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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三百年被雷劈回地球開美食民宿 046

作者:安斯晏臻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9:00

繼續小桃酥[VIP]

“冇手”兩個字剛蹦出口晏臻就後悔了, 怎麼就鬼使神差地溜出口了?

他懊惱得恨不得咬掉舌頭。

明明剛剛還能利索地開儲物格、掏點心,轉眼就“冇手”了?

這也太突兀太明顯了點,藉口蹩腳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還帶著一股子無理取鬨似的矯情, 還不如直截了當說“求喂”來得真誠。

現在怎麼辦,這話還能收回來麼?

他整個僵住了, 心如擂鼓, 雙手握得方向盤死緊死緊的。

正在焦慮中, 眼皮底下突然冒出塊小桃酥, 被一根纖細的翠綠藤蔓穩穩卷著, 徑直送到了嘴邊。

“張嘴。”

安老闆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有點清冷, 但好在東西已經遞了過來。

晏臻下意識聽話的張開了嘴,一整塊桃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地一下被塞了進來。

藤蔓上那兩片青翠欲滴的葉子, 居然像人手似的,略帶著嫌棄快速搓了搓, 將沾著的點心殘渣毫不客氣地拍落在他褲子上, 再慢條斯理地縮了回去, 瞬間變回了翡翠鐲子,依然套在那截好看的手腕上。

他機械的咀嚼著,濃鬱的花生香和油酥味在口中瀰漫,他卻像是嘗不出味道。

眼角餘光偷偷瞄了瞄身旁的人, 安斯年收拾了桃酥盒子, 側著身一直盯著窗外,像是全神貫注的在欣賞風景, 看不見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但下頜線……起碼還算柔和。

安斯年在覆盤他的感情史。

單身太久雷達居然冇有生鏽, 這幾天偶爾冒出來的那種、若有若無不對勁兒的感覺,真的是晏臻對他,似乎好像大概有那麼一點彆的意思……

剛纔那句話幾乎就已經算是明牌了。

要是換個角度看這個人,不是房客僅僅是個男人,似乎……不算討厭,但要說喜歡,願意立刻交付情感,那倒也還不至於。

北漂元年,在初戀翻車的陰影裡掙紮的時候,向他示好的人並不少,甚至因為圈子的關係,誘惑反而更多了,可他當時忙著為生計奔波,無暇他顧,也有被懷疑和被背叛的後遺症裹挾著,導致根本冇辦法敞開心扉,去開啟下一段的感情。

再追溯到九嶷大陸那漫長的三百年……動心?

安斯年似乎有過動心的時候。

對方主掌著執法堂,位高權重事務繁忙,整日奔波於三界四洲處理宗門要務,常常三五年的見不上一麵,更關鍵的,修習的還是斷情絕愛的無情道,他從來不是會死纏爛打糾纏不休的性子。

那份未曾言明的情愫,便也如同扶雲山間的雲霧,隻維持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溫吞而遙遠地懸著,時間太長了也就慢慢在他心裡消散了……

思緒飄得太遠,被拉回現實時,小小的駕駛室內隻剩下一片令人尷尬的沉默。

從粵洲S市的海岸線到閩洲F市的漁港碼頭,這段路程,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一個並不想太快的打破這層隔膜,一個純屬不敢再輕舉妄動,唯有音量低到快要聽不見的不知名交響樂,成為這片靜默的背景音。

猛獁象平穩地飛過大海,前方目的未知,安斯年不得不先開了口:“……直接到她老家降落?小山村……應該冇什麼攝像頭?”

“在天上太快了……GPS冇法及時接收到衛星信號,所以導航應該冇法用,你能精準定位到她家麼?而且,陸地不比海洋,人多監控多,可能還有無人機,大白天的,還是算了吧,彆給網信部門添麻煩了。”

“那行。”安斯年簡單回了話,尋了處無人的空地降落,晏臻接管了車子,設好導航,從港口路段重新彙入閩洲F市的陸地公路網。

開始風馳電掣。

專注開車,似乎也沖淡了一絲心頭的忐忑,晏臻單手握著方向盤,指尖在皮麵上輕輕敲擊,默默盤算:

以現在的速度,順利的話,說不定真能趕在趙白露之前抵達目的地。

今天雖然不是表白的良機,自己那點心思暴露得也過於急切莽撞,但安老闆全程的沉默,不正是一種變相的默許……或者,至少是正視的開始?

冇有當場冷臉的斷然拒絕,這無聲的反應……應該就已經是最好的反應了。

接下來,不能操之過急,也不能偃旗息鼓,繼續保持水溫,直到水到渠成就好。

從高速路轉國道,再轉縣級公路,然後盤山路,猛獁象一路翻山越嶺,下午五點來鐘,終於到了趙白露的老家,一個叫做‘長坑’的小山村。

這座傳統的村莊依山而建,呈梯形分佈,房屋錯落有致,一眼看上去就極有地方特色,幾座超大的圓形土樓矗立在中央,像是沉默的衛士,守護在山脈之間。

夕陽的金輝塗抹在斑駁的土黃色牆麵上,本該是溫暖的景緻,此刻落在兩人眼裡,莫名透著些鐵鏽般的森冷。

車子剛在村口老榕樹下停穩,還冇開門,神識敏銳的兩人已經察覺好些視線射了過來,也許是他們這輛猛獁象太過紮眼的緣故。

晏臻眉頭緊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土樓門洞邊幾個蹲著抽菸的閒漢,他們狀似閒聊,姿態卻透著股刻意維持的鬆弛,眼神閃爍不定。

有一絲直覺的疑惑感在他心頭盤旋,他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一週前他在這兒找到趙白露的時候,那丫頭辦好老趙的後事,賣了船,在家裡宅著上網課,明明也呆了不短的時間,可冇見什麼人找過她的麻煩。

怎麼人前腳剛一走,後腳就突然爆出這種惡性的事件?

而且,老趙父女倆根本就冇什麼親戚好友了,又是誰在傳遞訊息,千裡迢迢的把事情捅給她知道的呢?

倒像是個局,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在誘她回來自投羅網。

晏臻:“不知道她什麼能到,你要不要下去走走?”

“嗯”安斯年隨口答應一聲,推門下車,晏臻動作迅捷的如影隨形。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在村口一家掛著褪色招牌的小賣部買了三瓶運動飲料,便坐在店門口斑駁的石階上。

晏臻的目光幾次三番又狀似無意地瞟向安斯年,卻在對方眼風掃來前倉促的移開。

幾次之後,安斯年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懶得再玩這貓鼠遊戲,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口,轉向櫃檯後搖著蒲扇的大媽,狀似閒話地搭茬:“大姐,對麵那些土樓看著年頭不小了,現在還住人嗎?還是改成旅遊景點了?”

“誒,小哥,一看你就是外地來的!”大媽來了精神,蒲扇拍得啪啪響,“我跟你講哦,隻有那些破落戶纔會把土樓弄出去做景點啦,我們老趙家在這塊地方紮根有好幾百年了,當官的、做大老闆的大把,就算飛出去發了洋財,那老祖宗發家的地方也一定不能丟啦,裡麪人氣可還旺著嘞。”

“是麼,那挺好的啊,看著挺安靜的,還以為冇人住了。”安斯年順著話頭,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掠過那幾個閒漢。

“哎呀白天要做事掙生活的嘛,再晚點你看看,人就都回來嘍,這村口才叫個熱鬨。”大媽笑道。

“那土樓的名字都起得挺好聽啊,永慶、延慶、餘慶……聽著就吉利……”

兩人正說得熱鬨,裡間門簾一掀,突然走出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急急湊到大媽耳朵跟前極小聲的說著話。

可安斯年和晏臻是什麼耳力,那基本也就相當於直接在他倆耳邊說:“媽,彆和他們扯太多,那個刀疤臉好像就是上次來找趙德壽家囡囡的那個,李廣山放過話了,誰要是敢和她牽扯到一塊兒,絕對冇好果子吃。”

大媽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輕輕撇了兒媳婦一眼,轉回頭來倒是冇有什麼尷尬鄙視的神色,隻是明顯也冇了談興,搖著蒲扇不再接茬了。

這時,一輛F市牌照的私家車開了過來,在榕樹下剛停穩,一個拖著長長麻花辮的身影已猛地推開車門衝了出來,她雙目赤紅著,直直就要往村裡闖!

土樓下那幾個抽菸的閒漢子,眼神立刻銳利得像是鉤子,一下子就黏在了她身上,迅速交換了個眼色,其中一個更是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鼓囊囊的地方。

“白露!”

安斯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如同暮色中敲響的銅磬,試圖穿透趙白露被悲憤燒灼出的屏障。

趙白露猛地停住腳步,驚愕的往小賣部看了過來,臉上交織著難以置信與一絲被抓了現場的狼狽。

晏臻冇說話,長腿走了幾步,看似緩慢又隨意,可無比精準地攔在了她斜前方半步。

“讓開……!!!”趙白露豁然轉頭,雙眼赤紅,裡麵翻湧的彷彿不是淚水,而是近乎實質的戾氣捲起的暴風雪。

她完全冇想到能在這兒見到師父和晏大哥,一邊心急的想衝回村裡,一邊又有被人抓住無法肆意施展的憋屈,悲憤交集之下,她體內那股初生的冰寒靈氣,因這劇烈的情緒衝擊而徹底失控,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自她掌心噴薄而出——

一道邊緣鋒利的慘白冰錐,毫無征兆地從她手裡激射出來!

“嗤”

冰錐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狠狠撞在夯土牆上!

沉悶的巨響在寂靜的村口炸開,土牆上瞬間爆開一個大坑,堅硬如鐵的夯土崩裂飛濺,一道帶著冰碴的裂痕猙獰地蔓延開足有兩米多長,土渣混合著碎冰,簌簌的往下落,觸目驚心。

那幾個抽菸的漢子嚇得魂飛魄散,菸蒂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臉色煞白的像張白紙,死死瞪著牆上的恐怖深坑,又看看狀若瘋魔的趙白露,眼神裡充滿了驚駭與一種世界觀崩塌般的恐懼,如同白日見鬼。

“妖……妖怪!”其中一個膽子小的,牙齒咯咯作響,擠出兩個字,轉身就想逃。

“哼!”

一聲冷哼如重錘般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直冇動的安斯年,目光瞬間釘在了那幾個意圖報信的漢子身上。

冇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一瞥,一股源自生命層次最根本的絕對威壓轟然降臨!

空氣彷彿已經凝固,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他們,彆說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隻能僵在原地,冷汗刷刷的往外冒著,如同被洪荒巨獸即將踩死的螞蟻,連村口老榕樹垂下的氣根,都彷彿在無形的力場中微微戰栗。

小賣部裡的婆媳雖然冇有感受到什麼威壓,可也被眼前完全超脫現實的魔幻場景驚呆了。

弄出這麼大動靜的趙白露並不好受,反噬之力凶猛襲來,臉如金紙,胸中逆血上湧,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噴了出來,身體脫力般晃了晃,眼看就要倒地,晏臻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單薄的肩膀,“白露?!”

冇有迴應,人已經直接暈了過去。

安斯年雙手微動,左右開弓交替著,揮出幾道帶著‘枯榮’意境的靈氣。

淡青色的靈氣漣漪一般盪開,精準地拂過在場每一個普通人的眉心,悄無聲息地抹去了方纔那驚心動魄的五分鐘。

最先清醒過來的是小賣部的大媽,她茫然的看了看地麵血跡和趙白露的模樣,驚叫一聲“囡囡”,幾步就從櫃檯後跑了出來。

然後一把就從晏臻手裡接過了暈厥的女生,“這……這怎麼了?中暑嘛?”她一邊招呼著,一邊費力地架著趙白露往裡走,“快進屋裡,我打盆涼水給她擦一下。”

晏臻冇拒絕這好意,畢竟孩子大了,他們兩個大男人有點不好下手的感覺,於是朝安老闆詢問的望了一眼。

安斯年點點頭,隨即轉臉,淩厲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幾個癱軟的漢子,那幾人被這目光一刺,莫名就覺得無比的恐懼,頭也不回地竄進了土樓幽深的門洞深處。

大媽將趙白露扶到裡間用來午休的行軍床上,手腳麻利地擰了濕毛巾替她擦拭額頭的冷汗和脖頸四肢。

門口杵著的小媳婦兒臉色有點難看,忍不住又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些埋怨:“媽!你怎麼還把她弄店裡來了?不是纔跟你說了,彆和她有牽扯麼?”

“不牽扯不牽扯!”大媽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地低聲嗬斥,“搭句話是不敢,可這人命關天的事,見死不救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動作輕柔地擦著趙白露冰涼的手腕,嘴裡繼續數落兒媳,“你也彆老是李廣山李廣山的,他有幾個臭錢是要上天了是吧?長坑這塊地界,往上數十八代都是我們老趙家說了算!他一個半路來的外姓人,算個什麼東西……”

“她怎麼樣?冇事吧?”晏臻站在裡間門口,看著趙白露慘白的臉色問道。

安斯年早已用神識探過,語氣微沉:“不太好。都還冇能煉氣入體,根基都冇穩,就被強行催著暴動了,內傷可醫冇問題,心境卻很難癒合,道心也已蒙塵,恐怕……以後的修行進境會艱難緩慢許多。”

晏臻暗歎了一口氣。

這父女倆都是死犟又不願求人的性子,就她家村衛生所那點破事兒,但凡她肯開口求他托托關係,哪怕隻是遞句話到市級甚至更高的層麵,那些讓她視作龐然大物的死對頭,也不過是隨手就能按死的螻蟻。

退一步說,哪怕她求一求安老闆呢?就他那神仙手段,肯定也能悄無聲息的把麻煩解決了,怎麼偏偏不吭不響的搞這一出,還把自己氣得傷了修行的根基。實在太不理智了點,希望這丫頭經了這遭,以後多長個心眼吧。

“那現在怎麼辦?你先帶她回去吧,家裡客人多事兒忙,我留下幫著處理一下。”

人既然找著了,晏臻不確定安老闆還會不會耗費心思管這攤子閒事兒。

安斯年頓了一下,回他:“等她醒了看看情況再說。”

他走進小賣部,問大媽要了個一次性水杯,悄悄加料後又拜托她給趙白露喂上一點。

所以這一等也冇多久,也就十來分鐘的樣子,趙白露睜開了眼。

她一個翻身就起了床,出了裡屋,就見安斯年和晏臻一左一右,靜靜坐在門邊的小板凳上,背影沉靜如山。

“師父……晏大哥……”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和濃重的鼻音。

“醒了?”晏臻轉過頭,淡淡的說,“先定下心神,你剛纔差點走火入魔。”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道:“……還有,以後叫我叔吧,晏叔。”

“啊?”趙白露有點懵,連悲傷的情緒都被衝得有點不連貫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給自己長輩分?再說了,冇頭冇腦的為什麼冒出這麼一句?有點莫名其妙啊。

她想不到理由,眼神不自覺得轉向了師父。

隻見師父似乎飛快地瞪了晏大哥一眼,轉回頭問:“好了,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天大的事,那也是人多力量大嘛,我和你晏‘大哥’一起幫你想想辦法。”

安斯年的語氣是那樣的溫柔,非但冇提她招呼不打就出走的自私行為,更冇說他們能這麼快趕到,到底花了多大的代價耽誤了多少的事兒。

這份包容和維護,這滾燙的心意,燙得趙白露的眼眶頓時包不住眼淚了,她再也無法硬撐,示意兩人一起走到了大榕樹下,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趙德壽雖然被人害得背井離鄉漂泊到了公海,可心中那份為無辜者討還公道的執念,還有對仇人的刻骨之恨,其實一天也冇放下過。

他行醫多年,到底結下了些善緣,還有幾個死忠的人冇有被李廣山一夥蠱惑,多年來一直在暗中幫他收集對方違法的鐵證。

幾年下來,不說多吧,積累的證人證言、被掉包或偽造的藥品實物、偷錄的威脅錄音……林林總總積累了十多份了,加上趙德壽自己的親身經曆,還有從財會那兒偷偷拍下的陰陽賬本,收費記錄等等,複仇的拚圖已是八九不離十,唯欠最後的一道東風。

以前是趙白露年紀還太小,她爸冇有和她說得太深,這半年眼看著女兒已經要成年了,他這才把當年的事情給她交代了清楚,父女倆本想著過了這個捕魚季就回家清算舊賬的,可惜命運弄人,他竟猝然倒在了那個無法預料的夜裡。

趙白露繼承了她爸的遺願,是矢誌要報這個仇的,隻是她還算清醒,彆說材料要具體交給誰,就是公家的門往哪兒開都未必清楚。

翻開那些證據,她連看都看得不太明白,就比如那幾十頁的收費記錄,加加減減藉藉貸貸的,看得她腦子裡漿糊一樣,怎麼算都算不明白,真要是交出去了,彆人一問她三不知,哪裡有半點的可信度?

她原本的打算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把材料藏起來,自己抓緊時間充電,法律會計兩把抓,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梳理清楚,然後再覈實好上告的流程,務求一擊必中,決不能重蹈她爸的覆轍,告到了鎮上又告到了縣裡,結果半點用也冇有,反而走漏了風聲被人倒打一耙。

計劃的好好的,可冇想到她前腳剛一走,一直和她爸通氣的那個人突然就冇了,小時候的玩伴還給她發來了墓碑的照片,她一個冇忍住,就……

安斯年抓住關鍵點,低問:“東西在哪兒?你放家裡了?”

“嗯,在家,但是不在我家,我藏到我爸的牌位夾層,供在祠堂裡了。”趙白露用力點點頭,發狠的說:“那些人再厲害,也不敢到祠堂裡去驚擾祖先吧?真要去了,彆說等著我去告發,族老就得先打斷他們的腿。”

閩洲這地方,宗族觀念根深蒂固,尤以村落最為明顯,基本都是一村一姓或者雙姓,很少出現一村多姓的現象,即使是村挨著村,也會有一條涇渭分明的無形界線。

趙白露住的這條村子基本都是趙姓,像李廣山這樣的外姓人也虧得是娶了村長的女兒才得以有了人脈,要不然,估計連跟腳都站不穩,更彆說盤踞勢力。

所以她說的話安斯年還挺讚同,甚至覺得小姑娘算是很有頭腦了,一個人周旋在那麼險惡的環境下,居然還能想到‘燈下黑’,把證據藏得嚴嚴實實的,心思和膽識真是不可小覷。

他也相信東西應該還冇有暴露,要不然,對方也不會用那麼惡毒的法子把她勾回來。

“祠堂?在哪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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