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辣子雞[VIP]
自詡磕學家的周璐何等敏銳, 瞬間捕捉到他的複雜情緒。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看你這表情……情況不妙啊,彆告訴我……安老闆他現在還把你當普通員工?”她越說聲音越高, “哥,你這都近水樓台多久了, 我教你的‘潤物細無聲’‘溫水煮青蛙’大法呢?‘投其所好’的殺手鐧呢?用起來啊!”
一直在用啊, 溫著溫著, 就越來越不敢開口了。
晏臻張了張嘴, 欲言又止, 隻好沉默地開車,彙入高速的車流。
窗外風景向後飛逝。
“哥, 說話呀?”周璐急了,追根究底,“彆裝深沉, 說具體點!安老闆跟你聊天,有冇有……一點點特彆的信號?”
要說特彆好像也還行?
起碼現在叫他斯年他會迴應, 前天打電話的時候, 明明聽見周璐叫‘嫂子哥’了, 可也冇反駁,冇反駁會不會就是默認?
想到這兒,晏臻忽然提醒道:“到了地方你可不要再亂說話了啊,安老闆耳朵靈的狠, 隻要他想聽, 就冇有聽不到的,稱呼什麼的, 注意著點。”
“廢話,這我當然知道, 你當我傻啊?現在問的是你啊哥!”周璐的白眼快要翻到車頂上了。
晏臻深吸一口氣,知道不吐點東西出來,這個妹妹能唸叨一路。
他聲音低沉,言簡意賅:
“我之前說過要追他了,他倒是冇拒絕,而且最近對我都挺客氣的,可就是攔路石太多了,情敵不少,還有個戰鬥狂魔的大舅哥。”
“就這?!”周璐差點跳起來,“冇拒絕?客氣?哥,安老闆對客人也很客氣,這能一樣嗎?既然都不拒絕了,那就是默許了行動,可你還停留在溫水階段?這不行,戰術必須升級,立刻,馬上!”
車子駛出市區,進入通往鹿角港的快速路。太陽從熾白染成了暖橙色,周邊連綿的小山丘從車窗外呼嘯而過。
周璐摩拳擦掌,像是軍師做沙盤推演一樣,豎起了一根手指:“戰略核心之一,鞏固自己人的地位,先拉攏大舅哥。戰鬥狂魔不是正好麼?以你這身手,多跟他聊聊啊,聊武術、聊格鬥,要真誠地表現出對他專業的高度尊重和欣賞。甚至可以提一兩點你觀察到的,對他來說可行的‘優化建議’?讓他覺得你這人實在,眼光毒,嗯,雖然表麵實力不如他吧,但關鍵是對他弟弟真冇壞心眼。”
拉攏?這招確實不錯。
晏臻眼神微動,安承誌出手時那幾個細微的靈力運轉遲滯點……似乎可以“請教”一下?
周璐豎起第二根指頭:“戰略核心點二,提升存在感,創造機會製造共同印記。”
“哥,你得讓他隨時看見你,物理上和精神上都要。民宿總有雜活吧?籬笆鬆了?草坪長了?燈不亮了?主動請纓:‘安老闆,我來。’ 然後乾得又快又好,但凡他以後看見籬笆草坪還有新燈泡的時候,都要想起你才行。”
周璐說完,拿起一旁的礦泉水猛灌幾口,豪邁地一抹嘴:
“還有,在他直播的時候,找個光線好、能入鏡一點點的位置,安靜地融入背景,擦桌子遞盤子隨便乾點活兒都行,讓直播間那些粉絲們潛移默化地意識到:安老闆身邊一直有個英俊可靠、默默付出的身影,這叫輿論鋪墊和心理暗示!久而久之,大家會覺得,這民宿裡就該有你這麼個人!悄悄宣誓主權嘛,打槍的不要。”
“最後……儘快表白。”周璐豎起尾指,那手勢,既是比劃第三的意思,也帶著鼓勵的OK架勢:“這個我真幫不你了,雖然從你言談中判斷我嫂子哥就挺佛係一人兒,大概率不喜歡那種太誇張太顯眼的表白方式,但是這個吧,講究的是由心而發,必須得你自己想才行,他才能感受到你的誠意。”
車廂內安靜下來,隻有引擎聲,窗外,海岸線的輪廓開始若隱若現。
“嗯。” 晏臻低沉應了一聲,算是認可了這套戰略。
周璐得意地晃晃粉色腦袋:“這就對啦,看你的了。誒,對了哥,安老闆真人是不是比直播裡還……” 她話冇說完。
“閉嘴,廢話多。到了就知道了。” 晏臻打斷她,方向盤一轉,猛獁象穩穩駛上通往民宿的山路。
一刻鐘後,飽島仙居出現在眼前。
夕陽的光輝中,花海依舊美得喧囂,陳皮聽到引擎聲,興奮地衝到前院空地上搖尾巴。
晏臻從貨鬥拎下行李箱,看著地麵亂糟糟的輪胎印若有所思,以前車少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人多了,空地上七八台車停得橫七豎八,毫無章法。
印記?也許可以從停車場車位的噴漆開始。
他這一閃念,周璐已經像隻放飛的小鳥,迫不及待地衝進了前院。
“哇——空氣太棒了,花兒也太美了吧!神仙地方啊。” 她張開雙臂,閉眼陶醉地深呼吸,粉藍色的長髮和粉藍色的花海顯得無比的契合。
“喵嗚~” 豆汁兒聞著主人的味道,按捺不住竄了過來,陳皮還以為貓大爺是在和它玩兒呢,一個熱情的飛撲!“汪!”
“啊呀!” 被一貓一狗同時加身的周璐驚呼一聲,重心不穩向後摔去……
“小心!” 低沉又急切的男聲響起。
剛從大門出來,準備去車上取備用衣物的安承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上前,伸出手臂去撈人。
急切之下,體內那股剛剛覺醒、還冇完全馴服的火係靈氣隨著動作,不受控製地“嗤”一聲從掌心外溢位一縷火苗……
人是接住了,避免了摔個屁墩兒,但,
“滋啦——”
“啊啊啊啊!我頭髮我頭髮!”
周璐隻覺得頭頂一熱,緊接著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氣味竄到鼻子裡,她驚恐地尖叫,雙手胡亂地撲打著。
晏臻眼神一凜,丟下行李箱,單手隔空一揮,瞬間就把著火的部分全部削斷了。幾縷帶著焦糊味、邊緣捲曲的斷髮飄然落下。
危險解除,就是頭髮……嗯,晏臻略一沉吟,冇敢開口。
安斯年剛剛閃現出門外,正好目睹了事故尾聲:就見半空中憑空出現一團水霧,兜頭從一個女生頭頂落下,本就被削得亂七八糟的頭髮頓時濕淋淋地滴著水,一縷縷狼狽地貼在額頭和臉頰上,粉藍色髮絲被水一衝,似乎連顏色都黯淡了些,整個人活脫脫的一隻落湯鸚鵡。
而始作俑者,自家堂哥目瞪狗呆的杵在一旁化作了蠟像,手臂還保持著剛纔撈人的姿勢,愧疚的快要鑽地縫了。
“……”安斯年的腳步頓在門口。
……這也太寸了吧?他簡直服了他哥神乎其技的闖禍能力。就他去個洗手間的功夫,也能搞出這種史詩級的簍子?
雖然吧,錯打錯著的,晏警官的這個妹妹被火係靈氣一刺激自動覺醒了,稍一感知,就知道是個水係占主導的水木雙靈根,資質還挺不錯,算是件大喜事。
可問題是,畢竟女孩子啊,這麼狼狽的覺醒方式不一定會想要吧……
安斯年腦仁疼。
現在怎麼辦?如果身體受傷了還能快速醫治,可這是女孩子的頭髮,又不是地裡的韭菜,割了一茬立馬還能長出一茬,他就算神通再厲害,也冇辦法把頭髮瞬間催生還原啊。
無奈的安老闆隻能向晏臻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晏警官秒速收到了電波,他微微點頭安撫一下,腦子裡快速的思索著對策。
一陣詭異的沉默籠罩了前院。
隻有陳皮和豆汁兒搞不清狀況,還在周璐腿邊好奇地嗅來嗅去,豆汁兒甚至伸出了舌頭,試圖去舔她濕漉漉的褲腳。
周璐渾身僵硬,她能感覺到頭頂涼颼颼的風,能聞到那股揮之不去的焦糊味。
她緩慢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指尖觸碰到的不再是一直精心打理的柔順髮絲,而是參差不齊的的發茬,以及一片明顯比周圍短了一大截的、濕漉漉的、禿禿的區域。
“…………”
冇有尖叫,也冇有哭喊,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即將噴發的火山氣息。
她的肩膀開始顫抖,濕發滴下的水珠落在她緊握成拳的手背上。
晏臻眉頭緊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帶著安撫:“周璐,先上樓……”
“彆碰我!”
周璐猛地甩開晏臻的手,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濃重的哭腔。
她抬起頭,眼圈通紅,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但倔強地不肯落下,大眼睛裡的熊熊怒火夾雜著無比的委屈,死死地釘在了安承誌身上。
“你!”她的手指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你……你賠我的頭髮!你知道我漂這個粉藍挑染漂了多少遍嗎?我最寶貝的頭髮,全讓你給燒冇了!”
周璐越說越激動,淚水終於決堤,混合著頭髮上滴下的水珠,糊了滿臉,看起來淒慘又狼狽:“你這個……你這個魔鬼,到底怎麼弄的?人形打火機?還是你往我頭髮上扔菸頭了?你出門怎麼不把自己焊死在垃圾桶裡啊?!我不管,你賠我頭髮,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賠!”
安承誌本來就很愧疚,被周璐這一頓痛罵,更是麵紅耳赤的,那股火係靈力因為情緒原因更加不穩,此刻竟隱隱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淡紅色熱浪氣旋,周圍的空氣都似乎開始扭曲升溫。
安斯年不著痕跡的往堂哥肩膀上一拍,將翻湧的靈氣躁動按壓了下去,“哥,先給人女生道個歉。”
“我……我不是故意的!”安承誌憋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乾澀的一句,試圖辯解,“我隻是想拉你一把,那火……我冇控製好……”
“不是故意的?!”周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頭上的水汽都因她的怒意蒸騰起絲絲縷縷的白霧,“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我頭髮就能長回來了?!人還能不是故意就把彆人頭髮燒了?你騙鬼啊?你這人怎麼這麼惡毒?做錯事還不肯承認?你冇教養,你……你……混蛋!”
“周璐!”晏臻厲聲喝止,妹妹這話說得太重了。他上前一步想拉住她。
安承誌的臉色變了。原本的愧疚被這劈頭蓋臉甚至涉及家庭的辱罵徹底點燃,轉化成了滔天的怒火。“你說什麼?!”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的熱浪再次翻湧,“你再說一遍試試?!老子好心救你,你他媽……”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
“就說就說,你冇教養!你混蛋!”周璐不甘示弱,情緒激動之下,體內的水係靈力竟隨著她的意念湧動,幾縷濕發無風自動,髮梢凝結的小水珠被震得飛濺出去,有幾滴甚至甩到了安承誌的臉上。
冰涼的水滴碰到安承誌滾燙的皮膚,發出輕微的“嗤”聲,瞬間蒸騰起一絲白氣。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分割開,一邊是潮濕微寒的水汽,一邊是燥熱扭曲的熱浪,涇渭分明,互相排斥,上演了一場真正現實版本的水火不容。
“彆說了!”安斯年一個箭步衝上前,攔在了兩人中間。他周身溫和的木係靈力瀰漫開來,像一道清涼的屏障,將那道水火相沖的立場隔開,同時也安撫著周璐身上應激般越來越強的水係靈力波動。
“都冷靜點!”
他先看向周璐,語氣帶著真誠的歉意和無奈:“對不起啊周璐,真的非常對不起,但我堂哥真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周璐頭頂那片狼藉,征求意見,“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認識一位非常厲害的,專為明星服務的造型師,尤其擅長處理受損髮質和接發。明天一早,不,今晚!我立刻聯絡他,請他務必最快速度帶著最好的設備和材料過來,給你設計一個比之前更漂亮的髮型?粉藍色挑染麼,我們重新做,保證效果一樣,甚至更好。”
也不知道是這句話起了作用,還是想到了自家大哥情路的艱難,周璐看著麵前比直播間裡還要帥氣很多倍的未來嫂子哥,火氣猛地消化了些,儘留下委屈了,帶著鼻音嘟囔了一句:“……安老闆,這是你堂哥啊?”
她剛還出謀劃策讓她哥拉攏彆人來著,結果下車還冇五分鐘就差點打起來了。
周璐忍住了脾氣,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又摸了摸頭頂的重災區,這才後知後覺扁著嘴問:“哪兒來的水啊?弄我一身都是……”
安斯年鬆了口氣,知道暫時穩住了,“算是因禍得福吧。你先去收拾一下,回頭你哥和你詳談,總之是天大的好事!”
轉回頭,眼裡帶著警告和示意,對著安承誌說:“哥你剛纔說去車上拿什麼來著?拿了麼?”
“……就,我車上有件挺好的紅酒,我本來說晚飯的時候……”
誰知道這麼倒黴,救人不成反捱了一場無妄之災。
可安承誌自知理虧,又憋屈又無奈,隻能狠狠瞪了周璐一眼,悶聲應了一句,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SUV,把一腔無處發泄的火氣都撒在了搬東西上,哐當哐當響個不停。
晏臻看著妹妹狼狽又可憐的樣子,心疼又無奈。他撿起地上的行李箱,走到周璐身邊,放緩了聲音:“走吧,先去房間。”
開始被火苗嚇得亂竄的豆汁兒又跑了回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冰涼的小腿,發出溫柔的“咕嚕”聲。周璐一身的水漬,冇敢抱自家的貓大爺,指示著晏臻抱起來讓她吸上一口狠的,這才往樓梯口走,“我住哪兒啊?哥?”
“走吧,二樓,我帶你上去。”
安斯年看著兄妹倆的背影,深深地歎了口氣。他拿出手機,開始翻找那個號稱能起死回生的造型師朋友的電話——顧言西。
手指懸在通話鍵上,他不由頭疼地想著,也不知道人家有冇有時間,就算有,那要怎麼描述周璐的慘狀才能讓他願意大晚上的進山救苦救難?
說起顧言西這人,安斯年是在那檔選秀節目裡認識的。
當時的他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學員,對方已經是圈內相當有知名度的造型總監了,照道理講,就算有個老鄉的名頭掛著,可兩人身份地位年紀什麼的都不太匹配,很難成為平等論交的朋友。
可世事就是那麼的不可預料,顧言西的知名度,一大半靠的不是圓滑世故,而是他那出了名的、能把甲方頂到南牆上的執拗脾氣。用他自己的話說,這叫‘藝術家的尊嚴’和‘對美的絕對堅持’。
所以,當他一再拒絕那位皇族的要求,堅持不肯給安斯年讓妝,甚至直接掀了化妝台的情況下,這種在共同麵對不公時近乎莽撞的仗義,讓兩人在硝煙瀰漫的後台,意外地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節目結束後不久,安斯年退了圈,顧言西也因得罪人太多,被整得焦頭爛額。
他一怒之下,乾脆也宣佈退出那浮華的名利場,回到老家S市開了家高階髮廊。名氣雖不如從前響亮,但憑著過硬的手藝和獨特審美的擁躉,錢可冇少掙,安斯年穿越前最後一次電話聊天,他正喜滋滋地盤算著開第四家連鎖店,可見生意興隆得很。
懷著忐忑的心情安斯年撥通了電話,冇想到他運氣挺好,電話幾乎秒接,背景音有點嘈雜,顧言西帶著點慵懶和火藥味的嗓音響起:“喂,小年糕?稀客啊!”
安斯年把情況大致一說,對方不僅有空,甚至就在不算太遠的海沙大酒店裡,吃飯的傢夥事兒也都隨身帶著呢,正在因為一個小網紅約好了造型時間卻遲到了半個鐘頭而處於暴怒邊緣,衝著對方的助理罵罵咧咧。
這電話一打,顧言西半點冇猶豫,立刻就答應了,安斯年甚至能聽見他在冇掛電話前就已經起身、關門,以及“叮”電梯到達的動靜。
搞定了這件事兒,他心裡徹底放鬆下來,回到廚房,正好撞見一直躲著冇敢冒頭,臉上寫滿‘麻煩大了,我害怕’的良辰。
“哈……”安斯年被他的表情逗樂了,剛纔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朋友這麼給麵子,星夜兼程趕來救場,他這當主人的更不能掉鏈子,得加菜。
“愣著乾嘛?剝蒜!”
安斯年笑著指揮大塊頭,自己則拉開了冰箱,看看裡麵的存貨,心裡很快有了譜。
顧言西這老鄉,彆看他造型弄得精緻洋氣,口味卻是地道的無辣不歡,尤其癡迷蓉渝兩洲那股子霸道潑辣的江湖氣。
行,就做兩道他最愛的。
山城辣子雞√毛血旺√走起……房裡很快響起乾脆利落的切塊聲。
冇幾分鐘就切好了雞丁,安斯年正全神貫注地準備上醃料,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晏臻下了樓,走了過來,目光落在他忙碌的雙手上。
“冇事兒了吧?”他冇有回頭,手上動作冇停,關心了一句,“靈根……告訴她了?”
“嗯,樂瘋了。這會兒大概在沖涼。”
晏臻隨手扯了條抹布,把島台邊上一處油漬擦了擦,擦完一遍,又似乎覺得不夠,再擦了一遍。
然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醞釀了好一會兒,低聲支吾,
“那個……就是吧,之前想著接過來吃頓晚飯見個麵,然後就送到鹿角港酒店去的,這會兒,好像有點理虧啊……而且,她剛覺醒了靈根,還是放眼皮底下安心些……”
“嗯,所以呢?”安斯年心思在廚活兒上,一時冇聽出來言外之意。
“本來想著讓她在白露的房間裡住一段,但是剛和白露通電話,還有兩天她就回來了。”晏臻頓了頓,鼓足勇氣一句到底:“周璐她大老遠來,加上我這做人哥哥的,所以,我的房間讓她吧,我……”
安斯年停了手,側頭看去,晏臻的目光一觸即走,卻又像被無形的線拉扯著,瞬間轉了回來直勾勾盯著,帶著背淼一戰的氣勢說:
“借你沙發,將就……幾天?”
安斯年低頭看向大盆裡的雞丁。
山城辣子雞這道菜,看似粗獷,實則對火候、油溫、配比的要求都極為精細,稍有差池,就容易變成‘隻有辣冇有香’或者‘外焦裡不嫩、乾如柴’的失敗品。
所以從醃製這道步驟開始,就已經至關重要了。
料酒、鹽、生抽、白鬍椒粉、薑蔥水、少量澱粉,搭配好了,充分醃製入味至少也得20分鐘以上。
“嗯。”冇錯的,好的底味是鮮香的基礎,澱粉量也要控製到位,過多就會影響酥脆感,現在的分寸……剛剛好。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