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醫保係統腐敗專項整治大會的視頻信號連通至各省、市、縣三級醫保局,周誌高站在主會場的發言台前,身後的電子屏上循環播放著王建國與娜肥豬勾結作案的證據照片,從加密的介麵代碼到流水異常的賬戶明細,每一張都像重鎚砸在參會者心上。
「醫保資金是老百姓的『救命錢』,養老金是老年人的『活命錢』。」周誌高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每一個分會場,語氣裡的震怒幾乎要衝破揚聲器,「王建國之流勾結黑客盜取十億醫保資金,還有人盯著百姓那點微薄的養老金動歪心思,這些人不是乾部,是吸百姓皿的蛀蟲!」
他抬手按下遙控器,螢幕切換到一組觸目驚心的數據:「去年全國查處醫保腐敗案件兩百一十四起,涉案金額達三十七億。」
「養老金冒領、挪用案件八十七起,受害群眾多為農村老人和孤寡老人。」
「這些錢,可能是老人看病的藥費,是他們過冬的煤錢,你們拿的時候,良心就不會痛嗎?」
分會場裡鴉雀無聲,不少基層醫保乾部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手指緊緊攥著筆。
周誌高的目光掃過主會場的醫保局領導層,繼續說道:「今天我在這裡明確三個要求,第一,全麵清查近三年醫保報銷、養老金髮放的異常數據,重點覈查『大額報銷集中在特定醫院』『死亡人員仍領養老金』等問題,一週內上報清查結果。」
「第二,建立『資金流動雙監控』機製,技術層麵由大數據局負責實時預警,人工層麵實行『雙人稽覈、交叉複覈』,任何一筆超過五萬元的資金變動,必須報上一級部門備案。」
「第三,推行『民生資金公示製』,每月在政務網公開醫保報銷TOP10清單、養老金髮放明細,接受群眾監督。」
「誰要是敢在公示數據上造假,先摘帽子再查問題!」
話音剛落,主會場後排突然有人舉手。
是來自西部某縣的醫保局局長,他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周部長,我們縣財政困難,有些覈查設備老化,一週內完成清查恐怕……」
「困難?」周誌高打斷他,語氣陡然加重,「老百姓看病拿不出錢的時候,有冇有跟你說過困難?」
「王建國貪腐的時候,有冇有跟你說過困難?設備老化可以申請專項經費,可以臨時借用兄弟單位的技術力量,找藉口拖延就是不作為!」
那位局長臉色瞬間漲紅,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周誌高的目光掃過全場:「我知道基層有難處,但民生問題等不起、拖不得。」
「組織部已經協調財政部門,下撥二十億專項整治資金,優先保障清查工作。」
「一週後要是哪個地區冇完成,局長親自來京城說明情況。」
會議進行到後半程,周誌高公佈了更為嚴厲的問責措施:「今後醫保、社保係統乾部考覈,實行『腐敗一票否決製』,本人涉案的直接開除,分管領域出現腐敗的降職使用,單位連續兩年有腐敗案件的,一把手就地免職。」
散會後,各省醫保局立刻行動起來。
東部某省醫保局局長掛掉視頻會議,當即召開緊急會議,抽調業務骨乾成立清查組,連夜製定覈查方案。
西部某縣醫保局放棄週末休息,聯絡市醫保局借調技術設備,局長帶著工作人員挨家挨戶覈對養老金領取人員資訊。
周誌高冇有歇著,第二天一早就帶著督查組趕赴京郊某區醫保局突擊檢查。
剛走進業務大廳,就看到牆上新貼的《資金稽覈流程圖》,每個環節都標註了責任人與監督電話。
「把近三個月的大額報銷檔案給我看看。」周誌高對工作人員說。
檔案櫃裡的資料碼放整齊,每一本都附有稽覈人員的簽字和複覈意見。
周誌高隨手抽出一本,是一位肺癌患者的二十萬報銷單據,從醫院診斷證明到藥品費用清單,每一頁都清晰可辨。
「這位患者的報銷多久到賬的?」
「三天就到賬了。」工作人員趕緊回答,「現在實行『智慧初審+人工複覈』,比以前快了一倍多,群眾滿意度特別高。」
但在養老金髮放視窗,還是發現了問題。
督查組在覈對數據時,發現有三位已去世老人的養老金仍在發放,金額共計一萬兩千多元。
「這是怎麼回事?」周誌高的臉色沉了下來。
視窗負責人支支吾吾地說:「是……是村裡冇及時上報死亡資訊,我們已經聯絡村委會了,馬上停發並追回資金。」
「冇及時上報?」周誌高冷笑一聲,「係統裡明明有民政部門的死亡登記數據,為什麼不比對?是技術問題還是態度問題?」
他當即要求督查組立案調查,最終查實是視窗工作人員嫌數據比對麻煩,故意拖延,導致養老金被冒領。
最終,該工作人員被調離崗位,分管副局長被通報批評。
回到組織部,周誌高立刻召集社保局、醫保局、大數據局的負責人召開聯合會議。
「醫保和社保是民生保障的兩條腿,缺了哪條都不行。」他將兩份整改報告推到桌中央,「現在醫保係統在清查,社保係統不能落後,尤其是養老金這塊,必須織密防護網。」
社保局局長連忙表態:「我們已經製定了《養老金髮放全流程監管方案》,準備引入麵部識別認證,每年對領取人員進行兩次生存驗證,防止冒領。」
「不夠。」周誌高搖頭,「還要建立『跨部門數據共享池』,把社保、民政、公安的數據打通,隻要有人辦理死亡登記,社保係統自動停發養老金,從根源上杜絕冒領。」
他轉向大數據局局長,「這個共享池三天內拿出技術方案,社保局配合數據對接,一週內試運行。」
會議間隙,老鄭遞來一份群眾來信,是一位來自農村的老人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卻飽含感激:「我上個月去領養老金,發現多了兩百塊,工作人員說是之前被冒領的錢追回來了,還教我用手機查發放記錄,謝謝政府還我公道。」
周誌高看完信,眼眶微微發熱,將信放在桌上:「你們看,老百姓要的其實很簡單,就是公平、公正地拿到自己的錢。」
「我們多做一點,他們的日子就能好過一點。」
聯合會議最終敲定三項硬核措施:一是建立醫保、社保資金監管「聯合督查組」,每月隨機抽查十個區縣,發現問題現場督辦。
二是開發「民生保障APP」,實現醫保報銷查詢、養老金認證、補貼申請等功能「一鍵辦理」,減少人工操作漏洞。
三是開展「基層經辦人員輪訓」,重點培訓廉潔紀律和業務規範,考試不合格的暫停上崗。
會議結束後,周誌高留在辦公室,翻看各地上報的醫保清查初步結果。
其中一份來自南方某省的報告引起了他的注意:該省查處一起「假病人、假票據」套取醫保資金案,涉案醫院通過偽造住院記錄,兩年內套取資金達一點二億,牽扯出三名醫保局乾部。
「立刻讓省紀委介入,一查到底。」周誌高撥通督查組電話,語氣堅定,「不僅要查涉案乾部,還要查醫院的資質審批、藥品採購等環節,看看有冇有更大的利益鏈。」
傍晚時分,劉曉雅打來電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我們紀委收到不少群眾舉報,都是反映醫保、社保領域的問題,說明專項整治確實觸動了民心。」
「有個舉報說某社區工作人員代收養老金認證材料時索要好處,我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
「很好。」周誌高笑了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隻要我們給他們說話的渠道,腐敗分子就無處藏身。」
「對了,晚上別等我吃飯了,我要去大數據局看看數據共享池的搭建進度。」
大數據局的技術攻堅室裡燈火通明,技術人員正對著螢幕調試數據介麵。
看到周誌高進來,技術總監趕緊迎上去:「周部長,跨部門數據共享池的框架已經搭好了,正在對接公安的戶籍數據,預計明天就能完成社保與民政的數據聯通。」
周誌高走到螢幕前,看著民政部門的死亡登記數據實時同步到社保係統,觸發養老金停發預警,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再加個『異常提醒』功能,要是有社區工作人員代辦認證超過五十人,係統自動標紅,防止有人藉機斂財。」
「我們馬上加!」技術總監立刻安排人員修改代碼。
離開大數據局時,夜色已深。
京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隻有路燈在寒風中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老鄭開車跟在後麵,看著周誌高的背影,心裡滿是敬佩。從社保改革到醫保整治,從查處內鬼到搭建防護網,這位組織部長始終把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哪怕再累也從不停歇。
「周部長,您最近經常熬夜,要不要開點中藥調理一下?」老鄭忍不住問道。
周誌高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等民生保障的防護網真正織密了,我再好好休息。」
「現在還不是歇的時候,還有很多老百姓在等著我們給他們一個交代。」
車子駛在空曠的街道上,周誌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那位農村老人的感謝信,浮現出清查人員深夜覈對數據的身影,浮現出群眾拿到追回的養老金時激動的笑容。
他知道,民生保障這條路冇有終點,隻要能讓老百姓過上更安穩的日子,再苦再累也值得。
第二天一早,周誌高的身影又出現在了養老金髮放試點社區。
這裡正在推廣麵部識別認證設備,老人們排著隊,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對著螢幕「刷臉」。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認證成功後,笑著對周誌高說:「這個好,不用跑老遠蓋章了,也不怕錢被人冒領了。」
周誌高握著老人的手,笑著說:「您放心,以後我們會把保障做得更好,讓您的晚年過得更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