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死,你們……就不一定了。”收藏家光影構成的虛像話音剛落,整個主墓室陡然一震。
腳下的青石板劇烈晃動,彷彿地底有巨獸即將破土而出,祭壇上的石紋縫隙中,竟有細碎的石渣簌簌剝落。
“哢嚓——轟隆!”
頭頂傳來震耳欲聾的巨石摩擦聲,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無數灰塵和碎石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眾人下意識抬頭,隻見那扇半開的巨大石門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推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閉合。
厚重的青石與門框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震徹心扉的巨響,嚴絲合縫得彷彿從未開啟過,將唯一的退路徹底封死!
與此同時,四周牆壁上那些描繪戰爭的壁畫突然亮起詭異的紅光。
——原本模糊的人物眼睛部位,竟燃起了點點猩紅,如同無數雙蟄伏千年的眼睛,冰冷、怨毒地注視著闖入者,讓整個墓室的氛圍瞬間變得陰森刺骨。
“他啟動了墓室的防禦機關!”李默臉色煞白,猛地衝向石門,雙手死死抵住冰冷的石壁,試圖將其推開。
可石門重逾千斤,任憑他使出渾身力氣,也隻是紋絲不動,反而震得他雙臂發麻。
“不止是機關。”葉彤眉頭緊鎖,周身的靈力感知如同雷達般擴散開來,敏銳地察覺到,墓室地麵的石板縫隙間,正絲絲縷縷地滲出濃黑色的煞氣。
這股煞氣比之前在墓道中遇到的更加精純、也更加狂暴,如同有生命的觸鬚,緩緩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石板上的灰塵瞬間化為烏有,甚至留下了淡淡的黑色腐蝕痕跡。
它們扭曲著、纏繞著,朝著四人的腳踝緩緩靠近。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彷彿瞬間墜入冰窖,眾人嗬出的氣都變成了白色的白霧,防護服下的皮膚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小心地麵!”蘇曉的驚呼聲陡然響起。她正警惕著周圍的動靜,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鬆動,下意識跳開的瞬間,原本站立的石板“哢嚓”一聲下陷,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裡麵隱約傳來機括轉動的“哢噠”聲和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閃爍著森寒的光芒,顯然佈滿了致命的陷阱。
張誠手中的多功能探測器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能量場在劇變,濃度已經突破臨界值,有高能反應正在快速靠近!”
收藏家的虛像漂浮在祭壇上方,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宰,好整以暇地笑著,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屠王墓可不是那麼好闖的。除了殘留的煞靈,這裡還有他忠心耿耿的衛士殘念,以及我為你們精心佈置的小小驚喜。
好好享受這場鑒定之旅吧,隻有最優秀的鑒定師,纔有資格成為我的藏品。”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似乎即將徹底消失。
“想跑?”葉彤眼神一厲,體內剛剛恢複一絲的靈力被強行提起,混合著堅定的意誌力,凝聚成一道無形的衝擊,如同鋒利的箭矢,直刺那逐漸淡化的虛像。
虛像一陣劇烈波動,彷彿水波般盪漾開來,收藏家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更深的冷笑:“有點意思,冇想到你還藏著這樣的底牌。不過,先應付眼前的麻煩再說吧。”
話音未落,他的虛像徹底消散在空氣之中,隻留下冰冷的回聲在墓室中迴盪。
幾乎在同一時間,墓室兩側的耳室方向,傳來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鏗!鏗!鏗!”
金屬甲葉碰撞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千年前的殺伐之氣,一步步逼近。
四個高大的身影從耳室的黑暗中緩緩邁出,它們身披殘破的青銅鎧甲,鎧甲上佈滿了鏽跡和戰鬥的痕跡,有的地方已經斷裂,露出下麵漆黑的軀體。
它們手持鏽跡斑斑的長戈,戈尖依舊閃爍著森寒的光芒,頭盔下冇有任何麵孔,隻有兩團燃燒的綠色鬼火,跳動著冰冷的殺意。
濃鬱的煞氣如同實質的盔甲,緊緊籠罩著它們,每一步踏出,都在石板上留下一個深褐色的腐蝕腳印,伴隨著“滋滋”的聲響。
“是殉葬的衛士,它們的執念被煞氣滋養,化成屍傀了!”葉彤瞬間判斷出這些東西的來曆,心頭一沉。
這種屍傀不同於普通的殭屍,它們保留著生前的戰鬥本能,力量巨大,且被煞氣加持,防禦極強,遠比普通的超自然生物難纏。
“吼!”為首的屍傀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聲音嘶啞而沉悶,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
它猛地抬起手中的長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離它最近的張誠直劈而下!
“躲開!”李默反應極快,猛地推開張誠。
張誠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戈鋒,而李默則迅速舉起手中的工兵鏟,奮力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李默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工兵鏟傳來,如同被重錘擊中,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工兵鏟幾乎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一個陪葬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箱子裡的器物也隨之晃動,發出“叮噹”的碰撞聲。
這些屍傀的力量遠超他們的想象。
與此同時,另外三具屍傀也分彆鎖定了葉彤、蘇曉和張誠,它們動作看似僵硬,速度卻一點也不慢,長戈揮舞間,帶著凜冽的寒風,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地麵滲出的煞氣觸鬚也趁機發動攻擊,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上。
蘇曉正全力躲避屍傀的長戈,一個不慎,腳踝被一根粗壯的煞氣觸鬚纏住。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腳踝蔓延至全身,彷彿血液都要凍結,讓她的動作瞬間一滯。
正是這短暫的停頓,讓追擊她的屍傀抓住了機會,長戈帶著致命的寒光,直刺她的胸口。
“蘇曉!”葉彤瞳孔驟縮,顧不得逼近自己的屍傀,手中那塊一直溫熱的玉璧猛地擲出。
——她冇有選擇砸向屍傀,而是精準地砸向蘇曉腳邊的煞氣觸鬚!
“嗡!”
玉璧接觸到精純煞氣的瞬間,再次被啟用,青黑色的光芒驟然爆發,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它彷彿擁有生命般,發出強烈的吸力,如同長鯨吸水般,將纏繞在蘇曉腳踝上的煞氣觸鬚儘數吞噬。
蘇曉腳下一鬆,身體恢複了控製,她下意識地向旁邊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穿心一戈,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煞白,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但葉彤也因此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追擊她的屍傀抓住這個機會,長戈帶著呼嘯的風聲,已然臨頭。
千鈞一髮之際,葉彤冇有選擇硬擋,她腰身一擰,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向後彎折,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險險避過鋒利的戈鋒。
同時,她腳尖猛地勾起地上一柄散落的青銅短劍,手腕一翻,將體內微薄的靈力灌注其中,奮力向上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