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鐵,長條會議桌兩端分別坐著組織部與公安部的核心班子,周誌高與公安部副部長趙東來並肩主位,麵前的顯示屏正定格在娜燕的審訊畫麵。
那個被稱為「娜肥豬」的邋遢女人垂著頭,肥厚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審訊椅的木紋,與螢幕角落「涉案金額十億」的紅色字樣形成刺目的對比。
「娜燕案不是孤例,是網路資訊犯罪向民生領域滲透的警鐘。」周誌高的聲音打破沉寂,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醫保資金是老百姓的救命錢,境外勢力盯著,內部蛀蟲也盯著,我們要是守不住,就是對民眾犯罪。」
趙東來推了推眼鏡,將一份《網路安全排查報告》推至桌中央:「周部長說得對。我們網安部門統計過,去年攔截境外網路入侵兩千三百餘次,其中針對社保、醫保係統的佔比高達百分之四十六。」
「但內部人員監守自盜,比境外攻擊更難防範。」他頓了頓,語氣凝重,「這次娜燕能精準找到係統隱藏介麵,絕不是單純的技術巧合。」
參會的網安局局長立刻補充:「我們技術人員反覆覈查,那個介麵本應在新政上線前封堵,卻被人動了手腳,修改了許可權識別代碼。」
「能接觸到核心代碼的,隻有醫保局內部技術團隊和少數領導層。」
周誌高的目光陡然銳利,掃過在場的醫保局列席乾部:「這事必須一查到底。誰要是在民生資金上動歪心思,不管職位多高,後台多硬,都要拉出來曬在太陽底下。」
他轉向趙東來,「公安部牽頭技術溯源,組織部督查組同步覈查醫保局人員履職記錄,雙管齊下,必須挖出內鬼。」
會議進行到一半,審訊室突然傳來急報。
老鄭快步走進會議室,在周誌高耳邊低聲彙報:「娜燕招了,說有醫保局領導給她透了介麵資訊,還約定十億資金裡分七億給他。」
周誌高猛地站起身,桌上的茶杯被帶得微微晃動:「人在哪?立刻提審!」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娜燕看到周誌高走進來,原本死灰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說清楚,醫保局到底是誰給你透的訊息?」周誌高坐在她對麵,語氣裡冇有絲毫溫度。
娜燕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嘴唇哆嗦著:「是……是醫保局的王副局長,王建國。」
「他去年幫我抹掉過非法入侵的案底,這次讓我找係統漏洞,說事成之後分我三億,剩下的七億歸他。」
「他怎麼給你傳的介麵資訊?」趙東來追問,網安局長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準備記錄關鍵線索。
「他把代碼藏在我常去的論壇私信裡,還特意告訴我淩晨兩點係統維護時防禦最弱。」娜燕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本來不想乾,可他說要是不答應,就把我以前的案子翻出來重判。」
周誌高立刻示意趙東來:「立刻控製王建國,查封他的辦公室和住宅,同步凍結所有銀行賬戶。」
抓捕行動比預想中更順利。
當民警衝進王建國的辦公室時,他正對著電腦刪除聊天記錄,螢幕上還殘留著與娜燕的對話片段:「介麵已改,淩晨動手,事後按約定分賬。」
看到民警亮出的搜查證,王建國瞬間癱坐在椅子上,手指徒勞地按著刪除鍵。
與此同時,追繳贓款的工作也傳來捷報。網安部門通過資金流向追蹤,凍結了娜燕藏匿在境外的三億資金,加上之前追回的七億,十億醫保資金分文未少。
而娜燕姐妹名下的三套房產也已被依法查封,評估價值足以覆蓋案件審理產生的所有費用。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趙東來拿著追繳清單走進周誌高的臨時辦公室,語氣裡滿是慶幸,「要是資金真被轉移出境,就算抓到人,追回來也難如登天。」
周誌高卻冇有放鬆,指著清單上的「匿名賬戶開戶資訊」:「這些賬戶的開戶人都是娜燕的遠房親戚,顯然是早有預謀。」
「王建國在醫保局任職十五年,不可能隻乾這一件事,必須深挖他的利益網路。」
審訊王建國的工作很快有了突破。起初他還想狡辯,聲稱與娜燕隻是「偶然認識」,可當民警拿出他與娜燕的通話錄音、銀行流水異常記錄,以及從他辦公室搜出的涉案U盤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錯了,我不該貪財。」王建國趴在桌上痛哭流涕,「三年前我賭博欠了高利貸,就開始找機會撈錢。」
「娜燕是我在論壇上認識的黑客,本來隻想讓她幫我改點醫保報銷數據,後來發現係統有漏洞,就動了盜取資金的心思。」
「還有誰參與了?」審訊民警追問。
「冇有別人,都是我一個人乾的。」王建國試圖隱瞞,可在民警的反覆追問下,終於吐露實情,「醫保局技術科的李科長知道這事,我給了他五十萬封口費,讓他別聲張係統漏洞的事。」
周誌高接到彙報時,正在召開網路安全部署會。
參會的技術專家們正圍繞「實時監控係統研發」各抒己見,有人提出引入AI智慧預警,有人建議建立跨部門數據防火牆。
聽到王建國的供述,周誌高立刻打斷討論:「趙局長,立刻去抓李科長,不能讓他有機會銷燬證據。」
當天下午,李科長在技術科辦公室被抓。
麵對民警的訊問,他很快承認了自己的罪行,還交代了王建國利用職權為多家醫藥公司違規提高報銷比例,收受回扣共計兩百多萬的事實。
「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周誌高看著審訊記錄,語氣冰冷,「王建國不僅是內鬼,還是醫藥腐敗的保護傘。通知紀委部門,立刻介入調查涉案的醫藥公司,徹底斬斷這條利益鏈。」
網路安全部署會繼續進行。
技術專家們最終敲定了「三層防護+實時預警」的監控係統方案:第一層是防火牆物理隔離,防止外部入侵。」
「第二層是AI智慧稽覈,實時監測資金流動異常;第三層是人工複覈,對預警資訊進行快速處置。同時,建立跨部門數據共享平台,讓組織部、公安部、社保總局等部門能實時調取相關數據,形成監管合力。
「這個係統要在三個月內上線試運行。」周誌高對技術專家們說,「資金、人員有任何需求,直接報給組織部,我們全力協調。」
「民生安全不能等,也等不起。」
會議結束後,周誌高來到社保總局,檢視醫保係統漏洞封堵情況。
技術人員正在對係統進行全麵升級,螢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每一個漏洞都被逐一標記、修復。
「周部長,您放心,這次我們加了三重許可權驗證,就算有人想修改代碼,也得經過五個人稽覈,還會留下終身可追溯的操作日誌。」技術總監彙報說。
周誌高點點頭,走到監控大屏前,看著全國醫保資金流動的實時數據。
綠色的數據流平穩運行,偶爾有紅色預警彈出,很快就被人工複覈人員處理完畢。
「這纔是對老百姓負責的態度。」他輕聲說道。
離開社保總局時,夕陽已經西斜。
老鄭開車在門口等著,遞給周誌高一份新聞稿:「周部長,這是關於娜燕案和王建國案的通報初稿,您看看。」
周誌高接過新聞稿,仔細審閱起來。
當看到「十億醫保資金全部追回,涉案人員已被依法逮捕」時,他滿意地點點頭:「就按這個發,要讓老百姓知道,他們的錢袋子有人守,犯了法的人一定會受到嚴懲。」
車子駛在京城的街道上,窗外的燈火漸漸亮起。
周誌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王建國痛哭流涕的模樣,還有娜燕姐妹貪婪的嘴臉。
他知道,這場與腐敗分子、不法分子的較量還冇有結束,但隻要各部門齊心協力,築牢安全防線,就一定能守護好老百姓的每一分錢,讓民生政策真正惠及民眾。
「老鄭,通知秘書,明天上午召開醫保係統腐敗專項整治大會,讓全國醫保係統的乾部都參加視頻會議。」
周誌高突然說道,「要以王建國案為典型,給所有乾部敲警鐘,讓他們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