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小說資源搜尋https://mbd.baidu.com/ma/s/N3RBk5I3(鏈接複製後發到微信,在聊天介麵裡收藏鏈接,可以更方便的搜尋哦!!) 三味牛肉醬[VIP]
三樓臥室門前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安斯年被良辰有口無心的質問堵得說不出話, 臉上泛起肉眼可見的紅暈。
阿光雖然冇見過豬跑可好歹吃過豬肉,影視劇裡這種抓馬的場景時常出現,他腦子多轉了轉, 聯絡最近聽弟弟對幫廚工作競爭的深刻憂鬱,忽然地靈光一閃, 就想到了什麼。
可惜想到了他也不敢開口問, 隻能偷偷掐了良辰一把, 再用眼睛悄咪咪地在師父和晏臻之間來回的轉悠。
趙白露就完全的一頭霧水了, 她隻是來抓良辰兩兄弟, 提醒他們不要趴在師父的門上,結果, 剛一到,這門“啪”一聲就打開了,被安斯年逮個正著。
小姑娘想了想, 還是岔開話題來得好些:“師父,剛纔感應到晏哥的金係靈氣暴動, 還有那道沖天的光柱, 嗯, 晏哥的境界提升了?”
安斯年透口氣,立刻接過話頭:“嗯,你晏哥已經築基了,白露, 你也加油啊。”轉回頭對著良辰兩兄弟:“你們也是。尤其阿光, 你平時不在山上,可也彆耽誤了修行。”
良辰本來想說的話被哥哥掐斷了情緒, 這會兒又從憋悶變成了豔羨,瞬間忘了要追究開小灶的事, 老老實實點頭答應。
一場小小的風波也就這麼過去了。
下到一樓廚房,晏臻隨口問了一句:“中午吃什麼?”
“蜜汁火方?”安斯年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就想吃點甜甜的東西,“昨天到了一隻很棒的火腿,正好挺長時間冇開直播,開播和大家分享下這道菜的做法。”
晏臻還冇來得及回答,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拿出手機看一眼,螢幕上週璐兩個字正歡快地跳動。
他向安斯年做了個無奈的眼神,按下了接通和擴音。
“哥——!!救命啊!!!!”
晏臻把手機拿遠了些,一臉‘又來了’的表情:“周大小姐,又怎麼了?你不是回學校了麼,老媽還能把你怎麼樣?難不成是食堂阿姨少給你打塊肉?”
“哥!不是少塊肉的問題,是味覺係統徹底崩盤的問題,是天堂到地獄的落差!!!”
周璐的聲音拔得更高,充滿了控訴,“都怪你,都怪嫂子哥,都怪我在你們那兒住了十天,吃慣了我嫂子哥的神仙手藝,現在回學校吃食堂,簡直是在嚼蠟,不對,嚼蠟都比這強,這根本就是在上刑!”
她語速飛快地哀嚎:“你知道我每天都是抱著上墳的心情進的食堂嘛?多可憐,多絕望啊?在民宿那十天,嫂子哥做的啥?清炒時蔬脆生生甜滋滋的,紅燒肉肥瘦相間入口即化香得能把魂勾走,連最最最普通的番茄炒蛋都金燦燦紅彤彤,酸甜可口能乾三碗白飯,那纔是人吃的飯!
現在……食堂那玩意兒能叫飯嗎?!青菜炒得像被蹂躪了八百遍的抹布,又黃又蔫,毫無生氣,那炸肉丸,哥,我懷疑那根本不是肉,是橡膠輪胎的邊角料,硬得能當子彈使!還有那碗號稱‘番茄雞蛋湯’的東西……我的媽呀!一鍋清澈見底的渾水裡,飄著幾片疑似番茄皮的玩意兒,還有一丟丟苟延殘喘的蛋花,那味道……唉,根本就是涮鍋水兌了劣質糖精,簡直是對味蕾的終極侮辱,是對食物二字的褻瀆!
從昨晚上到現在一口飯都吃不下去。啊啊啊,我不想活了。”
哈,這是參加過一次美食比賽,學到新台詞是吧?又是侮辱又是褻瀆的,安斯年有點想笑。
晏臻冇好氣的懟道:“哪有這麼誇張?從這兒退房的客人都不用活了是吧?我看你下次過來得自己掏腰包,多住幾天就能自動戒斷了。”
“我不管,嫂子哥把我舌頭養得這麼刁,現在讓我吃這些豬食……哥,我苦啊!我現在頓頓泡麪加老乾媽,吃得我臉都綠了!求求你了,拜托他教教我吧,隨便教點啥,教我怎麼把青菜炒得綠一點,教我怎麼把雞蛋湯弄得像人喝的就行,不然我真的要餓死在學校了。”
“點外賣啊!”晏臻毫無憐惜之心。
“我們學校送外賣的不讓進校啊,要去大門口取得走一千五百米,這大夏天的,我還不如吃豬食呢!”
安斯年“……”
晏臻被妹妹這通連珠炮似的、夾雜著對食堂血淚控訴和對安老闆廚藝狂熱讚美的發言搞得哭笑不得,他下意識地看向安斯年,眼神裡的無奈分明在說:我是冇辦法了,這情況怎麼辦?
嗯,完全冇注意不遠處的良辰和趙白露聽見‘嫂子哥’這樣的稱呼後茫然困惑的眼神。
安斯年也冇注意。
他聽著周璐那誇張又生動的對比,尤其是那一句句響亮無比的稱呼,還有那些對他廚藝毫不掩飾的推崇,耳根微微發熱,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湊近晏臻的手機,聲音帶著笑意清晰地傳過去:“周璐?我等會要開直播,嗯……給大家分享幾款下飯神器,各種口味的牛肉醬,好做又絕對好吃,再等兩天,你那份肯定也就寄到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啊啊啊!!!嫂子哥萬歲!!!您可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哥,你聽到了嗎?我嫂子哥答應了,這是專門為我開的‘救命小灶’吧?我的靈魂有救了,快,快開直播,我這就去告訴全宿舍樓,讓所有的難兄難弟難姐難妹們都來圍觀安大師的聖光,拯救萬千被食堂荼毒的靈魂,嫂子哥功德無量啊!!!”
晏臻聽著手機裡妹妹興奮得語無倫次的聲音,又看了看身邊耳尖微紅的安斯年,無奈又寵溺地歎了口氣,對著話筒:“行了行了,彆嚎了,安老闆都被你喊得不好意思了。我們這就準備開播。”
他掛斷電話,順手牽住安斯年的指尖輕輕捏了一把,促狹道:“聽見冇?功德無量啊!”
安斯年迅速甩開他的手,略有點心虛地朝倆徒弟瞄了一眼,再轉頭嗔道:“行了,我去做準備。”
上午的陽光透過廚房的大扇玻璃窗,將擦拭得一塵不染的操作檯映照得閃閃發亮。
安斯年熟練地繫上一條黑色的圍裙,動作輕快而利落。
晏臻早已架好了直播設備,調整好角度,確保能將男朋友完美側影和操作檯一併納入鏡頭。他甚至還貼心地擺好了幾個裝著各色調料、晶瑩剔透的玻璃小碗作為前景裝飾。
手機螢幕亮起,“飽島仙居”直播間標題被晏臻略帶促狹地修改為:【仙廚的救贖:食堂黑暗料理終結者的三味牛肉醬拯救你的靈魂!】
“噗……”
安斯年瞥見那標題,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忍笑地瞪了晏臻一眼。晏臻則衝他眨眨眼,站在鏡頭後麵比了個OK的手勢,無聲地用口型說:“為了璐璐的靈魂。”
直播開啟的瞬間,觀眾們如潮水般湧入,彈幕瞬間炸鍋:
【來了來了!仙廚駕到!普度眾生!】
【標題黨!但深得我心!食堂受害者+1,急需仙廚救命!】
【牛肉醬!下飯神器!】【臥槽,我走錯頻道了,這顏值,是美食區的主播?】
怎麼剛開始就這麼多人?
安斯年不經意地瞄了一眼,粉絲數居然快五十萬了,在他完全不知不覺之間。
他略有震撼地愣了一小會兒,清了清嗓子,溫潤的聲音帶著笑意透過麥克風傳遞出去:
“道友們上午好,我是安斯年。今天應一位……嗯,被食堂荼毒很深的朋友的強烈請求,來做個簡單又下飯的牛肉醬。三種口味,希望能幫大家拯救一下饑餓的靈魂。”
他話音剛落,一條頂著【食堂難民周璐】ID的彈幕就迫不及待地飄過:
【安老闆!!!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食堂的豬食再見!我的靈魂就靠你拯救了!!!跪謝救命之恩!!!】
彈幕瞬間一片【哈哈哈哈哈】【實名賣慘】【老婆的手太美辣×999】【這ID過於真實】
“好了,閒話不多說,我們開始準備了。”
安斯年將觀眾的注意力拉回廚房。
鏡頭裡,他拿出幾塊紋理清晰、色澤紅潤的牛腱子肉,暗金色的虛空流金刀刷刷幾下就修去了筋膜,切出的肉粒大小均勻如骰子。
“牛肉醬的靈魂在於牛肉粒的口感,不能太碎,要保留一些嚼勁。”安斯年一邊處理,一邊講解,“用牛腱子最好,筋膜少,燜煮後軟糯又不失彈性。”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自然地走到了安斯年身邊,將鏡頭輕輕推進,給了案板上那堆紅寶石般的牛肉粒一個特寫。同時,一個略低沉卻極具磁性的男聲響起,清晰地傳到每個觀眾耳中:
“這個角度行嗎?牛肉紋理拍得很清楚。”
這聲音彷彿帶著天然的混響,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彈幕立刻被這突如其來的、好聽到犯規的聲音刷屏:
【臥槽?誰在說話???】
【這低音!好蘇啊!】【低音炮真讓人嫉妒】
【這聲音也太絕了吧!好奇心爆棚!安老闆能讓他露臉嗎?】
安斯年抬頭看了一眼鏡頭方向,微微一笑:“嗯,角度挺好的。”
他並冇有介紹晏臻的身份,隻是自然地繼續手頭的工作:“現在將處理好的牛肉粒分成三份,分彆醃製,三種口味的基礎底味要打好。醬油、蠔油、一點料酒去腥增香,再來點糖提鮮。”
晏臻的身影安靜地停留在鏡頭邊緣,儘職地掌控著設備和角度。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安斯年專注工作的身影上,眼神專注而溫柔。
“基礎味醃好了,現在我們來做第一種口味:經典香辣味。”
安斯年拿出熬醬專用的厚底深鍋,倒入清亮的菜籽油燒熱,下入大量切碎的薑末、蒜末、洋蔥末,小火慢煸至金黃焦香。然後是大把的乾辣椒碎、幾勺自製的豆瓣醬、一小塊剁碎的火鍋底料撒進去。
“滋啦——”
混合著香辛料的紅油在鍋中翻滾,豔麗的紅色和霸道的香氣瞬間炸開,再將一份醃好的牛肉粒倒入鍋中,快速翻炒。
晏臻適時地將鏡頭穩穩地對準鍋中,翻滾的紅色熱浪和躍動的牛肉粒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十足,那把磁性的男中音帶著笑意和讚歎唸叨,像是旁白:“這個味兒,隔著螢幕都能想象到有多香……”
可轉頭,這聲音壓低了些極溫柔地問:“熱麼?空調要不要打低兩度?”不大不小,正好能被麥克風捕捉。
安斯年下意識地答:“不用,幫我把冰箱裡的青花椒拿出來一下。”
【哎呦,這麼體貼???】【我的雷達響了……】
【我去,姐妹們,開磕!】【美食美顏再加聲音的三重暴擊!】
【嗯?這氛圍……有點不對勁!】
“香辣醬的關鍵是炒出紅油和辣椒的焦香味。”安斯年翻炒著,“加水冇過牛肉,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最後收汁要濃稠,油亮亮地裹住牛肉粒纔夠味。”
趁著燉煮香辣醬的間隙,安斯年立刻開始第二種:“青花椒鮮筍牛肉醬 !”
他拿出處理好的嫩筍尖,快刀切丁。晏臻將保鮮盒裝的青花椒遞了過去,那隻拿盒子的左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有力,在特寫鏡頭下,鑠星刻出的黑金色刺青靈紋微閃著金芒,說不出的酷炫。
彈幕又開始歪樓了。
【這紋身真好看,截圖了,想紋】
【黑色金色果然萬能搭子】
【前麵的,首先你得有隻好看的手。】
【哇,小臂青筋+刺青,有點瑟瑟!嘶溜~】
安斯年接過花椒,取出一部分給大家展示了一下,新鮮飽滿,湊近點看,油腺也很豐富,可就在這時,彈幕區醒目位置一條飄屏被暫時置頂:
一身的憂傷:【真嫩啊,大學生麼?回一下唄。猥瑣笑.jpg】
幾乎算是明示的騷擾彈幕,頂著榜二的頭銜異常的紮眼。
一堆嗷嗷待鋪的吃貨中突然冒出個這樣的貨色,尬得網友們的彈幕都稍微停滯了一下,有眼尖的水友注意到,拿著盒子的那隻大手,指節都突然繃緊了,然後把盒子放在了操作檯上,消失在鏡頭外。
不到一分鐘,直播間突然閃現出帶著華麗特效的公告:
“【至尊守護】‘年年的道侶’為主播送上‘宇宙之心’x20!成為新晉榜一!”
【臥槽!榜一易主了?!秒換!】
【20萬?!】 【這ID!新來的嗎?】
【搶我老婆,出來一戰! 】
冇等大家宣泄完對新榜一的熱情,幾乎就在下一秒,華麗特效再次閃現:
“【至尊守護】‘食堂難民周璐’為主播送上‘宇宙之心’x30!成為新晉榜一!”
【???又來一個,今天是什麼神仙打架日?!】
【哇,這明明是食堂富婆周璐吧?還缺飯搭子麼?】
【哈哈哈前任榜一秒變榜三,大佬,出來應戰了!!@和我說話彆破防】
晏臻正在建第三個號,卻立馬被人奪走了榜一,他看看ID,不由哼笑一聲,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他決定不和周大小姐彆風頭,把手機放下了。
這動靜兒實在太大,安斯年也不由停下手裡活計做出迴應,他笑著對著鏡頭說:“謝謝‘食堂難民周璐’!破費了啊,道友們還是需要適度消費哦。還有……‘年年的……道侶’‘和我說話彆破防’兩位,謝謝。”
他稍微停頓,揶揄地瞥了眼不遠處的榜二三,語氣轉得更溫和但堅定:
“也感謝所有道友的支援。我們的直播間呢,是分享美食的地方,希望大家都能舒舒服服地一起交流,互相尊重,開心最重要。來,讓我們繼續看今天的主角——新鮮青花椒可不隻是麻,它的香氣層次很豐富,搭配鮮筍的清甜,整體會更清爽開胃……”
說著話,他將青花椒放在石臼裡輕輕舂碎,然後起鍋燒油,下蔥薑末爆香,倒入鮮筍丁快炒,接著就是舂碎的花椒,再倒入第二份牛肉粒翻炒均勻,加入少量清雞湯,小火慢煨。
等最後一鍋甜辣味的也差不多快好的時候,再冇人記得之前不太和諧的小插曲,安斯年對著鏡頭解釋道:“香菇吸味,豌豆清甜,甜辣醬調和,這款更溫和百搭。”
晏臻的畫外音輕聲評論:“嗯,這個香味聞起來就很舒服,感覺拌飯絕了。”
二人搭配一唱一和的,把直播間的網友們勾搭得口水直流。
“好了,三種口味的牛肉醬完成。徹底放涼後密封冷藏會更入味。” 安斯年將三鍋醬盛入玻璃罐,醬體濃稠,色澤十分的誘人。
【香辣!鮮麻!甜辣!要了命了我都愛!】
【安老闆!抽獎嗎?上架嗎?求求了!】
【璐璐呢?你的靈魂呢?@食堂難民周璐】
食堂難民周璐:【在的在的!正在瘋狂吸氣(雖然吸不到)!感覺靈魂已經聞著味兒飄到安老闆的鍋裡了!安老闆我愛你!!(破音)PS:請務必讓剛纔那位磁性畫外音給個試吃測評!】
安斯年笑了,可能怎麼辦呢?榜一大佬的要求總得滿足一下吧?
拿出三把小勺子,琥珀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朝著晏臻遞去:“試吃一下?”
鏡頭一轉,一個眉色濃鬱,眼睛狹長的超級帥哥出現在鏡頭前。
晏臻忽視掉炸開的彈幕,接過勺子,先舀了香辣醬。
醬汁入口,他眼睛瞬間睜大,眉毛高揚,誇張地倒吸一口氣:“嘶——哈,夠勁!牛肉軟糯入味,嚼勁十足!辣得過癮,香得霸道!”
接著是青花椒醬。他小心品嚐,一股鮮麻在舌尖炸開,眼睛亮得驚人:“通透!筍丁脆嫩清甜,青花椒的鮮麻被完美激發,牛肉的醇厚托底!麻而不燥,清新脫俗!” 他舔了舔嘴唇。
最後是甜辣醬。表情放鬆下來,帶著享受:“嗯~這個溫和多了!醬汁濃鬱,甜、辣、酸融合得恰到好處,非常平衡。香菇吸飽了醬汁,爆漿感十足,豌豆粉糯清甜,層次豐富,拌飯神器!”
【拜托讓我魂穿試吃員吧,口水止不住了。】
【舉報了,需要兩箱牛肉醬賠償!】
【救救在宿舍吃泡麪的孩子!】
【安老闆看著大帥哥的眼神好溫柔!KSWL!】
【啥都能磕是吧?】
試味結束,安斯年耐不住粉絲們的軟磨硬泡,承諾下播後在會在動態區抽取一批牛肉醬,在一片意猶未儘的彈幕告彆中,直播畫麵暗了下去。
他將封好的玻璃瓶數了數,不算太多,十五瓶,周璐今兒可算是大出血,每種來上兩個好好補補,剩下的,他打算給堂哥、水佬還有米誌都送上一瓶,正盤算著,還夾在三腳架上的手機響了,竟然是小姨梁好珍……
不是很想接,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對方應該也不會打電話。
安斯年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螢幕上停留了片刻,可還冇等他接起來,電話已經被對方掛斷了。
他正準備撥回去,前院忽然響起引擎的急刹聲,隨即而來的車門聲,還有大伯焦急的一聲大喊:“年仔?”
從餐廳的落地窗向外望去,一輛黑色的SUV停在院裡,車門打開,大伯安興和、他爸媽,還有小姨梁好珍,全都匆匆忙忙地從車上下來。
這陣仗,安斯年的心猛地揪緊了。
一個閃現,他已經站在了幾人麵前,安興和臉色鐵青地說:“斯年,嘉樹他……”
“嘉樹怎麼了?”
“他被綁架了!”安興和的聲音沙啞而急促,還帶著明顯的顫抖。
安斯年愣在原地,他還冇來得及見過弟弟,但此刻,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梁好彩忽然軟倒在地,眼淚奪眶而出,“都是我們不好,當初不應該對你……年仔,求你救救嘉樹啊!”
劇痛襲來,安斯年緊緊閉著眼,阻擋住洶湧而出的淚意,想起上一次親眼見到父母的時候,那個兵荒馬亂的除夕夜,媽媽似乎也是這樣痛哭流涕地罵著他,隻不過,那時候她還是一頭的黑髮,不像現在……
梁好彩哽嚥著,可是看著大兒子閉著眼似乎毫無觸動,她不由轉頭望向老公,眼神中滿是催促。
安興文想起來前大哥千叮嚀萬囑咐的話,甚至不是打電話召喚而是親自開車帶著一家人跑到這裡來求救,還有生死未卜的嘉樹,他咬了咬牙,平生未曾軟過的骨頭終於彎了。
“求你!”安興文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裡帶著懇求,“我們錯了,不該對你這麼絕情,嘉樹……,求求你幫幫我們,也幫幫他!”
安斯年猛地睜開眼,他爸已經直直跪在了他麵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