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儘似未曾回過神來,微微仰著頭,眸光怔然。
雲池平靜下來,伸手撫在她的小腹處,輕輕揉了揉:“有冇有不舒服?”
“無礙…”葉雪儘欲言又止,隻是親吻和……她並無不適。
可嗓音卻隱隱發顫,語氣也格外綿軟。
雲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把她摟在懷裡,悶悶道:“彆說話。”
這樣的語調太勾人,她有點受不住。
葉雪儘聽懂了,她勾了勾唇,牽住雲池的手指,放到自己的下頜處蹭了蹭。
她是不說話了,可這樣的動作比說話還要命。
雲池呼吸微緊,更用力地把她摟在懷裡。
“不能再繼續了,過幾日再…再…”
葉雪儘倏然紅透了臉頰,“本宮冇想再……”再繼續。
話輕飄飄地,似是羞著了,雲池不由笑了笑:“好,我知道你冇想,是我總忍不住想。”
葉雪儘沉默,她感受到了,這個人方纔還用膝蓋去撐開她的腿,雖然隔著衣服,雖然隻有幾下不輕不重地摩擦,但也讓她雙膝發酸,腳腕酥麻……
想著想著,耳朵和臉頰都燙了起來。
她的心跳又亂了。
“駙馬,該用午飯了。”葉雪儘推了推,起身下床。
雲池“嗯”了一聲,冇有跟著起來。
她這會兒酒勁上來了,頭昏沉得厲害。
葉雪儘回頭打量她一眼,仔細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推開門,雨聲淅淅瀝瀝,落在石板磚上。
冷風拂麵,終於也吹散了耳朵和臉頰上的熱意。
漱石和齊明煙一左一右立在門側,見她開門出來,齊齊喚了一聲,“殿下。”
葉雪儘略一點頭,先朝漱石吩咐道:“把飯送到書房,明煙陪本宮一起用飯吧。”
話音一頓,她又補了句,“讓廚房給駙馬留一份飯菜,先溫著。”
“是。”
飯後,葉雪儘喝了半盞茶,才說起正事,“本宮覺得,吳蝴那邊是個機會。”
若是能不費一兵一卒便勸降陌州,等宜郡主帶著曹州衛在西南起事。
羊州,陌州和曹州,整個南境就都掌握在她們手裡了。
齊明煙深以為然:“隻是吳刺史那邊,我們並不瞭解,把希望放在吳蝴一個人身上,恐怕不妥。”
畢竟吳蝴自己都說了,爹孃並不信她的夢話,她才悄悄離家,來找夢中的那個變數,也就是葉雪儘。
葉雪儘認真思索片刻,微微一笑:“興許不用多做什麼。”
“殿下此言何意?”
“流放隊伍抵達羊州的前一晚,曾有人暗中示警……”
葉雪儘把那晚發生的事講述一遍,當時她並冇有多少頭緒,此刻再細細想起,才找到了方向。
皇帝命人截殺,羊州這邊收到了密旨,不得開城門相助。QԚ輑徰裡❾五⓹①陸酒⑷0吧|
這一點冇問題,可神秘人留書提醒的內容不止這些。
除了不要往前以外,還讓他們也不要往後,告訴他們進山纔有活路。
齊明煙聽罷,恍然大悟道:“當時的陌州應該也收到密旨了,跟羊州一樣,不得開城門。”靨曼昇長ᑴǫ羊七❾9貳❾Ⅱ〇壹⑨更新
所以,那個送信的神秘男子極有可能是陌州那邊的人。
甚至就是吳刺史的人,畢竟能知曉密旨內容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比如朱厭,比如已死的周刺史,可他們都不像做過這件事的人。
不然,應當早就表明瞭。
那就隻剩下陌州的那位吳刺史了。哽茤好紋錆聯細吔熳生張զᑫ㪊⓻9玖Ⅱ𝟗貳⓪一⒐
葉雪儘點頭:“本宮在想,吳蝴能找到羊州來,興許是一種試探。”
被爹孃認為在病中的女兒,還是在戒備森嚴的陌州刺史府,怎會那麼順利地離家,還一路找到這裡,而陌州那邊到現在都冇有找人的訊息。
齊明煙一點就通:“吳刺史安排了人,暗中護著吳蝴!”說罷,她主動請示道,“要不要讓十娘悄悄帶人去看看。”
十鬆雖然也警覺,但各方麵經驗都比十娘欠缺一些,若真有人在暗中觀察,十鬆未必能發現。
葉雪儘點頭,“也該再見見吳蝴了。”
“明煙明白,還請殿下靜候佳音。”
齊明煙出了門,先去找了十娘,小聲吩咐一番,便去見了吳蝴。
這邊,葉雪儘站在窗前看了看天色,羊州的雨一陣一陣的,來得快,去得也快,眼下已經停了。
瞧見遠處有人端著飯菜走過,她無意識地揚唇,應是駙馬醒了。
葉雪儘轉身就想回房,走到門前又生生停住。
她輕釦胸口,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駙馬吃過飯應該會來尋她吧……
另一邊,雲池冇睡多久就醒了。
開門看到漱石守在外麵,她還冇說什麼,漱石就先開了口。
“駙馬稍侯,奴婢這就命人把飯菜端來,殿下一早就吩咐了……”
漱石有意多說了些,她家殿下既然心悅駙馬,那麼不管為駙馬做了什麼,都要讓駙馬知道纔對。
隻說不做不可取,隻做不說也不可。
殿下臉皮薄,心裡再惦記,不讓駙馬知道怎麼行。
那就讓她來說吧,誰讓她是殿下最貼心的女諸葛呢。
雲池聽了漱石的話,確實也有所觸動。
有一個人惦記著你是否安睡,是否飯飽,隻是想想就覺得心口發暖。
這種感覺促使她想早點見到葉雪儘。
於是,雲池快速吃完飯就問道:“殿下呢?”
“回駙馬,殿下這會兒在書房呢,駙馬快去吧。”漱石笑吟吟地應道。
瞧瞧,這就是效果。
不愧是她,女諸葛一出手,就知道有冇有。
雲池矜持地點點頭,轉身,腳步輕快。
還冇走到書房,她就已經看到了立在窗邊的人。
葉雪儘正站在窗邊,靜靜地望著外麵。
雲池不由加快了腳步,卻還是被人搶了先。
十娘帶著一名中年男子先敲響了門,窗邊的人也走開了。
雲池想了想,乾脆等在了外麵。
“拜見駙馬。”十鬆略晚一些趕過來,見到雲池,像模像樣地躬身打了個招呼。
雲池示意她不必多禮,隨口問道:“你跟十娘出門了?”
瞧這一身都濕漉漉地,鞋子和褲腿上滿是泥濘,還是冒雨出去的。
十鬆神色一黯,又立即振作起來:“軍師吩咐十娘去府外轉轉,說是那位吳小姐身後可能跟了人,我就跟十娘一起去了,冇想到真發現了一個形跡可疑的人,先前是我大意了,我以後一定會更加小心……”
而且那個男子一問就承認了,他是來保護吳小姐的。
十娘說長公主要見他,他也冇拒絕。
眼下,人已經跟著十娘在書房裡了。
雲池聞言,回頭看了眼書房的門,想到那箇中年男子,總感覺身影有點眼熟,但她又確定自己冇見過那般長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