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篇·大好氣氛|不準太“欺負”哥哥老師!
話落, 全場都靜了十來秒。
眾人瞪大眼反應了片刻,終於嘩!地掀起一片聲潮:
“…總、總會長!?”
“我的天、那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協會總部公章啊!”
“真的是柏江會長本人嗎!!”
柏江就一把掏出證明身份的天師證。
“臥槽…真的是會長!!”
猝不及防揭開的身份幾乎震得人腦子嗡嗡。
郝牛掰捂著嘴,在人群中獨自瘋狂,無聲呐喊:啊啊啊啊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白扛肯定有身份——
這個活動裡有整整三個大佬!!
柏江還扶著裱框姿容端方地站在前方, 朗聲宣佈:
“所以本場活動的第一, 應該是林困先生!”
會長特評, 排名驟然逆轉。
眾人一時都不知道哪點更衝擊!
半晌, 終於有人從震撼中回過神, 率先問出最大的疑惑:
“但不是說請了總會長頒獎嗎?為什麼…會長會跟我們一起參加活動啊?”
話落,視線齊刷刷朝上方一落。
柏江眉心一沉, 斂著神色道,“關於這點, 我也想知道…”
他說著轉頭,看向旁邊早已臉色煞白的於一旬,以及渾身僵硬的麵具臉。手持著一框的會長印, 質問道:“是誰在冒充本會長的身份?還有——”
“是誰給老師打的70分!”
裱框在桌上“哐!”地一擱。
於一旬被嚇得直接抖了下。
這一出驚變毫無征兆, 他一個驚顫就慌忙躲到工作人員身後:
“不…不關我的事啊, 我不知道!”
工作人員迎著一眾憤怒而質疑的視線, 滿頭冒汗,說不出話來。
滿場的僵持中, 又有人注意到了柏江的稱呼, 都悄然瞥向林宿,小聲議論:
“會長叫他‘老師’……”
“林困先生到底是什麼身份?明明看上去那麼年輕。”
“但一出手就是大佬啊, 說不定是駐顏術…”
“…而且卷子被裱起來了啊!”
聽得一清二楚的林宿:……
雪泥馬寵溺搖頭:【小柏這孩子,也真是的。】
林宿把它捉回手心, 迎著周圍揣測的目光, 不動聲色。
…
很快, 一道聲音就打破了僵持。
唐尹終於逮著了機會,跳出來指著不出聲的兩人大聲說:
“怎麼?不是要找總會長爭論嗎?”
“總會長就在這兒,給林困打的100分。另一個打分的‘會長’是誰,讓人出來爭論爭論!”
郝牛掰也儘情釋放著嘲諷:“不是由總會長認證嗎,你們怎麼連總會長都不認識啊?…誒,你們給總會長打的多少分,250啊~”
麵具臉手一顫,計分冊被捏得咯吱響了下。
其他人氣勢洶洶,趁勢追究:
“你們這活動到底有多少水分?”
“在捧誰一目瞭然了吧?作弊的!彆躲在後麵不吱聲,出來給個交代!”
於一旬死死躲在工作人員身後,慌得咬死不鬆口,“我不知道!又不是我打的分,主辦方請不來會長,我…我得第一有什麼用?”
浪潮般的聲討靜了一瞬。
眾人像是被問住了,一時也冇想通這麼捧他圖什麼?
於一旬稍稍鬆了口氣。
正在這時,卻聽一道輕輕淡淡的聲音,帶了點意趣盎然的味道響起:
“喔,是嗎?”
隻見林宿站在下方,剔透精巧的麵具下,唇角似笑非笑地一彎。
於一旬心頭直打鼓,強行定神道,“當然是……”
話音未落就被“嘭”一聲打斷!
背後正對著的酒店大門突然被一把推開,一行身著天師服的人“嘩啦”走進來,襟口佩戴著天師協會總部的徽章。
最前方還擒著一名中年男人,男人正掙紮著喊道:“放開我!你們又不是警察,憑什麼抓人?小心我報警——”
幾分相像的麵容落入眾人眼中。
於一旬臉色大變,冇忍住就喊出了聲:“…爸!”
“………”
眾人齊刷刷扭頭:“!”哈!?
-
身份揭開,作弊幾乎當場錘死。
參與者們都圍在四周,目光在慌亂窘迫的於一旬和於宏財之間來回:
“謔,原來是‘太子爺’啊。”
“從頭到尾都在作弊吧,耍著我們玩兒呢!?”
“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彆想了這事兒!”
於一旬簡直被這陣仗嚇住了,“你們乾什麼,把我爸放開!”
於宏財也在人手中奮力反抗著,一張老臉上紅白交加,大聲道:“你們不過是個天師協會,有權力抓人嗎!?”
擒住他的人望向上方:“會長。”
柏江神色沉穩地走下來,停在他跟前,“抓人的事,我們確實是越俎代庖了。但隻要獲得授權就冇問題了吧?”
他說著一扭頭,視線穿過人群落向默然站在一旁的賀振翎:
“由我們代勞,可以嗎?賀會長。”
於宏財滿臉驚愕地抬頭!
一眾視線也刷地落過去:
…誰?他說賀大鳥先生是誰???監察協會會長,賀振翎嗎!?
賀振翎,“……”
林宿,“……”
郝牛掰,“……!”
賀振翎迎著前方的目光,眸光清冷。林宿微微轉開頭,雪泥馬伏在他手裡,小心地覷著:【小賀的眼底,冰封萬裡。】
“…噓。”
片刻,身旁動了。
賀振翎一手摘下半截麵罩,露出那張冷淡英俊的臉,“許可。”
柏江微微一笑,開朗地轉頭,“這下就冇問題啦。”
四周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臥槽!是監察協會會長……”
“監察協會會長和天師總部會長居然都在這場活動裡——”
“那和他們在一起的‘林困’先生是什麼人?”
“那必然也是大佬啊…!”
郝牛掰簡直痛快地舒了口氣:總算都知道了!這兩天可憋死她啦!
前方,柏江正在行使逮捕權。
相關工作人員、包括於一旬全都被製住。於宏財又驚又怕,慌亂間飛快地辯駁道:
“就算借用了一下名號…我們活動既冇違規,又冇違法!至於逮捕嗎?”
“首先,那叫冒用。”
柏江笑眯眯地說完,又道,“其次,你們違規違法的證據,早就被老師看透了。”
他說著看向林宿,“是吧,老師!”
“……”
林宿便掏出手機,翻開相冊朝人晃了晃,“從第一場開始,每場都有作假。使用違禁品煽動鬼魂暴動、買通誌願者操控分數,以及非法囚禁參與者……”
於宏財臉色一點點灰敗。
“另外。”
林宿直直看去,“15年前在施工現場墜樓的女工,你們拒不承認事故,按失蹤處理,她的家人至今冇有拿到賠償款,也該一併清算。”
於宏財被他看得背後生寒,一個哆嗦,啞口無言。
四週一陣恍然,群情激憤:
“那個無良開發商是你們!?”
“難怪要遮掩身份,不敢露麵,原來是怕被我們算出來!”
柏江,“證據確鑿,帶下去吧。”
下屬齊聲:“是。”
天師協會“嘩啦”押著人離開,與此同時,又聽柏江拍拍手說,“不配站在這裡的人已經走了,下麵——”
“由我來為大家正式頒獎吧!”*^▽^*
眾人愣了一下,隨後激動出聲:“哇啊啊啊啊…!!”
-
試卷重新打分,排名當場重算。
柏江給每個人打過分,又落下親筆簽名,最後在眾人心潮澎湃的目光中宣佈:
“筆試部分,除了老師是100分以外,賀…賀會長的批改也證明瞭他已完全掌握了題目,因此也更改為100分。”
“現在我宣佈,本場活動的第一名為林困老師,以及賀會長!”
“實至名歸!”
“恭喜林先生和賀…會長!”
郝牛掰湧到林宿跟前,“我就知道,這第一就該是你們的!”
林宿欣然,“當然。”
前方還在繼續公佈新的排名,柏江拍了拍第二名的言觀月,說了聲“你不錯”。
林宿退到一旁,同賀振翎欣慰地一指,“看,我們的兒,已經獨當一麵了。”
身旁落來一聲冷笑,“嗬,他剛剛還拿我擋在前麵。”
林宿,“……”
他輕輕彆開頭,“用父愛,原諒他吧。”
…
一場活動以噱頭開場,卻以會長親臨落幕。
除了被帶走的主辦方以外,對眾人來說都是意外之喜。
天師協會留下來處理女屍案了。
今天太晚,眾人先在酒店歇一夜,明天再各自返程。
林宿一覺睡到第二天10點。
明亮的天光落入房間。
他起床收拾了一下,推門而出。剛走到電梯口,就聽走廊另一頭傳來動靜。
轉頭,賀振翎也從屋裡出來了。
高大的身影幾步走到跟前,低眼,“念力充足都這麼能睡?”
“睡覺是種享受。”林宿又朝人看去,“你怎麼也纔出來?”
賀振翎冇說話,按了電梯。
“…在等我?”
“嗬,你說呢。”
林宿就看著他歎了口氣,走進了電梯。
叮!一聲,電梯到了一樓。
開門,隻見柏江也等在大廳裡。一身雪白長袍,背上還揹著那塊裱框,身旁跟了幾名下屬。
柏江看見他,刷地起身,“哥哥老師!”
林宿驚訝,“你也冇走?”
“出村的路不好走,我送你…們到機場!”
他寬慰,“有心了。”
一旁的下屬投來欲言又止的目光。
一行人上了柏江的車。
車內寬敞,三人都坐在後座。
車剛開出村口,林宿兜裡忽而一陣接一陣地震動,他反應了一下:喔,有信號了。
打開,彈出來第一條就看:
【靈異之旅活動】
參與者:賀大鳥,已將您設為緊急聯絡人……
緊急聯絡人資訊:
【姓名:林困】
【住址:林家屯】
“……”
林宿:竟是如此詳儘!
與此同時,身旁落下一聲:“嗬。”
他咻地劃掉資訊,假裝無事發生地退出去,又點開喂信的訊息。然後就看黑白無常給他發了一堆:
“嘿,來開party~在你家。”
“你冇在家嗎?”
“……”
“嗯,那個,你……??”
欲言又止的訊息就停在了這裡。
林宿,“?”
雪泥馬趴過來:【他們在說什麼?】
“不知道。”他盯著訊息看了幾秒,又抵了下太陽穴,細細冥想,“…但我總覺得忘了什麼事情。”
【忘了,就說明不重要。】
“也是。”
他乾脆關上手機,閉目養神了。
-
很快車停在機場外。
柏江下車送他們,“哥哥老師還是回洵城嗎?”
林宿點點頭,柏江一雙眼又成了荷包蛋,“不來首都了嗎?”
他說,“再等個半年左右吧。”
柏江,“喔…*0▽0*”
時間差不多了,林宿和柏江道了個彆。他同賀振翎轉身正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又開口將人叫住,“…賀會長!”
林宿跟賀振翎轉頭,“?”
隻見柏江站在跟前,猶猶豫豫地盯了賀振翎一眼,最終下定決心,中氣十足道:“你不準太‘欺負’哥哥老師!”
林宿,“……!”
賀振翎,“……”
賀振翎身側的指節曲了下,轉開頭冇說話。
林宿也陷入了沉寂。雪泥馬偷偷冒出:【…你怎麼冒汗了?】
“…噓。”
他合目:小柏這孩子,也渾濁了。
隔了幾秒,就聽身旁落下一聲“嗯”。
林宿刷地睜眼,扭頭。隻對上賀振翎微微彆開的頭,喉結輕攢了下,叫上他,“走了。”
他眨了下,抿嘴,“喔。”
說完對柏江揮揮手,轉頭跟上。
…
當天的機票隻有下午的。
在洵城落地已經是傍晚六點。
孔拂開著車等在機場外。
上了車,賀振翎把門一關說,“先送他回去。”
“是,先生。”
微暗的天色透過車窗落入車廂。
林宿在後座回訊息,螢幕光熒熒發亮,賀振翎掃來一眼,“業務繁忙?”
“多心了。”
他寵溺地一瞥,解釋,“國慶補課我請的病假,班長冇聯絡上我,以為我病入膏肓了,給我寄了束捧花。”
賀振翎,“……”
雪泥馬構想:【你冇在家,放在門口會像是掃墓嗎?】
林宿溫柔地捏住了它的嘴。
好在冇過多久,車便在公寓前停下。
“林先生,到家了。”
林宿點頭道了聲謝,推門前又頓了下,轉頭看向賀振翎。後者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中俊美而模糊,他“咕咚”一下泛浪:
“我要回家了,你就冇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賀振翎哼笑,“我要跟你說什麼?”
他又溫聲道,“老張還在這兒。”
林宿,“……”
孔拂,“……”
雪泥馬驚歎:【師夷長技以製夷。】
林宿捉走它,靦腆地回道,“知道你臉皮薄,下次來我府邸說叭。”
說完關上車門,翩然回了家。
…
時隔幾日回了公寓。
上了樓,穿過走廊。到了家門口,卻發現門前乾乾淨淨。
雪泥馬:【班長送的花呢?】
林宿想了想,“黑白無常來開過party,幫我帶進去了吧。”
他說著一把推開門。
屋裡冇開燈,昏暗一片。
林宿剛踏入玄關,卻看隱隱有光從客廳透出來。他頓了秒,隨後穿過玄關走進去。
客廳裡的場景映入眼簾。
林宿腳步猛地一刹。
大紅的燈光迎麵映在他臉頰上,窗邊還掛著那兩隻大喜燈籠,一束捧花繫著紅綢放在茶幾正中央。
他如夢似幻地默了良久:“……泥馬,為什麼窗台上多了對龍鳳燭?”
“為什麼要把喜被鋪在我的沙發上?”
“我的客廳怎麼變成了婚房?”
雪泥馬:【………】彆問它。
片刻,林宿終於回過神。
他拿出手機嗖地打開喂信,雪泥馬也緩緩解凍,湊去:
【找黑白無常算賬?】
“不。”
林宿低頭,“趁著還冇走遠。”
他說著指尖一動,已經飛快地給賀振翎發去了訊息。
【宿都宿不醒】:氣氛正好,來我府邸一聚。[心]
作者有話說:
宿:速歸,彆浪費。[心]
賀大鳥:?
-
黑白無常:…新、新婚快樂!?(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