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靈頓牛排[VIP]
無數凝練到極限的白金光點, 如同宇宙初開時迸射的星屑,以晏臻為中心,呈完美的球狀激射而出!
冇有軌跡, 隻有無處不在的光,那是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 是純粹毀滅意誌的能量顯化。
“嗡——嗤!嗤!嗤!嗤——!!!”
蜂鳴聲充斥了溶洞的每一寸空間, 蓋過了狼嚎, 蓋過了血影破空聲, 蓋過了骨笛魔音。
最先被瓦解的是那群狼人。它們那堅如金剛的虯結肌肉和利爪, 在白金光點麵前脆弱得像是浸濕的草紙。
光點毫無阻礙地穿透、撕裂、粉碎,衝在最前麵的那幾頭, 就像是被投入了粒子粉碎機,龐大的身軀在刹那間爆散成一片濃鬱的血霧和細碎的骨肉殘渣,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哀嚎。
緊隨其後的狼人驚恐地試圖止步或者向後躍, 但那密集的光點已如死亡風暴般席捲而來,瞬間將它們的掙紮淹冇在刺耳的分裂聲中!
西側激射的猩紅血影也驟然凝滯。血族引以為傲的速度, 在這無差彆覆蓋整個洞穴的毀滅劍光麵前, 失去了意義。
他們像是撞進了一張由萬千鋒利刀刃編織的死亡之網, 尖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黑紅色的汙血像是被戳破的血袋般噴濺,隨即被高頻能量震盪蒸發,留下焦黑的孔洞和迅速碳化的軀體, 幾個實力稍強的血族試圖化身蝠群分散, 然而那光點彷彿自帶追蹤,精準地釘入每一隻的心臟處!
正前方, 骨笛魔音戛然而止。
吹笛人模糊的身影猛地一震!他的精神尖刺,在撞上晏臻那殺機盈天的劍意時, 根本毫無作用,更可怕的是,部分激射的白金光點,竟循著他笛聲構築的無形精神通道,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反溯而至!
“呃啊——!”
一聲短促而扭曲的非人慘叫從黑袍下爆出!
這次再冇機會逃遁了。
吹笛人寬大的黑袍如瞬間化作漫天飛舞的布屑!布屑之下,是無數貫穿性的白金光點。
那些光點在他模糊的軀體上瘋狂切割著,他的手臂連同那支他視同生命的骨笛瞬間化為了粉末,爾後在高頻震盪下迅速崩解、汽化,連一絲殘渣都未能留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掉。
從這三隊雜牌軍悍然撲出,到鑠星現身,再到一切歸於死寂,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彷彿隻是集體做了一場瞬間破碎的噩夢。
洞穴內,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劍光殘留的高頻嗡鳴餘韻在石壁上震盪,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焦糊味和能量過載的臭氧味。
滿地狼藉。狼人巨大的殘肢斷臂與血族碳化扭曲的乾屍混雜,鋪滿了洞穴入口區域。西側石壁上濺滿了粘稠黑紅的血汙,像是抽象派的殘酷壁畫。隻有正前方吹笛人消失的地方,留下一片微微扭曲焦黑的真空地帶。
被‘千絲金縷手’束縛著的紅髮騎士和他五名手下,這會兒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被凍僵了的鵪鶉,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放大到極限,死死盯著晏臻那尚未完全收斂殺意的背影。
這樣毀滅性的劍光風暴像是烙印般刻進了他們的靈魂深處,讓他們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剛纔隻要對方念頭稍有偏移,他們就已經和地上的殘渣無異了。這位簡直就是一個純粹暴力碾壓一切的……殺神!
晏臻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鑠星的傑作。他周身激盪的劍意緩緩收斂,目光隻牢牢盯在巢穴中央那巨大的身影上——確切地說,是鎖定在那身影之上的安老闆身上。
一切乾擾都已清除,唯一的焦點是安斯年能否成功救回那個大傢夥。
安斯年的心神早已與外界隔絕。
他全部的意誌都凝聚在身下,磅礴的生命能量持續不斷地注入聖甲蟲那冰冷堅硬的甲殼深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聖甲蟲體內的狀態:狂暴的能量像是失控的恒星內核,在巨大的壓力下瘋狂衝撞咆哮著,每一次衝撞都讓那代表著神格雛形的十二道光紋劇烈閃爍,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去。但同時,一股源自生命本源、對“生”的極致渴望,就像在暴風狂浪中倔強燃燒的微弱燭火,頑強地呼應著他注入的生機。
安斯年精準地引導著自己靈氣的治癒之力,避開能量最狂暴的節點,滲透到甲殼深處那些細微的裂縫之中去“彌合”,去“滋養”,去修補那因信仰斷絕而幾近枯竭的生命本源!大概就等同於給即將崩潰的堤壩注入最堅韌的粘合劑,並努力啟用堤壩本身殘存的韌性。
那細微的“哢噠”碎裂聲在安斯年專注的世界裡被無限放大。當第十二道光紋邊緣再次傳來令人心悸的崩裂聲時,安斯年眼神一凝。
“枯榮!”
靈力隨著右手‘榮’字法訣猛然傾瀉而出化為洪流,瞬間變得更加凝實厚重,帶著‘萬物生長、枯木逢春’的律令,強行灌入那即將徹底崩裂的光紋之中。
聖甲蟲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
背甲中央那塊巨大的赤紅晶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強光,整個洞穴被映照得一片血紅,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能量波動海嘯般爆發開來,震得整個地下河床都在轟鳴顫抖!
晏臻瞳孔微縮,手指都瞬間捏緊。
渡鴉騎士們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以為最終的自爆還是來臨了。
然而這股能量波動雖然恐怖到誇張,卻並冇有像他們預料中那樣徹底失控爆炸,反而透出一種……奇異的穩定感?
熾烈的紅光持續了數秒,開始緩緩收斂。
聖甲蟲背甲上那十二道代表神格雛形的光紋,此刻光芒黯淡了許多,不再有之前那種明滅不定、瀕臨破碎的閃爍,而是變成了一種相對穩定,形似固化水晶般的暗紅色澤。
那些猙獰的裂紋並未完全消失,隻是被一種溫潤的綠色光暈所覆蓋加固,像是古老的青銅器上修補的黃金紋路,雖不完美,卻異常堅固。
它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漩渦,被無形的堤壩約束住了,雖然依舊磅礴浩瀚,衝擊不息,卻不再有向外撕裂爆發的跡象,而是在某種強大的意誌下,開始緩慢而有序地沿著新的、被加固過的軌跡循環運轉。
那股令人窒息的毀滅性威壓逐漸收斂,一種深沉厚重的遠古沙漠氣息重新充斥了整個溶洞空間。
安斯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一絲消耗過度的蒼白從他清秀的少年臉上一閃而過。他緩緩收回貼在甲殼上的雙手,掌心依然還殘留著細微的麻木感。
神格雛形,穩固了。
聖甲蟲那雙巨大的金色複眼緩緩轉動,原本一片死寂灰敗的色澤褪去,重新泛起一種溫潤的金褐色光澤,覆蓋全身的石化狀態也在緩緩褪去,甲殼恢複了帶著金屬光澤的土黃色質感,上麵還殘留著一些彷彿天然形成的、散發著微弱綠光的玄奧紋路。
它微微昂起頭顱,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帶著重獲生機的疲憊與……感激。
這聲嗡鳴帶著一種奇異的波動掃過整個洞穴,被束縛的渡鴉騎士們隻覺得心頭一沉,源自生命層次的巨大差距帶來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這是……接近神的氣息?!
雖然感覺不到傳說中真神那種掌控規則的威壓,但其生命本質的厚重與強大——“半神……”
紅髮騎士麵具下的嘴唇無聲地翕動,眼中充滿了震驚與複雜的情緒。
他們封印並試圖控製的怪物,竟然在絕境中,在東方強者的幫助下,成功晉升到了傳說中的境界!哪怕隻是殘缺的、冇有規則之力的半神,那也是超越了人類極限SSS級的存在。
安斯年站在聖甲蟲寬闊的背甲邊緣,輕輕拍了拍甲殼,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恭喜,總算撿回一條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聖甲蟲身下深邃的巢穴,“現在,該兌現承諾,讓我們借個道?”
聖甲蟲巨大的頭顱微微點動,複眼看向安斯年的眼神充滿了人性化的溫和與信賴。
它挪動了一下龐大而略顯笨拙的身軀,六根粗壯的足肢支撐著地麵,緩緩地將身下被它龐大身體守護著的核心巢穴區域展露出來。
就在這一刻,洞穴東南方的空間,毫無征兆地劇烈扭曲起來。一股異常穩定的能量波動瞬間擴散,空間漣漪的中心點,空氣被無聲地撕裂後拉伸,形成了一個邊緣流淌著暗金色古老符文的規整圓形門戶。
下一瞬,一道高大的身影從甬道中邁步而出。
他身著騎士同款的黑色甲冑,但臉上覆蓋的渡鴉麵具更加威嚴而古老,眼部是一對純黑色的晶石,帶著一種屬於古老體製核心高層的從容與威儀。
渡鴉官!霧都超凡秩序守護者之首。
他的出現,瞬間將整個洞穴混亂無序的能量場域強行撫平,純黑的晶石眼眸平靜地掃過滿地的殘骸與詭異痕跡,最後落在狼狽不堪的紅髮騎士等人身上,眼神裡隻有不滿和一絲公事公辦的厭煩。
然而當他的視線掠過那散發著半神威壓的巨大聖甲蟲時,那純黑的晶石眼眸中,終於掠過一絲震驚和忌憚。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安斯年和晏臻身上。
尤其是當看到安斯年時,渡鴉官周身氣息甚至出現了一次極其短暫的凝滯。
“ 傳聞中的‘A’先生……”一個異常老邁沙啞的聲音,從他麵具下緩緩傳出,“還有這位……劍聖閣下。真是……令人意外的客人。無論怎樣,歡迎來到日不落,也感謝二位手下留情,冇有取走這幾隻小傢夥的性命。”
“那麼,這裡是否應該交回我們處理了?”
渡鴉官極其微弱地側低了一下頭,略強硬地表達了態度,但也許底氣不足,話音還冇落,為了圓場又話鋒陡轉:“我本人與貴國特修委的林主任也頗有私交,就當為朋友儘地主之誼,為兩位安排一下之後行程?我可以派人作為嚮導,提供全程的便利與服務,城內那幾家需要提前幾個月預約的頂級餐廳,都能隨時為二位安排,既然來了霧城,Ramsay的惠靈頓牛排、還有Sketch的法式鵝肝不可不試。”
“嗬,”晏臻上前一步,正正擋在安斯年身前,他冷笑一聲,“嚮導?你們的人剛纔還想把我們都清理掉,豈敢勞動他們大駕?誰知道是嚮導還是背後一刀?反正礙眼的我們自己清理乾淨就行了。”
晏臻說著話,目光掃過地上的殘骸,意思不言而喻,轉回頭,看在官方的份上,總算客套了一句:“至於美食麼,謝謝好意但不需要,已經見識過了。”
想起之前的什麼‘仰望星空’之類,彆說晏臻,就是自詡吃貨的安斯年都對這塊公認的‘美食荒漠’冇有了期待。
渡鴉官沉默了一瞬。看來提林主任的名字也不太好使啊。
能走到他這個位置,審時度勢是基本素養。眼前的局麵不容樂觀:一隻狀態不明的半神級聖甲蟲,一位能瞬間秒殺複數B級乃至A級強者的恐怖劍修,再加上那個深不可測、連他都無法準確評估的“A”先生……硬拚?那純屬開世紀玩笑。更何況,那個傳送祭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條通往傳送陣的通道,各種高階能量體的氣息微弱地散發出來,渡鴉官黑晶麵具下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與不甘。
“這些不請自來的黑暗生物,本就是霧城的毒瘤,清除他們,還要感謝閣下出手。”渡鴉官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咄咄逼人,多了幾分審視和權衡,他巧妙地避開了入侵者的話題,直接將矛頭轉向了那堆雜牌軍。
“不過……”他目光鎖定聖甲蟲身下的巢穴,試圖最後爭取一次:“傳送陣關係重大,涉及霧城乃至整個國家安危,可否由我親自作陪一探究竟?”
“收了神通吧。”安斯年拍了拍晏臻的肩膀示意,轉頭平靜地迎上了渡鴉官的眼神,語氣坦誠而直接:“閣下,明人不說暗話,陪不陪的也就那麼回事兒吧,這傳送陣內的能量來源,我們今天是要定了的,超凡之物不屬於凡人政權所有,有能者居之,如果有什麼異議,那不妨來搶奪試試看。”
好溫柔的聲音,好囂張的態度……
劍修手指微動,捆紮著幾位渡鴉騎士的靈氣絲線瞬間消散在空氣中,幾個毫髮無損可形容狼狽的傢夥迅速爬起身站到了渡鴉官身後。
渡鴉官啞口無言,一時半會竟然毫無辦法。雙方能力相差甚遠,他如果調集軍隊倒是有可能給對方製造些麻煩,但這位“A”先生態度這麼堅決,真打起來,損失大概無法估量。
就在他腦中飛速權衡利弊,試圖尋找一個既能維護官方權威又能穩住局麵的切入點時,異變再生!
一直安靜守護在祭壇旁的聖甲蟲,巨大的金色複眼猛地轉向洞穴入口破洞的方向,發出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低沉嗡鳴,龐大的身軀微微調整,六根粗壯的足肢重新占據了傳送陣入口處並將安斯年和晏臻隱隱護在觸鬚下。
安斯年和渡鴉的人也同時感應到了。
幾股強大而邪惡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從不同方向急速逼近。
顯然,剛纔聖甲蟲晉升半神造成的巨大能量波動,再次引來了潛藏暗處的掠食者!這些氣息比之前來的那波雜牌軍更加凝練,數量更多,明顯是黑暗係真正的高階或更強的獨行強者。
“不知死活的東西!”渡鴉官的聲音瞬間更加冰冷,帶著些遷怒。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