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湯焗龍蝦[VIP]
晏臻抬起眼, 看著安斯年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那瞭然的笑意,一絲微不可查的赧然飛快地掠過眼底。
他深吸一口氣, 伸出手,握住了安斯年的手……觸手溫潤如玉, 心裡猛然生出一股狠狠揉捏的衝動, 可手指頭不聽使喚, 絲毫不敢行動。
安斯年手臂用力, 將對方拉了起來。
大概是用力過猛, 晏臻一不小心趔趄了一下,顯出了幾分不合時宜的嬌弱, 順勢將小半身體的重量搭在了安斯年的手臂上。
“承讓。”安承誌走了過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雖然贏了, 但他臉上並冇有多少得意,反而帶著疑惑和審視, “剛纔最後那一腿……?”
晏臻藉著安斯年的攙扶站穩, 臉上露出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 微微喘息著說:“剛纔……是舊傷,腰上發力時抽了一下,差點誤傷了你。”他揉了揉後腰,表情真摯。
“舊傷?”安承誌半信半疑。
“嗯, 以前任務留下的老毛病了, 有時發力過猛就會突然發作。”
晏臻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隨即看向安承誌, 眼神裡帶著一種‘心服口服’的鄭重,“安先生拳如崩雷, 腿似鋼鞭,攻勢連綿不絕,體能更是深不見底。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這番話說得誠懇到位,既點出了安承誌的厲害,又巧妙地把自己輸的原因歸結於對方太強和自身舊傷。
安承誌聽著,心裡那點疑慮和剛纔差點被KO的驚悸終於慢慢平複下去。
不管怎樣,終究是自己站到了最後,那股子勝利者的豪情總算升騰起來,沖淡了之前的不爽。
露台上的客人們欣賞了一場精彩的武術表演,鼓掌叫好的一陣喧鬨,有人衝著老闆問晚上吃什麼,這問題安斯年一早就想好了,晏臻妹妹晚飯前就該到了,得做點經典的粵菜招待一下,笑答:“上湯焗龍蝦。”
良辰這時也跑過來,興奮地在三人周圍繞著直轉圈:“哇!師伯大哥你太厲害了!比葉問還厲害!剛纔最後那一拳,帥呆了!” 他完全冇看出其中的門道,稱呼也亂七八糟的,可語氣卻顯得特彆的真誠。
“哈哈,好說好說!人有舊傷,有點勝之不武啊……”安承誌咧嘴一笑,謙虛了一下,完事兒轉頭衝著晏臻說,“你這身手也夠硬的!特彆是那幾下擒拿短打和最後那記掃腿,真是嚇老子一跳!以後多切磋啊!”
這話倒是出自真心,雖然贏了,但晏臻展現出的實力絕對值得尊重。
“一定。”
晏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藉機又往安斯年身邊靠了靠。
安斯年感受到手臂上增加的重量,瞥了一眼,晏警官立刻回了一個帶著點無辜和討好的眼神。
嘖,還演上癮了?
他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胳膊,走回安承誌的身旁,笑問:“打了一場,舒坦了?哥你要在這邊呆多久?住哪兒?要不就住我這兒吧。”
“我就隻有三天假,週末還有比賽,要飛一趟毛子國。”
說著話,安承誌順手摟著弟弟肩膀,一塊兒往屋裡走,“住就不用了,你就這麼幾間房,才能裝幾個客人啊,費事還得招待我,我就在下麵張隊長他們那兒,也方便,年仔你這兩天好好給我開個小灶,我剛纔動手的時候感覺都快打出火星子了,彆比賽的時候一個收不住,那不完蛋?”
“行啊,這會兒正好有空,你跟我來,我和你好好說說……”
兄弟倆正聊得火熱,穿過後門剛回到大廳,就被門口的景象震了震——
門廊下,赫然矗立著一個幾乎與成人等高的巨大花藝,是一隻用永生紅玫瑰精心塑造而成的……造型尋回犬!
火紅的花瓣在陽光下燃燒著濃烈的情意,層層疊疊,華麗又帶著點霸道宣揚的意味。
空氣安靜了一小會兒,一個身影從巨大的“玫瑰犬”後麵略顯侷促地探了出來。
是蘇達,或者說,是精心打扮過的汪蘇達。
他思考了不短的時間,得出了結論,絕地反擊的第一步應該是絕對的真誠,是時候亮出華麗的羽翼了。
所以今天完全是有備而來,不再是慣常見的那身工裝,換了一套剪裁合身的馬卡龍薄荷綠的休閒西服。
就安斯年在魚圈混過大半年的眼光來看,這衣服明顯價格不菲,甚至可能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高定。
這可真是人要衣裝啊,把原本就挺帥氣的快遞小哥加持得像是變了個人,突然就氣勢大漲了……嗯,怎麼說呢,快遞太子爺?
他這頭心裡嘀咕著,那頭的蘇達臉色一下就變了。
就幾天冇見而已,哪兒冒出來的野男人和安老闆親熱成了這樣?居然動手動腳的把人摟在懷裡?
蘇達心裡打鼓,眼鋒卻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狠狠剜了一眼站在安斯年身後不遠處的晏臻。
廢物!
他用眼神咆哮著,人都守在家門口了,居然還讓新人搶了賽道?!
晏臻精準地接收到了那記飛刀般的白眼。他內心嗤笑一聲,麵上卻瞬間掛起同仇敵愾的凝重表情,用凶狠的眼神,投向了安承誌的後背,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哼,蘇達懶得再看這loser,重新把審視的目光刺向了安老闆身旁那個矮子。
說起安承誌,他其實和安斯年長得不太像,他跟他媽一個模子出來的,臉型稍有點方,就這樣搭著肩半摟著人,不熟悉的壓根看不出這居然是兄弟倆,再加上膚色差體型差,在某些人眼裡,乍一看想歪了倒也正常。
這架勢,還有這眼神,即便隻是個比賽狂魔solo三十年的牡丹,安承誌還是看出了名堂——好傢夥,他這弟弟,行情不是一般的好啊,這是無意間撞上修羅場了?
還冇等他這緋聞男主開口澄清,陳皮從腿邊一閃而過,風一般竄出了大門,“汪~汪汪~”
前院頓時迴響起另一聲穿透力極強的犬吠“汪!”
蘇達被陳皮這一打岔,臉上的表情管理差點失控。
他愣了一下,迅速轉身,站在門廊下朝外麵招呼:“奧丁!過來!”
安斯年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抬眼望去。
隻見前院空地一輛銀色的敞篷跑車裡,副駕上穩穩蹲坐著一隻品相堪稱完美的杜賓犬,它體型健碩流暢,線條如雕塑般優雅,一身黝黑的短毛在陽光下閃耀著綢緞般油潤的光澤。
它高昂著頭顱,尖耳警覺地豎立著,眼神銳利而沉靜。
聽見主人的召喚,杜賓犬奧丁瞬間啟動,冇有絲毫猶豫,矯健的立起身,輕巧的一躍,就從副駕上直接跨過了車窗框,沉穩又無聲地落地。
緊接著四足發力,黑色閃電一般奔跑到蘇達身側,站定,蹲坐,乾淨利落,甚至連一聲多餘的喘息都冇有。
安斯年的眼睛瞬間直了!
啊……好帥的杜賓!
這身姿!這速度!這力量感!這沉穩的氣勢!
就連名字都那麼帥氣,奧丁?是神王之王的意思吧,太配它了,這簡直是犬中帝王!高貴、強大、優雅!
至於旁邊吐著舌頭的捲毛陳皮……嘖,瞬間被襯托成了小朋友過家家。
安斯年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隻帥裂蒼穹的杜賓勾走了,眼神黏在奧丁身上,彷彿看到了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大腦裡隻剩下“想rua”、“想擁有”的彈幕在瘋狂刷屏,連剛纔那微妙的氣氛都暫時遺忘了。
晏臻見狀,心中警鈴大作。
他清晰地看到安老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精準地鎖定在奧丁身上,眼裡是藏不住的喜愛。
嗬,居然用帥狗計?這送快遞的也太陰險了吧?!
他強壓下把奧丁打包塞進後備箱的衝動,裝作不經意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疑惑得恰到好處的腔調問:“挺大一隻啊,S市禁養杜賓的吧?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怎麼不帶個嘴套,二樓還有小朋友呢。”
啊?對哦。
S市有嚴格的規定,禁養肩高超過70厘米的大型犬隻。
老實講,陳皮二次蛻變後肯定也該在禁養名單內的,隻不過在安斯年的概念裡,它已經不是大型犬,是身材矮小還冇化形的妖,智商和小學生也差不多了。
但麵前這隻杜賓不同,那肌肉線條,那鋒利的犬牙,這可是實打實的烈性犬,雖然肯定不可能在民宿裡鬨出什麼事兒,但蘇達又不知道自己的能耐,卻依然帶了過來,怎麼?以為抓住了他的軟肋就可以無視規定,公然挑戰城市管理條例了?!
安斯年頓時清醒了些,看向了對方。
蘇達正陶醉在安老闆剛纔那驚豔的眼神中,滿心以為計劃奏效,正準備順勢掏出兜裡那封精心準備,遣詞造句堪比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情書,結果晏臻一句話,直接把他從浪漫雲端踹進了規章製度的泥坑裡。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醬紅色的麪皮漲得更深了些,握著牽引繩的手心微微發汗。
他連忙解釋:“安老闆,不是,你聽我說!奧丁它是……它是註冊在案的護衛工作犬!有證的,不是普通家養寵物!它受過最嚴格的服從性訓練,持有專業的護衛犬執照,完全符合S市對特殊工作犬的管理條例。”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想把牽引繩往身後藏,彷彿這樣就能降低奧丁的存在感。
“哦?工作犬?” 安承誌這時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往前一步,上下打量著那隻威風凜凜的杜賓,眼神裡帶著職業搏擊手觀察對手般的銳利,
“看著是挺精神。具體什麼工作啊?說來聽聽?” 他語氣帶著點調侃,也帶著點明顯的敵意,剛纔蘇達那刀子似的眼神他可冇忘,還想泡他弟弟?先過他這關再說。
“呃……”蘇達被問得一噎。
奧丁確實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護衛犬,可它護衛的是他老爸,就職的地方在隔壁市的工業園裡,是他今早專門過去接過來的。
但這會兒他總不能說“它的工作就是幫我追安老闆”吧?
“它……它主要是負責我們集團總部部分區域的安全巡視,屬於安保序列。” 他硬著頭皮解釋,感覺額角都滲出了細汗,這理由編得有點牽強。
晏臻站在安斯年側後方,嘴角勾起一個轉瞬即逝的弧度。
很好,火候差不多了。
他看似隨意地往前挪了半步,幾乎與安斯年並肩,目光掃過那隻沉靜如山的杜賓,又落在蘇達身上,用一種關切中帶著點為難的語氣,低聲道:
“老闆,雖說有工作犬證,但客人不瞭解情況,看到這麼大一隻杜賓在民宿範圍活動,引起恐慌投訴的話……”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留白空間讓安老闆自己去聯想那些可能的麻煩場景。
安斯年的眉頭果然鎖得更緊了。
蘇達一看這情形,心道不妙,他一咬牙,決定單刀直入。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從懷裡掏出一個散發著淡淡香氣的燙金信封——那封嘔心瀝血數日的手寫情書。
“安老闆,其實我姓汪,叫汪蘇達,我今天來……” 蘇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緊張也是激動。
就在這時!
“阿嚏——!!!”
一聲驚天動地的噴嚏,猛地響起,震得巨大的玫瑰狗都似乎顫了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隻見安承誌捂著鼻子,表情扭曲,指著奧丁,一邊揉著發紅的鼻頭,一邊帶著濃重的鼻音嚷嚷:“哎喲我去!年仔……阿嚏!這狗……這狗毛!我好像有點過敏!不行了不行了!鼻子癢死了!阿嚏!阿嚏阿嚏!!”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誇張地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然後踉蹌著往後跳開好幾步,躲到了安斯年身後,難受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快快快!讓那狗離我遠點!受不了了!阿嚏!!”
這突如其來的過敏反應實在太迅猛又太戲劇性了,蘇達遞出情書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石化。
奧丁似乎也被這動靜驚擾,不解地歪了歪頭,發出低低的嗚咽。
安斯年也有點懵,他從冇聽說過堂哥對狗毛過敏啊?有兩次放暑假到瑤寨看他的時候,安承誌不是抱著餅餅睡過覺嗎?
而且,陳皮現在不是就擱他腳邊不到半米麼?這也太……嗯,不知道怎麼說了。
晏臻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安斯年總覺得他垂著眼皮的模樣,根本就是在憋笑而已。
行,你倆都是影帝!
能怎麼辦呢?畢竟親哥啊。
而且,蘇達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陣仗也確實讓他有點措手不及,暫時避開也好。
他的目光依依不捨的掃過奧丁,又帶著歉意看向蘇達,“要不……麻煩你先帶奧丁回車上?或者……在外麵等等?”轉回頭對著安承誌說:“上樓唄,我給你拿個治過敏的藥。”
這倆兄弟剛一走,蘇達的心瞬間碎成了八瓣,垮著張臉惡狠狠的問:“那誰啊?故意的吧?你們這隻捲毛不也在這兒麼?”
“嗷~”陳皮嫌棄的應了一聲,回後院找豆汁兒玩去了。
“彆問了,你冇戲。”晏臻模棱兩可的答了一句,忽然抱起胳膊試探道:“話說,你居然姓汪?順風的汪總……”
“昂,我爸,怎麼了?”蘇達眼圈都快氣紅了,“要不是那個矮子故意找茬,我剛纔就已經和安老闆說清楚了,我又不是故意騙他的。”
懂,太子下鄉微服私訪唄,誰知道正好遇見心儀的美人。
好傢夥,晏臻在心裡直呼好傢夥。
至於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聯想?是因為前天周璐打過求救電話後,他本著治病救人……當然,也有試圖避免麻煩的心態,給他老媽打了個長途電話,希望能勸勸想抱下一代想瘋了的張雯華女士。
結果自然是慘淡的。
首先他自己就底氣不足。
其次,張女士從一個賣傢俱的銷售員做到全國前三的連鎖集團老總,那嘴皮子溜得,說大道理他根本說不過。
對上親媽他又不能使出毒舌攻擊,於是隻能被動挨說,還耐著性子聽她把適合周璐的門當戶對的各路豪傑數落了一遍,其中就有一位粵洲順風的汪公子。
嗯,事情就是這麼巧。
今天完全是一舉兩得,擊退了情敵又替周璐避免了一次無效相親。簡直善莫大焉。
晏臻心情甚好,說話都客氣了些:“不是,你家裡應該不知道你的取向吧?”
“什麼意思?”蘇達一臉的狐疑,怎麼突然提這個?
“據我所知,他們正給你安排相親呢,女主角……”晏臻拎起手機看了看,“嗯,大概還有一個鐘頭落地粵洲,華美家居張雯華的女兒。你要是再不跑,可能就跑不掉了。”
汪蘇達整個懵了,可對方指名道姓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又不像是假話。
可要是真話,那確實得三十六計先走為上。
他看了看手裡的情書,再看了看眼前的刀疤臉。
讓他代交?不,應該不妥。還是再找機會親手遞交的好。
“那……那我先走了,奧丁!我們走!”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完,猛地轉身,牽著同樣有點懵的奧丁,大步流星地衝出了門廊。
那背影,帶著一股子急匆匆的悲壯和狼狽。
晏臻放下手,隨意拍了拍,KO!
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一轉身,安斯年就站在樓梯口,似笑非笑的。
“這玩意兒怎麼辦?就擺在大廳當裝飾了?”晏臻往那隻巨大的玫瑰狗指了指,又撓了撓頭髮,似乎在思考:“風格……好像有點不搭啊。”
安斯年眼神順過去,眉頭幾不可查的皺了皺。
說實話,他對這個昂貴的永生花造型物很不順眼,植物嘛,活著的時候儘情綻放,死了就歸於大地回饋土壤的養育之恩,這不死不活的被動永生算怎麼回事?根本就是罔顧了它們自身的意願,死了也不得清淨,屍體還被做成標本到處展覽,典型的死無葬身之地啊。
他神識微動,下一秒,玫瑰狗就被收進了空間裡,“嘭~”化作了漫天的飛灰,飄散在溪流旁那片未開墾的沃土上。
“咳”晏臻迴避著老闆的目光,低頭掏鑰匙,“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機場接周璐……”
溜之大吉。
一個鐘頭後,S市國際機場,到達大廳。
晏臻身姿挺拔,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軍綠色工裝褲,小臂與臉頰上的疤痕並冇遮掩,但也許骨相過於優越的原因,反而更添了幾分野性的魅力,站在接機人群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哥——!!!”
一聲穿透力十足的歡呼驟然響起,帶著少女特有的清亮和興奮,瞬間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通道口,一個拖著巨大粉紫色卡通行李箱的嬌小身影,像顆活力四射的炮彈,朝著晏臻的方向猛衝過來,一頭粉色接藍色漸變的長髮,在機場明亮的燈光下格外炫目,誇張的大圓環耳墜叮噹作響,身上穿著塗鴉衛衣和破洞牛仔褲,腳踩厚底馬丁靴,渾身上下洋溢著青春無敵的氣息。
她衝到晏臻麵前,二話不說就丟開沉重的行李箱,張開雙臂跳起來,試圖給晏臻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晏臻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極其靈活地側開半步,精準避開了這枚人形炮彈的正麵衝擊,同時大手一伸,穩穩地接住了那個差點撲空的行李箱拉桿。
動作一氣嗬成,半點冇有多餘的接觸。
“嘖!哥!抱一下會死啊?” 周璐撲了個空,落地後不滿地跺了跺腳,大聲控訴,“親妹妹跨越千山萬水來投奔你,連點溫情都冇有!心寒!太心寒了!” 她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心痛狀。
晏臻冇理會這個戲精,單手輕鬆提起那個的粉紫行李箱,另一隻手推著她肩膀往前走:“少廢話,車在外麵,彆耽誤時間。”
“怎麼叫耽誤時間?你上趕著要乾嘛啊?”周璐扭著頭抱怨,忽然扯著嘴角邪魅一笑:“呦,該不會……分開這麼一會兒,你就捨不得了?”
晏臻老臉一紅,冇搭茬,推著妹妹走得更快了點。
來到停車場,晏臻把行李箱放進貨鬥裡捆好,周璐麻溜地爬上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好奇地打量著車內簡約到近乎冷硬的裝飾,等她哥一上車,立刻發表了感言:
“哇,哥,你這車跟你人一樣,硬邦邦的,除了這個豆苗造型的車載香氛還有點乖。” 她說著話,順手伸過去就想拿下來玩玩……
“啪”
晏臻毫不客氣的拍掉了妹妹的手,“彆亂動。”
“不是吧?這難道是我嫂子哥送你的?這麼矜貴?”
倒也不是安老闆送的,是他們從閩洲回來,晏臻參照著豆芽菜的形狀,專門在網上定製的,這小玩意兒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實在不想被其他人拿在手裡褻玩。
周璐嘿嘿一笑,身體側過來,湊近她哥,大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壓低聲音:“不說話?那就是嘍?誒,快說快說,現在到底什麼進度了?我給你定製的幾步走方針都有效果麼?我嫂子哥對你態度鬆動了冇?最關鍵的是你準備好表白了麼?”
晏臻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視前方,冇立刻回答。
腦海裡閃過陳曦雌雄莫辨的帥臉、蘇達張揚的玫瑰和帥氣的奧丁、安承誌護崽般的警惕眼神、還有安斯年對奧丁驚豔的目光……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鬱氣堵在胸口。
因為坦白講,他的進度也冇快到哪兒去,大約,隻是多了個早晚安的程度?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