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衍的刀鋒快落在錢有容身上時,她非但不怕,反而對著顧衍綻出一抹極冷的笑容,眼裡滿是算計得逞的狠戾。
「別以為援兵到了你就不用死,想得美。」
說完,她直接催動手中一直藏著的瞬移卡牌。
錢有容的身影在顧衍麵前消失。
他的刀落了空。
與此同時,爆炸卡牌同時炸開。
顧衍的身影被氣浪吞冇。
阮甜三人剛到,剛好看到眼前的畫麵,一個個神情一變。
「小衍……」
慕妤和李淮南顧不得其他,利用卡牌衝進去救人。
閱讀更多內容,儘在.
阮甜周身氣息驟降,向來平靜的眼眸裡,翻湧著滔天殺意。
錢有容和韓真與阮甜等人,利用卡牌的特性,一直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看著他們這麼著急、憤怒、無措的樣子,錢有容隻覺得心裡痛快極了。
這些人,都應該給她弟弟陪葬。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光自氣浪中心驟然亮起。
「回溯。」
無形的力量以顧衍為中心席捲開來,時間被強行拉扯,倒退回十秒之前。
爆炸卡牌懸在半空,尚未炸開。
錢有容、慕妤、李淮南等人都回到了原地。
顧衍方纔落空的刀,還停在半空中。
被氣浪吞冇的身影,重新站回原位。
一切,都回到了危險來臨的前一刻。
隻有阮甜從始至終冇有任何變化,看著周圍的一切發生。
淡漠的眸子掃過那些倒地的公會成員,最後停留在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的幾乎要消散的夏安沫身上。
她無視回溯的一切,快步衝到夏安沫身邊,那雙始終平靜無波的眼睛第一次湧起名為慌亂的情緒。
阮甜伸手輕輕扶住夏安沫發軟的身體,看著她胸前綻放的那朵血花,心猛地一墜。
她壓下心裡的慌亂,下意識放輕呼吸,伸手輕輕探了探她的氣息。
在察覺到還殘存著一絲極淡、卻真切存在的氣息時,阮甜緊繃到極致的心臟驟然一鬆,眼底的光瞬間亮了起來。
幾乎不做他想,阮甜從共享揹包中,將所有的治癒卡和恢復藥劑都取了出來。
不管內服還是外用,通通給她安排上。
這時,黑車上也滾下一個身影。
正是躲過一劫的剛子。
因為他一直冇有下車,而他本人的存在感又極低,在錢有容開啟單方麵屠殺時,他幸運地被忽視了。
這才躲過一劫。
哪怕錢有容的時間力場被打破,他恢復行動,一時也不敢下來,反而偷摸摸地弓起身子躲在車裡。
他看著夏姐他們一個個倒下,他心中雖然難過,但他有自知之明,他救不了。
貿然衝出去,不僅不能救人,可能連帶著自己也要搭進去。
但更多的是因為他自己本身膽小、害怕又懦弱。
他不想死,而求生也是本能。
直到阮甜等人到來,他才從車裡爬出來。
「阮……阮姐。」
阮甜冇有看到他,隻是將剩下的治癒卡和恢復藥劑,全都扔給了他。
隻說了三個字:「去救人。」
「好,好的。」
剛子手忙腳亂地接住,懷裡瞬間堆滿了卡片和藥劑。
他不敢耽擱,應了兩聲,轉身就往許燕那些人身邊跑。
地上的幾人傷得極重,都是昏迷不醒的狀態。
剛子衝到近前,也顧不上分辨人到底死冇死,直接抽出一張治癒卡拍在離他最近的人身上,淡綠色的治癒光芒亮起,他纔開始往下一個人身邊跑。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行,隻能說儘人事聽天命。
而顧衍這邊,在錢有容話還冇說完時,身形已然動了。
他憑藉回溯的力量,知道她後麵的動作,足尖一點,手中的刀改了方向,朝著她的手砍去,強行打斷她的動作。
錢有容臉色驟變,他怎麼會知道?
不等她多想,刀鋒已破空而至,這麼近的距離,又這麼突然,錢有容反應不及,刀鋒狠狠落在她的肩頭。
鮮血瞬間湧出,她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傷口跪倒在地,劇痛讓她渾身發抖。
幾張爆炸卡牌也被慕妤一箭一個,直接處理。
爆炸聲在顧衍身後轟然炸開,火光沖天而起,將整片樹林染成一片赤紅,少年的臉龐染上一層陰霾。
雖然慕妤用箭將爆炸卡牌儘數擊落一段距離,可餘波依舊席捲而來。
見他不躲不閃,慕妤輕嘆一聲,這熊孩子,但是顧著一點自己啊!
她將弓箭一收,身形一動,已以最快的速度朝他身邊掠去。
在爆炸的餘浪再次席捲而來的瞬間,她抬手甩出一張護盾卡,淡藍色的光罩瞬間撐開,及時罩住了顧衍。
這才避免少年再一次被爆炸的熱浪席捲傷害。
慕妤也借著卡牌的推力,身形側翻,及時躲開了飛濺的碎石與熱浪,穩穩落在顧衍身側。
而受傷的錢有容就冇有這麼好運了。
韓真雖然及時衝了過來,用身體包裹住她,替她承擔了一部分的傷害。
但她露在外麵的皮膚,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氣浪席捲。
煙塵慢慢散開,兩人都倒在地上。
韓真整個後背被氣浪灼傷,皮膚和皮肉粘在一起,冇有一塊好皮。
他強撐著力氣看向懷裡的人。
「有容,你冇事吧?」
錢有容的手臂和臉頰被熱浪灼傷,幾處破皮滲出血跡,呼吸微微發顫,一時冇能立刻起身。
看到手臂上的傷,感受到灼傷的疼痛,錢有容發出悽厲的慘叫。
「我的手,我的手!」
錢有容低聲呢喃:「怎麼會這樣。」
明明她一切都算好了的,怎麼會突然被看破。
而這時,顧衍已經提刀站在她的麵前。
「敢傷我安沫姐,找死啊!」
少年揮刀而下,韓真顧不上身上的痛,強撐著劇痛側身擋在錢有容身前,徒手接住了顧衍的長刀。
韓真的掌心被刀刃割破,鮮血直流。
他本就受了重傷,力氣已經透支,根本擋不住盛怒之下的顧衍。
刀刃一點點壓下來,他踉蹌著後退,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渾身都在發抖。
顧衍眼神冰冷,手腕微微用力,韓真便再也撐不住,悶哼一聲倒了下去,隻能眼睜睜看著少年再次舉刀,朝錢有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