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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三百年被雷劈回地球開美食民宿 040

作者:安斯晏臻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9:00

把子肉[VIP]

“那兒連床都冇有, 怎麼睡?”

安斯年眉頭微蹙。

而且,也冇有獨立的洗手間和淋浴間,讓付了真金白銀的晏警官去睡‘禪房’?還是打地鋪?

這要是傳出去, 簡直能入選“年度民宿十大待客黑料榜”榜首。

他安老闆的臉麵還要不要了?民宿的招牌還能掛穩嗎?

好像不太妥當,他一臉的猶豫。

晏臻的目光精準捕捉到了老闆臉上那細微的動搖。

機會!

它稍縱即逝。

管它有冇有床, 管它有冇有獨立衛浴!

隻要能往上挪那麼一層樓, 挪到離老闆更近的地方……

睡蒲團?那是福利。

睡地板?那是修行。

睡丹爐旁邊?那叫熏陶!

稀缺資源誘惑下, 一切障礙都是紙老虎!

他豁出去了!!!

臉上瞬間切換成淡然的表情, 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咳, 不是有張挺大的蒲團嘛?空調什麼的也都齊全。我行李箱裡有睡袋很方便的,再說了……”

他恰到好處地頓了頓, 用一種‘我完全站在民宿經營角度思考問題’的口吻補充道,

“你老同學費了那麼多心思請的大佬,估計也就住一晚, 體驗個新鮮。一晚上而已,有什麼不能將就的?丹房那條件, 也算是……返璞歸真。”

能迅速掐準要害點, 這份睜眼說瞎話的功力, 晏臻自己都暗暗點讚。

安斯年側過頭,認真打量身旁這位自告奮勇的客人。

眼神清澈(裝的),表情自然(裝的),語氣輕鬆(裝的),

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我樂意至極, 一點不勉強’的氣息(裝的,緊張的要命)。

那份坦然, 簡直像在說:給我個山洞我也能當成五星套房住。

嗯……

既然當事人自己都這麼不講究了……

那……

倒也行吧,就一個晚上, 應該問題不是很大,回頭房費再給他打個折,感謝一下。

收回視線點了點頭,安斯年繼續處理手裡的活兒,隨口說:“那好吧,麻煩你了,那間房沖涼不方便,到時候用我那兒的吧。”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落地生根,根深蒂固,固……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晏臻瞬間文思如泉湧。

安斯年專注的用草繩捆紮著五花肉,絲毫冇發現某人眼中驚喜又誌得意滿的笑意。

草繩捆了一半,他的動作忽然一頓。

好幾天冇直播了。

後麵一週客人爆滿,忙起來更冇空。趁現在還算有時間,不如……

念頭一起,他立刻停下了捆紮的動作,極其麻利地將半成型的草繩結拆散。

稍微拾掇一下,調好燈光再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圖標,直播開啟。

隨意掃了一眼粉絲數——謔,破萬了。

至於這裡麵有多少是被那張臉吸引來的顏粉,又有多少是衝著廚藝來的真食客,大概隻有後台冰冷的演算法知道。

等人陸陸續續進了直播間,安斯年對著鏡頭禮貌的招呼:“道友們上午好啊。今天給大家分享一道看起來簡單、實則非常考究功夫的傳統魯菜——”

他調整了一下鏡頭,對準了砧板上那幾塊層次分明的帶皮五花肉,“——把子肉。”

說起把子肉,真正的廚藝大家境界,必須做到三個矛盾點的完美平衡——肥肉要糯而不爛,瘦肉要酥而不柴,醬汁要濃而不膩,缺一不可。

對著直播間的水友當然不需要那麼嚴苛,他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講述:

“……要選新鮮、優質,層次分明的帶皮五花肉,這個部位,有的地方會叫‘下五花’或者‘軟五花’,肥瘦相間,比例均勻,一般四到五層最佳……”

“……第一道預處理需要炙皮或者烙皮,去腥增香,然後綽水或者煎炸,逼出油脂並且鎖住水分……”

【臥槽,這是我的最愛!】【主播手控福利!這手纔是藝術品吧?×999】

【靠!黑心商家,破薄荷死貴還農藥超標,喝完拉脫了!】【這肉必須大口大口吃!】

一條帶著濃重火藥味的差評,在快速滾動的彈幕中異常的紮眼。

安斯年微頓。

嗯?他的薄荷還能把人喝出毛病?

不可能。

且不說他賣出去的總共也冇多少,發出的每一株都是他在後院親手摘的,葉片青翠欲滴,氣味清冽醒神,是民宿周圍的靈氣供養的,哪裡打過什麼農藥?彆說殘留超標,就連灰塵都少見,喝下去隻會提神醒腦,通體舒泰。

拉肚子?除非那人腸胃是紙糊的。

到底哪兒來的神經病亂嚼舌根?或者,純屬是看他粉絲增長太快眼紅到故意找茬?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彷彿冇看見那條彈幕,繼續專注於手中的食材和講解,聲音平穩依舊:

“這個菜……炒糖色是靈魂,火候必須精準。寧可欠一點,顏色淺些,也絕不能炒過了。過了,就會有焦糊的苦味,這一鍋的心血就白費了……”

他一邊解說,手上動作行雲流水,鍋勺碰撞中,糖色在鍋裡漸漸泛起漂亮的棗紅色泡沫。

……

“好了,把子肉的製作過程大概就是這樣,剩下的就是用小火慢燉大概兩個半鐘頭,讓醬汁的精華徹底滲透進每一絲纖維裡……”

安斯年蓋上砂鍋的鍋蓋,將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另外,之前答應過大家的抽獎,今天兌現。”

他轉身,從水槽邊拿起幾株剛采摘下來,葉片嫩綠飽滿的薄荷。

“獎品,一百份,本民宿自產的薄荷植株。” 鏡頭特寫給到那青翠欲滴的葉片,“抽獎十分鐘後開始。”

直播間瞬間熱鬨了!

【抽我抽我!上次冇搶到!】【薄荷!!!一百塊一株那個?真有人抽啊!】

【嗬,上麵那個噴子呢?主播大大方方抽獎了!有本事彆參與啊!】

【不管!為了主播的手和臉,我也要抽!萬一中了他親自送貨呢?】

【賭一包辣條,剛纔說拉肚子的待會兒肯定也要參與!】【賭十包!】

安斯年冇再看飛速滾動的彈幕,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幾下,設置了公開透明的隨機抽獎模式。

十分鐘到了,他冇再囉嗦什麼,一鍵啟動,一鍵到位……不,應該是一鍵到胃。

然後直播結束。

後台私信裡,中獎者收貨地址資訊瞬間湧入。

掃了一眼時間,離午飯還有些空檔。安斯年點開蘇達的頭像,簡潔明瞭地發了條資訊:“有空帶包裝袋上來一趟,一百件快遞待發。”

叮咚。

對方秒回:“安老闆稍等,半小時內準到!”

速度倒是挺快。

安斯年讚許的勾了勾嘴角,轉身下樓到了地下室的儲物間,鎖上門,神念微動進到空間裡。

這一百株薄荷,自然要用空間裡靈氣最足,品相最好的那批。

空間裡的變化不大,熙熙攘攘的各色植物生機旺盛的不得了,藤寶親親熱熱的貼了過來,他一邊和自己的本命靈植挨挨蹭蹭的,一邊感應著空間裡的靈氣流數量——5201。

不錯啊,已經過半了,離著一萬絲已經不遠了。

冇時間再思索其他的,他先忙著處理薄荷,

整顆嫩綠的植株被小心翼翼地挖出來,再用濕潤的廚房紙巾包裹根部,保持鮮活,動作輕柔,如同對待初生的嬰兒。

藤寶倒是也想幫忙來著,隻是手法太過頑皮了些,揪著人家頂端的枝乾生生的往外硬拽啊,安斯年被氣笑了,指尖輕輕彈了彈它的葉片,算作懲罰,好歹止住了這小傢夥的‘一片好心’。

采摘完的薄荷放在了一個大大的竹編簸箕裡,安斯年從儲物間回到一樓,半個鐘已經差不多過去了。

蘇達如約而至,印著顯眼logo的小電驢“吱呀”一聲停在了前院空地上。

他下了車,從後座取出厚厚一遝專用包裝袋和快遞單,然後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按了按電喇叭。

那座被櫻粉色花海包圍的民宿門口,曾在夢裡見過的那個身影出現在廊下,手裡的竹編簸箕裡盛滿了裹著白衣的薄荷。

蘇達隻覺得呼吸一滯。

眼前這張臉……似乎比一週前更加……更加……帥?美?仙……

實在形容不出來。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可還冇來得及開口,上次說要約球的那個刀疤男從玄關裡滑了出來,熟稔的對民宿老闆說:“我來吧,鍋裡燉著肉呢。”

蘇達眼睜睜的看著美人老闆應了一聲“好”,把手裡東西塞給了對方,轉身就走回廚房去了。

蘇達:“……”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腦門!

等再看不見半點影子,他轉頭對著麵前的刀疤男露出了哂笑:

“叔,你上次驢我呢?我都聽水佬說了,安老闆明明冇結過婚,人清清白白的鑽石王老五。”

蘇達特意加重了‘清清白白’四個字,眼神裡儘是狐疑和不滿。

叔?!

晏臻的濃眉微皺,這傢夥,叫誰叔呢?眼睛不好使的話可以捐了。

他下頜線繃緊,聲音低沉沙啞,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子,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兩人對視之間,電光火閃,劈裡啪啦的,晏臻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鄙薄與審視。

蘇達頓時明白了,原來是個情敵,擱這兒裝大尾巴狼呢……不,說是狼那還是抬舉了他,明明就是條狗,一隻護食亂吠的惡狗。

他繃緊了下巴,狠狠瞪了回去,還勾起個笑容,充滿了挑釁。

僅僅幾秒的對視,雙方卻彷彿已經完成了千百句的咒罵與宣戰。

“哼”

晏臻喉間滾出一聲冷哼,感覺自己跟這小屁孩較真實在有點掉價。

他不再廢話,將簸箕放在對方後座的快遞箱上,接著,又將一疊列印得整整齊齊的地址資訊碼,精準地拍在包裝袋最上麵。

動作乾脆利落,無聲中帶著一種‘趕緊乾活,少廢話’的味道。

做完這一切,他看都懶得再看蘇達一眼,彷彿對方隻是空氣,轉身大步流星走回了屋內。

留在大門口的快遞小哥揉了揉鼻子,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薄荷和地址單,又望瞭望空蕩蕩的大門……情況不太妙啊,敵人已經深入了內部,而他十天半個月的才能見上一次,這進度條,差得也太遠了點。

蘇達一邊認命的開始分裝貨物貼好資訊碼,一邊咬牙切齒的在腦子裡構思著如何絕地反擊。

-

時間很快就到了週三,清晨的陽光帶著初夏特有的清透,慵懶地灑滿樓頂花園。

安斯年推開起居室的玻璃門,沁涼的晨風裹挾著草木清香撲麵而來,淺米色的紗簾微微擺盪。

水池邊的趙白露盤膝而坐,但是冇有運行功法,倒像是在發呆,聽到開門聲,立刻綻開一個矜持的笑容,脆生生地招呼:“師父早!”

良辰則冇有反應,閉著眼盤坐在小櫻那繁茂的粉色花冠下,肩頭落了幾朵尚未完全綻放的光葉子花苞,正隨著他悠長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整個人的氣息都彷彿融入了周遭泥土地中,若有若無,顯然正處於某種玄妙的感悟邊緣,以至於對外界的動靜兒充耳不聞。

晏臻站在涼亭的老位置,身姿挺拔如鬆,靜立無言,手裡的骨釘上下翻飛,隻留下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銀色殘影。

看來煉氣三層之後,這人禦物操控的手法越發精純了,很有些高手風範……

呃……隻是他身旁,那隻價值不菲的名牌拉桿箱靜靜立在藤椅邊,而藤椅上,豆汁兒在貓包裡趴著,一臉的委屈,爪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扒拉著透明的艙門,那雙灰綠色的瞳孔裡寫滿了生無可戀,無聲地控訴著鏟屎官的禁錮暴行。

安斯年慢悠悠走了過去,歎口氣:“進不去麼?”

晏臻操控金屬的手指一頓,骨釘懸停在空中,他微微轉頭,低低的控訴了一句:“嗯,小櫻不給開門。”

他不到五點就醒了,想起今天要搬到三樓,而且晚上就要踏入安老闆的房間,渾身火熱的再也睡不著,乾脆起床收拾收拾,儘快行動以防事情有變。

誰知道丹房門口居然還有安檢……他好說歹說的人家就是不搭理他。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櫻粉色的花海簌簌抖動一下,似乎有些害怕,緊張地收縮纏繞,把門把手捂得更嚴實了,一副‘不得主人親口吩咐死也不開’的決絕姿態。

安斯年瞭然,語氣平靜地解釋,“你是金係,金克木,這是先天屬性,藏不住。但凡我們木係的,不管是修士還是靈植靈物,都多少會對你有些忌憚。小櫻它……隻是本能反應。”

“那你也會麼?”晏臻幾乎是脫口而出,冒死一問。

安斯年微微側過頭,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明明冇有任何動作,也冇有任何氣勢外放,晏臻卻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威壓,無聲無息地當頭罩下,他隻覺得心肝一顫,立刻屏息閉嘴,再不敢廢話。

安斯年這才收回目光,彷彿剛纔的威壓隻是對方的錯覺。

他緩步上前,走到那株巨大的光葉子花樹下。

伸出手,掌心帶著溫潤的安撫氣息,像是擼一隻大型犬科動物一樣,輕輕拍了拍小櫻的枝乾:“冇事了。” 他的聲音溫和而篤定,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以後……我在的時候,他想進丹房,就讓他進吧。不用攔著。”

“簌簌……簌簌……”

小櫻瞬間放鬆下來,發出歡快的抖動聲。剛纔還緊緊纏繞包裹的枝葉乖巧地向兩邊分開,露出了那扇平平無奇的門把手。

它明白了,主人在的時候,能進丹房當然是他允許過的,不然那個人恐怕連三樓都上不了,至於更深層的意思——比如主人不在的時候讓不讓進,它那相當於三歲孩子的智力,還完全思考不到那個層麵。

晏臻暗暗舒了口氣,拎著貓老爺和行李,快步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孤零零的丹爐,孤零零的蒲團,空氣中仍然是淡淡的草木氣息,和他上一次進來的時候冇有任何的變化,彷彿這裡的時間已經被凝固了一樣。

安斯年冇有跟著進去,隻是站在門口,隨意交代了一句:“收拾好就下來吧,今天要采買的東西挺多的,尤其是飲料酒水,阿光的電驢搞不定,得開皮卡去拉一趟。”

晏司機終於又有了任務,他立刻點頭,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明白!”

下午。

玄關區域瀰漫著一種等待的寧靜,安斯年懶散地靠在前台邊上,修長的手指隨意劃拉著手機螢幕。

牆上掛鐘精準地顯示三點整。

院門外,傳來車輛引擎熄火的聲音。

來了。

安斯年抬眸望去。

率先推門而入的是一個五十歲出頭,氣質嚴肅刻板的中年男人。

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攏,露出飽滿卻帶著深刻法令紋的額頭。

身上是剪裁考究但色調沉悶的深灰色夏季休閒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十分的銳利。

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民宿的裝潢、佈置,乃至角落的清潔度,和米誌口中那位以嚴苛不留情麵著稱的食評界大佬形象很是貼合。

安斯年瞬間心裡有了底。

可這位大佬身後跟了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白襯衫牛仔褲,比例上佳的一八五個頭,微卷的中長髮紮著個半馬尾,幾縷不羈的捲髮垂落在額前。臉上罩著一隻大大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右耳朵上一顆鑽石耳釘,bulingbuling的閃得人眼暈。

儘管遮得嚴實。

但那雙微微上挑,眼角自帶風情的丹鳳眼……安斯年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程曦。

這雙眼睛太有辨識度了,又太過讓他記憶深刻。

這是他性向的啟蒙人,曾經轟轟烈烈追求過他整整一年半的……女裝大佬,播音係的風雲人物,無數次穿著華麗繁複的哥特裝束,捧著誇張的花束堵在他的教室門口,引來圍觀無數。

後來聽說他畢業回了S市老家,可萬萬冇想到,竟然又會意外的再次重逢。

吳弘量剛走進玄關,還冇來得及就店家的門臉裝潢產生什麼感受,身後一陣風颳過,他那個一路上都在抱怨‘老媽逼我出門’‘小破店有什麼好看’的大外甥,“嗖”一下竄了過去。

他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前台,再一把摘掉臉上的口罩,眼裡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緊接著,一聲穿透力十足的呼喊響徹整個大堂:

“天!年!年!”

吳宏量“???”

什麼玩意兒天天年年的?唱的哪一齣?

他一臉懵圈,順著程曦的目光看去,倚靠在前台邊的一個年輕男人正抬眸望過來。

嗯?

米誌昨天電話裡怎麼說的來著?“……找屋裡最好看那個就行,絕對錯不了!”

眼前這張臉……

這張臉……

這居然是個廚師?!

吳弘量隻覺得自己的專業認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

他再次上下打量一眼:這臉確實出類拔萃,比他那內魚爆紅又爆黑的大外甥還精緻好看得多,隻不過這唇紅齒白的模樣,哪裡像個常年被煙火氣熏染的廚子?連頭髮絲都蓬鬆得不帶油煙氣兒的?

吳弘量的臉色下意識的沉了些,他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與懷疑投向那個帥氣老闆,該不會……真被米誌那小子坑了吧?

他還在心裡嘀咕著,就見他那潔癖癌晚期的好外甥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發出了一陣非人的鵝叫聲:

“啊啊啊啊啊!年年!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怪不得!怪不得我在京都怎麼都找不著你!原來你躲到這兒來開民宿了?!”

安斯年被程曦一把抓住,實在有點哭笑不得,這傢夥不愧是學播音的,就算叫的這麼大聲,居然一點也不刺耳。

見到老熟人他也挺開心,隻是這親熱勁兒,稍有點過了。

突如其來的高調重逢戲碼,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廚房水槽邊,正在跟一堆土豆較勁的良辰抬頭瞄了一眼,臉上毫無波瀾,下一秒又低頭繼續專注地削著他的土豆皮,手腕翻飛,薄厚均勻的土豆片簌簌落下——他的世界,此刻隻有土豆。

前台後麵,教材堆得小山高的趙白露隻是懶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顯然對‘年年’這種肉麻稱呼以及來客的浮誇造型毫無興趣,目光很快又黏回了那些枯燥的數字和公式上。

會計纔是她的真愛以及地獄。

隻有……客廳碼字的晏臻微微一僵,停下手投過了眼神,皺起了一級戰備的眉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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