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糯米飯[VIP]
一年零三個月之前。
暹羅國首都泰京, 夜晚的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熱帶氣息,安斯年站在機場的餐廳邊上,手裡握著一杯冰咖啡, 望著麵前那一尊尊充滿異域風情的佛像。
他經人介紹拿到了一個小劇組男3的角色,在京都拍了兩天棚景後轉戰到了暹羅拍外景。
和他同來的介紹人李哥去洗手間已經好一會兒了, 還冇回來, 劇組那邊來接機的也遲遲不見蹤影, 這裡的網絡又太差, 連刷個吃播都成了奢望。
無奈之下, 安斯年隻好靠蹭一隊剛落地的夕陽紅旅行團的導遊講解,來消磨時間, 順便品味一番異域文化。
據導遊介紹,這些佛像背後有一個當地的神話傳說,名為《攪動乳海》。大意是很久很久以前, 神界和魔界發現想要長生不老就必須飲用至寶‘不老甘露’,於是大家決定合作一起來攪動‘乳海’提取這種不老長生藥。
乳海?大概就是冇加蓋的“超級加料加冰大奶茶”, 裡麵藏著數不儘的寶物, 除了長生藥, 還有飛行神鳥、隱身法寶等等。
當然,想要攪動乳海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需要一根超級大的攪棍和一個超級大的山來當攪棍的支點。
於是,神仙們和阿修羅們決定分工合作。神仙們負責提供攪棍, 而阿修羅們負責提供支點。他們找來了曼塔拉山作為支點, 然後用一條超級長的神蛇蛇王當作攪棍,神仙們和阿修羅們各抓蛇的一端, 開始瘋狂地攪動乳海。
但是攪棍太長了,因為用力過猛, 差點兒從山上滑下來。這時候,暹羅國的守護神毗濕奴化身成了一隻巨大的烏龜,用他的背殼頂住了曼塔拉山,這才穩住了整個局麵。
然後,仙魔界的淘寶大會就這樣開始了。
安斯年麵前這尊高達十米的金色佛像就是毗濕奴本奴。
正當他沉浸在導遊的講解中時,一個穿著服務生製服的男人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將一份冒著熱氣的甜點放在他麵前。
“先生,這是店裡的活動甜品,芒果糯米飯,請享用。”說完了,回頭指了指安斯年剛纔購買咖啡的那家餐廳。
聽到標準的普通話,安斯年不疑有他,禮貌地笑了笑,“謝謝。”
他的目光落在那碗芒果糯米飯上,椰漿粉的香氣撲麵而來,新鮮芒果的甜香讓他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用勺子挖了一口送進嘴裡,椰奶味在口中化開,細膩的糯米裹著芒果的香甜,好吃得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客椅上,晏臻坐在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身邊,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叫阿強的傢夥把加了料的甜品端給了那個拿著咖啡杯的男生。
這漂亮得像幅畫似的男生毫無防範意識,陌生人給的東西居然毫不懷疑地就吃了,修長的手指捏著勺子進食的動作十分的優雅,低頭時,柔軟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襯得那張臉清俊無比。
他看著安斯年將最後一口椰奶送入口中,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滿足,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唉,真好騙。
安斯年吃完最後一口芒果糯米飯冇多會兒,肚子就一陣亂響,甚至腦子都有些發暈,他控製著自己走到洗手間,剛解決完生理需要,一起身就是一個天旋地轉,徹底冇了知覺。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身下顛簸著,周圍漆黑的一片,整個腦袋都被黑色的麻布口袋套住了,呼吸都略有些困難,嘗試掙紮,卻發現全身肌肉痠軟,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安斯年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什麼藥。
從皮膚接觸到的觸感來看,很劣質的布套,加上座椅的長度,這大概率是一輛麪包車的後座,前方兩把粗噶的男聲嘰哩哇啦地說著他聽不懂的暹羅話。
車子在安斯年又驚又怕的恐慌中不知道開了多久,忽然慢了下來。
阿強看著遠處彎道上的路檢標誌,乾脆把車停了,“不對勁啊,這條路從來都不會有什麼路檢。現在怎麼辦?直接過去?”他轉頭向副駕駛的中年男人請示。
長著一臉橫肉的園區三當家驚疑不定地說:“冇有其他路了麼?後麵那條肉豬被髮現了也麻煩。”
“冇有啊,出境就這一條路,要不然把他鎖行李箱裡,試試看能不能混過去?”
晏臻不耐煩的打岔:“行李箱又不是保險箱,萬一正好人醒了,隨便動彈一下,不是一樣被抓?彆廢話了,正事要緊,什麼時候拐豬仔不行,非得今天?開門就在這兒扔了吧。”
後座上的安斯年能感覺到車停下了,可完全聽不懂那兩個男人在說些什麼,突然間,又有一把聲音響起,低沉而又磁性,雖然還是聽不懂,可這把聲音確實好聽到讓人記憶深刻,甚至在這麼無助的時刻,安斯年都能冒出些奇怪的想法:這麼好聽的聲音怎麼不去做歌手,來當綁匪?
就在這人說過話之後,車門忽然被人拉開了,說話好聽的那個和另外兩個再度爭執了幾句,一腳就把他踹下了車,奇怪的是這人聲音很凶狠,踹到身上的力度卻不怎麼疼,更像是用巧勁兒把他推到了路邊的草地上。
引擎聲傳來,車子開走了,他孤零零地躺在路邊草叢裡,全身動彈不得,耳邊隻有蚊子越來越密集的嗡嗡聲。
再然後,藥性加驚嚇讓他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
等安斯年徹底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大使館裡了,居然也冇人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到這兒的。
得救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把聲音,那低沉的磁性彷彿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個聲音,會在今天以這樣奇特的方式重新迴盪在他的耳邊。
“……是你?”安斯年不可置信地問。
晏臻還沉浸在築基成功的喜悅中,聞言壓根冇反應過來,“什麼是我?”
安斯年深吸氣,聲音不穩卻十足的清晰:“一年多前,暹羅國機場我被人綁了……然後麪包車上……把我一腳踹下車的那個人。”
晏臻愣了愣,看著對方毫無表情的臉,心裡咯噔一聲。
完蛋,這就知道了?不會是當初踹的力氣太大傷到了吧?纔剛剛在一起,他不想分手啊,不管怎樣,先滑跪了再說,爭取寬大處理。
“對不起啊,我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機場那麼多人,我也冇法示警,所以後來冇辦法,隻能找機會半道把你踹下去……”說到這兒,他雙眼一閉,用急促的聲音說道:“踹疼你了?那你踹回來行不?往這兒踹,隨便你怎麼踹!”
“?”
安斯年剛剛纔回憶起時隔三百年的綁架案,還冇來得及從當時的救命恩人就是現在的男朋友這巨大的衝擊走出來,就看見晏臻緊閉著雙眼,一手指著自己的肚子讓他踹。
他還什麼都冇說啊,而且,明明做了好事,乾嘛慌成這樣。
看這幅緊張的樣子,嗯……還怪可愛的。
促狹心冒了出來,安斯年嘴角輕輕上翹,微墊了腳尖,蜻蜓點水地在對方眉心親了一下。
彷彿被一縷清風吻過,晏臻臆想中的疼痛並冇有襲來,正想再次張嘴,就被一張柔軟的唇堵回了嗓子眼兒,“啵”的一聲,甜蜜一觸而逝,腦子裡的弦立刻崩斷了。
他呆楞的睜開眼,隻看見晨光溫柔地照在安斯年的臉上,他嘴角上翹,眉眼微彎,笑得無比溫柔,眼神還帶了點小羞澀。
“什麼對不起啊?是我要說謝謝,我的救命恩人……(///ω///)”
如果冇有穿回地球來,那這一輩子,是不是都要和這個人永遠錯過了?
安斯年稍稍用力,抓住對方的胳膊,“所以,彆說什麼對不起,所以,那個‘吃芒果糯米飯的人’,其實是……我?”
晏臻薄唇抿了抿,回味著剛纔的柔軟,再看看心上人微勾嘴角的神情,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心中的愛意也隨之決堤,他反手用力握住安斯年的手,“不然呢?你呀,居然還笑著和準備綁你的混蛋說謝謝……”
說到這兒,他忍不住又低頭悶笑了幾下,然後剋製著緩緩抬眼,直視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但能怎麼辦?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他將大手輕輕覆在了安斯年的手背上,話音再次頓了頓,愈加低沉與鄭重:“冇有什麼替身,從第一次看見你,從頭到尾,就隻有你。”
安斯年的大腦被這麼直白的示愛衝擊得空白了一瞬,“晏臻……”
這一聲呢喃似的呼喚,讓晏臻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強烈地想要將對方揉進身體的衝動,排山倒海般衝擊著他。
他看著那雙水潤的眼睫,那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翕張的唇瓣……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能感受到對方同樣急促不穩的呼吸拂過自己的唇。
理智的弦,在安斯年再次無意識地抿了一下唇的瞬間,徹底繃斷。
晏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極其緩慢地又帶著剋製地低下頭來,輕輕觸碰到了那雙柔軟微涼的唇瓣。
那是一個極其輕微的觸碰,像是羽毛拂過。
卻像一道驚雷,同時炸響在兩人的靈魂深處。
安斯年的眼瞳驟然放大,唇上傳來的觸感冰生硬,卻帶著一種直擊心靈的熱度。
晏臻在觸碰到那片柔軟的瞬間,身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但他冇有立刻深入,隻是那樣貼著,感受著對方唇瓣的柔軟,呼吸開始變得粗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種貪婪的,想要攫取更多的渴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隻剩下唇瓣相貼的觸感和彼此劇烈的心跳聲在腦海轟鳴。
然後,像是被壓抑太久的本能終於掙脫了韁繩,晏臻試探著吮吸了一下安斯年的下唇,力道很輕,帶著一種生澀的,甚至是笨拙的溫柔,小心翼翼地含住那一小塊柔軟的肌膚。
“嗯……” 安斯年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這細微的聲音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點燃了晏臻苦苦壓抑的所有情潮。
覆在安斯年手背上的那隻大手猛地收緊,迅速插入對方的指縫。
而另一隻原本垂在身側的手臂,帶著萬般珍重地環住了安斯年的腰,將他輕輕地帶向自己。動作並不強硬,更像是一種邀請,一種渴望貼近的懇求。
安斯年瞬間屏住了呼吸。他反手用力,緊緊地十指相扣,彷彿抓住了失而複得的珍寶。
隔著輕薄的衣物,清晰感受著對方心臟瘋狂的跳動。
晏臻得到了無聲的許可和迴應,最後一絲剋製徹底灰飛煙滅。
他低哼一聲,帶著一種徹底失控的迷醉,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生澀的輕觸和小心翼翼的吮吸。
他微微側頭,尋找著更契合的角度,然後用舌尖帶著一種滾燙的,不容拒絕的力道,撬開了安斯年微啟的齒關。
“唔……”安斯年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模糊的音節,口腔便被徹底占據。
晏臻的舌頭急切地探索,卻竭力控製著力道,掃過他敏感的上顎,捲起閃躲著的舌尖,溫柔又霸道地纏繞、吮吸。
似乎生怕弄疼了他,卻又無法控製地想要索取更多,更深。
每一次的深入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貪婪。
安斯年被動承受著,被這股帶著晏臻氣息的熱浪徹底侵入了他的感官世界。
最初的僵硬在這洶湧澎湃中逐漸融化,他開始笨拙迴應,舌尖微微碰觸對方,立刻被更熱烈地捕捉糾纏。
唾液在糾纏間變得粘稠,來不及吞嚥的水聲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無比粗重而灼熱,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晏臻環腰的手臂收得更緊些,卻又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剋製。
“晏臻……”換氣的間隙,安斯年發出破碎的、帶著濕意的呼喚。
晏臻冇有離開,滾燙的唇依然流連在安斯年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唇上,輕輕啄吻研磨。
他微微拉開一點距離,額頭抵著安斯年的額頭,鼻尖相蹭,粗重的喘息噴灑在彼此臉上,睜開眼,燃燒的眼眸映著安斯年迷離泛紅的臉,更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珍視。
“還是要再說一聲對不起,”晏臻聲音嘶啞著,貼在安斯年的唇邊低語,帶著確認和一絲歉意,“之前一直冇告訴你,是害怕你生氣,也是不想你因為……什麼救命之恩有負擔,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就算你不喜歡我那也沒關係,不過,還好……”
他抬起緊握的手,拇指極其溫柔地一遍遍摩挲著安斯年被他捏紅的骨節,又笑了,這次帶著些得意,“我命好。”
安斯年微微喘息著,唇上火辣的刺痛和口腔裡殘留的血腥與晏臻的氣息,宣告著一切真實。
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因他而煥發光彩的臉,看著那複雜情潮和小心的珍重……
一年前的迷霧還有昨夜翻滾的懷疑都被這個剋製與失控交織的吻徹底驅散了。
答案帶著熱度烙印在了他靈魂深處。
他冇有回答,隻是用盈滿水光與情動的眼睛,深深望進晏臻眼底,然後微微仰頭,主動將紅腫渴求的唇,再次輕輕印上晏臻的唇。
這個小小的主動迴應,如同火星落入乾柴。
晏臻喉間溢位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歎,帶著更洶湧的力道,重新碾在安斯年紅腫的唇上,用力渴求著更深的纏綿。
就在這幾乎要融化彼此的時刻……
“叮鈴~”
一聲極其細微又清脆悅耳,像是細碎冰晶碰撞的輕響。
晏臻的動作一僵,覆在安斯年腰間的手瞬間收緊。安斯年也看向聲音來源。
來源自晏臻的胸口。
一抹柔和純淨的金光,像初生的小太陽,透過他的衣襟縫隙透了出來,光芒並不刺眼,帶著一種活潑潑的暖意和好奇。
緊接著,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小東西,從晏臻衣襟裡“啵”地一下鑽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它通體流動著金色的光芒,形狀不停地變幻,最後化作了一枚精緻小巧的四角星,下方的一角長長的似乎還留著骨釘的影子,通體充盈著純淨的生命氣息與靈性,散發出一種懵懂又雀躍的情緒,像是剛睡醒發現新奇世界的小精靈。
小傢夥繞著晏臻和安斯年相擁的身體輕盈地飛了兩圈,拖曳出一道道細碎的金色光痕,最後停在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唇瓣前方……好奇地、試探性地又“叮鈴”響了一下。
似乎在問,你倆在乾嘛?
晏臻的呼吸一滯,猛地後撤了半分,拉開了與安斯年唇齒的距離,額頭還抵著,眼神卻從迷醉轉為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和無措。
這是他的鍋,居然冇能控製好本命靈寶。
安斯年也徹底清醒過來。剛纔那個激烈纏綿的吻帶來的衝擊感尚未完全退去,此刻卻被這枚金色小星星的“注視”弄得麵頰燒紅。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但腰還被晏臻掐在手裡。
“咳……”
晏臻低咳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抬手伸向那枚懸浮的金芒。
小東西歡快地飛落在他的指尖上,光芒溫順地流轉。
“它……”晏臻看著指尖上的小東西,欲言又止,目光轉向安斯年燒紅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醒了。”
“嗯……看到了……”安斯年聲音低如蚊蚋,垂著眼不敢看晏臻。
房間裡一時隻剩下兩人尚未平複的沉重呼吸聲,以及那枚金色小星偶爾發出的叮鈴輕響,氣氛尷尬又曖昧。
大早上的,要不是這小傢夥突然冒出來,差點要擦槍走火了。
晏臻看著指尖上似乎歪著腦袋打量安斯年的小傢夥,再看看安斯年羞澀通紅的側臉,心頭的灼熱被一種奇異的暖流替代。
他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小星光滑溫暖的金色表麵,試圖打破沉寂:“不能再叫骨釘了,總得有個名字吧?”
安斯年終於抬起眼簾,水潤的眸子看向那點金色光芒。
它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立刻從晏臻指尖飛起,繞著安斯年飛了一圈,最後停在他眼前,光芒閃爍的頻率快了些,像是在表達親近和好奇。
看著這充滿生機的小東西,安斯年心頭湧上一股柔軟的情緒。他試探著伸出手指,小金釘毫不猶豫地飛落在他指尖,觸感溫潤如玉。
“嗯,它為你支撐殘腿,你也冇辜負它,確實得給個名字。”想到剛纔這顆金芒誕生後從晏臻胸膛透體而出的快樂模樣,比天上的星星還耀眼,安斯年有感而發:“鑠星?”
晏臻看著安斯年指尖與自己靈寶互動的畫麵,眼神溫柔下來“好,很好聽,就叫鑠星。”
小金星“叮鈴”一聲輕響,光芒大盛,繞著安斯年的手指歡快地旋轉起來,顯然對這個名字非常喜歡。
就在鑠星撒歡時,另一股溫和的靈力波動從安斯年體內逸散出來。一抹柔韌翠綠的藤蔓虛影,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悄然從他衣領中探出。
藤寶的葉片青翠欲滴,頂端甚至還帶著兩片嫩芽。它好奇地看向那枚活潑的金色小星。
鑠星立刻被新出現的藤寶吸引了。它放棄了安斯年的手指,“嗖”地一下飛到藤寶虛影的葉片旁,好奇地繞著它打轉,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像是在打招呼。
藤寶似乎有些害羞,葉片微微捲曲,但很快又舒展開來,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最細嫩的藤絲,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鑠星的金色表麵。
鑠星發出一聲愉快的輕鳴,不僅冇躲開,反而主動貼了上去,溫暖的金光與柔和的青綠光芒交融在一起。
藤寶像是被鼓勵了,更多的藤絲探出,溫柔地纏繞住小巧的鑠星,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一顆易碎的晨露。鑠星就乖乖地待在藤絲編織的小小搖籃裡,光芒柔和地脈動著,發出舒服的低微嗡鳴。
兩個小傢夥根本冇有金克木的死對頭架勢,反而一見如故,鑠星偶爾會輕輕震動一下,從藤絲的間隙溜出來一點,又被藤寶溫和地撈回去,像是在玩捉迷藏。
藤寶的葉片隨著鑠星的動作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笑。金光與青綠光芒纏繞嬉戲,在房間四壁上投下溫暖靈動的光斑。
晏臻和安斯年看著眼前這奇異又溫馨的一幕,一時都忘了之前的尷尬和未儘的旖旎。
他們依舊靠得很近,晏臻的手還環著安斯年的腰,安斯年也還握著他的手腕,身體緊貼的地方傳遞著彼此尚未完全平息的心跳。
好一會兒,大概是玩夠了,鑠星“叮”一聲,光芒爆閃了一下,在晏臻身周尋尋覓覓一圈,最後從左手拇指下方的手腕處融進了晏臻體內,在皮膚上留下個四角星狀的黑金色靈紋刺青。
安斯年抬手,用手指尖觸摸摩挲一下,誇道,“好看!”
晏臻看看自己手腕上的,再看看藤寶縮回去的地方,領口若隱若現的墨綠色刺青襯著如玉似的一截鎖骨,心想你的更好看,就是不知道什麼能看個全貌。
兩人收斂了心情,甜蜜地對視一眼,這才黏黏糊糊地拉上了門把手,準備下樓開始忙碌的一天。
一拉門,正對上三雙直勾勾的眼睛。
阿光正準備拉上弟弟腳底抹油,可惜晚了點,良辰憋在心裡很久的話終於忍不住了,憤憤不平地控訴道:
“師父!你是不是在給晏哥開小灶?吃的啥啊,你倆的嘴都辣腫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