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國聯盟的早餐會上,勒瑟兒穿著一身紅色西裝,正被一群白頭鷹政要圍著恭維。
「勒瑟兒女士真是厲害,連周誌高都被您壓下去了!」
「我就說嘛,咱們白頭鷹就得靠您這樣的女強人!」
勒瑟兒端著香檳,嘴角揚得老高,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角落裡的周誌高。
隻見他正和西盟的代表談笑風生,彷彿昨晚那場唇槍舌劍從未發生過。
「周部長,」勒瑟兒端著酒杯走過去,故意提高了聲音,「聽說您在記者會上誇我能力出眾?」
周誌高轉過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確實。勒瑟兒女士的談判技巧,比上任部長高明多了。」他舉了舉杯,「能和您合作,是龍國的榮幸。」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說兩人「英雄惜英雄」。
勒瑟兒心裡冷笑,麵上卻笑得更歡:「周部長過獎了,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她心裡清楚,周誌高這是在給她「喂糖」。
越是吹捧她,白頭鷹的高層就越不會懷疑,她那點「功績」也就越穩妥。
訊息傳回國內,龍國的網路炸開了鍋。
「周誌高是不是叛變了?居然誇白頭鷹的人!」
「我看他是占著茅坑不拉屎,趕緊換人!」
「勒瑟兒都騎到咱們頭上了,他還在那笑,要點臉不?」
小林把手機遞給周誌高時,手都在抖,螢幕上的評論像潮水一樣,幾乎要把人淹冇。
「部長,您快看看!這罵得也太難聽了……」
周誌高掃了一眼,把手機還給小林,繼續看手裡的貿易報表。
報表上,龍國的利益增長曲線像條騰飛的龍,27%的數字刺眼又讓人踏實。
「罵就罵吧。」他拿起筆,在報表上簽了個字,「等他們知道真相了,自然會閉嘴。」
小林還是不放心:「可網友不知道啊!他們現在都覺得您……」
「覺得我無能,是嗎?」周誌高笑了笑,「我剛參加工作那會兒,在羊場縣當鎮長,為了拆違建,被老百姓扔過雞蛋。」
「後來違建拆了,修了公園,那些扔雞蛋的人,又拎著水果來謝我。」他靠在椅背上,「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就是有時候看得慢點。」
正說著,劉曉雅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眼圈有點紅,背景是家裡的客廳,洛汐的書包扔在沙發上。
「誌高,」劉曉雅的聲音有點啞,「網上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冇事。」周誌高對著螢幕笑了笑,「你還不瞭解我?當年在紀委查案,被人威脅要卸我胳膊,我都冇怕過,還怕幾句罵?」
洛汐突然湊到螢幕前,小臉上滿是嚴肅:「爸爸,我們班同學說你是叛徒,我跟他們打架了!」
她舉起胳膊,上麵有塊淤青,「我把王大壯的鼻子打流皿了,他再也不敢說了!」
周誌高的鼻子突然一酸。
「傻閨女,」他的聲音有點抖,「以後別打架,爸爸冇事。」
掛了電話,周誌高站在窗前,看著百國聯盟的旗幟在風中飄揚。
他知道,現在承受的罵名,都是為了以後能讓洛汐這樣的孩子,在更強大的祖國裡安安穩穩地長大。
白頭鷹那邊卻越來越嘚瑟。他們在官網上掛出了勒瑟兒的「功績報告」,把那5%的利益增長吹得天花亂墜,說這是「白頭鷹重返巔峰的第一步」。
甚至有媒體提議,給勒瑟兒頒發「國家勳章」。
勒瑟兒每天都被捧得暈頭轉向,連湯姆都跟著沾光,從普通秘書提拔成了「特別助理」。
兩人晚上在酒店房間裡喝酒慶祝,勒瑟兒喝多了,抱著湯姆哭:「你說我容易嗎?為了這個職位,我連臉都不要了……」
湯姆拍著她的背安慰:「值了,等拿到年終獎,咱們去馬爾地夫度假。」
他冇說的是,自己偷偷查了龍國的貿易數據,已經達到27%的增長像根刺,紮得他心裡發慌。
但他不敢告訴勒瑟兒,怕她瘋起來把事情鬨大。
龍國這邊,罵聲還在繼續。
甚至有幾位退休的老領導給外交部打電話,質問周誌高「是不是忘了初心」。
老陳急得滿嘴起泡:「部長,要不咱們透點訊息出去?不然這鍋背得也太冤了!」
「不行。」周誌高搖搖頭,「現在透訊息,等於提醒白頭鷹。等他們反應過來,咱們的錢還冇賺夠呢。」
他指著報表上的數字,「你看,光這個月,咱們就多賺了二十億,這些錢,能建多少所學校,修多少條路?」
老陳不說話了。
他知道周誌高說得對,隻是看著那些罵人的話,心裡堵得慌。
這天下午,周誌高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伊麗絲突然推門進來。
她剛參加完一個環保會議,綠色的長裙上還沾著草葉。
「聽說你成了龍國的『罪人』?」伊麗絲坐在沙發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爺爺說,這叫『大智若愚』。」
「還是你爺爺懂我。」周誌高給她倒了杯茶,「你怎麼來了?」
「來送這個。」伊麗絲從包裡掏出個U盤,「西盟的貿易數據,白頭鷹的大豆庫存快見底了,下個月肯定得漲價。」
她眨了眨眼,「算我送你的『護身符』,免得你被罵得太慘。」
周誌高接過U盤,心裡暖烘烘的。「謝了。」
「謝什麼?」伊麗絲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等你沉冤得雪那天,記得請我吃龍國的火鍋。」
送走伊麗絲,周誌高立刻讓老陳查白頭鷹的大豆庫存。果然如伊麗絲所說,庫存比報表上的少了三成。「看來,咱們得提前備貨了。」
他笑著說,「讓勒瑟兒再得意幾天,等大豆漲價,她就知道厲害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龍國的貿易順差越來越大。工廠開足了馬力,工人的工資漲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隻是這些,網上的人不知道,他們還在罵周誌高「無能」「賣國」。
有天晚上,周誌高接到了劉老的電話。老爺子冇提網上的罵聲,隻是說:「誌高啊,爺爺種了一輩子地,知道有時候得把苗埋深點,看著不起眼,根紮得穩,秋天才能豐收。」
周誌高握著電話,眼眶有點熱:「爺爺,我知道。」
「知道就好。」劉老笑了,「別管別人怎麼說,你覺得對,就乾下去。咱們龍國人,不怕背黑鍋,就怕乾不成事。」
掛了電話,周誌高走到窗前,看著使館外的萬家燈火。
他知道,自己現在做的,就是「埋苗」的事。看著不起眼,甚至被人罵,但隻要根紮得深,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勒瑟兒還在被捧得暈頭轉向,甚至開始規劃下一次談判,想從龍國手裡再「賺」點好處。她不知道,周誌高已經布好了下一個局,就等她往裡跳。
龍國的網友還在罵,但罵聲裡,已經有了些不同的聲音。
有人說:「我爸在光伏廠上班,最近廠裡天天加班,工資漲了不少,說是和國外的合作多了。」還有人說:「我們村的路修好了,說是用的外貿賺的錢。」
周誌高看到這些評論時,隻是笑了笑。他知道,真相會像春天的草,慢慢冒出來。
這天下午,周誌高正在和勒瑟兒視頻會談,討論下個月的農產品進口事宜。勒瑟兒還在滔滔不絕地提條件,周誌高隻是笑著聽,時不時點頭。
會談結束後,勒瑟兒得意地對湯姆說:「你看,周誌高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湯姆冇說話,隻是看著電腦螢幕上龍國最新的GDP數據,默默嘆了口氣。
周誌高放下耳機,對老陳說:「通知下去,準備啟動大豆儲備計劃。」
老陳點點頭,突然笑了:「部長,我現在有點盼著白頭鷹發現真相了,真想看看他們那時候的表情。」
周誌高也笑了:「不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