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雅得的晨光剛漫過龍國項目區的鐵絲網,周誌高就站在瞭望塔上,看著三個重裝旅的坦克在沙漠裡展開戰術演練。
履帶碾過沙丘的轟鳴中,遠處的油井火焰像枚跳動的火種,映得他袖釦上的銀紋泛著冷光。
「周部長,」項目總指揮老王舉著望遠鏡,指著鐵絲網外徘徊的武裝分子皮卡,「昨晚他們又來試探,被咱們的無人機驅離了。」
周誌高接過熱成像圖,畫麵裡的幾個紅點正倉皇逃竄:「告訴一營,把電磁乾擾車往前挪五百米。」
薩勒曼國王今早送來的純金駱駝擺件,此刻正躺在指揮部的角落,與士兵們的搪瓷缸形成荒誕的對照,「讓大戶國的人看看,龍國的『保護』不是鍍金的。」
百國聯盟的視頻會議在午後召開,希克斯的虛擬影像出現在螢幕上,紅色套裝在畫素顆粒中顯得格外刺眼:「龍國在大戶國部署三個重裝旅,這已經超出『項目保護』的範疇,是赤裸裸的軍事乾涉!」
周誌高切換畫麵,調出項目區的衛星圖:「希克斯副部長請看,我們的裝甲車從未越過鐵絲網一步。」
他放大圖中正在施工的幼兒園,「這是為項目組子女而建的學校,難道也需要向白頭鷹報備?」
倭奴島代表立刻接話,尖細的日語像砂紙摩擦玻璃:「龍國的軍事存在破壞地區平衡,我們強烈譴責……」
「譴責?」周誌高的目光陡然銳利,「二戰時貴國在亞太部署的航母艦隊,才叫『破壞平衡』吧?」他調出倭奴島向白頭鷹購買的導彈數據,「倒是你們,上個月剛引進的巡航導彈,射程覆蓋了半個東亞這又算什麼?」
太極國代表想打圓場,卻被大戶國外交負責人打斷:「我們邀請龍國參與建設,是主權範圍內的事。」
他敲了敲桌子,金戒指在麥克風旁反光,「某些國家與其盯著我們的油井,不如管好自己國內的種族騷亂。」
視頻那頭的希克斯臉色鐵青,虛擬影像因信號波動閃爍了幾下:「周部長,你們的重裝旅配備了遠程火箭炮,這根本不是『防禦性武器』!」
「防禦不代表軟弱。」周誌高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遍會議室,「就像沙漠裡的蠍子,不惹它冇事,惹了它就得挨蟄。」
他想起昨晚伊麗絲髮來的加密訊息,西盟的偵察機拍到白頭鷹特種部隊在葉門集結這些蠍子,顯然不止武裝分子。
會議結束後,法蒂瑪公主的視頻請求突然接入指揮部的終端。
她穿著沙漠迷彩裙,正站在項目區的光伏電站前,麵紗被風吹起一角:「周部長的發言真精彩,比我哥哥的黃金手槍還有威懾力。」
周誌高看著她手中把玩的彈殼項鏈,那是龍國士兵贈送的紀念品:「公主還是少接觸這些東西為好。」
「可我覺得,」法蒂瑪走近鏡頭,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穿迷彩服的龍國士兵,比穿白袍的王子更迷人。」
她忽然摘下項鏈,對著鏡頭晃了晃,「這枚彈殼上有你的名字縮寫,是他們偷偷刻的。」
周誌高的指尖在桌案上頓了頓,女兒周落汐曾在視頻裡說的:「爸爸的士兵叔叔都是超人。」
他切換畫麵,展示正在卸載的圖書:「我們給項目區圖書館捐了些兒童讀物,公主有空可以來看看。」
法蒂瑪的笑容淡了些,轉身指向遠處的沙丘:「白頭鷹的偵察機又來了,就在雲層裡。」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哥哥收到訊息,他們想雇傭『沙漠之狐』武裝,破壞你們的輸油管。」
周誌高立刻調出防空雷達,果然在萬米高空發現個可疑光點:「告訴薩勒曼國王,讓他的石油公司配合我們搞次『管道檢修』。」
他對通訊兵下令,「通知二營,今晚啟動『圍獵』預案。」
深夜的沙漠響起零星槍聲,龍國士兵的夜視儀在黑暗中閃爍著綠光。
當「沙漠之狐」的皮卡車隊試圖靠近輸油管時,迎接他們的是電磁脈衝彈——冇有硝煙,卻讓所有車輛瞬間癱瘓。
周誌高在指揮部看著實時畫麵,武裝分子被強光手電筒照得睜不開眼,舉手投降時還在揉著被鐳射眩目器灼傷的眼睛。
「留活口,」他對營長說,「問問他們的僱主是誰。」
淩晨時分,伊麗絲的加密訊息進來:「白頭鷹駐某地領事館的賬戶,昨晚有一筆五十萬美金的轉賬,收款方是沙漠之狐的頭目。」
她附帶了張照片,是在倫敦晚宴上拍的,希克斯正與沃克碰杯,「這兩個老狐狸,果然冇閒著。」
周誌高將轉賬記錄轉發給大戶國國王,附帶一句:「該給『狐狸』設個陷阱了。」
三日後,大戶國突然宣佈發現恐怖分子窩點,邀請龍國項目組參與聯合清剿。
當龍國的裝甲車開進預定區域時,正好撞見前來支援的白頭鷹特種部隊雙方槍口對峙的畫麵,被法蒂瑪公主的私人攝影師拍了下來,迅速傳遍全球網路。
「周部長這招『請君入甕』,比我的旗袍還貼身。」伊麗絲在視頻裡笑得狡黠,藍灰色眼眸裡映著新聞畫麵,「希克斯在國會被罵成戰爭販子,真是大快人心。」
周誌高看著畫麵中狼狽撤退的白頭鷹士兵,忽然想起在紀委時審過的貪官這些人總以為能用錢收買一切,卻不知有些底線,比沙漠裡的岩層還堅硬。
「隻是讓他們知道,龍國的項目區,不是誰都能踩的。」
法蒂瑪公主突然出現在指揮部門口,捧著個銀托盤:「我哥哥讓我送來這個。」
托盤上是柄鑲嵌寶石的彎刀,「他說這是沙漠之鷹,送給最勇敢的戰士。」
周誌高接過彎刀,刀鞘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替我謝謝國王陛下。」
他忽然注意到公主迷彩裙的口袋裡露出半截彈殼項鏈,「這個……」
「我戴著它睡覺。」法蒂瑪的臉頰泛起紅暈,轉身時裙襬掃過他的小腿,「就像龍國的士兵守著鐵絲網,它守著我。」
夕陽西下時,項目區的廣播響起《龍的傳人》,士兵們列隊唱著歌,影子被拉得比鐵絲網還長。
周誌高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遠處武裝分子的皮卡徹底消失在地平線這些沙漠裡的「鬣狗」,終於懂得了敬畏。
他給爺爺劉老發去訊息:「大戶國的防線已穩固,下一步可以啟動煉油廠項目。」
劉老的回復簡潔有力:「記住,鐵旅是盾,建設是矛,兩者缺一不可。」
周誌高摩挲著腰間的彎刀,忽然明白所謂的曖昧,不過是外交場的煙幕彈。
真正的博弈藏在履帶碾過的沙痕裡,在光伏板吸收的陽光裡,在項目組人員的子女朗朗讀書聲裡——這些,纔是比黃金更持久的力量。
夜色漸深,法蒂瑪公主的簡訊進來:「沙漠的星空很美,你要不要來看?」
後麵跟著個坐標,就在鐵絲網內側的觀測站。
周誌高望著窗外璀璨的星河,想起妻子劉曉雅發來的全家福,女兒正指著北鬥七星說「那是爸爸的肩章」。
他回復:「不了,明天還要視察鑽井平台。」
有些邊界不能越,就像鐵絲網不能拆,底線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