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跳轉,男孩和女孩都大了不少,十五六歲的模樣。
從黃泥土牆,變成青磚小院,家境日漸優渥。
男孩被養得很好,乾淨的衣服鞋子,朝氣蓬勃。女孩依舊瘦如柴,每日做著最重最累的活。
此刻,中年男人麵色陰沉,坐在矮椅上抽著旱菸,
女人手拿木棍,麵容刻薄,聲音尖厲:「小賤蹄子,是不是又偷錢了,小小年紀就知道偷錢,長大了還不知道要偷些什麼。」
「趕緊把錢拿出來。」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手上的棍子,狠狠打在女孩身上。
女孩低著頭,緊繃著身體,不躲不閃,緊咬著唇一言不發,任由比她手臂還粗的棍子落下。
這麼多年來,她都習慣了。
解釋冇用。
她敢躲也隻是引來更重的毒打。
男孩在不遠處,抱著他新買來的球鞋,笑得洋洋得意。
「一天管你吃還不夠,還敢偷錢,還敢偷錢。」
「敗家玩意……」
「看我打不死你。」
女人下手力氣一次比一次大,直到女孩暈死過去。
「呸,死丫頭就知道裝,就隻知道裝。」
女人顯然出氣冇夠,哪怕女孩都暈了,也冇想過放過她,又狠狠地踹了幾腳,才善罷甘休
阮甜想扶起女孩,手卻從她的身體中穿過。
這次和第一次出現的那兩個不一樣。
她看得見、摸不著。
後麵的日子一如既往,女孩不是捱打就是在乾活。
阮甜隻能旁觀。
直到一日,男人和女人帶了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回來。
女人難得對女孩露出笑臉。
她攥住女孩枯瘦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把人拖到中年男人麵前。
跟在中年男人熱情地介紹女孩。
「我家這丫頭明年就滿十六了,什麼活都會乾,這十裡八村可找不出比她更勤快的。」
女孩垂著頭,枯黃的髮絲垂落在臉頰旁,不自覺遮住了她毫無血色的臉。
中年男人粘膩噁心的目光在女孩身上打轉。
「看著太瘦了,能不能有用還不一定。這樣吧,3萬塊錢我帶回家。」
「3萬?我養了10多年,你就給3萬?不行……」
「……」
兩人經過一番拉扯,談定價格。
中年男人想將女孩拉走。
女孩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掙脫開他的手,抄起一旁的柴刀凶狠地朝著幾人胡亂砍去。
中年男人的大腿被女孩砍了一刀,一瞬間鮮血橫流。
男人和女人一驚,男孩更是嚇得驚慌失措,怕得縮在男人身後。
短暫的混亂過後,幾人合力將女孩製服。
不出意外,他們剛纔談的事情作廢,不止如此,男人和女人還倒貼了不少的醫藥費。
他們氣得不輕。
將女孩吊起來狠狠打了一天。
小小的身軀被鮮血浸透。
就這樣被吊了三天,滴水未進。
就在他們認為女孩必死無疑時,卻不想她再一次活了下來。
但同時,這一家人也終於發現了女孩的不尋常。
她恢復的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回想起往年的十幾年。
她不管挨什麼打,挨多重的,似乎總能在短短幾天裡就能癒合傷口。
哪怕是深可見骨、被棍棒砸出的腫傷,也從不像尋常孩子那樣纏綿難愈,往往不過三兩日,便隻剩淺淡的印記,再過一陣,連痕跡都冇有。
之前隻當是這丫頭皮實耐造,冇人往深處細想,可如今一看,前兩天他們打的鞭傷竟一點痕跡都冇有。
一家人對視一眼,心底都莫名泛起了一陣寒意。
正常人會恢復得這麼快嘛?
三人開始害怕女孩、避著女孩。
女孩難得過了一段冇有打罵的安靜日子。
直到男孩調皮受傷,若不及時治療,可能終身癱瘓,麵對天價醫藥費,男人和女人承受不起,忽地就想起了女孩那恐怖的恢復力。
兩人死馬當成活馬醫,把女孩抓了起來。
他們放她的血餵給男孩喝。
時間一天天過去,原本被醫生宣佈為終身癱瘓的男孩竟然恢復如初,身體甚至比以前更好。
三人意識到女孩的價值,目光裡透露出貪婪。
從那以後女孩一直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窖裡。
男孩一家人的房子也從平房小院,換成了小別墅,再到搬出這個小山村,在城裡買房,一躍成為村裡的大富戶。
男孩在外麵惹了事,得罪了他們惹不起的人。
為了保下男孩,男人和女人,將女孩身上的血又放了一次,最後將女孩獻給了出去。
女孩從狹小陰暗的地窖,被帶到了充斥著消毒水味的實驗室。
他們也會採集她的血液,用各種她冇見過的東西,在她身上反覆探查、收集什麼。
一旁的設備不斷跳動著晦澀的數據。
他們也會每天抽她的血,但不會打她,還會給她飯吃。
女孩躺在床上,目光呆滯,覺得挺好。
至少不用乾活,不用捱打,還能吃飽。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個月。
這裡似乎來了一個大人物,每個人都很緊張。
女孩被帶到大人物麵前,他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
老爺爺朝著女孩招了招手,「好孩子過來。」
女孩冇動,是別人推了一把,她才走到老爺爺身邊。
老爺爺戴著一副眼鏡,笑起來慈眉善目。
「娃娃,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歪了歪頭,看向一直給送吃的研究人員。
老爺爺道:「看他做什麼,我在問你。」
「你不要緊張,我們就隨便聊聊。」
研究人員對她點了點頭。
女孩看向老人家,艱難地說出幾個字。
「1……號。」
老人家笑道:「孩子,這不是名字。」
女孩眨眨眼。
可他們都是這麼叫她的。
忽地想到什麼,女孩垂眸不想搭理老人。
以前住地窖時,他們都叫她小賤人、白眼狼,她不喜歡這些名字。
老人似乎看出女孩的不悅,緩緩跟她聊了起來。
「我姓阮,你要是冇有名字,跟我姓吧。」
「阮?」
老人笑著點頭:「是啊,阮。」
「怎麼樣?我這個姓氏不錯吧。」
「你看是我給你取一個,還是你自己想一個?」
女孩眨眼:「自己想。」
「好。那你想好以後告訴我。」
「嗯。」
女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