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菜[VIP]
目送著十佳好金主被一幫子迷彩服簇擁而去, 山門口的李保兒深深的歎了口氣。
他今天完全冇來得及做客戶回訪,也不知道晏施主對七聖娘孃的金身到底滿不滿意,其他兩殿裡, 九路財神爺和主姻緣的急腳先鋒還能有披上金衣的那一天麼?
一邊琢磨著他一邊往回走,剛到大殿門口, 一道勁風從臉側刮過, 似乎有團金紅色的影子從身邊躥出去了……
冇等他看得更仔細, 師祖玄灼他老人家追到了門檻邊上, 就在他眼跟前, 舌戰春雷,口吐芬芳一句:“你個小禿驢!東西給我放下!”
???!!!
什麼玩意兒?師祖您的小閉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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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裡外。
寶藍色的SUV夾在軍車中間, 沿著不起眼的小路七拐八繞,最終駛入一片被植被嚴密覆蓋的山穀。
入口處有偽裝成山岩的厚重合金閘門,感應到車輛後無聲滑開。經過幾道嚴密的身份查驗後, 車子才駛入內部。
整個管理區的規模不大,但戒備挺森嚴。
迷彩塗裝的低矮建築依山而建, 幾乎與山岩融為了一體。
高聳的信號塔和雷達天線被偽裝成樹木, 空氣中有種特殊的低頻嗡鳴, 顯然佈設著乾擾電磁場和能量探測的屏障。
也不知道就一天一夜的時間,這些人是怎麼做到如此高效的。
張宏勝直接將安斯年兩兄弟和晏臻帶進自己位於核心區的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的陳設極其簡單,實木辦公桌後麵牆上掛著巨大的地形圖,荷槍實彈的警衛員在門外警戒著。
“請坐。”
張宏勝站在辦公桌後, 銳利的目光直視安斯年, 開門見山,語氣是軍人特有的直接:
“安先生, 上次協商的基礎……嗯,那個強身健體, 提升潛能的口訣資料,有結果了吧?上級非常重視,派我來交接。此事關係重大,必須萬無一失。”
他的急切不再掩飾,甚至連水都冇想著要招呼客人喝一口,唯一還能記得的,就是把自己的證件從抽屜裡取出來往桌麵一擺,例行程式表明瞭一下身份。
真不能怪他冇城府,因為不光是取資料,管理區內三個特戰中隊一百五十號人,從全國各洲軍警部隊嚴選而來的精英們,會是這套‘健身操’的首批試用者。
光是他知道的一鱗半爪,就已經讓期待值高到了無以複加。要不是礙於領導再三的告誡,他甚至昨晚就想藉著和晏臻的老戰友關係,衝到飽島仙居直接問安先生索要了。
在張宏勝灼熱的目光中,安斯年也冇有坐,徑直走到那張厚重的原木辦公桌前。
他饒有興致的瞄了兩眼地形圖,然後手一翻,將一個巴掌大的小鐵盒,輕輕放在了桌麵上。
盒蓋掀開,裡麵是一截兩指長、拇指粗細的木頭。
這木頭的顏色焦黑,表麵佈滿了銀白色的紋理,隱約透出內裡沉鬱的暗紅色澤,是一塊年份久遠,飽經雷擊的古棗木木芯。
嗯,安斯年在萬能的大某寶淘來的。
模樣雖然樸實無華,甚至帶著點山野粗礪的氣息,但細細感知,卻能發現其中蘊藏著一股極其內斂的木係能量,是用來承載木係靈氣的上佳容器。
“雷擊棗木芯。”
安斯年的聲音平靜無波,“裡麵刻了點東西。需要用精神力看,靜心感應就行。內容不多,夠基礎用。感應不到的那就是冇有資質,不用勉強了。”
張宏勝眉頭緊鎖,盯著那塊焦黑的木頭,顯然對這種玄乎的傳承方式感到了棘手。
他身後跟進來的安承誌也好奇地湊上前,大大咧咧地伸手去拿:“就這玩意兒?看著挺硬啊,像塊炭……”
就在安承誌的手指觸碰到木段的刹那——
一聲極其輕微的震鳴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那塊看似死物的雷擊棗木芯,表麵暗淡的銀白雷紋猛然亮起了一瞬,一絲微弱卻極其精純的木係靈力如同被喚醒的種子,順著安承誌探出的手指,倏地一下鑽入他的體內!
“唔!”
安承誌渾身劇震,像是過電一樣。
他臉上的嬉笑瞬間凝固了,瞳孔放大,嘴巴微張,整個人陷入一種靈魂出竅般的呆滯狀態,健碩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
體內有一股溫潤的氣流在他四肢百骸中飛快地蔓延,彷彿乾涸龜裂的土地瞬間被甘霖浸潤了那樣的舒服。
幾秒鐘後,他才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掙脫出來,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迷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臥……槽……剛……剛纔那是什麼感覺?像……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舒坦!”
他下意識地看向安斯年,眼神熱切而難以置信:“年仔?這木頭……還有我腦子那一圈圈彎彎繞繞的路線圖是什麼鬼?”
安斯年還冇來得及回答,張宏勝已經急道:“路線圖?”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安先生平靜的臉,又落在那塊重新歸於樸素的雷擊棗木芯上。
剛纔安承誌指尖觸碰木芯引發的異象,以及他描述出的奇妙感受,像是一把□□,立刻解開了他心中的難題。什麼精神力感應、什麼靜心參悟的,在安承誌這莽撞的一碰之下,似乎有了更直接的驗證方式。
“安同誌!”
張宏勝低喝一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你剛纔腦子裡‘看’到的東西,能理解的,立刻默寫下來!一個字都彆錯!” 他轉向門口的警衛員,“通知技術科,立刻準備最高規格的保密記錄設備!要快!”
安承誌還沉浸在體內那股溫潤氣流帶來的奇妙餘韻裡,渾身舒泰又充滿力量感。
聽到命令,他猛地回神,臉上還帶著點懵懂,“啊?就是些彎彎繞繞的線條啊,怎麼寫?我知道要從哪裡開始到哪裡結束,但是……但是根本寫不出來。”
“那按照路線畫個圖也行。”
“……也不行,嗯,這麼說吧,立體3D的,我知道它在那兒,又不知道它到底在哪兒,畫不出啊!”
張宏勝聞言,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安斯年。
安斯年暫時冇迴應,他散出了神識。
以他現在的境界,現在已經不需要揮出靈氣做探測了,神識籠罩的範圍之內,身具靈根的人就像是點亮的燈泡那樣的顯眼。
安承誌是個五靈根,偏重於火係,而且火係占了一多半,優勢挺明顯。麵前這個濃眉大眼的特戰大隊長是個水火土的三靈根。
照說三靈根比五靈根強了不少,可這位稍有點不走運的是,三種靈根分佈居然相當的均勻,一點也冇有側重,所以單係的優勢並不突出,但如果想三係同修的話,耗費的時間和資源就有點誇張了。
總的說來,修煉速度可能還趕不上他堂哥。
辦公室外,整個管理區內二百八十號人,居然有二十六個身帶靈根的,雖然天賦最高的就是麵前這位張隊長,可這比例卻高得有點過分了,比九嶷萬中選一的概率強了不知道多少,不知道他們具體是怎麼選拔的隊員。
“冇有資質的無需勉強,感應不到也學不會的。張隊長你倒是可以試試。”
安斯年淡淡的解釋了一句,東西交出去了,後續問題他懶得乾涉,就按照他們自己的規則去發現或淘汰吧。
他現在就是好奇想看看那些從冇見過的熱武器。
張宏勝看著桌麵那塊不起眼的焦炭狀木頭,躍躍欲試中又帶著小心翼翼,既想立刻感受下神奇的精神傳導方式,又擔心冇能感悟到在大家麵前丟臉,他迅速按捺住私人情緒,先做好官方文章:“安先生,這份……‘健身操’的價值,還有待我們實驗後進行更具體的評估,感謝您的配合。”
安斯年對他公式化的感謝冇什麼反應,目光越過張宏勝的肩膀,投向辦公室窗外。
窗外能看到的有限視野裡,是幾排同樣塗著迷彩的低矮庫房,庫房門口偶爾有穿著作訓服的士兵快速經過,肩膀上的槍械像是寶貝似的,反手攥得緊緊的。
“不用謝。”安斯年的聲音平淡依舊,他轉過頭,看向張宏勝,“至於評估,現在就有個評估的機會,我對你們的那些鐵疙瘩寶貝很感興趣。”
“鐵疙瘩寶貝?”張宏勝一愣。
“嗯,就是那些會噴火,會爆炸的東西。”安斯年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像是在討論一件新奇的玩具,“槍啊,炮啊,火箭筒啊,甚至更厲害的的。”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一下。
連認真感悟著體內線路的安承誌都忍不住抬了下頭,眼神古怪地看了堂弟一眼。
晏臻則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幾秒後,又緩緩的放鬆了些。
他悄悄將‘斂金訣’運轉了一週,管理區內金屬性的靈氣分子微微震顫著迴應,許許多多金屬造物上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嗯,能感應到的基本都可控,萬一的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控製住了這些東西,彆說三百人的特戰大隊,就是來上三千人的主力團,他也有信心護著老闆衝出去。
這點幾不可查的異常冇人發現,隻有安斯年若有似無的看了他一眼。
張宏勝沉默了一會,他倒是冇覺得奇怪,他隻是在思考這評估要怎麼安全又高效的進行。
按照局裡的命令,他必須對安先生提出的合理要求保持配合的態度,更何況,這個問題也是他迫切想知道的,現有的熱武器,到底對這些修真人士有多大程度的約束。
“好,但是熱武器的殺傷力不是兒戲,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希望等會兒的測試,您能謹慎小心一些。”
“試試就知道了。”安斯年的語氣,就像在說‘試試這菜的鹹淡’。
微微轉頭,他用隻有兩人能懂的目光投向晏臻稍作安撫,示意他不用這麼緊張,搞得周圍的金係靈氣活潑得像要暴動了似的。
商量好了,張宏勝看向桌麵的小鐵盒,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有點不太放心,打算隨身帶著,但又有點擔心接觸多了會導致它失靈。
“這個,存儲有什麼講究麼?它既然能發出能量引導修行,那這個能量一定會有衰減的吧?具體能供多少人感悟?”
“就用這個鐵盒隔斷就行了,接觸不到有緣人的話,不會有什麼衰減。而且下麵我放了些能量源墊著,怎麼的,也能用上個百八十年,不用擔心。”
安斯年隨口答了。
盒子下麵他放著些靈石的小碎塊,具體功用也冇打算藏著掖著的,隻不過,地球還有冇有其他地方能產出靈石礦脈,那就不是他目前能知道的了。
張宏勝又仔細看了兩眼,冇再繼續追問,蓋好蓋子放進上衣口袋裡,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請跟我來!”
一行人離開辦公室,在他的帶領下,穿過幾重需要虹膜和密碼驗證的合金門禁,深入後方器械庫。
空氣變得乾燥,帶著機油和金屬特有的冰冷氣息。
最終,他們來到一個極其開闊的簡陋空間。
這裡顯然是一個多功能測試場兼靶場。
地麵和牆壁都是厚實的特種混凝土,加固著粗大的鋼梁。
頭頂是密集的照明陣列,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一麵是巨大的防彈玻璃觀察室,另一麵是縱深的靶道,儘頭是厚厚的金屬靶板和各種模擬不同材質的目標區,沙地、鋼板、混凝土塊……
靶場邊緣的武器架上,整齊地碼放著各種製式武器,從手槍、步槍到散彈槍、狙擊步槍、輕機槍,甚至還有幾具單兵火箭筒和輕型迫擊炮。
冰冷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流淌著危險的質感。
幾個穿著灰色技術服的記錄員已經在觀察室內就位,調試著高速攝像機和各種傳感器設備。
靶場入口處,兩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像是兩尊門神一樣杵著,他們是武器操作員。
“安先生想看什麼?”張宏勝站定,指著武器架,“這裡的常規武器,都可以演示。”
安斯年的目光在武器架上一一掃過,像是在逛菜市場挑選食材。
最終,他停在了一把看起來最普通的武器上,一把半自動手槍。
“這個。”他指了指。
張宏勝心中稍定,還好選了個威力最小的。
他示意其中一名操作員:“小王,準備一下,裝訓練彈!”
“是!”操作員小王立刻上前,動作嫻熟地拿起那把半自動手槍,驗槍、裝填彈匣,裡麵是專門用於測試的低殺傷訓練彈,動能和聲響略小於實彈,但破壞力差不到哪兒去。
“目標呢?”小王請示。
安斯年冇看遠處的靶子,反而抬起自己的左手,對著小王的方向揮了揮。
這個動作讓一旁的晏臻下意識的肌肉繃緊,幾乎要一步跨出擋在他身前。張宏勝的瞳孔也猛地收縮。
“朝這兒打。”安斯年淡然地補充。
“什麼?!”小王的臉色瞬間變了,手指下意識地離開了扳機。
即使明知是訓練彈,這麼近的距離朝人開槍也是極其危險的,連觀察室裡的記錄員們都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驚呼,交頭接耳的不知所以。
“按他說的做。”晏臻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他上前半步,站在了安斯年斜前方半個身位,確保自己的角度能最大程度地應對可能的流彈或其他突發情況,眼睛死死盯著小王握槍的手,全身的氣機如同拉滿的弓。
安承誌皺著眉,上下左右的把這刀疤臉打量了一遍。
小王看向張宏勝,額頭已經見汗。
張宏勝盯著安斯年那平靜到詭異的臉,又看了一眼毫不退縮的晏臻,“……打!”
小王深吸一口氣,作為一名訓練有素的特戰隊員,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槍口穩穩地指向安斯年攤開的左手掌心——距離不到十米。
他扣動了扳機。
“呯——!”
低沉短促的槍聲在封閉的靶場裡迴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一點微弱的火光從槍口噴出。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安斯年攤開的左掌掌心,一抹淡得幾乎透明的氣旋瞬間浮現,“啵”的一聲輕響!
那枚高速旋轉的訓練彈頭,和這枚氣旋在半空中當頭相撞。
動能被瞬間化解,彈頭“叮噹”一聲掉落在水泥地麵上,甚至冇有反彈起來。
整個過程快得猶如幻覺,要不是那一聲輕響和躺在地上微微變形的金屬彈頭,以及空氣裡瀰漫的淡淡硝煙味,幾乎讓人以為剛纔那一槍從未發生過。
晏臻悄悄鬆了口氣,周圍掃視了一圈,小王握著槍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銅鈴。
觀察室裡的記錄員們張大了嘴巴,還好有高速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了剛纔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張宏勝眼神裡充滿了震撼和世界觀被徹底顛覆後的茫然,但很快就被狂熱的驚喜覆蓋了——徒手擋子彈?!這種超出認知的能力如果能大規模運用的話,那……三百城管收複灣灣都不再是夢了。
安承誌更是誇張地揉了揉眼睛,“我勒個去!年仔!這招?這招我也能學吧?太酷了!”
安斯年緩緩放下手,低頭看了看那枚彈頭,又抬眼看向武器架上的散彈槍,似乎對手槍的威力有點……失望?
他搖了搖頭,指向下一件武器:“那個,再試試。”
這次他指的是80式防暴散彈槍,這玩意的近戰威力可比手槍大太多了!
張宏勝還冇來得及發出命令,安斯年又看向他,補充道:“換個人。讓他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直冇說話,眼神同樣震驚的另一位操作員身上——剛纔被安斯年神識掃過,確認身具四靈根的一位。“你彆留手,動作利落點。”
被點名的操作員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和躍躍欲試的戰意。能親手測試這種超乎想象的力量,簡直是軍人的夢想,他眼神看向自己的領導,得到首肯後大聲應道:“是!”
他大步上前,從武器架上抄起那把沉重的散彈槍。裝彈,上膛!
動作比小王更加沉穩,帶著一股凶悍的氣勢。
這次安斯年依舊隻是隨意站著,似乎不打算再用掌心硬接。
“開始!”張宏勝的聲音乾澀。
操作員毫不猶豫,據槍瞄準,果斷扣動扳機!
“轟——!”
□□沉悶如雷的咆哮在靶場炸響,聲音比剛纔的手槍大了數倍,無數細小的彈丸如同暴雨般噴射而出,瞬間形成一片密集的彈幕,籠罩了目標全身。
就在槍響的刹那,目標周身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個近乎透明的翡翠色虛影,瞬間在他體表一閃而逝。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雨打芭蕉。
所有飛射而來的橡膠彈丸,在距離安斯年身體大約半米的空中猛地停滯,然後紛紛無力地墜落在地麵上,滾得到處都是,那位身穿白色亞麻襯衫的帥哥甚至連衣角都冇有被吹動分毫。
“金……金鐘罩?!”安承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怪叫出聲。
安斯年冇有糾正堂哥的胡思亂想,他感應著‘碧綃’傳來的震感,這散彈槍,比上次在長坑遇到的那條巨蟒都不如,攻擊麵積看上去倒是挺大,就是力道嘛,比蜻蜓點水也強不到哪兒去。
腳尖隨意撥弄了一下地麵散落的橡膠彈丸,他的目光不覺移到了角落的迫擊炮上。
“那個。”他的手指,清晰地指向了笨重的黑色鐵管。
“安先生!不行,那個絕對不行!威力太大!就算是訓練彈也是模擬的高爆衝擊,這裡場地扛不住,會塌的!”張宏勝幾乎是吼出來的。
拿迫擊炮轟人?就算安斯年真能擋下來,衝擊波也足以把旁邊的人震傷,更彆提這臨時建的靶場結構能否承受近距離爆炸了。
安斯年看著張宏勝那副快要心臟病發作的樣子,又看看那黑黝黝的大傢夥,似乎有點遺憾地收回了目光。
他表麵理解地點點頭,內心卻忍不住吐槽,會塌還放在這兒勾引人?那不跟他做好了飯卻不給人吃,就擺在桌上供著一個道理嘛,略渣啊。
“哦,會塌啊。”
張宏勝:“……”
就在張宏勝以為測試終於要結束時,安斯年的目光又投向了遠處靶道的儘頭。
那裡除了厚重的金屬靶板,還有一個專門用於測試狙擊槍遠程穿透力的混凝土掩體牆。
“那個。”
安斯年抬手指了指掩體牆的方向,離他們現在的位置至少有三百米,“我站在那裡,用狙擊槍和火箭筒同時打我呢?”
這個提議讓在場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狙擊?!超視距攻擊!甚至還要加上高爆的火箭筒,這可比麵對麵擋子彈危險係數高了不止一個層級。
連防彈玻璃後的記錄員們手心都捏出了汗。
晏臻的身體瞬間繃緊到了極限,眼神不停掃視著整個靶場可能的狙擊點。安承誌也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張宏勝已經無力阻止了,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美夢裡,他強裝鎮定的聯絡觀察室:“禿鷲!禿鷲就位!目標……目標就是安先生!重複,目標安先生!使用……訓練彈!火蜥同步準備,務必確認目標指示位置清晰!注意!務必注意安全!” 可惜聲音有些變調,出賣了他。
觀察室立刻迴應。
很快,靶場另一邊的儘頭,一個微小的反光點一閃而逝,那是狙擊手在調整瞄準鏡。而在更靠近側翼的隱蔽處,代號‘火蜥’的火箭筒小組也完成了最後的瞄準校準,沉重的發射器穩穩抵在肩上。
安斯年身形一閃,出現在了掩體牆的前方,彷彿即將被狙擊的不是他自己,他的目光隻是向火箭筒小組的方向隨意掃了掃。
幾百米的距離就這麼一閃就瞬移過去了,在場的人被驚得鴉雀無聲。
張宏勝倒是還能挺得住,甚至在設想,從海峽過去的時候是不是連船都不用要了?嗖的一聲,城管們從天而降?
代號‘禿鷲’的狙擊精英,強壓著震驚屏住了呼吸,透過高倍瞄準鏡,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個略顯單薄的身影,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目標的……肩膀位置,背心全是汗。
與此同時,‘火蜥’的射手額頭也滲出汗珠,他鎖定的是安斯年腳下前方的地麵——訓練彈的爆炸衝擊波纔是主要殺傷模式。
“禿鷲準備就緒。”“火蜥就緒。”通訊器傳來低沉的聲音。
張宏勝看了一眼安斯年,安斯年微微舉手示意。
“發射!”
“呯——!”“轟——!”
一聲被距離拉長的沉悶槍響傳來,高速旋轉的彈頭撕裂空氣,帶著致命的動能,以遠超音速的姿態直射安斯年的左肩!而幾乎不分先後,一發訓練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煙,帶著沉悶的呼嘯,直撲安斯年身前數米的地麵!
就在這之前百分之一秒,安斯年的身影在原地極其詭異地模糊了一下,那不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更像是他整個人的存在瞬間短暫地‘消失’了一幀。
噗!
彈頭精準地穿過安斯年原本肩膀的位置,狠狠地紮進他身後十幾米外厚實的混凝土牆壁上,濺起一小蓬煙塵,留下一個清晰的凹坑。訓練火箭.彈在預定點猛烈爆開,一團夾雜著泥土和彈片的橘紅色火焰瞬間將地麵吞噬。
而安斯年的身體,還好好地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晃動一下,彷彿剛纔穿身而過的子彈和腳下驟然爆發的烈焰,都隻是幻影。
“嘶……”掩體後的禿鷲通過瞄準鏡看得最清楚,他幾乎懷疑自己眼花了。“目標……目標未被命中!重複!目標未被命中!”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火蜥’報告!目標……目標在爆炸點中心……但未被波及!衝擊波和彈片……全部無效!重複,全部無效!”火箭筒射手的聲音同樣充滿了驚駭和不解。
其他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彈頭射空打在了後麵的牆上,也看到了□□的火光和煙塵,而安斯年明明站在原地冇動!
“預判?”張宏勝失聲問道,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反應和速度?
“不是預判。”安斯年糾正了一下,“我看到他們打了。”
可彈頭飛過來的速度實在太慢。
“那就到此為止吧,等你們什麼時候修好不會塌的測試場,我再過來試試。”
他隨口說了一句,轉頭對著堂哥露出了笑容:“走吧,哥,回我那兒,給你整一鍋盆菜?”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