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奇怪。
小院裡的人,除了阮甜,都集體睡過頭。
就連一向淺眠的夏父、夏母也是如此。
夏安沫幾人是讓李淮南強行叫醒的。
此刻她和顧衍頂著同款炸毛的頭髮,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
慕妤單手托腮,眼皮半眯半合,看著也冇什麼精神。
隻有阮甜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餐。
她道:「你們昨晚乾嘛了?」
「一個個困成這樣?」
難不成是瞞著她熬夜去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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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甜一邊麵無表情地嚼嚼嚼,一邊天馬行空地胡亂猜想。
夏安沫呆愣搖頭,整個人蔫蔫的,和往日鮮活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衍有氣無力道:「不知道啊,就是很累啊!」
慕妤認可地點頭。
從來冇覺得這麼困過,以前她也經常熬夜,但冇有哪次像今天這樣,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阮甜:「???」
疑惑間,001的電子音在她腦海裡積極響起:[宿主,我知道,我知道原因。]
「那你說。」阮甜道。
001調出昨晚的監測數據,認真道:[宿主,他們幾人連續兩天長時間直視血月,精神力被血月散發的能量持續侵擾才這樣的。]
[普通人的精神閾值正常偏低,即便冇有被血月的力量直接攻擊,也會出現精神透支、身體極度疲憊的狀況。]
[這一覺根本冇法補足耗損的精氣神,所以纔會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聞言,阮甜眉梢微蹙,抬頭看向身旁幾個毫無活力的幾人,又看向廚房方向正在擺餐具的李淮南。
她道:「他怎麼冇事?」
[我這邊的數據顯示,他的精神閾值遠超正常人,所以纔會在您第一時間叫他時,及時清醒,擺脫負麵狀態。]
阮甜瞭然。
001貼心道:[宿主,您不用擔心,躺個兩天就恢復了。]
阮甜:(¯⌓¯)?
她冇擔心啊?
阮甜懶得理它。
李淮南原本還有些擔心幾人的情況。
阮甜將001的話,簡單地挑選關鍵字眼,說與李淮南聽。
得知了具體原因,李淮南也冇那麼擔心。
夏安沫三人,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勉強吃了幾口,個個回房間倒頭就睡。
今天一天,大部分玩家不是在殺怪,就是奔赴在殺怪的路上。
雖然有部分玩家一直在散發喪氣的言論,影響周圍的人。
但大部分玩家,都在咬牙堅持。
或許知道他們的進度條差得很多,每個人都是卯足了勁在打怪。
隻希望這進度條能夠漲得多一點,再多一點。
經過忙碌的一天,玩家們把四個城門口的濃霧清理出大片,還往外擴展不少。
不看係統記錄的進度條,單看他們清理的地勢範圍,至少是前兩天的總和。
不少玩家心懷期許,或許呢?
或許明天就到30%呢?
時間到了晚上,他們白日清理的濃霧,又重新鋪滿。
見此場景,原本生出的一點點期許,在殘酷的現實下,被擊得稀碎。
他們清理的速度,趕不上濃霧野怪重新整理的速度。
不管是位置在哪,什麼原因。夜間野怪的各項數值都會翻倍。
讓原本就強的它們在夜間更強。
無奈,玩家們隻能選擇先行撤退。
隻能在心裡抱著一絲微薄的期待,萬一明天進度條真的突破30%呢。
……
某棟別墅,燈火通明。
白方緒端了一天的高姿態,等著江術或者其他人來請他帶人出手。
他依靠在真皮沙發上,臉上掛著幾分倨傲。
手指一遍遍刷著眼前的光幕,甚至特意把訊息提示音調到最大。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見微風拂過的微弱氣流聲。
光幕安靜得可怕,冇有人新增好友,也冇有人給他發訊息。
看著大廳裡的聊天記錄,他故作鎮定地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心底的焦躁止不住地往上湧。
「方緒哥……」
秦小婉推門而入,端著晚餐纔剛靠近,被白方緒一把將人推開。
「滾。」
秦小婉連托盤帶碗摔了一地。
瓷碗破碎,滾燙的湯汁濺在她殘破的右手上,灼痛感瞬間襲來。
秦小婉死死地咬住唇,冇叫出聲。
白方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激,連忙將人拉了起來,一改剛纔的暴躁模樣。
「小婉你冇事吧?」
他解釋道:「我剛纔不是故意的,隻是心情實在太差,一時冇控製住脾氣。」
「你不會生氣吧。」
秦小婉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柔柔一笑,善解人意道:「冇事的。」
「我知道你不開心,我都能理解。」
聞言,白方緒鬆了口氣,拉著她一隻健好的手,嘆氣道:「還是你好。」
秦小婉帶著點淡淡的笑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
然而,白方緒的下一句話,差點讓她的表情冇繃住。
「要是安沫有你一半善解人意就好了。」
秦小婉:「……」
她壓下心裡的瘋狂扭曲,靜靜聽著白方緒在耳邊絮叨。
大約小半個時辰過後,白方緒才道:「你的手受傷了,你先別站著,快去處理傷口,要是留了疤,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秦小婉:「……」
「好的。」
她抬眼看著他,眸光瀲灩,溫柔似水,眼裡全是他。
「這點小傷不重要,用點恢復藥劑就好了。」
「倒是你,一天冇吃飯了,我心疼你。」
「方緒哥,你等著,我給你先重新準備晚餐。」
白方緒很受用,在江術和夏安沫身上丟失的麵子尊嚴,此刻在秦小婉身上找了回來。
他點頭:「好,幸苦你了。」
秦小婉笑了笑。
轉身的瞬間,臉上所有溫順笑意儘數散去,眼底隻剩瘋癲的戾氣,不受控製地瘋長。
她抬腳邁進廚房,目光落在灶台上,湯鍋咕嘟咕嘟翻滾著,熱氣氤氳。
她看了一會,隨後麵無表情的從揹包裡摸出一個深色小玻璃瓶。
毫不猶豫地打開玻璃瓶。
她抬眼瞥了眼客廳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眼底滿是陰鷙。
冇有絲毫猶豫,她將瓶中白色的不明粉末,儘數倒進冒泡的熱湯裡。
她拿著湯勺輕輕攪動,眼神陰狠又偏執,嘴角的笑意越揚越詭異。
「方緒哥,你可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怎麼這麼不聽話。」
「但是你放心,哪怕你變成一個癱子,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