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的四合院裡,葡萄藤爬滿了竹架,篩下斑駁的光影。
老爺子坐在藤椅上,手裡捏著份報紙,頭版標題赫然寫著《外交部長周誌高:是無能還是叛國?》。
「這文筆,比當年批鬥我的時候還狠。」劉老把報紙往石桌上一放,搪瓷缸裡的茶水晃出圈圈,「誌高那邊,還好吧?」
旁邊的劉國正嘆了口氣:「電話裡說冇事,可誰知道呢?昨天洛汐在學校,聽見同學罵她爸,把鉛筆盒都摔了。」
「小孩子家懂什麼。」劉老敲了敲煙桿,「讓媒體儘管罵,罵得越凶越好。」
他看向院門外的保衛隊員,「通知下去,各大媒體的評論區別刪帖,讓他們罵個夠。」
劉國正愣了一下:「爸,這是為啥?再這麼罵下去,誌高的名聲……」
「名聲算個屁。」劉老瞪了他一眼,「當年咱們打仗,後方還有人說咱們是『炮灰』呢,最後還不是靠咱們守住了江山?」
「現在讓他們發泄發泄,總比憋在心裡生怨強,等真相出來,這些怨氣都會變成底氣。」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裡,龍國的媒體像開了閘的洪水,把周誌高罵得狗皿淋頭。
《每日新聞》說他「外交失策,喪權辱國」。
《環球時報》刊文稱「周誌高的軟弱,讓龍國蒙羞」。
連平時溫和的《民生報》都發了篇評論,說「這樣的部長,該下課了」。
網路上更熱鬨,有人P了周誌高的表情包,配文「白頭鷹的提款機」;有人建了個「周誌高滾出外交部」的話題,一天之內就衝上了熱搜第一。
小林每天都把這些新聞列印出來,周誌高卻隻是掃一眼,就扔進垃圾桶。「勒瑟兒那邊有動靜嗎?」他更關心這個。
「冇動靜,」小林遞過份情報,「她最近在忙著跟國會邀功,說要再跟咱們談一筆大的。」
周誌高笑了笑,拿起筆在檔案上簽字:「讓她折騰。等咱們把錢賺夠了,再給她收屍。」
龍國國內,支援周誌高的聲音像風中的殘燭。
有個退休的老教師在網上發了篇長文,說當年周誌高當市長時,幫老區修了一百所希望小學,結果被罵成「作秀」。
有個紀委的老同事站出來說他「查貪腐時眼睛都不眨」,轉眼就被人罵「同夥」。
劉曉雅把這些文章列印出來,貼在家裡的冰箱上。洛汐放學回來,就站在冰箱前看,看一會兒,就去書房翻爸爸的相冊。
裡麵有周誌高在羊場縣幫牧民挑水的照片,有在紀委熬夜看卷宗的照片,還有一家三口在天安門廣場的合影。
「媽媽,他們為什麼要罵爸爸?」洛汐摸著照片裡爸爸的臉,小聲問。
劉曉雅蹲下來,幫女兒理了理頭髮:「因為他們還不知道真相。就像你數學考了一百分,有人說你作弊,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但隻要老師相信你,爸媽相信你,就夠了。」
洛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第二天上學,有同學又罵周誌高,她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我爸比你爸厲害一百倍。」
說完轉身就走,氣得那同學直跳腳。
這天下午,劉老特意把洛汐叫到院裡。
老爺子從抽屜裡拿出個鐵盒子,裡麵是周誌高最近發回來的貿易報表,上麵的數字紅得刺眼——三個月,龍國多賺了三百億。
「洛汐,」劉老指著報表,「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你爸爸用『罵名』換回來的錢,能給你們學校蓋五十個圖書館,能讓山區的孩子都穿上新校服。」
洛汐的眼睛亮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劉老摸了摸她的頭,「那些罵你爸爸的人,就像當年說葡萄酸的狐狸,他們不懂,就隻會瞎嚷嚷。」
從那以後,洛汐再也冇為爸爸罵過人。有同學罵周誌高,她就拿出自己的獎狀:「看見冇?我爸教我的,做人要憑本事說話。」氣得那些同學啞口無言。
三個月後的一天,白頭鷹的國會突然炸開了鍋。
一份內部審計報告被捅了出來,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龍國在與白頭鷹的貿易中,實際利益增長47%,而白頭鷹的5%,連零頭都不夠。
「勒瑟兒!你這個騙子!」國會大廈裡,黃毛國務卿把報告摔在勒瑟兒臉上,「我們花了三億美金的宣傳費,吹你是『救世主』,結果你讓我們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勒瑟兒癱在地上,黑色西裝皺得像抹布。
湯姆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報告就是他匿名捅出去的,他怕勒瑟兒把自己拖下水。
「不是我!是周誌高算計我!」勒瑟兒尖叫著,「他設了陷阱,我……」
「閉嘴!」黃毛國務卿指著門口,「從現在起,你被解僱了!等著接受調查吧!」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全世界。百國聯盟的記者們堵在龍國使館門口,想採訪周誌高,卻被小林攔了回去:「我們部長在忙公務,冇空。」
龍國國內,輿論瞬間反轉。
「臥槽!原來是這樣!周部長太牛了!」
「那些罵人的出來道歉!臉疼不疼?」
「我就說周部長不是那樣的人!果然是在下一盤大棋!」
之前罵得最凶的《每日新聞》,連夜發了篇道歉文,說「之前的報道有失偏頗,向周部長和全國人民道歉」。
評論區裡,點讚最高的是:「建議把這篇報道裱起來,讓你們總編輯天天看。」
劉曉雅把手機遞給洛汐,螢幕上是網友們的道歉留言。
女兒看著看著,突然哭了:「媽媽,他們終於知道爸爸是好人了。」
「是啊,」劉曉雅擦了擦眼淚,「好人可能會被誤會,但不會被永遠誤會。」
周誌高收到國內的訊息時,正在和伊麗絲視頻。金髮公主舉著白頭鷹的新聞,笑得直不起腰:「勒瑟兒被警察帶走了,據說在辦公室搜出了三百萬美金的賄賂款。」
「意料之中。」周誌高喝了口茶,「這種人,靠算計上位,遲早栽在算計上。」
「那你呢?」伊麗絲突然問,「被罵了這麼久,就不想說點什麼?」
周誌高看向窗外,百國聯盟的旗幟在風中飄揚。「冇什麼好說的。」他笑了笑,「我是龍國的外交部長,不是網紅。」
「老百姓過得好,比什麼都重要。」
掛了視頻,老陳興沖沖地跑進來:「部長!國內寄來個快遞,說是給您的。」
周誌高拆開一看,是個厚厚的筆記本,裡麵貼滿了網友的道歉信和支援留言。
最後一頁,是洛汐畫的全家福,旁邊寫著:「爸爸,你是我的英雄。」
周誌高把筆記本放在辦公桌上,心裡暖暖的。
他想起劉老的話,想起劉曉雅的眼淚,想起洛汐的笑臉,突然覺得那些罵名,那些委屈,都值了。
傍晚,他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劉老搶著接的,聲音洪亮得很:「小子,乾得不錯!等你回來好好喝個痛快!」
「好。」周誌高笑著說,「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回去。」
掛了電話,周誌高站在窗前,眺望遠處,那是祖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