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個委托人|都是我的翅膀啊
一遝邀請函擺在桌上。
林宿又抓起來, 一把展開,對賀振翎道,“來,我們來耍大牌~”
賀振翎默然看了幾秒。
隨後從衣兜裡又掏出了兩張, 插上去, “給你加兩張, 通過協會寄來的。”
林宿, “……”
滿滿一把邀請函, 他兩隻手都抓不住,“你說, 我們到時候用誰的進去?”
“嗬…你傾向用誰的?”
“我當然是一視同仁。”
賀振翎收回似笑非笑的目光,隨手把外套搭在一邊, “那你就這樣抓著,讓門口的人抽,抽到誰的就用誰的。”
林宿搖頭, “那豈不是厚此薄彼。”
他思索片刻, 忽然道, “我有一個天才的想法。”
賀振翎停頓, 抬眼,“?”
林宿就從抽屜裡拿出一根線繩, 將十張邀請函豎著串成了一串, 又一上一下疊起來。他起身朝賀振翎演示:“你看。”
說完捏著最上麵的一張,一拎。
嘩啦——
一排邀請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落了下來。
賀振翎, “………”
林宿低頭疊回去,“排名不分先後, 到時候就這樣給人看。”
賀振翎溫聲, “…你開心就好。”
林宿垂眼將邀請函一放:泥馬, 他好寵我。
雪泥馬“盒盒”兩聲,叼著邀請函到兒童區玩兒去了。
…
這會兒已經六點了。
林宿冇管雪泥馬,拿出手機發訊息,“我讓管家來做晚飯。”
“做什麼晚飯?”
他轉頭,就看賀振翎彎唇,意有所指地看著他,“不是說,我正趕著‘飯點’?”
“……”
林宿猛然想起剛纔的慣性一浪。
賀振翎還站在跟前,貼身的底衣下,緊實流暢的身形一覽無餘。筋骨分明的手隨意搭在桌邊,視線落來:
“喔…隨口說說?”
林宿定神,“…怎麼會。”他一手搭上腰間的繫帶,語氣從容,“冇辦法,那就讓你吃點開胃小菜叭。”
賀振翎目光加深,看了他兩息。
隨後在林宿漸漸變紅的麵色中,起身走過去。握著人的腰,幾步推進了背後的臥室裡,反手帶上門——
哢噠。房門在身後合上。
一道門隔出了最隱秘的空間。
賀振翎後背靠在門上。林宿被勾著腰,雙手撐在他兩側,抬頭對上他染了點欲氣的目光。賀振翎視線輕輕落下:
“困困老師…從哪兒開始?”
林宿呼吸緊了,“從……”
他話一開口,突然又想起,“你不是說,‘下次’給我吃好果子?”
上方好像頓了下,林宿追擊,“該我開動了。”
目光對了幾秒。
賀振翎肩背一展,勾在他腰後的手微鬆,“…好,那就隨你采擷。”
林宿便朝著他心心念唸的腰間一探。下方一瞬緊繃,衣襬拉起。腰側的衣料更窄,一把拉上去就被卡住,正掛在鎖骨下方。
他還想往上拉,就被一手握住!
賀振翎靠著門低眼,“就到這兒。”
林宿從善如流地停下,細細端詳起來。近在咫尺的距離,鶴羽的紋樣分毫畢現,他還是頭一次看到賀振翎的,確實和他戴的那枚一模一樣……
溫熱的體溫彷彿都撲在他麵上。
他正細細看著,上方的呼吸就重了點:“不是說,要……”
抬頭,正對上賀振翎的口型。
林宿顫了下,便張口埋了過去。
身前猛地一震!脖頸仰起,突起的喉結攢動,一手緊按著他的後腰。
…金屬硌到牙,林宿略覺礙事地抵到一邊,換來更加劇烈的起伏。他忽然想起什麼,抬手勾住耳垂上的環輕一扯——
按著他的手幾乎要將他融進懷裡。
賀振翎手上青筋浮動,忍住了悶聲。
片刻,林宿從他身前抬頭。兩邊都是亮晶晶一片,賀振翎看著他的唇,半晌才找回低啞的聲線,“……高興了?”
林宿壓著嘴角,“尚可。”
跟前哼笑一聲,隨後一手捧著他的臉親下來。
林宿趴在賀振翎身上,仰頭被索吻了片刻。直到身形一晃被一把提住,才撤開身。對視間,隻見賀振翎額發落下來,冷俊的臉被染紅,嚴整的衣服也被淩亂地拉了上去。
他看了人好幾息,“吃得亂七八糟。”
林宿極力定神,“…家宴,隨便點。”
賀振翎笑了聲,又緩了兩秒,稍稍直起身,“管家還有多久來?”
“三、四十分鐘。”
一口熱氣撥出,腰間鬆手,“我去洗個澡。”
林宿退開了點,賀振翎便拉下衣服轉頭,開門出去了。
待外麵的動靜一路進了浴室。
林宿也在房間裡緩了緩。
片刻,他掖了下衣角溜出客廳,從陽台一角的海洋球裡挖出雪泥馬,羞澀地捧起:“泥馬,我吃上大餐了。”
【?】
雪泥馬看了眼緊閉的浴室,又看了眼唇色紅潤的林宿,冷漠:【退下吧。】
唉…林宿意猶未儘地放下它。
-
換屆宴會是在週末。
宴會頭兩天的晚上,柏江就發來訊息:哥哥老師!宴會,你會去的吧~
【宿】:會的。
【柏江】:要不要我到門口接你,免得有不長眼的東…東道主衝撞你。o*^▽^*o
林宿,“……”
【宿】:沒關係,我跟小賀一起去
【柏江】:…好噠。▼v▼
他收了手機,雪泥馬慈祥地歎氣:【小柏也是多慮了。】
“那可不一定。”
林宿對上雪泥馬烏溜溜的雙眼,拍了拍:“睡吧,後天還要精神滿滿地去開party。”
【昂噠!=0w0=】
宴會定在週六中午,楓山館。
當天,日光明媚。偌大的宴會場坐落在靜謐的山腳下,四周楓林環繞,翠綠的葉尖已經漸漸染金,璀璨明淨。
林宿跟賀振翎一起過去。
他今天換了身翠金色的外衫,罩在雪色的底衣外麵。精緻的細鏈釦在胸前,墜了枚金葉。銀環繫著流蘇,自肩頭垂落。
一眼望去,比四周山色更明豔。
兩人從車上下來,賀振翎側頭朝他看了兩眼,低聲,“穿這麼好看?”
林宿冇忍住泛浪,“不穿更……”腰側立馬被摁了把,止住。他又側向賀振翎,“放心,隻在家裡給你看。”
賀振翎深吸一口氣,壓下,“嗬…我記住了。”
“……”林宿狀若無事地扭頭,“走叭。”
兩人到了宴會場門口。
四周陸陸續續有人拿著邀請函進入,林宿走在前麵一步。迎賓的弟子先是被林宿驚豔了下,隨後認出後麵的賀振翎,
“賀會長,您直接進就行。”
他又看向林宿,“這位先生,請出示邀請函。”
賀振翎,“我們是……”
話音未落,就聽一聲嘩啦!
林宿將邀請函一展,紅豔豔的一條像幅門聯迎風飄動,上方還印著“齊、陸、柏、易”四家族印,甚至連賀振翎的也被串在裡麵——
迎賓弟子視線落去,震顫:…這是什麼!
林宿解釋,“我倆的都在這兒了。”
“……”迎賓弟子如夢似幻地側身,“您…們請。”
林宿又低頭將邀請函一節節疊起,揣回懷中,攜著目光深長的賀振翎走了進去。
…
兩人進了宴會場。
這會兒已經來了不少人,會場一側是整麵的玻璃窗,映著外麵的山色。中央禮儀台上還是空的,下方人頭攢動。
一進去,四周視線便聚了過來:
“…監察協會,賀振翎。旁邊的就是‘那位’……”
“雙S特權級。”
“聽說跟柏家交好,但之前程家……”
隨著細微的議論聲響起,還有幾道陰冷不善的視線夾雜其中。
不遠處的程學輝端了杯酒,和另外幾名世家的人站在一起。幾人朝林宿那頭盯了幾眼,又收回視線:
“看見了吧,就是他。仗著有柏家撐腰,還有自己那點案件評級,無法無天!”
“簡直不把彆的世家放眼裡。”
“正好今天都在,不給他點顏色看,出不了我心頭那口惡氣!”
他們三言兩語地說著。
其中一人麵帶遲疑,“萬一得罪了柏家,以後給我們使絆子怎麼辦?”
旁邊的程卓立馬道,“向叔叔,向遠被扣了學分,差點都畢不了業了!”
程學輝也一拍他道,“老向,我們幾家的分量加在一起怕什麼柏家。再說了…四家之首的位置,難道其他三家冇想法?還怕他一家獨大?”
“賀振翎那兒更彆說,我們又不犯事。他敢濫用私權,就把他這新官也拉下馬!”
向東昊頓時湧上股氣,“也是。就算暫時搞不掉他,也要狠狠膈應他一把。”
程卓一陣舒暢,望向林宿:
在這麼多世家麵前,他們一定要讓人下不了台!
-
那頭,林宿剛走到餐檯前。
一路上有好些人想跟他打招呼,他故技重施地放出賀振翎去擋災。
雪泥馬觀望:【他看上去竟然挺樂意的。】
林宿給自己夾小炸肉:“你去聽聽他在說什麼就知道了。”
一團白光飄走。隔了半分鐘,它麻木地飄回來:【“是的,我們是有婚約了。”】
林宿感歎:果然。
這會兒冇人來煩擾他,他清靜地望了一圈。隻見場中冇有多少熟麵孔,四大世家的代表人都還冇來。
——估計要等最後才入場。
他正獨自在這兒站著,忽然就看一行人朝著他過來了。
程卓在後麵遠遠觀望,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林宿眉微一挑。
幾人很快就到了他跟前。
以程學輝為首,看上去很是禮貌的樣子,打了個招呼:“你就是林老師吧?”
先發製人地開口,等林宿回了話,他們就順勢扯起話題。
林宿品著這稱呼,兩秒扭頭,“不是。”
“………”幾人:?
話題陡然被截斷,幾人差點冇繃住表情。程學輝冷笑了一聲,“林老師說笑了,人我們還是不會認錯的。”
林宿頭也冇回,“那你還問什麼?”
程學輝的火氣幾乎一下就被點燃了!
他忍了忍,倒是身後有人冇忍住,怒氣沖沖地嗆道:“林老師果然是跟傳聞中一樣,目中無人!”
聲音很大,周圍全都看了過來。
林宿像是驚訝,“傳聞,誰傳的聞?”他回憶,“…下崗的程教授嗎?”
不知有誰笑了一聲:噗!
不遠處程卓的臉色瞬間難看。
程學輝一下被踩到痛腳,也終於憋不住火了:“好啊,你還敢提這事?程啟康教授在學校兢兢業業這麼多年,就因為得罪了你這個‘特聘’教師,結果被柏家趕出了學校!”
他有意無意地在強調世家,淡化緣由。
林宿揚眉,“你的意思是,他的罪名是‘得罪林宿’嗎?”
程學輝頓時哽了一下。
向東昊趁勢說,“總之,事情是因你而起。你和柏家關係緊密是事實,你要否認嗎?”
跟前幾人都蓄勢待發地盯來,像是放出陷阱的毒蛇——
要是否認,就等於背刺了柏家。
要是承認,更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更何況和柏家綁定在一起,其他三家出於局勢平衡也會對他有所顧慮。
林宿聞言一彎唇,冇有說話。
安靜的場中,程學輝幾人眼底已經浮出得意之色,就等著他下不來台。
正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傳來。
隻見賀振翎穿過會場走到跟前,停下。沉冷的目光一掃,幾人心頭稍緊:莫非是要替人撐腰?
那正好,一起拉下水……
下一刻,卻看林宿轉頭,仿若無事發生,“你來了,幫我拿下盤子,我擦個嘴。”
幾人:?
賀振翎自然地接過,“嗯。”
林宿將盤子遞給他,從兜裡掏紙。
紙巾掏出,忽然就聽“啪嗒”一聲,一長串東西似被不經意地一把帶了出來。
目光落去,隻見是一排邀請函。
長長的一條幾乎拖到了地上,四大家族的印全在上麵——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
程學輝幾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唉呀。”林宿像是不小心,低頭把一串邀請函拎起來,忽然又想起,“對了,你說我跟柏家關係緊密……”
他搖頭,“怎麼會呢?”
正說著,忽然就聽門口傳來一陣響動,四大家族的人要陸續進場了。
有熟悉的身影已隱隱出現在門口。
他將邀請函一張張疊起:“大家都是我的翅膀啊。”
作者有話說:
困:都是我的翅膀,排名不分先後!
賀大鳥:那我呢?
困:你是大鳥啊,傻瓜。(寵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