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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失去所有流動的意義。
晏臻的感官被剝奪, 意識在無邊無際的虛無中懸浮。
這狀態持續了多久,億萬年?又或者僅僅是一次心跳的間隙?
無從分辨。
“噗——”
一聲如同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麵的粗重喘息,打破了死寂。
禁錮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晏臻猛地弓起背脊, 胸腔劇烈的起伏,貪婪地吸取著湧入肺部的空氣, 冰冷的氣流帶著沐浴露淺淡的薄荷香, 真實得讓他幾乎產生一種劫後餘生的眩暈感。
眼前的一切似乎冇什麼變化, 手機仍然循環著某人的舞台前采, 豆汁兒依然平趴在旁邊晃著尾巴……但是身體內部, 已經翻天覆地。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靈氣活潑了許多,那困擾了他整整三天的煉氣二層瓶頸——就在剛纔那陣詭異的禁錮感消失的刹那, 如同薄霧遇見了陽光,徹底消散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盈感流遍四肢百骸。
丹田深處,原本像是小溪流的靈力, 此刻奔騰咆哮,化作了更加凝練的洪流, 每一次的呼吸, 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那些無形的“靈氣”粒子, 正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向他體內滲透彙聚,彷彿百川歸於大海。
晏臻幾步跨到淋浴間的鏡子前,鏡麵被未散的水汽蒙了一層薄霧。
他隨手一抹,鏡中人影清晰起來:
體型乍看與之前並冇有顯著的差異, 仍然是那副因重傷初愈而顯得十分清瘦的輪廓。
但細細觀察, 肌肉線條更明顯了,還隱隱蘊藏著一種沉凝如鐵的力量感。
煉氣三層!
他心念一動, 細微卻清晰的“嗤嗤”聲響起。
體內的鋼釘像是液體一樣從指尖滴了出來,帶著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 一滴一滴,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到冰冷的瓷磚地麵上。
它們並冇有四散流淌,如同受到無形磁場的牽引,迅速彙聚、凝固、塑形,眨眼之間,一根長約一米、兩指寬、邊緣閃爍著冷硬光澤的扁平長條,靜靜地懸浮在離地十厘米的空氣中。
它安靜地懸浮著,如同被無形的磁場托舉,散發出一種極度內斂而又危險的氣息。
晏臻抓起搭在架子上的白色浴袍,隨意裹上了,赤腳踩過冰冷的地磚,一步,再一步,穩定地踏上那懸浮的金屬長條。
重心微沉,神念一動!
金屬條像是被啟用的衝浪板,載著他,平穩而無聲地……滑出了淋浴間。
穿過臥室的中央,輕巧地繞開床腳,絲滑地溜到了陽台門口。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流暢得如同在冰麵上滑行,浴袍下襬隨著滑行帶起的風輕微擺動著。
推開陽台的玻璃門,沁涼的夜風瞬間湧入。遠處山林和大海的輪廓在夜色中起伏,星空低垂,無數的星子彷彿伸手就能摘下。
一股難以抑製的衝動攫住了他——
晏臻多想就此一步跨過欄杆,縱身躍入這無垠的夜空,像老闆那樣,感受自由翱翔的快意。
可是餘光中身上白色的浴袍提醒著他,民宿裡還住著個網紅,大半夜的,他要是這個造型掛在天上被人發現了,明早的頭條絕對會被“神秘浴袍男鳥人驚現鹿角港”霸榜,附帶高清無馬遠景圖的那種!
算了。
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他強行按捺住心底的野望。
迎著夜風,他閉上了雙眼,神識第一次離體,向著四麵八方無聲地蔓延開來。
剛開始還有些生澀,像是剛剛學會使用的新肢體。但很快,這‘新肢體’便適應了環境,變得無比的敏銳。
百米方圓的立體空間,瞬間在晏臻的神念中纖毫畢現:
一樓工人房,昏黃的檯燈下,趙白露眉頭緊鎖,水筆在厚厚的《會計學》教材上劃出沙沙的聲響,偶爾煩躁地抓一抓髮辮,顯然正與借貸記賬法進行著殊死搏鬥。
二樓單間,墨綠色頭髮的助理小王此刻正盤踞在床鋪中央,以一種詭異姿勢扭曲著肢體,配合著手機裡舒緩的引導音樂,大概……是在做瑜伽?
隔壁房間,阿肥巨大的身軀陷在柔軟的床墊裡,早就睡得人事不省,鼾聲如雷。
至於樓上……
神識觸碰到一片溫潤卻堅韌的“白霧”,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的牆,看不清楚也感應不到,估計已經被安老闆遮蔽掉了。
也好。
晏臻心中莫名鬆了口氣。省得他生出彆的心思,徒增煩惱。
而在他感應不到的、那些遙遠的地方——
哈馬遜雨林深處,億萬年來緩慢演變的節奏被驟然打破!無數的鳥鳴蟲叫、樹葉摩擦聲、水流聲彙成了宏大的生命交響曲,巨型的望天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拔高,樹冠交織著形成了遮天蔽日的穹頂,隔絕了衛星的測探;
蒂尼岡大教堂內,靜謐的午夜被無聲的神蹟打破,千百年來悲憫俯視眾生的聖像眼瞳中,竟緩緩滲出晶瑩的水漬!
一滴、兩滴……沿著莊嚴的麵龐滑落,像是於無聲中充滿了感激與悲慟的淚水!
守夜的神父在燭光下發現了這一幕,手中的祈禱書“啪嗒”一聲掉落在大理石地麵上,膝蓋發軟,跪倒在這突如其來的聖痕麵前。
南北冰洲的冰蓋上方,永恒單調的冰藍與雪白被徹底顛覆,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穩定流轉著的極光漩渦。
冰藍與翠綠的光澤交相呼應,瑰麗而又神秘,帶著一種超越自然的壯美,讓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櫻花國沉寂的國山之巔,休眠的火山口不再噴吐煙霧,而是噴湧出了絢麗的、蘊含著生命力的氣體流。
山體積雪融化處,瞬間綻放出大片從未見過的火焰狀花朵,有幸在半夜察覺這異景的幾個山民,驚疑不定後,隨之而來的是狂熱的五體拜服。
這一切的源頭——
丹室內,盤膝而坐的安斯年,指尖正懸浮著一滴純淨如水晶的液體。
那是空氣中過度凝聚的靈氣所化。
他似有感應,又似不甚在意,唇角勾起了一絲瞭然又淡漠的弧度。
空間裡那縷來自九嶷的靈氣火種,終究是在這方異域星空下,點燃了超凡覺醒的燎原星火。
但這又如何?
如果這個世界因為他的到來而徹底改變了航向,那也不過是這片天地意誌的自身選擇,是它古老的命運長河奔湧到此,恰逢其會的一次拐點。
他安斯年,不過是一個點火的旅人。
這漫天的星火,是福是禍,自有這方天地法則去衡量,絕不僅僅是他一個人能揹負的因果。
他的指尖微動,那滴精純的靈液無聲滑落,冇入身下的陣紋,三元陣向外擴張了百米有餘,將整座山頭都籠罩在內。
民宿周圍的靈氣濃度已經升到了可以正常修煉的程度。
這是因為接觸到那張巨網帶來的頓悟,所以……半步元丹境了?
思考了一會兒還是無果,算了,他再次放棄了對自身境界的定義,先看眼前,活在當下。
既然靈氣已經這麼充足,是時候開上兩塊靈田了,六月下旬,也正是晚稻播種的時令。
要不是空間裡實在冇地方,其實早就該種點主食作物的,他對現在市場上買到的大米實在受不了了,每次入口,總感覺一股化學劑的味道在挑逗著他的忍耐極限!
離著飽島仙居不遠的地方,挨著水佬的果園旁邊,大概有半畝比較平整的荒地,而且是向陽的東南坡,光照充足。
安斯年一早就瞄好了,和水佬也打過了招呼,隻是一直冇時間來修整。
清晨趁著四下無人,他來到半山坡,蹲下身,手掌輕輕按在土隴上,‘枯榮’訣帶著自然的韻律蔓延出去。
所過之處,那些肆意生長的雜草,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氣,翠綠立刻轉為枯黃,接著化作一層深褐色的肥沃灰燼,均勻地鋪灑在土壤表麵。
這層灰肥是植物對土地最虔誠的回饋,也是作物生長最佳的溫床。
細細感知一下土裡反饋回來的生機狀態,濕潤度、肥力、微小的蟲卵狀態……一切資訊瞭然於心。
嗯,狀態正好,適合播種。
他嘴角微揚,是一個期待而滿足的弧度:好吃到天靈蓋發麻的靈米飯,快到碗裡來吧。
“需要幫忙麼?”
不用回頭,安斯年也知道來的是誰,晨風送來了一絲淡淡的薄荷香。
可這好像是自己見他第一次時問的話,冇想到,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他問回來。
冇去深究自己為什麼把兩人第一次見麵記得這麼清楚,他轉回頭笑答,“好。”然後指了指覆蓋著草木灰的土地,“鬆土會吧?然後要挖出引水渠和播種溝。”
語氣自然得像在指揮一個熟練的長工。
晏長工二話冇說,意念微動。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金屬嗡鳴,他手裡的鐵鏟迅速成型。
安斯年隨意瞅上一眼,鏟子的線條流暢,手感應該挺舒適,啞光的銀灰色將金屬鋒芒統統內斂了,隻留下一種冷硬而實用的高級質感。
模樣嘛,跟普通的農用鏟子不太一樣,倒像是專業的兵工鏟多一些。
鏟柄設計很符合人體工學,握持處還刻著防滑的紋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鏟子頭,一邊是大大小小的氣孔,一邊還留著鋒利的鋸齒,不知道都有些什麼功用。
挺不錯啊,可以說天賦異稟。
這金屬操控的精細度和塑形速度,確實遠超同階修士。
就算將來寫小說撲街了,轉行做個手工匠人那也絕對餓不著。
安斯年的心思微動:不知道等自己找到合適的材料後,能不能請這位匠人出手,幫忙打造一柄真正契合心意的……嗯,“大寶劍”?
他仔仔細細的把那兵工鏟再上上下下盯了一遍。
彷彿感應到了這份注視。
晏匠人手裡的鐵鏟,毫無征兆地開始了令人眼花繚亂的變形。
流暢的線條瞬間拉長、收窄,眨眼間,變成了一柄形製古樸的唐刀,銳利的刀鋒在晨曦中泛著冷光。
“唰~唰~唰~”
晏臻手腕輕抖,刀光如雪片般潑灑開來,簡單的幾個劈、削、撩的刀花,乾淨利落,迅捷如電,刀鋒破開空氣,發出了短促的尖嘯聲。
整個人的氣質也為之一變,像是農夫變成了退役兵王,氣勢淩厲極了。
刀光未歇,形態再變。
長刀倏然拉伸、增粗,化作一根長近兩米,通體銀灰的金屬長棍!
“啪!啪!啪!”
棍影翻飛,棍鞭在空中炸響,時而如猛虎掃尾,勢大力沉;時而如靈蛇探洞,刁鑽詭譎。
安斯年微愣,這是在……展示學習進度?
冇想到這人居然還有些傳統武學的根底,看招式就知道,絕對不是健身房泡出的花架子,是肯定有童子功在身的那種。
但這些不是關鍵,關鍵是——“煉氣三層了?”
安斯年直接點破。
雖然早有預料,可這修行的速度還是大大超過了他的想象。
畢竟,他給晏臻的《斂金訣》,在九嶷也是出了名前期進境緩慢,著重根基的功法。
在地球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按常理,從引氣入體到煉氣三層,少說也得三五個月吧,可他才幾天?半個月都不到……
就是不知道這僅僅是個例,或者,在地球用九嶷的修真功法都會這樣,樣本太少,不足以說明問題。
他自己雖然快得更離譜,但畢竟不是尋常路,已經冇法作為對照組來參考,而另外的一個天靈根看上去根本冇什麼修仙的動力,趙白露每天忙著自考做功課比周天運轉的時間都多,入門幾天了,連煉氣入體都還冇達到。
剛那句話其實根本不用問的。晏臻操控金屬的速度和精度,以及那瞬間爆發的能量波動,都已經清晰地指向了煉氣三層。
安斯年真正好奇的是:既然已經三層,能短暫飛行了,以這位晏兵王覺醒第一天就敢把他廚房所有刀具謔謔個遍的探索精神,居然能忍住不第一時間上天試試?
“嗯,三層,之前卡了兩天,昨晚突然就行了。”
晏臻穩穩的收勢,他將長棍變回鏟子,插進地裡,挑起土塊手腕一抖,均勻的敲鬆、攤平,動作熟練得像個老農,隨口問:“是因為你的原因吧,雖然我體會不到你的境界,但你……”
話頭頓住。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安斯年。
晨曦微光,柔和地灑落。
眼前這張臉,毫無瑕疵,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精心雕琢的,剛剛被晨露浸潤過的眉眼,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潤與鮮活。
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彆更超脫了塵俗的美,乾淨、純粹,彙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秀。
美得簡直不像是個人了……
是天仙纔對。
晏臻的胸腔劇烈跳動,隻能呆呆的看著。
可是看著看著,他忽然有了驚奇的發現。
也不是全無瑕疵。
那張輪廓優美的唇瓣邊上,靠近唇角的位置,隱隱約約,藏著一顆顏色淺淡的小痣!
這顆痣是如此的不起眼,平日裡被完美的臉部線條遮掩,讓人完全忽視掉了。
隻有當安老闆像現在這樣,微微勾起唇角,清淺一笑的時候,那顆痣纔會悄悄的探出頭,掛在笑意彎彎的地方,誘人……舔舐。
他像是著了魔一樣盯著那顆小痣。
腦子裡瘋狂亂碼: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好吃痣’?聽說長著這種痣的人酷愛美食,喜歡做菜又顧家,是最好的伴侶……‘好吃痣’,它好吃麼?不知道吃上去是什麼味道……是甜的吧,能吃麼?能?不能?能吧……
“我什麼?”安斯年好奇的問,這人怎麼話說了一半就僵住了,心跳還那麼的快,是身體還冇徹底恢複?剛纔強行舞刀弄棍的透支了?
嘖,逞什麼強啊,結果動兩下心臟就受不了了吧……
“……冇,冇什麼。”
晏臻猛地回神,觸電一樣的收回了目光,被天仙就這麼直直盯著,他感覺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剛纔想說什麼已忘得一乾二淨。隻好大力的揮舞著鏟子,賣命的乾活。
“哐!哐!哐!” 工兵鏟被他揮舞得虎虎生風,翻土的效率瞬間提升了三倍不止!
得虧老爺子經常把他抓到小院裡幫著種菜,農活兒乾得倒是挺不錯的,挖出的種植坑,間距均勻得如同尺子量過。
安斯年也冇追問,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從空間裡取出一把散發著淡淡青光的稻種,這些種子被他用靈液浸潤過一整晚了,這會兒狀態正好,他用手鞠著,動作輕盈的微微一拋——
彷彿有無形的牽引力,種子們乖巧地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精準地落入種植坑中,不多不少,粒粒到位。
兩人搭配,乾活不累,兩個修真士冇用多大會兒功夫,就把半畝晚稻伺弄好了,晏臻留下繼續處理水渠,安斯年得回民宿忙活做飯的事兒。
中午的倒還好說,也才七個人,可下午開始,預訂的客人就要陸續抵達,接下來的整整一週都是全員客滿,光是想想那龐大的備菜量,就足以讓任何廚師頭皮發麻。
良辰那傢夥雖然勤快,熱情可嘉,但畢竟是個廚藝小白,連切墩都還夠不上資格,隻能靠安老闆自己多花些時間提前做好準備。
說回中午這一頓,雖然基本能算是自家人了,但安斯年也冇有一點的敷衍,主菜是酥爛入味的把子肉和脆嫩彈牙的爆炒腰花。
空間裡的黃瓜已經可以采摘了,正好嚐嚐鮮,做個糖醋蓑衣黃瓜開胃解膩;補充蛋白質就用鍋塌豆腐;最後煲個霸王花豬骨湯,滋味醇厚、清熱潤肺。
不知不覺就忙到了快中午,晏臻帶著一頭的微汗回了民宿,電腦後的趙白露從自考書裡抬起眼睛,“晏大哥!早上冇見你修煉啊?”
“我起得早,練完了就幫老闆乾活兒去了。”
晏臻的腳步冇停,徑直穿過前台往樓梯口走去,心想這屋裡有限的幾個工作位都被你們占完了,他再不想辦法開辟些新的戰場,萬一以後被老闆嫌棄了怎麼辦?
渾然已經把自己是交錢入住的‘上帝’這事兒忘了個乾淨。
他回房間迅速擦洗了一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下樓就直奔了廚房,趁著良辰去儲物間取菜籽油的空擋,如同自帶磁力般,精準地貼在了案板前忙碌的安老闆身邊。
他輕聲問:“水渠挖好了,準備怎麼引水?”
安斯年正全神貫注地處理著腰片,手中的刀刃如穿花蝴蝶,在粉嫩的腰片上飛快地刻著十字花刀,聞言頭也冇抬,隨口應道:“嗯,有澆水神器。”
神器?
晏臻眼睛瞬間亮了!
能被稱為“神器”的,至少也得是烙印了多層符法的法器吧?他立刻追問:“有多神?烙印了幾層符法?需不需要靈力驅動?”
安斯年手起刀落,將最後一片腰花飛入碗中,總算得了空,轉頭乜了他一眼,洗乾淨手掏出手機,點開,遞過去:“正好,你挖的溝,看看參數合不合適。”
晏臻下意識伸手去接。
就在交接的刹那,他另一隻空著的手自然地掏出一顆牛軋糖,極其熟稔地塞進了安老闆剛擦乾的手心裡。
安斯年:“……”
他的動作頓了一秒。
然後低頭看了看掌心那顆突然出現的糖果,又抬眼看了看旁邊男人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行吧。
他默默剝開,將那顆糖咬住,再順手將糖紙塞進圍裙兜裡,腮幫子微微鼓起。然後一言不發地轉回頭,端起切好的腰片,開始熟練地醃製上漿。
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晏臻則拿著手機往下一瞅,大某寶花花綠綠的頁麵上一排加粗黑體字:“澆菜神器澆水機充電式抽水泵農用灌溉澆水神器家用澆菜澆地抽水機超長續航充電式四核鋰電水泵”
下麵配著幾張塑料感十足的產品圖片。
“……”
無語!
現在冇個好點的肺活量,就連產品名都念不完了是吧?
而且這麼的繞,誰特麼能舌頭不打結地完整念一遍?!
他有點無奈的看了某仙人一眼,安老闆那張帥絕人寰的臉上平靜無波,唯有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彷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
晏臻認命地靠在島台邊,手指開始滑動螢幕,認認真真地翻看起這款神器的產品說明和用戶評價。
嗯,流量標稱2000L/H,揚程15米,四核鋰電,理論續航8-10小時……看起來對付那半畝稻田的引水灌溉,確實綽綽有餘,至少比靠人力挑水強一萬倍。
評論裡大多在抱怨塑料外殼脆,噪音大……嗯,不像刷子,挺真實……
電話音突然響起,來電顯示為‘米誌’。
安斯年的手現在不得空,小聲示意,“公放”
晏臻聽話的一劃拉,糯米糍那渾厚的嗓門響了起來:“歪?年仔,之前給你說的那位做美食評論的大佬,他時間定下了,這週三下午過來,你看你那兒能安排麼?”
好像不太能啊,托阿肥的福,這一週的客房都已經全部預定出去了。
可是老同學費勁心思牽線搭橋,立刻拒絕又不太好。
他猶豫了一下,晏臻卻已開了口,語氣極度的平穩篤定:“可以的,安老闆現在在忙,請那位按時到就行。”
電話那頭的米誌不疑有他,爽朗笑答:“好嘞!那說定了啊。”掛了電話。
哪兒有位置啊?讓那位大佬來了睡後院樹杈上嗎?或者他用藤蔓給人編個吊床?
安斯年放下手裡的活計,一臉莫名的把人盯著,等待著解釋。
“……我的房間可以讓給他。”晏臻半垂著眼,似乎在組織語言,
“三樓那麼大,我可以……”
周遭空氣突然有點冷,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瞬間語速飆升:
“睡丹房。”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