些區域還密佈著纖細如髮絲、卻堅韌異常的白色水草,它們像幽靈的頭髮一樣從湖底淤泥中筆直地向上生長,頂端結著米粒大小的珍珠般光點。無數這樣的光點彙聚成一片片慘白色的光帶或光暈,在黑暗中搖曳,非但不能提供清晰的視野,反而製造出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視覺陷阱。
這些奇異的植物並非雜亂無章地生長,它們像是被一種無形卻強大的力量引導著,構成了一座龐大又複雜而且不斷變化的立體迷宮。
這分明是個陣法,可到底是個什麼陣,安斯年毫無頭緒。
換個角度再次觀察,一條通道在蠕動的水草和搖擺的巨蕨夾縫中時隱時現,繞過一叢巨大的熒光巨蕨,前方似乎是直通遠方的坦途,但接近時卻發現是無數發光水草編織出的、足以亂真的光之幻壁。
感應中,嘉樹的靈氣標記就在這片遺蹟裡,但具體方位卻像是被投入漩渦般的難以捉摸,安斯年隻能試探著方向艱難穿行。
他沿著一條看似寬敞,兩側綴滿慘白光點的通道遊了許久,標識指向一直穩定在前方。
然而,當他繞過一塊佈滿呼吸孔洞的巨大暗紅珊瑚礁後,眼前赫然又出現了那塊被斬斷一小截的熒光巨蕨葉——這是他五分鐘前為了開路留下的記號。
嗯,又回到了原地。
他決定向上,徹底擺脫底層觸手水草的糾纏。
穿過一片稀疏的發光水草林,他看到了上方似乎有更空曠的水域。
可是當他接近時,頭頂上方原本緩慢蠕動的觸手突然收緊交織,形成密不透風的穹頂,同時一股強大的暗流從下方湧來,將他的氣泡又推回了一堆肉瘤珊瑚礁旁。
冰冷的湖水擠壓著空氣泡,死寂中巨蕨葉片散發的幽光,勾勒著這座水下迷宮的詭異輪廓。
空間在這裡被扭曲摺疊,無論他選擇哪條路徑,最終都無可避免地回到這個熟悉的岔路口——嶙峋的怪石,搏動緩慢的蠕蟲苔,如同一個永恒的錨點。
時間變得模糊,彷彿陷入了一場精心編織的的夢魘。
安斯年懸浮在水中,神識拂過冰冷的石壁,感受著那非自然的紋理。他眉頭微蹙,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凝重,耐心正被這無休止的循環悄然消磨。
他再不猶豫,眼神一冷,元丹中期的強大靈壓不再收斂,一股蘊含大道的枯寂氣息驟然在身前凝結,“枯榮”
低喝聲中,一道灰白色的漣漪從空氣泡中向外無聲擴散,精準籠罩住前方區域的巨蕨及水草。
堅韌的觸手水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所有生機,變得焦黑乾枯,隨即寸寸崩解,化作飛灰融入湖水。巨蕨更是淒慘,熒光流轉的巨大葉片瞬間黯淡捲曲後碎裂,巨大的孢子囊乾癟炸開,隻留下幾根佈滿裂紋的慘白主乾。
一條通路被強行打開了,露出了後方截然不同的石質建築景象。
安斯年身形微動,正欲前行。
異變驟起!
一股源自湖床岩層深處的冰冷氣息轟然爆發,水中傳來清晰的震感。水草和巨蕨的根部,迸發出近乎粘稠的暗青色光芒,這光芒蘊含的能量層級,遠超元丹修士的極限,甚至帶著一絲化神期大能的意誌力。
?!!
這不可能啊!在他冇回到地球之前,根本連靈氣都還冇有,又哪裡來的化神期修士?
巨大的震驚中,安斯年眼睜睜看著那些焦黑的粉末裡,無數暗青色的嫩芽爆炸般鑽出後開始瘋長!新生的觸手比之前粗壯數倍,表麵流淌著粘稠的青光,貪婪汲取著周圍的水靈氣,瞬間構築起一道更加猙獰的壁障。
更關鍵的是,這股能量不僅僅是修複,更是重塑與強化。
新生的觸手水草和巨蕨根部在暗青光芒中扭曲融合,不僅完美堵死了通道,甚至將附近的岩壁結構都改變了少許,向內擠壓出一個更加密閉的牢籠。
狂暴的能量餘波更刺激了周圍所有的共生植物,無數觸手如同甦醒的巨蟒狂亂抽打,釋放出帶有強烈乾擾性的無形力場與孢子塵霧,瞬間將安斯年所在的區域化作一片狂暴的絕地。
轟! 強橫的能量衝擊竟然透過碧綃傳來,安斯年身形一晃,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體內靈力一陣翻騰。
他悶哼一聲,空氣泡在湖底岩石上一頓,強行穩住了身形,再化作一縷青煙向後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數道失控橫掃的巨大蕨類。
幾息之後,靈氣流轉,碧綃重新發出穩定的青芒,但是空氣泡已經驟然縮小了一半,隻剩直徑不到兩米了。
“原來如此……竟然是化神遺蛻。”
安斯年停在幾米外的安全區,壓下了胸中翻湧欲嘔的難受,雖然被能量衝擊波微微震傷了,可卻也弄明白了眼前這股帶著冰冷惡意的源頭——這應該是一座化神期大能遺蛻支撐著的迷陣。
他的枯榮術再精妙,也隻能作用於普通植物的生死法則,對上眼前這些與陣法共生的靈植,他的力量層級就如同溪流試圖撼動大海,無濟於事。
強行摧毀區域性的話,隻會引來整個大陣靈源更凶猛的反撲和強化。
這已經不是技巧或意誌之爭了,是境界鴻溝帶來的根本性壓製。
怎麼辦?
嘉樹的靈氣標識就在陣內,而麵對化神遺威,一個元丹修士所有的神通不過是蚍蜉撼樹。
安斯年強行冷靜下來,全神貫注地思考著破解之法,連為什麼他的老家湖底會出現化身遺蛻這麼詭異的事都暫時顧不上探究了。
他靜靜懸浮在這片由化神之力構築的迷宮迴廊中,不再急於嘗試,而是任由神識散開,更為細緻地捕捉著水流細微的變動、巨蕨脈動的頻率、以及那無處不在的冰冷而龐大的陣法意誌。
緊張與疲憊感也隨之沉澱下來,轉化為一種極致的專注。
不多時,他發現,這座迷陣並非完全依賴化神遺蛻的力量,而是與水勢配合得天衣無縫。湖底沉重的水壓以及水的流動運轉,也是維持陣法的重要因素。
如果……能切斷水勢的流動,會不會讓整個陣法失去根基?
安斯年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他的空間雖然不算龐大,但也有方圓十平方公裡之廣,尤其那條不知來源不知去處的河流,也許……能承接這一座千綠湖的湖水?
“試試看。”心中默唸,藤寶探出了幾條觸鬚伸向氣泡外,靈力如潮水般湧出,隨後,他開始在心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水係圖景,將千綠湖的水全部轉移到自己的空間中去。
湖水的流動突然變得遲緩,無數水草和巨蕨似乎感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威脅,瘋狂地扭動起來。暗青色的光芒在它們根部流轉,試圖維持陣法的運轉,但效果卻越來越微弱。
安斯年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飛速消耗,但他咬牙堅持著。
他能感受到湖水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看來確實有效果,繼續!
神識催動之下,靈力的運轉得更快了,湖水的下降速度也在加快,迷陣原本龐大冰冷的氣息開始出現裂痕,那些原本緊密相連的水草和巨蕨,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被抽去了靈魂的枯槁之物。
與此同時,湖岸邊,一群人正目瞪口呆地盯著湖麵。
原本波光粼粼的千綠湖,此刻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湖水在中央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靠近岸邊的水草在水流帶動下瘋狂扭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這不太對勁吧?”一名特戰隊員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這速度太快了,幾乎像是有人在用抽水機瘋狂抽水,原本一望無際的湖麵在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縮小。
“怎麼回事?”張宏勝衝著晏臻問。
晏臻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鑠星依然懸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透過水麪,直直地注視著湖心,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和疑惑。
可不論什麼情況,能造成這麼大威勢的隻可能是安斯年,他的任務是聽話,守住湖麵上空,於是連眼神都冇轉一下,冷冷回了一句,“彆管,待命。”
眼看湖水線嘩嘩地直線下降,就這麼一兩分鐘的時間,幾千萬噸的湖水消失殆儘,這還是人能做到的事兒麼?
張宏勝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將震撼強壓在了心底。
“這……這像不像個抽水馬桶!”一名隊員忍不住小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荒誕感。
張宏勝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
原本深不見底的湖水徹底被抽乾了,開始露出底部的淤泥和怪石,從未見過的奇形怪狀的水草和蕨類失去了水的滋養,開始慢慢枯萎,看上去就像是放大無數倍的乾枯龍鬚菜,偶爾幾隻魚蝦在這中間死命蹦躂著,試圖尋找殘留的水源。
整個千綠湖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深坑底部,竟然出現了一大片石製建築的遺蹟,安先生站在那片遺蹟的邊緣,似乎正準備往裡走,之前放下去的深潛機器人在遠處殘留的水坑裡慢慢地移動著。
“臥槽,這TM是什麼啊?”
被藏在水底的巨大建築震驚了,張宏勝激動地手抖,吩咐下屬迅速接通了局長的即時連線……
湖底,安斯年看著麵前這個直徑足有千米的圓形石製凹坑,坑壁上佈滿了古老的石刻符文,那些符文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一段塵封已久的曆史。
凹坑的底部,一座古祭壇靜靜矗立,它的存在讓整個湖底都籠罩在一股神秘而威嚴的氣息之中。
祭壇高達三十米有餘,由一種深灰色的巨石砌成,石塊表麵光滑如鏡,居然冇有一絲歲月和水流侵蝕的痕跡。
這個祭壇和周邊構成的形狀極為特殊,呈現出一個巨大的星盤造型,中央是圓形凹槽,周圍則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那些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天文圖,與天上的星辰遙相呼應,稍微一感應,刻痕裡似乎還殘留著極其細微的靈氣波動,像是被某種具有空間屬性的風暴刮出來的。
在祭壇的四角,各立有一尊巨大的石像,形象各異,有的手持長劍,有的捧著長卷,有的則是雙手合十,彷彿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石像的麵容模糊不清,卻隱隱透出一股威嚴的氣息,彷彿是某種古老神靈的化身。
祭壇的中央,一塊巨大的石板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文字已經模糊不清,但起筆和走勢與九嶷大陸的通用字卻極為相似。
安斯年心中一動,瞬間閃現到了祭壇邊緣。
站在祭壇前,他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麵而來,他的靈力在這一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就是化神遺蛻的氣息嗎?”他心中暗自思忖,目光被祭壇中央的凹槽吸引住了。
凹槽中,赫然躺著一根巨大的骨節,從形狀上看像是人類的遠節指骨,可是長度卻接近十米,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青色的光澤,表麵佈滿了複雜的紋路,彷彿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安斯年的心跳陡然加快,這根巨大的骨節,大概就是那位化神期大能留下的遺蛻。它的存在,讓整個祭壇都籠罩在一股強大的威壓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骨節,靈力運轉,試圖感知它的力量。然而,當他接觸到骨節的瞬間,一股強大的衝擊波突然爆發,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祭壇的邊緣。
“好強的力量!”安斯年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站起身來,目光再次掃過祭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這座祭壇,這座隱藏在千綠湖底的古蹟,這些地球從未見過的水生生物,還有疑似九嶷的文字石刻,顯然與他穿過的那個修真位麵大有關係。而化神遺蛻的存在,更是讓這個地方充滿了未知的危險與機遇。
安斯年的神識再次散開,試圖擺脫這指骨的威壓,感知嘉樹的靈氣標識。
西北兩側,冇有。
東邊……找到了。
和那個留下一絲血腥味的綁匪一起,被壓在了不遠處的一條石槽裡。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