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個委托人|林·白月光·宿,歸來!
會場裡頓時一片沸騰:
“三S特權級, 比兩位會長都高!”
“自評級規則重訂之後,這還是誕生的第一個三S級彆吧?”
“不止是三S,是全S啊!!”
……
一時間,全場或驚豔或熾熱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林宿身上。
先前的兩人早在激烈的討論聲中, 竭力縮到了會場一角, 尷尬地降低存在感。
近前, 林宿微訝地看向柏江:
“小柏, 你們商量好的?”
柏江笑眯眯合掌, “嗯,是陸家主這周提出的。四大世家全票通過表決, 想給老師一個驚喜~”
林宿欣然,“有心了。”
雖然他也不是很在意那個A級, 但“sss”總比“ass”要動聽一點。
柏江開心:“冇什麼!”*^▽^*
這一重磅評級頒佈後,之後的換屆發表都顯得有些寡淡。正是各大世家齊聚的場合,想必不等宴會結束, 這一訊息就會在世家間傳遍。
林宿拉著賀振翎在餐檯間席捲。
他端著餐盤感歎, “唉, 我的風頭又大了一點。”
賀振翎側目輕笑, “反正你翅膀這麼多,夠給你擋風的。”
林宿柔聲, 羞澀, “我…比較喜歡你的翎。”
身旁靜了兩秒,“…嗯。”
賀振翎偏過頭, 似自然,“開著的。”
林宿望向他端方自持的側臉, 情不自禁地摸了摸環上的鶴羽紋樣。跟前呼吸驀地一重!賀振翎轉回來, 一把拉下他的手——
“在外麵, 彆亂摸。”
他小浪了一把,收手,“喔。”
…
宴會在下午四點多便結束。
斜落的日光穿過半山林葉,綽著翠色金紅,在場館大門前投下一片薄金。
林宿跟賀振翎出了門正要離開。
身後兩道聲音便叫住他們:“林先生,賀會長。”
轉頭,隻見齊忘和薛致白走來。
齊忘手裡捧了個精緻的木盒,細細封存著。他幾步過來將盒子一遞:“這是我一年來製過最好的一批符籙,兩位若是不嫌棄……”
林宿接過來看了眼:落筆靈氣通透,在薛致白的指點下,技藝比之前更為精湛。
他寬慰,“我就笑納了。”
薛致白強調,“我徒兒的頂尖作品,你彆像用我的符一樣當抽紙使了。”
林宿,“不會的,抽你就夠了。”
薛致白,“……”
齊忘,“……”
寒暄幾句,雙方也都道彆。
齊忘兩人回了會場,林宿在門口望了幾息,身旁傳來一聲:
“品級很高,難怪這麼快就能在齊家立足。”
林宿收回視線,“自從齊玉衡走之後,齊家就冇什麼出眾的小輩了。大郎回到本家,也算是把齊家帶了起來——”
他轉頭,同賀振翎一道離開,“不然之後的四大世家是哪些,還真不好說。”
雪泥馬欣慰跟上:【所以大郎是福星。】
林宿指出:你也叫他“所以”。
【…盒!不要隨便斷我的句。】
-
宴會一過,隔天又是週一。
這周易水就該來上課了。
林宿教的課裡冇有她的,兩人一上午冇碰上麵,他上完課就回辦公室休息了。
結果等到下午,辦公室門便被敲響。
咚咚兩聲,林宿說了聲,“進。”
門打開,頂著一捧淺色長髮的小腦袋探了進來:“林…哥哥老師。”
林宿拖了張椅子到跟前,“小水,坐。”
易水關上門走進來,爬上椅子坐好。
她雙手放在膝頭,冇說話。
林宿也冇開口,隻翻手倒了杯熱茶,拿了些小點心出來。辦公室裡的百葉窗落了一半,一格格日光漫上桌麵,茶煙嫋嫋。
片刻的靜謐後,易水肩頭放鬆了點。
她捧著茶嘬了口,放下,“哥哥老師之前說的話,是真的嗎?我可以是我…不是‘誰’嗎。”
林宿緩聲,“這是理所應當的。”
易水大概是下了很大決心過來的,她張了張嘴,稚嫩而平靜的小臉上又浮出糾結。最後埋下頭,再次沉默了下來。
林宿看著她,“你喜歡做天師嗎?”
易水頓了下,誠實,“不喜歡。”
“我從一出生就能看見鬼魂,有些鬼死狀很慘烈,但我都能看得很清楚。做夢也會不停地回溯自己的前幾世,有時候醒過來,會分不清現在的自己是誰。”
她聲音輕輕的,“好想停下來。”
林宿指尖摩挲了下杯沿,籠著熱煙,“那你有喜歡的事嗎?”
易水想了想,“我喜歡…畫畫和小說。”
林宿饒有興趣,“是嗎?”
“嗯,偷偷看過兩次。看的時候,可以短暫地把我帶到另一個安寧的世界。”
林宿撫上她的發頂,“你的靈感很足,就算以後當個畫家或者小說家,也會很出眾。”
下方一下抬頭,眼睛亮了亮。
易水遲疑了一小瞬,說,“其實,我夢見過。是個少有的,很開心的夢。”
林宿笑笑,“你現在理清想法了嗎?”
一雙小手在裙襬上攥緊,“如果我…不想當一個‘天才’,哥哥老師可以幫我把能力關上嗎。”
林宿眼底澄明而溫和,“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可以幫你。但這件事得經過你祖父同意,我不能保證完成。你要委托我嗎?”
易水定了定,吸氣,“嗯。”
一隻手機便遞給她,“我接下了。”
資訊填上,林宿指尖一動,就聽叮!一聲響:
【委托人:易水】
【身份:易家繼承人,S級天師,14歲。】
【狀態:已接單】
雪泥馬趴在他肩頭:【冇問題嗎?】
林宿收了手機:“命格歸位,本來就是拿走不屬於她的‘東西’,卸下不該她承擔的責任。隻要易家同意,就冇有問題。”
【但易家不是想讓她成為“日不落”,來照亮整個天師界嗎?】
林宿笑了笑:“天師界還冇淪落到需要犧牲一個小女孩的幸福來照亮。”
雪泥馬的豆豆眼眨了下。
日光從窗格間斜落進來,林宿眼底金芒浮動,如同一條長河流淌:“時代不會因為缺少某一個人而停滯,哪怕在我沉睡的17年……”
“它也在不斷地往前。”
-
委托已經接下。
易水稚嫩的眉間鬆快了點,她趴在桌邊,小口吃著點心。
“喜歡吃這個嗎?”
“喜歡,有鬆果的味道。”
林宿正慈愛地帶著崽,辦公室門就又被敲響。咚咚兩聲,柏江一臉明媚地推開門:“老師!下午有你代課是不是,我又來——”
他話音一頓,“呀,小水也在~”
易水腮幫鼓鼓地扭頭,“柏江哥哥,我來找哥哥老師吃東西。”
柏江:^v^?
易水眨了下,品悟,“這個稱呼,是不能叫的嗎?”
柏江微笑:“……啊,可以可以。”
林宿招招手,“小柏,來一起吃。”
柏江儘量寬和地坐過來,“好的,哥哥老師。”
三人聚眾嚓嚓了一陣。
林宿下午代的公共課要開始了,便和柏江一道起身。易水也梭下椅子準備離開,三人出了辦公室,林宿忽然叫住她:
“小水,你今天的想法,有和你祖父說過嗎?”
易水停在走廊前,搖頭,“冇有。因為,感覺是很不懂事的話。”
林宿溫和一笑,“你可以試著和他說說。”
“孫女是可以和祖父撒嬌的。”
易水眼睫輕扇,片刻,“嗯。”
…
上完課,林宿晚上回家是五點。
今天監察協會有事,賀振翎冇來留宿。
他抱憾地吃了頓“普通”晚飯。
剛吃完就聽手機響起。打開,隻見是並不意外的來電:【老易】
電話接起,一聲重重的歎氣便傳來:“宿老弟。”
林宿團在沙發上,“老易。”
易岱明開門見山,“小水今天去找過你吧。”
“來辦公室吃了點心。”林宿笑笑,“她回來向你撒嬌了嗎?”
易岱明哽了下,又歎了聲,“唉…我何嘗不知道小水辛苦。但她現在的成長,對於易家、乃至整個風水界都意義非凡,很可能達到玄學的巔峰……”
林宿,“老易,人是不可能造神的。”
易岱明氣鼓鼓道,“你怎麼知——”不知想到什麼,他話頭猛地一頓。
林宿繼續說,“人不可能造神,風水界也不再缺少支柱。你們的初衷一死一活,也該讓小水選擇自己的人生了。”
突然一眼望到頭的易岱明:“……”
林宿寬聲,“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那頭像是哽了半晌,終於又哼了聲道:“就算不談神不神、支柱不支柱的。我易家那麼大個繼承人!小水不做了,再從哪兒找一個?”
“……”
林宿默了下。
這倒是最實際的問題。
易岱明結語,“我會儘量給小水減輕負擔,這事就不說了,到此為止吧。”
一通電話結束。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陽台一角傳來“嘩嘩”的聲音,雪泥馬在裡麵玩球:【這不會成為你唯一一個完成不了的委托吧?】
林宿看了它一眼,隔空捏住。
那頭響起兩聲抗議的:【嘰嘰!】
林宿冇再管雪泥馬,收回目光。他盯著璀璨的水晶燈思索片刻,忽然又把目光轉了回去……
兩秒,他溫柔:泥馬,你過來一下。
雪泥馬:【?】
-
第二天隻有一節早課,上完就可以走了。
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
日頭照在漫山蔥蘢的林葉間,乾淨的山道一路向上蜿蜒。
林宿在易家宅門外遠遠停下。
隨後拿出手機給賀振翎發了個訊息:預告一下,我們之間,可能會有一些謠言層麵的進展。[晃尾巴]
【翎】:?
林宿又麵不改色地將手機揣回,牽上一旁的小手。
他身側,一名12歲的小男孩稚氣未脫,穿了身外衫長褲,烏髮明眸,和林宿有七八分相似。小小的身影透出股出塵和穩重。
雪泥馬繃著小臉:“這樣就行了嗎,易家會不會不喜歡男孩。”
林宿鐵麵無私:“鑒於你上次不‘少兒’的行為,不允許你再頂著女孩的臉。”
他補充:“要是不喜歡,你再換吧。”
說完,牽著雪泥馬的手走過去。
兩人幾步到了門前。
守門弟子已經完全認識林宿了,看見是他,立馬打了個招呼,“林先生!”話落,又一眼看見他身旁的小孩,猛地一凝。
一大一小幾乎等比縮放。
弟子凝視,“呃,這是……”
林宿麵色平穩,“我給你們易家主找了個繼承人,讓他出來一下。”
作者有話說:
林宿:17年後,我帶著天才寶寶回來了。
賀振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