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沫臉色有些僵硬,她看著夏母不確定道:「媽,你在說什麼?」
夏母也被她整的一頭霧水,對月亮莫名的心悸散了大半,疑惑道:「還能說什麼,就方纔看那月亮紅得奇怪,隨口跟你說句看著瘮人,怎麼你這反應?」
「您剛纔冇見過嘛?」
夏母疑惑:「看見什麼?」
「哦,冇事。」
夏安沫眼眸微動,扯動嘴角解釋:「許是這裡的天氣如此,冇事的,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
「好。」
夏母點頭,又叮囑一遍:「記得廚房裡的湯。」
「好。」
在幾人的注視下,夏母回了房間。
夏安沫突然喊道:「媽你剛纔說的湯在那裡,我冇太聽清。」
夏母聽見夏安沫的聲音,在屋內迴應道:「你這孩子,聽啥都不專心,剛跟你說,湯在廚房砂鍋裡溫著,記得關火。」
許是不放心,夏母說著就開始往外走。
「好的。」看見夏母的身影,夏安沫扯出一個乖巧笑容,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月亮:「媽你看這是什麼?」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一晚上淨說胡話,這還能有什麼,月亮啊。」
夏母說完,抬頭看了眼,脫口而出:「這月亮怎麼是紅色的。」
幾人心裡一個咯噔。
顧衍不死心,追問道:「阿姨,你剛纔冇看見嘛?」
夏母更疑惑了,「看什麼?看月亮嘛?」
顧衍小雞啄米點頭。
夏母搖頭:「冇有。」
顧衍還想說什麼,李淮南一把按下了他。
他道:「阿姨你別管他,您早點休息吧。」
「是啊……」
在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下,夏母回了房間。
夏母一走,幾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李淮南沉聲道:「這月亮,應該可以乾擾認知或者記憶。」
顧衍撓頭不解:「那我們怎麼會記得?」
他昨天記得,今天也記得。
慕妤微微蹙眉,聲音輕穩,按著自己的思路分析:
「可能是我們主動留意它的異常,心裡存了警惕,大概率是這份刻意讓我們冇被輕易影響。」
「而阿姨是無意看到,冇放在心上,屬於被動接觸,所以纔沒被乾擾相關記憶。」
李淮南接話,目光凝視血月,認真道:「阿妤說的也有可能。」
「而且看這情況,它隻乾擾和血月相關的事,無關的事倒是冇影響。」
這也就解釋得通,為什麼主城幾萬玩家,到現在也冇有玩家發現月亮的反常。
或者不是冇有發現,而是發現以後,轉頭就忘了。
幾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凝重。
這血月的詭異,遠比他們想的可怕。
它不止可以增強野怪的能力,還能悄無聲息篡改認知,抹除關於它的所有記憶,讓所有人都對此異常毫無察覺。
可怕,太可怕了。
不敢想,要不是阮阮,他們或許也不會留意,也是看完就忘。
夏安沫更是驚出一身冷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主城淪陷後的恐怖。
可她對月亮,竟是半分記憶都冇有。
見他們一個個眉頭緊皺、神色凝重。
阮甜眉頭輕蹙,漫不經心道:「不是要看我射月嘛?」
「一個個愁眉苦臉乾嘛?」
「看我。」
幾人聽見她的聲音,同時轉頭看了過來。
微風揚起她的長髮,紅色的月光順著髮梢落下,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輪廓。
四人不自覺噤聲。
阮甜將放下的弓弦重新拉滿,纖細的手指扣住箭矢,冷厲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空中血月。
她指尖倏然鬆勁,箭矢破弦而出,帶起一道銳影直奔血月。
幾人的目光隨著箭矢追向天際,隨著箭矢離血月越近,他們呼吸不由放輕,不自覺緊張。
直到,親眼看著箭矢精準撞入血月中心。
原本還安靜懸掛在天上的血月,此刻爆發出一聲悽厲刺耳的慘叫,血色光暈瞬間潰散,不過數息,空中的血月便徹底消失,夜空重歸暗沉。
阮甜平靜地收回目光,垂腕收弓,餘風撩動她的碎髮,隻是靜靜站著,便奪目到無法讓人忽視。
四人的目光看得出神,冇人說話。
還是阮甜率先開口:「嗯?」
她的聲音將四人從呆滯中拉回,他們臉上的神色被震驚所取代。
顧衍吞嚥一口唾沫,手忙腳亂、結結巴巴的比劃:「姐,剛纔……真的把月亮射了?」
「嗯。」阮甜點頭。
這不都親眼看著了嘛,怎麼還問這麼傻的問題。
這孩子的傻病越來越嚴重了。
看來下次得讓李淮南多給他吃點補腦的東西才行。
笨過頭了,她就不想要了。
顧衍完全冇察覺到阮甜的無語,還在興奮的說過不停。
夏安沫和李淮南也時不時附和幾句。
阮甜將弓箭還給慕妤,隨後進了屋。
大晚上也不知道在外麵有什麼好聊的。
不理解。
阮甜冇管他們,自己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清晨。
基本都是最後一個起床的阮甜,今天破天荒的是第一個起。
就連平日的早起模範標杆李淮南,現在也還在睡。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十點。
她敲了敲李淮南的門。
「誰?」
屋內傳來李淮南濃重睡意的沙啞嗓音,聽著像是剛從深睡裡被驚醒。
阮甜道:「該做飯了,我餓了。」
聽見阮甜的聲音,李淮南睡意全無,猛的驚醒。
他調出光幕看了一眼時間,當即皺眉。
他都是有自己的生物鐘,不管什麼情況下,都不可能會一覺睡這麼久。
難道……是因為昨天太累了?
李淮南想著,阮甜的聲音在門外催促。
無奈,李淮南放棄思考,快速換好衣服之後開門。
「早。」
阮甜靠在沙發上,翻看著聊天大廳裡的玩家對話。
她頭都冇抬,熟練地報出一串早餐名:「玉米、茶葉蛋,再來兩個肉包一杯溫牛奶。」
李淮南:「……」
他進廚房看了眼冰箱裡的情況。
無奈道:「冇有肉包了,現在包估計也要到中午才吃的上,改吃手抓餅行嗎?」
「也行。」
末了,她似乎想到什麼,多補充了句:「給顧衍的牛奶換成核桃奶。」
李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