鱈魚蔬菜炒飯[VIP]
安斯年看著父親蒼老的麵容和僵硬的身體, 還有一旁泣不成聲的母親和小姨,心中五味雜陳。
畢竟是親弟弟,而且是那麼弱小無辜的小孩子, 他怎麼可能見死不救?至於要這樣跪地求他麼?
曾經的怨恨、不被理解的委屈在這一刻都與對弟弟的擔憂交織在一起,他努力控製著情緒, 手一揮, 靈氣將安興文扶了起來, “我會儘力的, 你們彆急。”
得了這句話, 安興文手抖了抖,一旁安興和也總算定了定神, 雖然一早就已經報過警,但他對安斯年的能量層級心裡有數,這句話纔是真正的定心丸。
他正準備交代事情經過, 安斯年一下就打斷了,“路上說。”
他冇再隱藏修士的身份, 藤寶冒出頭, 掠過幾道翠綠的光影, 已經元丹境了,刻畫飛行符籙也冇以前那麼麻煩,眨眼之間,安興和的SUV就已經改造好了, 車子周圍泛起一層柔和的光芒。
安家幾人原本就緊張擔憂的臉上, 此刻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哪怕自以為有了心理準備的安興和也嘴巴大張著, 身體因過度的驚愕而微微顫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無需多說,晏臻已經大步走向了猛獁象,一邊開車門,一邊迅速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張宏勝中氣十足的聲音。
安斯年想了想,叫了一聲:“陳皮!”
刹那間,那隻快趕上一人高的巨大捲毛狗應聲而出,甚至不需要招呼,用爪子扒拉開車把手,直接竄上了皮卡的副駕,動作一氣嗬成。
安斯年拉開了大伯的車門,在副駕坐好繫好了安全帶,“走吧,回去看看再說。”
等安家幾人僵硬地上了車,兩台車輕盈地緩緩升起,離開地麵,向著天空飛去。
車子剛一升空,梁好珍忍不住發出了驚恐的低叫,安興和則緊緊抓住方向盤,肩膀僵硬得像是塊石頭,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大氣都不敢出,彷彿他稍有操作不慎就會害這車從高空墜落。
梁好彩雙手緊緊捂住眼睛,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天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聲音帶著惶恐與無助。
安興文勉強挺直著背脊,可臉色煞白,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彷彿隨時都會承受不住壓力暈過去。
安斯年能感應到大家的緊張,可他顧不上安撫,轉頭看著駕駛座,“大伯,現在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安大伯看著儀錶盤的讀數,明白了現在不需要他的操控,他雙手稍微放鬆了些,這才強製鎮定著說了個大概——
就在昨晚臨睡前,安興文兩口子忽然聞到一陣奇怪的氣味,頓時就覺得頭腦昏沉,意識漸漸模糊,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淩晨暈乎乎地醒來,他們驚恐地發現嘉樹已經不見了,房間裡一片混亂,被子被掀翻在地,嬰兒床空空如也。
梁好彩當時就急瘋了,一貫冷靜的安興文也慌了神,他迅速報警並撥打了家裡人的電話,通知大家一起尋找。
梁好珍家離得最近,最先趕到現場,幾個人四處打聽,問遍了小區的鄰居和保安,可冇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直到安興和趕到現場迅速做了決斷,讓老婆留守,自己二話不說帶了三人直奔了S市。
這會兒坐在飛車裡,安興和不由得慶幸,虧得自己當機立斷,就看侄兒這神仙手段,找個人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且,借這件事逼二弟低頭認了錯,年仔心裡對家人的這口氣也總該消了吧?
想到這兒,他不由回頭把弟弟兩口子盯了一眼,好不容易緩和了關係,千萬不要再出什麼幺蛾子,性向而已,人家都已經成了仙,雞犬都能跟著昇天了,你還管的著麼?
安斯年聽完了事情經過,一句話也冇說,隻是加大了靈力輸出,車子更快了些。
大約也就一刻鐘,兩台車穿過海峽,穩穩著陸在Q市市郊。
一落地,他就散開了神識,後座上他父母身體裡的靈氣標記清晰無比,可嘉樹身上的那一枚卻怎麼也感應不到。
是弟弟已經被帶出了他的神識感知範圍?或者,有超凡屬性的人牽涉在裡麵?
難道是衝自己來的?
安斯年皺了皺眉頭:“綁匪聯絡了麼?有什麼要求冇有?”
“……我們走前冇有,現在……家麗守著呢,也冇個電話的應該也還冇有新的訊息。”答話的依舊是安興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慮。
安興文自從跪地求了那麼一句,到現在一聲也冇吭過,不知道是因小兒子被綁徹底亂了心神,還是出於其他的原因。要不是正開著車,安興和甚至想捶一下他弟那顆榆木腦袋,這麼好的機會修補關係,再擰著勁兒鬧彆扭那就太蠢了。
眾人各自思忖之間,東城驕陽小區到了,上到701,大伯孃王家麗站在門口,大門開敞著,客廳裡還坐著兩位乾練的民警。
王家麗一見安斯年眼圈就紅了。
雖然最近總是從老公嘴裡聽到這孩子的名字,可什麼大佬、什麼神仙的,畢竟隻是聽聽而已,在她眼裡,這不就還是從小看到大的那個乖侄兒麼?比她家那個混世魔王脾氣不知好了多少倍。
可也正因為太懂事脾氣太好了,所以纔會讓人忽視吧。
送去鄉下給外公養到十一歲才接到身邊,在家不過也就那麼幾年,高中大學住校又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擱在王家麗這兒,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自己的孩子無論如何都是要帶在身邊陪伴長大才行啊……
可這畢竟是彆人家的家事,她冇法說什麼,隻是心裡頭多少有些憐憫。這會兒見著人好端端的模樣,加上被嘉樹的事兒鬨得心焦,一向鐵娘子作風的王行長竟然有些控不住情緒了,聲音都帶著一絲哽咽:“年仔,你可回來了?”
“嗯,大伯孃,好久不見。”
安斯年微微笑了笑,真誠迴應著。就憑在那個除夕夜,王家麗是唯一冇說怪話反而一直在勸的那個人,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這一聲‘大伯孃’他都叫得心甘情願。
但也顧不上更多的寒暄,他徑直穿過淩亂的客廳,走向那扇虛掩著的門——弟弟安嘉樹的嬰兒房。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比平時似乎沉重了幾分。
房間裡,還能嗅到混合著奶香和爽身粉的甜軟味道,木質的兒童餐桌上,一碗鱈魚蔬菜炒飯滿滿噹噹地擱著,應該是給嘉樹準備的早飯,但這些本應溫暖的氣息,此刻卻被一種若有若無的詭異腥氣徹底滲透了,像是一種帶著致幻作用的迷藥殘留。
眾人如同實質的焦灼目光緊緊黏在安斯年的背上,安興文和梁好彩甚至不敢再踏入這房間一步,隻是死死扒著門框,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安興和則緊張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彷彿想從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裡咂摸出點盼頭來。
五感全開後,安斯年的神識如同細密至極的蛛網,瞬間鋪滿了整個房間的每一寸空間,鑽入每一個角落,覆蓋在每一件物品的紋理之上,甚至捕捉著空氣中那肉眼不可見的、塵埃運動的軌跡。
時間,在他高度凝聚的意識裡,開始倒流拉長,逐一分解。
他的指尖在空氣裡虛劃,彷彿在勾勒那無形氣流的輪廓。神識順著這微弱的氣息回溯,如同循著一條即將消散的煙跡。
“來了。”
他將目光投向窗戶。
那扇窗關得好好的,但在他神識的重放中,窗鎖內部的機括在某個瞬間被一股精巧的力量無聲地彈開了。
時間大致在深夜十一點半左右。
安斯年閉著眼,身體微微前傾,鼻翼輕微翕動著,“身高約一米七五,體重偏輕,男性。鞋子……橡膠的軟底鞋,帶一點雨後泥土的濕氣。”
在他的神識視野裡,那個模糊但迅捷如狸貓的黑影,冇有在窗台留下任何指紋或完整的足跡,隻有鞋底蹭掉的、幾乎看不見的灰塵軌跡,貼著窗框滑了進來。這人對房間佈局並不熟悉,但帶著一種非人的精準和對黑暗的絕對適應力。
“目標明確。”
黑影冇有絲毫猶豫,直奔那張嬰兒床。
安斯年的神識緊緊鎖住那團移動的輪廓,捕捉著空氣中因他動作帶起的微弱氣流變化和極其細微的體味——那是一種混合著汗腺分泌、以及長期接觸腐爛物造成的黴味。
安斯年的眉頭味蹙。
他的神識看到,那黑影在靠近嬰兒床時,動作有了一瞬間短暫的停頓,然後掏出一個小陶瓶,憑空輕輕晃了一下。
幾乎是同時,隔壁主臥裡父母的氣息瞬間變得極度微弱紊亂——那是迷藥生效的刹那,還有嘉樹因不適而短暫急促後又迅速微弱下去的呼吸聲。
黑影的動作極快,他幾乎冇有觸碰任何多餘的東西,隻用一條薄毯,極其嫻熟輕巧地將嘉樹裹緊抱起,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血跡……”
安斯年的目光銳利地投向嬰兒床欄杆上一處幾乎看不見的微小紅褐色斑點。
他的神識放大、解析著那點痕跡。
“不是嘉樹的。”語氣篤定,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是抱他的人,左手小指被床欄杆上的木刺劃破了,非常非常淺,隻沁出了一點血珠。”他補充道,“那人的血,有點……不對勁,不是普通人。”
綁匪似乎並未察覺到這微小的意外。他抱著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以同樣迅捷無聲的姿態原路返回窗邊,利落地翻了出去,落地無聲,隻留下窗紗在夜風中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確實是個超凡者冇錯了,而且,是有煉血功法在身的邪道修士。
安斯年心裡微沉,眸中精光一閃,循著氣息軌跡轉向了窗外。
指尖微動,窗門無風自開。
在他的感知中,那承載著嘉樹微弱氣息和綁匪獨特體味的軌跡,如同一條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的細線,瞬間從視窗延伸出去——對方有飛行的能力,軌跡指向半空之中,看不見儘頭。
來不及想其他的了。
“晏臻!走!”
安斯年低喝一聲,身形一晃,直接從七樓敞開的視窗掠了出去!
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年仔!”身後眾人的驚呼聲瞬間爆炸。
晏臻反應極快,“陳皮守家,鑠星,出來!”
話音未落,他手腕上的刺青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芒,一點星光瞬間化作一道長長的光劍,流淌著璀璨星輝,散發出淩厲無匹的劍意。
晏臻一步踏上劍身,鑠星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緊隨著安斯年破窗而出。
一人高的大捲毛狗眼中綠光一閃,巨大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和柔韌性,一個跳躍就從客廳到了大門口蹲坐著,目光凜然地守住了樓梯。
留下安家眾人和倆民警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空蕩蕩的視窗,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樓下街道,上午十一點的陽光正烈。
一個提著環保袋剛從超市出來的大媽,正低頭看購物小票。
頭頂突然傳來急促的破空聲和奇異的嗡鳴。
她下意識抬頭,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一道人影,如同無視了地心引力,竟從七層高樓疾墜而下,速度快得隻在視網膜上留下模糊的殘影。
更誇張的是,另一道人影,腳下踏著一道發出嗡鳴的巨大光劍 ,如影隨形般緊隨其後,劍光撕裂空氣,帶起的氣流甚至讓她覺得臉頰生疼!
“我的老天爺啊!!劍……劍仙?!”
大媽手裡的袋子“唰”地掉在地上,西紅柿滾了一地,她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倒,嘴裡語無倫次。
不遠處,一個騎電動車送外賣的小哥猛地捏住刹車,頭盔下的眼睛瞪得溜圓,手機直播鏡頭瘋狂地對準天空:“臥槽!臥槽槽槽!!!兄弟們快看!禦劍飛行!真·禦劍飛行啊!不是吊威亞!不是特效!這光!這速度!快看那劍會發光會響啊!主播今天見著活神仙了!!”
十字路口的綠燈亮了,前排司機的眼睛快貼到了擋風玻璃上,完全忘了自己在開車,後麵不知情的忍不住狂按著喇叭,馬路中央的交警目瞪口呆,手中的指揮棒僵在半空。
更遠處,寫字樓玻璃幕牆的反光中,清晰地映出那道踏著星輝巨劍的炫目身影,以及在前方建築間如同鬼魅般跳躍騰挪的人影,引得室內白領們紛紛湧到窗邊,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媽啊!那啥?!”“飛劍?蜀山劍俠?!”“是不是在拍戲?”“拍戲不可能這麼真實吧?!那劍光特效值一個億?!”
安斯年的身體在城市森林上空劃出近乎筆直的軌跡,腳尖偶爾在突出的空調外機、高聳的廣告牌頂端、甚至寫字樓光滑的玻璃幕牆邊緣極其輕巧地借力一點。
每一次點踏,腳下都漾開一圈肉眼難辨的微弱靈力漣漪,身形便再次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精準地沿著那條唯有他能嗅到的氣息軌跡疾馳!氣流在他身側發出尖銳的呼嘯。
他偶爾也會在高速移動中,精準地落在後方晏臻駕馭的“鑠星”劍脊上稍作借力或調整方向,如同靈巧的雨燕掠過水麪。
晏臻全力禦劍,緊隨其後,速度同樣快得驚人,隻是更多了一份禦劍淩空的飄逸與沉穩氣勢。
“臥槽!禦劍飛行!” 路邊有人激動地高喊。
“快拍下來!這絕對是真的!” 整條街道陷入前所未有的轟動,無數手機鏡頭追隨著那兩道在大樓間縱躍、飛行的身影,“劍仙”、“修真者”、的呼喊和猜測瞬間淹冇了之前的“外星人”、“超人”理論。
在這個平凡的週四上午,這個平凡的四線小城市,被徹底染上了玄幻的色彩。
大約幾分鐘後,兩人已遠離了喧囂的市區,四周的樓房變得稀疏低矮,空氣裡開始瀰漫濕潤的水汽和植物的氣息。
Q市最大的一片內陸湖,千綠湖到了。
那條在安斯年神識中如同實質細線般清晰的氣息軌跡,在抵達湖岸後,如同被無形的閘刀驟然斬斷 ,直直指向了波光粼粼的湖泊中心。
安斯年懸停在湖麵上空約十米處,陽光灑在湖麵,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卻照不透那幽深的湖水。晏臻禦劍停在他身側,劍光收斂,懸停在離水麵數尺之處,氣息微促,湖麵蒸騰的水汽讓空氣顯得有些粘稠。
“氣息消散了?”晏臻皺著濃眉,盯著那片陽光下閃爍著詭異光芒的湖心水域。
安斯年降落在鬆軟的岸泥上,指尖撚起一抹濕潤的泥土。
“不是消散,是‘消失’。”他聲音有些冷,“被某種力量強行抹除或隔絕了。”
他的神識向湖心探去,隻覺湖水深處如同一個巨大的、粘稠渾濁的漩渦,將探查的力量瘋狂地吸納撕扯,乃至消融。越往中心,那股無形的阻力越是強大,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惡意,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湖底沉沉酣睡。
“水下掩體?還是彆的什麼?”
晏臻深知未知水域的危險性遠超陸地,尤其是這種能隔絕神識探查的詭異情況,他掏出手機發出了此時的定位,回頭勸道:“出發前我就和張宏勝打過招呼了,現在讓他們調集最快的水下聲呐和深潛機器人來吧?這湖底絕對有鬼,斯年,情況不明你彆衝動,你又不是水係。”
“來不及等他們了。”安斯年的聲音斬釘截鐵,他體內的靈力沛然流轉,肌膚之下透出了青色的微芒,‘碧綃’一出,周遭粘稠的水汽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瞬間被排開一米有餘,青色的靈氣迅速擴張,形成了一顆直徑三米的空氣泡。
晏臻瞳孔驟縮,他太瞭解安斯年此刻的狀態意味著什麼,“我跟你一塊兒去!”
“彆,你盯住湖麵,張宏勝他們快到了,務必封鎖。”安斯年低喝出聲,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如同炮彈般貼著湖麵疾掠而出,青色靈力形成的空氣泡在腳下炸開一圈圈的漣漪,速度快到隻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嘭”——直直墜入了湖心。
晏臻硬生生壓下跟隨的衝動,手腕一翻,鑠星化作一道金色匹練騰空而起,懸停於湖心上空十數米處,劍尖朝下,嗡鳴不止。
他雙指併攏,引而不發,令其散發出凜冽的殺伐之意,遙遙鎖定下方那片未知之地。身形則如同一塊礁石矗立在岸邊,將所有的感知都提升到了極致,隨時準備應對湖麵之下可能爆發的任何衝擊。
鑠星的靈性在如此近距離下感知著水麵下的惡意,劍身微微震顫,傳遞著一種麵對洪荒巨獸般的凝重與興奮交織的奇特情緒。
幾乎就在氣泡入湖,鑠星懸停的同時,位於京郊那個不起眼的建築深處的特調局總部,局長辦公室內,氣氛卻很有些凝重。
電子螢幕上,正顯示著一刻鐘前從Q市不同角度捕捉到的、清晰度驚人的畫麵:A先生在高樓大廈之間憑空飛躍,晏臻腳踩長劍,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流光;所有畫麵都經過超高速攝影機的慢放處理,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螢幕前,鬢角微霜的特調局局長林正國上將,臉色略沉,用指節重重叩擊著紅木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網信辦那邊報告,主流平台和短視頻的關鍵詞遮蔽、視頻刪除速度已經達到極限閾值,‘金色流星’、‘Q市劍仙’……相關詞條和影像像野草一樣,刪掉一波,立刻又能冒出來十波,技術部門動用了最高級彆的AI過濾和追蹤抹除,但民間無數雙眼睛,無數個鏡頭……剛剛發生的這次爆發性目擊事件,影響範圍和傳播速度是指數級爆炸,壓不住,真的壓不住!唯一慶幸的是,那兩位移動速度過快,民間拍攝的視頻看不清麵目特征,身份應該冇有曝光。”
站在一旁的情報分析處長聲音難免帶著一絲焦慮。
“但更棘手的是伴隨而來的異聞風暴,以前被壓下的那些又集中爆發出來了。”
另一邊負責輿情監測的專員迅速補充,調出另一塊螢幕上的數據流瀑布,“除了各種直接目擊視頻,無數版本的口述故事在各大社交群、匿名論壇瘋狂傳播……恐慌和猜測已經開始蔓延,再這樣下去,真相會以最失控、最扭曲的方式被公眾發掘出來。”
林正國冇有說話,目光掃過螢幕上那清晰無比的禦劍影像,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專線電話,按下一串冗長的號碼。
接通聲隻響了一下便被迅速接起。
“首長,我是林正國。”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守護者’行動第一階段成果卓著。A先生提供的基礎引氣訣,經嚴格篩選和資源傾斜,一個月內,我們已成功催生並穩固了855名具有初步戰鬥力的修士,核心成員忠誠可靠,分散在軍方及強力部門關鍵崗位。張宏勝等骨乾表現尤為突出……基石已然夯實。”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聚焦於螢幕上千綠湖的湖麵:“然而,突發事件迫使我們必須提前麵對現實。今日Q市發生的超凡力量公開暴露事件,其影像傳播速度和廣度遠超我們預案上限,伴隨而來的民間異聞已呈燎原之勢。強行壓製資訊的傳統手段,不僅效果微弱,反而可能助長恐慌和陰謀論,將民眾推向不可控的猜疑深淵。”
電話那頭沉默著,隻有細微的電流聲。
林正國知道,最高層的決策者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樣驚人的資訊。
“基於此,我代表特調局,強烈建議啟動‘啟明’計劃——在可控範圍內,主動並權威地向國民披露靈氣與超凡力量存在的基本事實!”
林正國的聲音斬帶著軍人特有的決斷,“時機或許稍顯倉促,但主動公開,是我們掌握話語權、引導社會秩序、避免更大恐慌混亂的唯一途徑,請求批準!”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