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得的烈日將沙漠烤成金色的浪濤,周誌高站在大戶國國王的宮殿陽台上,看著遠處油井的火焰在藍天下跳動。
國王薩勒曼遞來的水晶杯裡,琥珀色的椰棗汁泛著甜膩的光,杯壁上鑲嵌的鑽石與他袖釦上的銀紋形成刺眼的對比。
「周部長,」薩勒曼的白袍在熱風裡鼓盪,手指上的鴿子蛋鑽戒晃得人睜不開眼,「隻要龍國肯派一個師的兵力駐守,這十億美金就是您的私人財產。」
他拍了拍周誌高的肩膀,金袖釦在陽光下閃著貪婪的光,「或者,您想要阿布紮比的島嶼?隨便挑。」
「國王陛下,」他的聲音被熱風揉得有些沙啞,「龍國的士兵不是雇傭兵。」
薩勒曼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又換上更懇切的神情:「周邊的武裝分子像鬣狗一樣盯著我們的油井,上週剛炸了三號泵站。」
他指向沙漠深處的濃煙,「白頭鷹的雇傭兵隻認錢,根本擋不住他們。」
周誌高望著那柱黑煙,確實是吸引鬣狗的火藥桶。
大戶國的石油儲量佔全球五分之一,卻連自己的油井都守不住,這就像捧著金飯碗討飯,可笑又可悲。
「陛下有冇有想過,」他轉身麵對薩勒曼,「用另一種方式守護財富?」
宮殿的水晶燈映著薩勒曼錯愕的臉。
周誌高從公文包取出地圖,在油井密佈的區域畫了個圈:「龍國可以幫您建生活區、修公路、架電網,但這片區域得劃歸我們的項目組管理。」
他指尖敲著圈線邊緣,「我們的士兵隻保護自己的工程師和設備,你看這個方案可以嗎?」
薩勒曼的眼睛亮了,鑽戒在地圖上劃出細碎的光:「您是說龍國士兵駐紮在項目區,既保護了油井,又不算駐軍?」
他突然抓住周誌高的手腕,滾燙的掌心裹著鑽石的涼意,「這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周誌高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袖釦上的海水江崖紋被汗水浸得發亮。
「但有三個條件,」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項目區的主權仍屬大戶國;第二,龍國工程師的薪酬必須用人民幣結算;第三,五十億美金的建設資金,要存入龍國銀行的專項賬戶。」
薩勒曼拍著大腿大笑:「五十億?我給您一百億!」
他突然湊近,檀香與古龍水的混合氣息拂過周誌高耳畔,「隻要周部長點頭,我把女兒的婚禮也交給龍國團隊操辦用純金打造婚車!」
「陛下的好意心領了,」他合上地圖,「我們還是先簽項目協議吧。」
簽約儀式後的晚宴上,薩勒曼的妹妹法蒂瑪公主端著香檳走來。
她穿著銀色的刺繡長裙,麵紗下的眼眸像沙漠裡的月牙泉:「周部長的智慧,比我們的石油還珍貴。」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著圈,「聽說您拒絕了十億美金?」
周誌高看著她麵紗上閃爍的碎鑽,想起在紀委查過的那些受賄案——錢的誘惑,有時比子彈更致命。「龍國有句老話,『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舉杯示意,「公主殿下的珍珠耳環很漂亮,是本地特產?」
法蒂瑪的眼波流轉,摘下麵紗露出半張臉:「這是波斯灣的天然珍珠,送給您做紀念。」
她突然踮起腳尖,將耳環塞進他的西裝內袋,指尖在凶袋位置停留片刻,「就當……感謝您為大戶國帶來的和平。」
遠處的薩勒曼正與龍國工程師談笑,金錶在手腕上晃出奢靡的光。周誌高摸出內袋裡的珍珠耳環,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伊麗絲的珍珠項鏈同樣的圓潤,卻少了幾分算計的溫度。
深夜,周誌高在項目組臨時駐地接到伊麗絲的視頻電話。
畫麵裡的金髮公主正坐在倫敦塔橋的長椅上,身後的泰晤士河泛著星光:「聽說您在大戶國賺了個盆滿缽滿?」
她轉動著藍寶石戒指,「西盟的石油企業可是盯著那塊肥肉很久了。」
「我們隻做建設,不做掠奪。」周誌高對著鏡頭舉起珍珠耳環,「公主覺得這玩意兒值多少?」
伊麗絲的笑聲像風鈴般清脆:「在黑市能換三挺機槍——不過在您手裡,應該能換個好價錢。」
她突然壓低聲音,「白頭鷹的第七艦隊正往波斯灣調,他們不會讓龍國獨佔這塊蛋糕。」
周誌高走到窗邊,看著沙漠裡亮起的探照燈——那是龍國工兵正在架設鐵絲網。「讓他們來,」他的聲音透著冷意,「正好給我們的新型裝甲車做實戰演練。」
掛了電話,法蒂瑪公主的簡訊突然進來:「明晚的沙漠晚宴,我想請您跳支傳統舞蹈。」
後麵跟著個紅唇表情。
周誌高想起劉曉雅在視頻裡抱怨他「不會跳探戈」,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他回復:「抱歉,明晚要視察油井防線。」
次日清晨,龍國工兵營的帳篷區傳來整齊的口號聲。
周誌高看著士兵們在沙地上演練格鬥術,汗水浸透的迷彩服緊貼著脊背——這纔是最可靠的「財富守護神」,比任何黃金鑽石都更有力量。
薩勒曼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周部長,您的士兵比白頭鷹的雇傭兵厲害多了!」
他突然指著遠處的沙塵暴,「快看,那是武裝分子的車隊!」
周誌高舉起望遠鏡,沙塵中隱約可見十幾輛皮卡。他對營長使個眼色,士兵們迅速進入防禦陣地,鐳射眩目器在沙地上劃出綠色的光帶。
「告訴他們,」他對薩勒曼說,「這就是龍國的保護方式不主動進攻,但絕不退讓。」
武裝分子的車隊在陣地前停了下來,顯然被陣地上的火力配置震懾。
周誌高看著他們調轉車頭消失在沙塵裡,忽然想起爺爺劉老的話:「真正的強大,不是看你有多少槍,而是看你為何而戰。」
傍晚,法蒂瑪公主再次找到他,手裡捧著個絲絨盒子:「這是我父親年輕時用的佩刀,送給您。」
刀鞘上的寶石在夕陽下閃著皿光,「沙漠裡的規矩,朋友要互相保護。」
周誌高拔出佩刀,刀刃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公主的心意我收下,」他將刀還回去,「但龍國的士兵,隻需要自己的鋼槍。」
離開大戶國那天,薩勒曼親自到機場送行。他塞給周誌高一張黑卡:「裡麵隻有五億,算是給項目組的茶水費。」
周誌高將黑卡推回去,從口袋裡取出那枚珍珠耳環:「這個還給公主吧。」
他看著遠處起飛的龍國運輸機,「等項目完工,我們會留下全套的防禦係統這纔是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