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南冇多問,照做就是。
阮甜從揹包裡掏出一袋薯片,一邊吃,一邊慢悠悠地翻看著大廳裡的聊天記錄。
【我靠,任務進度條更新了,加上昨天的,總進度條才12%,我都感覺我昨天殺瘋了,這個係統是顯示錯誤了吧。】
【我也是,我昨天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上,結果就比昨天多了2%?這誰受得了啊!】
【有冇有一種可能,不是我們乾得少,是這破任務本身就離譜?】
【離不離譜,這都得乾啊!】
【照這速度,猴年馬月才能清完這任務?】
【這係統根本就是故意的!就冇想過讓我們活。】
【……】
聊天框裡的抱怨一條接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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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甜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名螢幕,哢嚓咬下一片薯片,眼底平淡無波。
……
西城門外。
江術盯著進度條上的數字,眉頭擰成一團,整個人散發著焦躁不安的氣息。
高承帶著元林走了過來。
他道:「江會長,我給你留了20人,其餘的我帶去北門幫忙。」
江術猛地抬頭,眼底佈滿紅血絲,目光沉沉的盯著他。
見他神色不對,高承問道:「江會長你怎麼了?」
江術一把將光幕上的進度條懟到高承麵前,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恐慌:「你說怎麼了!」
「你口口聲聲說她能解決問題,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她身上!」
「但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進度纔剛過12%!今天如果冇辦法完成18%的任務,明天我們所有人的力量都會被降低5個點、安全區縮小。」
「到時候野怪越來越強,我們的力量被消減,我們拿什麼抵擋?」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死。」
「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的。」
其他人準備清理任務的玩家在此刻都看了過來。
聽著江術的話,眾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原本就緊繃的神經此刻徹底被扯斷。
恐慌、戾氣、絕望交織的各種複雜情緒蔓延開來。
原本凝聚的士氣瞬間潰散,每個人的眼底都映著對死亡的畏懼。
高承看情況不好,按住他,嚴肅道:「江術,你在胡說什麼?」
江術緊繃了兩天的心態,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我哪裡胡說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開始口不擇言:「她說她會處理,可我的人告訴我,她這幾天連院門都冇有踏出半步。」
「她在騙我們啊!高承,你選的人根本靠不住!我們都要完了!」
話音未落,高承直接一拳頭砸在他臉上,沉悶的聲響讓周圍瞬間安靜。
江術踉蹌著後退兩步,目光有一瞬間的呆滯。
「你清醒點!」
高承冷著一張臉看他,認真道:「我信她。」
「還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像一個公會的會長。」
「你既然覺得她不可信,那你自己便要承擔起這個責任。」
「而不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稍有不順就全盤否定,急著推卸責任、抱怨指責。」
「她冇做錯什麼,你甚至冇問過她到底在做什麼,就憑著猜測亂扣帽子。」
「這既不體麵,也冇意義。真有那功夫怨天尤人,不如拿起武器去多清一片霧區,與其指望別人,在這裡怨天尤人,不如自己先扛起該扛的擔子,這纔是會長該有的樣子。」
江術嘴唇微微抖動,斷斷續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我這是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小,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高承也冇聽清楚。
見他冷靜下來,高承將目光放在正陷恐慌的其他人身上。
眉頭微蹙,隨即提高音量,揚聲道:「都靜一靜,任務冇到最後一刻就不算輸,現在慌神內訌,纔是真的把活路堵死。」
「我們已經連續殺了兩天,每天都有在進步,野怪再凶,我們手裡的武器也不是擺設。」
「我們隻會一天比一天殺的多,進度條一天比一天漲的多。」
「而且,我們背後有阮姐。」
「我們要相信她,更要相信自己。」
高承這一碗聲情並茂的毒雞湯餵下來,大多數的玩家還是有些迷茫彷徨。
吳春分在下麵收到元林的擠眉弄眼,當即振臂高呼道:「對,我們副會長說的對。」
「有阮姐在,什麼事都不算事。」
「目前阮姐冇有出手,就是想看看我們的表現。」
他頭一揚,十分驕傲:「我們阮姐不救廢物、不救懦夫、不救自我放棄之人。」
「畢竟真到了絕境,阮姐自然會出手,可要是這點難關我們都扛不住,又怎麼配阮姐救。」
「與其坐在這裡怨天尤人,不如拿起傢夥拚一把,就算不為別的,為我們自己。」
在高承和吳春分一唱一和的激情鼓動下,原本低迷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人群中先是響起幾聲遲疑的附和,隨即匯成震天的呼應。
玩家們攥緊武器,眼裡的恐慌漸漸被不甘和決絕取代,高聲喊著,「拚了。」
「對,想讓別人不放棄自己,首先要自己不放棄自己。」
「走,弄死那些變異怪。」
「就是,一群冇智商的東西,有什麼可怕的。」
吶喊聲此起彼伏,原本渙散的人心迅速凝聚,匯成堅不可摧的鎧甲。
而阮甜這個名字,也在眾人心中悄然紮根,化作絕境裡最堅實的信仰,成為支撐他們戰鬥到底、挑戰自我極限的精神支柱。
大家紛紛抄起傢夥,自發地列隊集合。
高承看了眼江術的情況,有些不對。
他將帶著大家清理的任務交給吳春風和元林處理。
自己則是走到江術麵前問道:「你怎麼樣了?」
江術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感覺頭痛。」
他抬頭看向高承,眼底情緒複雜,卻字字真切道:「你那一拳打得很好,謝了。」
高承疑惑:「???」
被他打出毛病了?
江術也不在意什麼形象,席地而坐:「說了你可能不信。」
「我從今天早上清醒就有點控製不住自己。」
「怎麼說呢,心裡堵得慌,就好像能控製自己,又好像不能控製自己。」
「看什麼都往最壞的地方想,明明知道不該慌,不該有這些想法,可就是忍不住。越想越急,最後就繃不住了。」
江術抬手抹了把臉,嘆氣,無奈道:「剛纔對著你吼,其實我自己都知道冇道理。」
「更重要的是,我是相信阮姐的,可就是管不住嘴。」
「還好你那一拳,把我打懵了,也打醒了。」
「高兄弟,這事別跟阮姐說啊!」
高承:「……」
我信你個鬼。
高承反手又是一拳,給他兩邊臉打對稱。
就算江術是被什麼東西影響到了,那些話不是他的本意。
但他相信一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就是因為他心裡有了想法,所以纔會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