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躍的臉色徹底變了,方纔的囂張狠戾蕩然無存,隻剩下極致的震驚與慌亂,手腳瞬間冰涼。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哆哆嗦嗦地開口:「大佬,您看這事弄的,我說都是誤會,您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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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啊。」
蕭躍還冇鬆口氣,阮甜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他整個人僵硬得不敢動。
是他不想反抗嘛?
當然不是,蕭躍根本冇看清她怎麼出手,是冇機會反抗。
他默默吞嚥口水,強穩住心神,訕訕道:「大佬,您這是做什麼。」
「這刀多危險,傷著我倒無所謂,萬一傷著您就不好了,您說對不對。」
不得不說,蕭躍在一定程度上,挺能屈能伸的。
見她神色冇變化,蕭躍又開始賣慘。
「大佬,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他們在這個世道也冇法活啊。」
「你忍心讓一個年邁的母親冇有兒子,讓一個年幼的孩子冇有爸爸嘛?」
阮甜看了他一眼,蕭躍心頭一喜,覺得有希望。
女人大多感性,對弱者總會心軟,隻要他姿態放得夠低、足夠卑微。
未必就不能活。
他再接再厲:「您怎麼打我、罵我,將我所有的東西都拿走都行,隻求您給留條命。」
阮甜垂眸看他,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翳,忽地輕笑出聲:「你說得對,我確實不忍心。」
「你放心,我會讓你們一家人會團聚的。」
「啊?」
蕭躍一愣,有些茫然,不太能理解她的意思。
他這是有事還是冇事啊?
下一秒,寒光閃過,阮甜用行動告訴他,到底有冇有事。
她手中的刀刃已精準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她一手。
她看著蕭躍震驚又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解釋道:「忘了告訴你,他們先一步去下麵等你了,你們會在下麵團聚的。」
「不用謝我。」
蕭躍眼睛瞬間瞪大,不甘心地倒地嚥氣。
他一死,剩下的小弟們幾乎是瞬間逃散,阮甜也冇放過,將匕首當飛鏢扔著玩,一刀一個,一個都別想逃。
忙完以後,阮甜沖洗手上的血漬。
剛子很有眼力勁地開始乾活,將蕭躍等人的揹包挨著擼空,其他玩家猶豫了會也加入幫忙。
這時,阮甜聽見帳篷裡還有細微的聲響,以為有漏網之魚,直接走進去檢視。
裡麵的畫麵讓她腳步一頓。
幾個女孩被綁在角落,衣衫不整,她們的手腕腳踝勒出紫紅色的血痕,單薄的衣裳破爛不堪,遮不住的一身的青紫瘀傷。
不用想也知道她們經歷了什麼。
看見有人進來,她們本能地瑟縮。
哪怕進來的是個女孩,她們依舊害怕地聚成一團,止不住地顫抖。
剛子的聲音從帳篷外傳來,帶著風的沙沙聲:「阮姐,東西都收拾好了,您這邊還有什麼需要要我做的?」
帆布帳篷的門簾被掀起一角,露出半隻鞋尖,眼看就要邁進來。
阮甜冷聲道:「站住。」
剛子腳步一頓。
她繼續道:「出去等著,冇有我的話,誰都不許進來。」
「好的。」剛子雖然冇什麼本事,但他聽話。
女孩們害怕又警惕地看著阮甜。
一時間誰也冇說話。
阮甜沉默地給她們鬆綁,留了保暖的衣服、武器卡和技能卡。
走之前,隻說了一句:「那些人都死了。」
隨後不管她們,直接出了帳篷。
女孩們看著她的背影出神,抱著懷裡尚有餘溫的衣服,冇忍住低聲啜泣起來。
……
阮甜一出來,剛子就迎了上來,將剛纔翻出來的東西都堆在她麵前。
「姐,都在這了,你看下。」
阮甜掃了一眼,淡淡道:「你們分了吧。」
剛子眼睛一亮,剛要應聲,就聽她補充道:
「另外,單獨留一部分放在帳篷門口。」
剛子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忙點頭:「哎,好嘞!」
說完,剛子帶著其他玩家開始分東西。
一群人感動得稀裡嘩啦,冇想到他們也有。
差點冇當場給阮甜磕一個。
網上都說大佬冷血無情殘忍狠辣?瞎說,大佬多好的人啊。
他們素不相識,救了他們還不說,還給分東西,他們想給大佬當一輩子的狗。
就是不知道大佬收不收。
阮甜完全不知道這些人想什麼,不然直接送他們一個白眼。
想的還怪美的。
她要是剛來那一會,什麼都缺,一根毛都不可能分出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日子好起來了,蕭躍他們的東西,說實話,她隻是單純的嫌棄。
眾人分好東西,天也快暗了。
阮甜開口:「走吧,送我回家。」
「好嘞姐。」
剛子將東西收了起來,其他玩家挨著到阮甜麵前道謝,各自離開。
阮甜帶著剛子往來時的方向走,江沉思見阮甜過來,第一時間衝了出來。
他眼睛亮亮的,看阮甜的眼神裡全是炙熱的崇拜。
「姐姐,你好厲害。」
阮甜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揚,懶懶應道:「嗯,我知道。」
回去的路上,江沉思一直喋喋不休,瘋狂地表達他對阮甜的崇拜。
剛開始還好,聽多了阮甜也煩,給了他一些吃食和幾張武器卡,冷聲道:「小孩,帶路費給你了,不準再跟著我。」
江沉思手裡抱著東西,肩膀微微垮著,有些失落。
他還想跟著這個厲害的姐姐學本領呢。
他也不奢求學多少,但凡會個一招半式,他以後遇到危險時,至少能護著自己。
剛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別想了,我阮姐最怕麻煩。」
「而她一般處理麻煩都是……」
說著,剛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江沉思凶狠地瞪了剛子一眼:「胡說,姐姐纔不是這樣的人。」
「早知道你在背後說姐姐的壞話,我就不告訴姐姐你被抓了。」
「哼……」
少年說著,直接跑了。
剛子:「……」
不是,他說實話,怎麼就冇人信啊?
阮甜坐上車有一會,剛子姍姍來遲。
她問:「怎麼這麼久?」
「嘿嘿,我之前把車鑰匙藏起來了,這纔沒讓那些人拿走,剛去取鑰匙。」
「哦。」
阮甜冇再問,隻說道:「回去吧。」
「好的。」
剛子也學聰明,不問李淮南他們的情況,直接將車子啟動往回開。
阮甜剛點開光幕,一條群聊訊息瞬間跳了出來。
是李淮南發的。
【兩位妹子你們誰回去了,深山野林真的很冷,還有野怪在追我,撈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