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包裹著靈力的青銅短劍如同神兵利器,竟硬生生削斷了屍傀持戈的手臂。
黑色的、如同瀝青般粘稠的液體從斷口噴濺而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將青石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那屍傀動作一頓,綠色的鬼火劇烈跳動,發出憤怒的嘶吼,剩餘的手臂胡亂揮舞,試圖攻擊葉彤。
葉彤趁機翻身躍起,穩穩落地,同時伸手撿起飛回的玉。
她發現在吸收了地麵的煞氣後,白玉的光芒變得更加濃鬱,而且對屍傀身上的煞氣似乎也有一定的壓製作用。
“用玉的光照它們!”葉彤高聲喊道,同時將玉璧對準另一具正瘋狂攻擊李默的屍傀。
青黑色的光芒精準地照射在屍傀身上,它周身的煞氣如同遇到剋星般,一陣劇烈翻騰,原本凝實的煞氣盔甲變得稀薄起來,動作也明顯遲緩了許多,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李默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強忍著手腕的劇痛,舉起工兵鏟,用儘全力朝著屍傀的頭盔砸去。
“哢嚓!”
頭盔應聲碎裂,裡麵燃燒的綠色鬼火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化為一縷黑煙消散。
失去了鬼火的支撐,屍傀的身體轟然倒地,化為一堆枯骨和破碎的鎧甲,散落一地。
這方法有用!
四人精神一振,立刻調整戰術,迅速靠攏在一起,以葉彤手中的玉璧為核心,形成一個防禦陣型。
葉彤負責用玉璧的光芒壓製屍傀的煞氣,蘇曉則利用探測器尋找屍傀的弱點,李默和張誠則抓住機會,發動攻擊,相互掩護,與剩下的三具屍傀展開周旋。
玉璧的光芒雖然無法直接消滅屍傀,卻能有效削弱它們的煞氣防護,讓李默和張誠的攻擊能夠發揮作用。
然而,墓室的危機遠不止於此。
“嘎吱——轟!”
頭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塊巨大的斷龍石突然從頂部墜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砸在祭壇旁邊的地麵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墓室都為之震顫,濺起無數碎石和灰塵,其中幾塊碎石朝著蘇曉飛去,她反應極快,就地一滾,才堪堪避開,碎石砸在陪葬箱上,將木質的箱子砸得粉碎。
地麵上不斷出現新的陷阱坑洞,坑底隱約可見閃爍著寒光的金屬尖刺,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牆壁上的壁畫也開始發動攻擊,那些亮起紅光的眼睛,突然射出一道道紅色的能量光束,雖然威力不算太大,但數量眾多,角度刁鑽,極其乾擾視線和行動。
張誠躲避不及,手臂被一道光束擦中,防護服瞬間被燒出一個破洞,皮膚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
更麻煩的是,祭壇本身開始散發出一種低頻的嗡鳴,那聲音如同無數隻蒼蠅在耳邊飛舞,又像是指甲劃過黑板的刺耳聲響,不斷乾擾著他們的精神,讓人心生煩躁,難以集中注意力。
葉彤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必須儘快找到控製機關或者離開這裡。”張誠一邊用撬棍格擋屍傀的攻擊,一邊焦急地喊道,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探測器顯示,氧氣也在快速消耗,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葉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收藏家雖然啟動了機關,但他不可能完全掌控這座古墓的所有防禦,必然是利用了某個核心節點來操控這一切。
祭壇是空的,那麼控製點會在哪裡?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墓室,從緊閉的石門到不斷射出光束的壁畫,再到地麵的陷阱和周圍的陪葬品。
在玉璧青黑色光芒的照耀下,她注意到,其中一個靠近祭壇的陪葬箱裡,放置著一麵不起眼的青銅盾牌。
盾牌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與祭壇發出的嗡鳴同頻波動,顯然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絡。
“是那麵盾牌!它在放大祭壇的乾擾!”葉彤立刻指向那麵青銅盾牌,語氣肯定。
“我去毀了它!”李默咬牙切齒,看著不斷襲來的能量光束和步步緊逼的屍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趁著葉彤用玉璧壓製住一具屍傀的瞬間,冒著被能量光束擊中的風險,朝著那個陪葬箱衝去。
一具原本攻擊張誠的屍傀立刻捨棄目標,轉身朝著李默衝去,試圖攔截他。
“攔住它!”葉彤對張誠和蘇曉喊道,同時將玉璧的光芒聚焦在那具屍傀的背上。
青黑色的光芒瞬間增強,屍傀的動作變得更加遲緩,煞氣也劇烈波動起來。
張誠和蘇曉立刻抓住機會,奮力攻擊屍傀的腿部和手臂,暫時拖住了它的步伐。
李默趁機衝到陪葬箱前,舉起手中的工兵鏟,用儘全力朝著那麵青銅盾牌砸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工兵鏟重重砸在青銅盾牌上。
盾牌上的符文瞬間黯淡下去,如同被熄滅的火焰,那股令人煩躁的低頻嗡鳴聲也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剩下的兩具屍傀動作明顯一滯,身上的煞氣如同失去了支撐,變得稀薄了許多,攻擊的力度和速度也大幅下降。
“好機會!”葉彤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縱身一躍,跳到最後一具完整的屍傀麵前,將手中的玉璧緊緊按在它的胸口!
“嗤——!”
玉璧與屍傀胸口的煞氣接觸的瞬間,發出如同烙鐵燙肉般的聲響。
屍傀身上的煞氣被玉璧迅速淨化、吞噬,綠色的鬼火劇烈閃爍,發出淒厲的哀嚎。
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為一堆朽骨,散落一地。
最後那具被張誠和蘇曉纏住的斷臂屍傀,也被李默從背後用工兵鏟狠狠劈碎了頭顱,綠色鬼火消散,屍傀轟然倒地。
戰鬥暫時結束。
四人背靠背地站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汗水和灰塵,身上都添了新傷,防護服也被劃破了多處,露出下麵滲血的傷口。
墓室內暫時恢複了平靜,但地麵依舊有絲絲縷縷的煞氣滲出,石門緊閉,危機並未真正解除。
葉彤彎腰撿起那麵被破壞的青銅盾牌,抹去上麵的灰塵,發現盾牌背麵刻著一行細小的古篆字:“以煞養煞,唯鏡可鎮。”
“鏡……”她喃喃自語,目光再次投向空蕩蕩的祭壇。
難道說,想要徹底鎮壓這裡的煞氣,甚至控製整個墓室的機關,關鍵就在於一麵鏡子?
看來找到那麵失蹤的青銅鏡,纔是徹底解決這裡問題的關鍵。
葉彤小心翼翼地收起盾牌碎片,目光投向幽深的墓室後方。
那裡的牆壁上似乎有一道隱蔽的石門,之前被陪葬箱擋住,冇有被髮現,此刻在頭燈的照射下,隱約能看到石門上的縫隙。
“休息五分鐘,處理一下傷口,然後繼續前進。”葉彤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必須找到青銅鏡。”
李默和張誠點了點頭,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開始處理傷口,蘇曉則檢查著探測器和對講機,試圖與外界恢複聯絡,但螢幕上依舊一片雪花,冇有任何信號。
五分鐘後,四人再次整裝待發,頭燈的光柱聚焦在墓室後方的隱蔽石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