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辣條[VIP]
安斯年的空間要升級了。
他感應得很及時, 進來也很及時,幾乎是空間發生钜變的前一秒。
此刻,這片本命靈植棲身的翡翠空間內, 正經曆著一場翻天覆地的劇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冇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異變來自於一種極致的膨脹感。
空間邊緣那層半透明的壁障, 像是被吹到極限的氣球膜, 不斷向外拉伸, 發出一種隻能意會的“咯咯”聲。
空間內部, 原本已經濃到像霧氣般瀰漫的精純靈氣,不再是溫順的流體, 而是化作了一條條暴怒的狂龍!
一萬絲!
這正是他空間升級所需的閾值。
這些靈氣狂龍瘋狂地衝撞著空間內的每一個角落,帶來了巨大的壓力,擠壓著空間結構本身。
安斯年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個不斷加壓的深海探測器裡, 骨骼都在微微呻吟,識海更是被這狂暴的能量風暴衝擊得嗡嗡作響。
他盤膝懸浮於空間中心, 像是驚濤駭浪中的礁石, 藤寶幻化出巨大無比的主乾, 拱衛在他的四周,讓他能安心的凝聚全部心神去引導,去適應這股沛然莫禦的力量。
視野所及,邊緣那層無形的壁障, 在達到極限飽和的瞬間, 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地消失,緊接著, 全新的,更加堅韌強大的空間壁障, 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外急速拓展。
原本隻有百平米左右,像是精緻庭園般的小空間,土地在延伸,天空在拔高,邊界在瘋狂後退,像是正經曆一場驚心動魄的創世紀。
十米!百米!千米!
幾個呼吸之後,空間的擴張似乎才緩緩停歇。
當安斯年重新環顧四周時,饒是以他現在的心境,也感到了片刻的失神。
原本的百平米,已然拓展至……十平方公裡!!!
這是一個足以顛覆認知的尺度,他從冇聽過任何人的空間法器能大到這種程度。
原本熟悉的那一小片土地,此刻成了這片新世界的核心區域,如同巨大棋盤正中的一小塊拚圖。
新的空間展現出驚人的地貌多樣性。
大部分是平坦空曠,覆蓋著淺綠色苔蘚狀植被的原野,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那重新變得堅硬半透明的翡翠色壁障。
在他核心區域的東北方向,地勢陡然隆起,形成一片低矮但連綿的山丘,山體呈現出一種沉凝的青灰色。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山丘腳下,竟蜿蜒出一條清澈的溪流!
溪水潺潺,水聲在絕對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越悅耳。它不知源頭而來,流向空間深處,最終消失在邊緣那片朦朧的壁障光影之中。
安斯年的心念瞬間鎖定了那片青灰色的山丘。
身形一閃,他已出現在山腳。伸手觸摸山岩,神識瞬間深入岩層深處。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岩石冰冷的觸感,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真正的亮光。
靈石礦脈!
雖然隻是最低級的下品靈石礦脈,規模也不算特彆大,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意義非凡。
這意味著他的空間,從一個單純的植物容器,開始真正具備了某種生態的雛形,擁有了自主孕育資源的潛質。
還有,在空間中央,藤寶主乾的頂端上緩緩凝聚的氣團是什麼?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玉白色,極其微弱地自行旋轉著,每一次旋轉,都從虛空中汲取著極其精純的靈氣,又緩緩釋放出更精純、更凝練、彷彿帶著某種法則氣息的力量,溫養著他體內每一寸經絡、每一塊骨骼、每一個細胞。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盈四肢百骸。
舉手投足間,似乎都蘊含著遠超以往的力量。
精神力的輻射範圍,包括精度和強度,都獲得了指數級的提升,對這個空間的控製權也更加圓融如意,彷彿這片十平方公裡的天地,真的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延伸。
這是……元丹期?
在九嶷大陸的修真體係裡,元丹境是真正踏入高階修士門檻的標誌。
可他被踹回地球還不到三個月!而且,也從冇聽過誰的元丹是這麼巨大的一團氣體?!!!
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開始熟悉這片屬於自己的,擴大了百倍不止的新天地。
意念微動,身形便在空間內隨意挪移著,從原來種著薄荷的田埂,瞬間出現在遙遠的山丘之巔,下一秒,又到了那條溪流的岸邊,溪流如銀帶,平原如綠毯,一種難以言喻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空間升級的整個過程,在外界的時間流逝中,其實非常的短暫。
當安斯年初步熟悉了新的空間,心神從內視中抽離,重新現身的時候,他依然身處自己客廳的沙發位置,彷彿從未離開過。
隻是稍微一感知,他就聽到了旁邊晏臻有些淩亂的心跳和呼吸聲。
晏臻還保持著安斯年消失時的姿勢,手裡捏著那份檔案……
安斯年輕咳了一聲。
“咳。”
晏臻渾身肌肉猛地一鬆,但銳利的目光瞬間釘回安斯年身上,審視著他每一處可能的細微變化,“空間跳躍?還是什麼高階禁術?不像是遁法……你這‘緊急閉關’夠嚇人的,能量波動太詭異了!”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冇事吧?”
“冇什麼,有了點小突破。”
安斯年的解釋極其簡短,聲音有些微微上揚,嘴角的笑意也很明顯,他抬眼,迎上晏臻毫不掩飾的擔憂目光,補充道,“好事,說了不用擔心。”
晏臻再次仔細打量了幾眼,確認真的冇什麼異樣,終於徹底鬆了口氣,把手裡的檔案放在茶幾上推了回去:“喏,你的‘永久清淨’,收好了。確實下了血本。”
安斯年冇去看檔案,隻是伸手拿起自己那杯早已不太凍的凍檸樂,抿了一口,清涼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突破後的興奮感。
下午茶怎麼能隻有飲品而冇有茶點?某人事情多忘記了,可晏臻都記得。
他起身走到前台,打開最下麵的那個抽屜,熟練地抽出一個快遞紙箱,裡麵是各種零食:薯片、堅果、肉脯、巧克力、能量棒,也有比較少見稀奇一點的。
這是他儲備的戰略物資,除了儲物間和自己的房間,他還在前台這個抽屜以及三樓丹房都準備了,以防隨時有要用到的時候。比如現在。
他不知道安老闆現在想吃哪一口,乾脆捧著箱子走回來,輕輕放在對方麵前的茶幾上。
安斯年不覺乜了他一眼。
怎麼,說好的追求就是每天緊迫盯人的投喂麼?當他就是個純純的吃貨?
他的眼神帶著漫不經心從紙箱裡劃過……
誒,那是什麼?好奇怪的包裝。
“南越辣條?”
“嗯,我在那邊呆過一段時間,對這個……還有點印象,和平常的辣條完全不一樣,你要不要試試?”
這句話戳到了安斯年的開關,隨手拿起一袋辣條拆開,嘴裡抱怨:“你居然去那邊呆過?我和你說……我去年也去了,還差點回不來……”
所謂的南越辣條,看上去就像張透明的塑料片,其實就是糯米紙做的,口感微微辣,甜中帶鹹,上麵還撒滿了碎蝦乾、白砂糖和大蔥。
第一次吃這種辣條,安斯年感覺味道還不錯,塞進嘴裡後,它會慢慢變軟,口感非常神奇,甚至越吃越上頭。
一邊吃著,他簡單說了幾句在南越差點被拐的驚險遭遇,渾冇注意對麵晏警官眼裡瞭然又揶揄的笑意。
晏臻正享受著投喂的愉悅感,冷不丁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周璐,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接通了電話,“喂?”
“喂?哥?我聽晏叔叔說你還在S市?正好,我這邊放暑假了想到海邊玩,飛你那兒了啊,你收留我倆月。”
晏臻眉頭微微一蹙,絲毫不客氣的反駁道:“來這兒乾嘛?我忙著呢,冇工夫伺候你這大小姐。”
“哎呦,忙啥呀?忙這麼久,追到我嫂子哥了麼?話說你讓我給你發的那些鏈接……你……”
“彆廢話!”
晏臻迅速打斷對方,餘光裡急切的瞄了身旁人一眼,然後捂著聽筒,壓低了聲音先自招了百分之九十,“我妹周璐,親的,同母異父,嗯……我讓她給我發的……嗯,零食!零食鏈接……”
輕輕透口氣,轉頭聲音高了八百度:“到底怎麼了?不說實話的話,我直接給媽打電話了啊。”
“誒彆彆彆!!”
聽筒裡安靜了半秒,迅速開始了叭叭,
“誒我去,哥啊……你可不能不講兄弟情義啊!趕緊救救我吧,我快被她煩死了,我是二十五又不是五十五,整天問男朋友的事兒,我不交男朋友怎麼了?你都三十二了,怎麼冇見她唸叨你?是因為你已經有了半個男朋友?可那不也冇能領回家麼?反正我受不了了,我怕我再在家裡多晃幾天,她能直接把我拉公園相親角去,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出門躲幾天,正好也想我家豆汁兒了,說好了啊,機票我也定了,後天就到,你等著接駕吧……”
“誒?誰跟你說好……”
“嘟嘟嘟……”電話不由分說的掛斷了。
“哢嚓~哢嚓~”
玻璃紙似的南越辣條,嚼起來嘎嘣脆,空氣安靜了一會兒,安斯年隨口問:“……豆汁兒,是你妹的貓啊?”
“……嗯。一家人嘛……”
四捨五入那也是我的,不算欺詐,冇毛病。
晏臻敢想,但冇敢貧嘴,他莫名的心虛,於是假裝很忙的劃開了手機,又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點開了,湊到安老闆麵前,螢幕上是幾個不同新聞的聚合頁麵:
【長安古城牆驚現神秘刻痕!專家稱非現代工具所為,疑似古劍劈砍痕跡!】
【珠峰南坡驚現巨大懸影!登山者拍下模糊影像,疑為海市蜃樓?】
【亞馬遜雨林深處發現‘水晶金字塔’?探險隊失聯前傳回驚人圖像!】
【全球多地報告不明強光、異響!專家稱或與近期地磁異常有關?】
晏臻的指尖點著螢幕,“你看,這些異聞發生的頻率和傳播速度,有點不對勁。我感覺官方捂蓋子都捂不過來了,也許瞞不了太久了……”
“滋~”
安斯年放下手裡的塑料袋,啜了下指尖殘留的調料,再用尾指稍稍撥了一下螢幕。
他仔細盯著其中的一副圖像,瞳孔猛地劇震!
那副珠峰南坡出現的海市蜃樓……怎麼,居然和扶雲宗的主峰一模一樣?
他在九嶷大陸活了三百年,有二百九十九年都是在這個宗門裡度過的,對主峰上那一團常年不散的雲團再眼熟不過。
因為山峰形狀和護山大陣導致的氣流原因,扶雲宗的主峰半山腰上,堆積著一圈圈海螺似的雲紋,算是這個仙門最顯著的標識與奇觀。
還有那山峰的形狀走勢,不可能會認錯的……
海市蜃樓的原理現代人基本都知道,隻不過是一種大氣的光學現象,能把遙遠的未知景觀折射到眼前而已,可它再怎麼厲害,折射出的也隻能是地球的景物吧,九嶷的仙門……怎麼可能???
安斯年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微微抬眼看向晏臻,話到嘴邊卡了殼。
穿越的事兒他冇和彆人說過,如果兩人確實有緣,那日後哪天有機會了說一說也可以,但也不是現在啊……好像冇辦法征求意見。
安斯年隻能暫時壓住疑惑,決定先觀望觀望再說。
晏臻雖然冇察覺到這分凝滯,可也被手機裡異常現象出現的頻率震了震,他略帶著調侃的語氣問,“這股風……是不是要刮到臉上了?不知道官方最後打算怎麼辦。”
安斯年左手端起玻璃杯,喝掉最後一口凍檸樂,右手一掃,將茶幾上辣條、肉鋪和能量棒的空袋子全抓在手裡,站起身,
“管他的……我做飯去了,晚上吃一品鍋。”
說著話,他眼神留戀的往紙箱子裡瞄了一眼,辣條的味道確實不錯,就是分量少了點,他宣佈,“嗯,再加個香辣口的葷菜!”
紅頭檔案的墨跡似乎還未乾透,山腳下的世界已然變樣。
幾乎是在檔案溝通生效的第二個鐘頭,寂靜的小漁村便傳來了低沉持續、帶著金屬摩擦與柴油引擎特有節奏的震顫。
一支由墨綠色運兵車和通訊指揮車組成的車隊,穿過商業街繼續直行,最終,在距離玄圓觀約摸三公裡處的廢棄養雞場旁,這股迷彩洪流戛然而止。
士兵們動作利落地跳下車,搭建臨時板房、豎起偽裝網、拉起印著鮮紅“軍事管理區禁止入內”字樣的隔離帶。
緊隨其後的大型工程機械入場,沿著隔離帶內側挖掘、澆築基坑——一個永久性的前哨觀察站正在迅速成型。
清冷的山風裹挾著柴油味和新鮮泥土的氣息,飄到了半山腰上。
隔日清晨,第一縷天光還未完全刺破薄霧,晏臻按著慣例上到樓頂花園準備早課,剛踏出樓梯口,就見安老闆穿著一身不太常見的白袍立在欄杆處麵朝著遠方。
微光中那白色絲綢的袍子都彷彿散發著光暈,腰間長長的繫帶隨著山風飄動,仙氣得不得了,像是整個人都要乘風而去了一樣。
晏臻心頭莫名一緊。
安老闆所謂的小突破之後,身上那種非人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當然,也可能隻是緊急閉關帶來的陰影,會讓他產生一種隨時有可能失去眼前這人蹤影的錯覺。
他忍不住呢喃出聲:“斯年……”
安斯年轉身,手裡捧著一個大大的煎餅果子,嘴角邊上蹭著兩滴疑似辣椒醬的紅點……
emmm,好的。
果然隻是錯覺,現在這樣好看多了。
晏臻心裡一鬆,不覺笑了一下,快步上前,“看什麼呢?”
安斯年嚼著香脆的早餐,神識平靜地掠過山腳下那片繁忙有序的廢棄養雞場,哦,現在應該叫做管理區。
那些荷槍實彈的哨兵,那些在偽裝網下閃爍著幽光的探測設備天線,都清晰地彷彿就在眼前。
“山腳啊,效率挺高的。”他隨口評價了一句,“就是陣仗會不會太大了點……”
晏臻聞言也散出了神識,他現在煉氣七層了,能感應的距離剛好在山腳附近。
兩分鐘後。
“這架勢,跟防外星人基地著陸似的。”他調侃了一句,但語氣裡冇什麼笑意,反而帶著職業性的審視,“標準的環形防禦配置,製高點都占了,視野交叉覆蓋無死角。嘖,壓力給到位了。”
“清淨,也是有代價的。”
安斯年大口炫著海陸空豪華典藏版煎餅果子,語氣平淡無波。
山下的部隊在他眼中,暫時還隻是確保清淨的邊界守護者。隻要他們不踏入花海一步,便是互不侵犯的鄰居。
他倒是對那些常規的熱武器有點興趣,回頭看看和這些鄰居關係處好了,能不能開開眼,測試一下和修真功法比較起來,到底孰優孰劣。
幾乎與部隊紮營的時間同步,三公裡外的玄圓觀,這會兒簡直比皇帝出巡還熱鬨。
先是幾輛風塵仆仆的商務車擠在了破舊道觀的大門前。
下車的是玄正教知院玄灼道長,以及他那位麵色沉鬱的掌教師兄玄明,後麵跟著的是他的徒弟——教內任職都廚的玄寶道人,以及另外幾個得用的弟子。
玄寶老道其實到這會兒都還有點懵,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帶著他心急火燎跑一趟S市,還指明要落腳在玄圓觀——他那不爭氣的徒弟的簡陋道觀裡。
師父玄灼修了十幾年的‘塞兌’了,也就是通俗說的小閉口,和佛家的閉口禪差不多一個意思,基本上已經不說話了,他不好問的太仔細,師伯玄明是一教之主,又一向氣勢太盛,他一個管廚房的老都廚連話都不怎麼敢搭茬,更彆說質問原因了,也就這麼糊裡糊塗的來了。
其實不止他糊塗,接到通知出門迎接的李保兒也冇明白到哪兒去。
他完全想不到,這破得隻剩幾間空殿的冇落道觀,給七聖娘娘塑個金身而已,怎麼能把師祖師父師兄弟還有教派掌門都驚動來觀禮的。
想不到那就懶得想,管他為什麼呢,這已經不是老天爺開眼了,這根本就是老天爺給開了個VIP金卡通道,簡直是錢途無量啊!
這幾位高功法師的大名往道觀裡一掛,附近幾洲的信男信女還不蜂擁而至?
唉,就是為什麼不能更早一點通知呢?昨晚上才告訴他,要不然,怎麼也得整出點更大的動靜兒來,弄好了,以後的香油錢怕再也不愁了。
他一邊在心裡嘀咕,一邊堆起了笑臉拱手作揖:“掌教師伯祖、師祖、師父、師兄、師弟們,許久冇見彆來無恙啊……”
玄灼微微點頭回了個禮,玄明就冇什麼反應了,他一下車,感應到周圍特彆鮮甜的空氣,眼神就牢牢鎖住了半山腰的方向,深沉而又複雜,似乎完全出了神。
玄寶悄悄走到徒弟身邊,悄悄的三連問:“什麼情況?你乾什麼壞事兒了?怎麼把掌教都招來了?”
冇等李保兒回答,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駛來。
身著素淨灰色僧衣的慧岸佛子緩步而下,麵容沉靜,眼神平和澄澈,童稚的小臉上自帶一股隔絕塵囂的寧靜氣場。
“慧岸法師駕臨,玄圓觀蓬蓽生輝。”玄明作為掌教,出麵客氣了一句,他微微頷首,眼中卻帶著明顯的審視與警惕。
慧岸彷彿視而不見,眼神直接切到了目標,“這位就是玄圓觀觀主玄粥道長吧?”
一句話,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了李保兒的身上。
快六十歲的出家人,竟然被這群人看出了一頭的微汗,一緊張老毛病就又犯了,略有些口齒不清的回道:“是……是我,大師……您這是?”
還帶著嬰兒肥的佛子笑了笑,很是親近的說:“冇什麼大事,不用驚慌,聽說玄圓觀的七聖娘娘殿塑了金身明日開光,特來觀禮湊個熱鬨。另外,還聽人說……玄粥道長最近得了開悟的機會,與半山腰上那家民宿有點關係,你還在那兒定了長期的房間?”
“昂,對啊,是有間單人房。”
慧岸笑得更和氣了,連玄明玄灼都雙眼一亮,掃了過來。
李保兒一臉的茫然,他轉著眼珠子,無辜的回望著周圍一大圈的高人,這是在嫌棄自己貪念紅塵不夠清修?
他迅速找補道:“我就隻定了一個月,昨天一到期我立刻就說不續了……人安老闆開門做生意的,咱們方外之人還是少給他添麻煩的好。”
嗯?怎麼大家的臉色不太對勁,眼神更奇怪了???
“怎……怎麼了?”
他心頭湧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