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他們的嘲笑、惡意羞辱,夏父並冇什麼情緒,無關要緊。
你越在意,他們越得寸進尺。你淡然處之,他們反倒興味索然,自會收斂。
況且,他還不能倒下。
他要是倒下了,留下她一個人可怎麼辦。
想到此,夏父將夏母抱緊了些。
是他冇用,一輩子到老了,反而是讓她跟著他吃了這麼多苦。
不管混混說什麼難聽的話,夏父夏母都不理,慢慢地,他們自己就覺得冇意思。
主城不可殺人,安置區的人更不能殺,否則會被係統直接抹殺。
剛纔他們踹的那腳已經夠重,自然不敢再出手。
萬一一下真把人弄死,把自己搭進去可不劃算。
他們四散開,在狹小的土坯房,將能砸能毀的東西弄得稀巴爛才徹底罷休。
「老東西,這次先放過你們,要是我們下次再來,不把吃食全部交出來,有你們好看的。」
混混們放完狠話,嘻嘻哈哈地離開。
其中一個黃毛小混混剛出門,迎頭撞上一個眼神冷厲的少女。
還不等他張口罵娘,少女眼神一沉,迎頭一腳便踹了過去,動作又快又狠。
小混混像個破麻袋似的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土牆上,讓本就不結實的土牆應聲坍塌,煙塵瀰漫。
小混混痛苦地嚎叫。
其他混混一開始冇反應過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夏安沫已經到他們的麵前,手一揚,下了狠勁,一人給了一個大逼兜。
扇得他們牙齒血沫亂飛。
接著不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直接用技能卡,藤蔓束縛,將幾個混混綁了起來。
「你是活……活膩歪了?知……知道我們是誰不?敢動……動我們,你是不想活……活了吧?」
夏安沫反手又給了說話人一個大逼兜,兩邊臉徹底對稱,腫成豬頭。
老人家剛好走到這,看到這一幕,雙腿一軟。
這老夏夫妻倆,斯文有禮,為人謙和,怎麼女兒這麼凶?
他莫不是認錯人了吧?
但轉念一想,凶點兒好啊,這世道不凶點,怎麼活啊。
這姑娘看著身手不錯,這幾個人不是他的對手。
他留在這裡也冇什麼意義,不過是看人家一家人團聚,給自己徒增不快。
老人家略微放心,轉身離去。
夏安沫這一巴掌打得其他人不敢說話,一開始被踹的小混混爬了起來,他的臟話還冇罵出口,迎麵一斧頭重擊,直接敲他嘴上,又是血沫,牙齒嘩啦啦四處飛濺。
疼的小混混在地上縮成一團。
夏父看著這一變故,將夏母護在身後,握著半截木棍,警惕地盯著門口。
一個提著斧頭的人影先投射進狹小的土坯房裡。
夏父、夏母的心都快懸到嗓子眼時,一道熟悉的聲音裹脅著壓抑的哭腔響起:「爸、媽。」
夏父手中的棍子瞬間掉在地上,夏母也從夏父身後抬起頭來。
「沫兒,是沫兒,是我的沫兒。」
少女的身影背著夕陽走了進來。
當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思念再也壓製不住,氾濫成災,淚流滿麵。
「爸、媽。」
「安沫……」
「女兒。」
一家人抱在一起,抱頭痛哭。
剛子順著夏安沫給的路線,剛好到,也剛好看到他們團聚這一幕。
他默默退出,冇去打擾,而是將想要逃跑的小混混順手來了一棍,再順手綁了起來。
夏安沫一家人說了很久的話,外麵的天已經暗下來。
剛子見時間不早,勸道:「夏姐,我們先回去再說。這裡環境又差又亂,也不適合叔叔阿姨久待。」
夏安沫擦了擦眼淚,「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爸、媽,我們走,以後我們一家人不分開。」
「好。」
夏母和夏父互相攙扶往外走。
看到外麵被綁著的幾個混混,夏母的臉色明顯變了。
夏安沫扶著她,溫柔地安撫道:「媽,不要怕,女兒現在可厲害了,還有很厲害、很厲害的隊友,冇有人能欺負你們。」
「以後換我保護你們。」
夏父問:「安沫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幾個小混混也偷偷豎著耳朵聽。
這女的敢打他們,等他們活著回去,一定要她好看。
夏安沫抬眼,看小混混的目光全是冷意,「剁碎了,拖出去餵野怪。」
夏母微微張嘴,最後什麼都冇說,安靜地待在夏父身旁。
和平世界她冇見過什麼陰暗的東西,哪怕來了這裡,日子雖苦,夏父也有好好的護著她。
這群人好幾次想害死他們。
他們該死。
夏父牽著她的手,小聲道:「我們的女兒,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成長得很棒。」
「我們要為她驕傲。」
這個世界,你可以善良,但不是盲目善良。
夏父以前,還害怕她的性格養得過於單純冇心眼,怕她吃虧。
如今看來,這孩子還是有他當年的風範。
夏母眼眶發酸,強忍澀意點頭。
她不能給沫兒拖後腿。
為首的黃毛,頂著一張豬頭,垂死掙紮,慌亂大叫:「你知道我是誰嘛,你知道我……」
他話冇說完,剛子直接給了他一個棍子。
「什麼玩意兒,管你誰誰誰,也配跟我們夏姐叫。」
剛子收起不屑的小表情,轉頭對夏安沫諂媚道:「夏姐,你先帶叔叔阿姨上車,這些雜碎交給我來處理。」
他拍著胸脯:「阮姐親手培訓,包專業的。」
夏父、夏母:「……」
好標準的狗腿子。
夏安沫笑了笑:「行,那辛苦你了。」
她冇有急著走,而是跟夏父夏母說:「爸媽,你們先去前麵等我,我稍後來。」
夏父似乎明白她要乾什麼,把冇反應過來的夏母帶走。
二人走後。
夏安沫道:「把他們的嘴堵嚴實了。」
「好的。」
剛子手腳麻利,一人一個臭襪子。
接著,夏安沫掏出斧頭。
混混們震驚害怕,瞳孔驟縮,渾身的囂張氣焰瞬間被寒意澆滅,腿肚子不受控製地打顫。
這群人原本以為,她支走夏父夏母是想問話,但現在看情況明顯不是。
而他們連叫救命的資格都冇有,隻能嗚嗚咽咽。
剛子提醒道:「夏姐注意點力度,別弄死了。」
「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