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奴記者會現場的空氣像被冰鎮過的清酒,泛著凜冽的寒意。
周誌高坐在龍國旗與膏藥旗之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伊麗絲送的銀質袖釦——海水江崖紋在鎂光燈下折射出冷光,與他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轍。
「周部長,」共同社記者率先發難,尖銳的日語刺破寂靜,「有訊息稱龍國大力發展巡航導彈,這是否違反當初規定的承諾?」
周誌高未看提詞器,直接起身走向身後的大螢幕。
衛星圖像上,南沙群島的燈塔正為國際商船指引航向,醫院的紅十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這是『導彈』?還是能救死扶傷的人道主義設施?」
他切換畫麵,展示著倭奴在衝之鳥礁填海造島的衛星對比圖,「倒是貴國把岩礁變『島嶼』,不知依據的是《國際海洋法公約》哪一條?」
記者席傳來一陣騷動。
周誌高瞥見後排的倭奴外長臉色鐵青,想起今早收到的加密情報——這位外相昨晚還在銀座的料亭,與白頭鷹的艦長談聯合打壓一事,周誌高自然不會和小倭奴客氣。
「周部長,」約翰牛的記者詢問,「現在有很多人說你態度強硬,說您在記者會上的態度,常被西方媒體解讀為『傲慢』。」
「傲慢?」周誌高的笑聲在會場迴盪,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麵前的青瓷杯斟滿龍井,「四十年前,龍國代表團在西方會議上被拒之門外,那叫『屈辱』。」
「現在,我們能在倭京都和各位討論海洋問題,這叫『底氣』。」
他將茶杯推到提問記者麵前,「就像這杯茶,當年隻能用洋瓷杯喝,現在能用自家的青瓷——這算傲慢嗎?」
記者會結束時,倭奴外長追至走廊,和服下襬因快步走動而歪斜:「周部長,今晚的櫻花宴……」
「抱歉,」周誌高整理著西裝領口,袖釦上的紋路與外相領帶上的家紋形成微妙對峙,「龍國駐倭使館的廚師做了紅燒肉,我更習慣家鄉味。」
當晚的櫻花宴上,伊麗絲的視頻請求突然出現在周誌高的加密終端。
畫麵裡的金髮公主站在塔橋前,夜風掀起她的晚禮服裙襬:「聽說您在倭京都把記者懟得啞口無言?」
她轉動著無名指上的藍寶石戒指,「西盟議會有人說,您該學學外交辭令。」
「辭令?」周誌高望著窗外飄落的櫻花,「當年明老闆也說我不懂變通,結果呢?」
他切換鏡頭,展示使館廚師剛端上桌的紅燒肉,油光鋥亮的肉塊上撒著翠綠的蔥花,「比起辭令,我更信『事實』——就像這肉,用龍國的醬油燉,纔夠味。」
伊麗絲的笑聲從聽筒溢位,帶著香檳的氣泡感:「下週的聯合會議上,白頭鷹準備在某個議題上給您設套,想要針對你。」
她忽然湊近鏡頭,金髮掃過螢幕,「需要西盟幫您『打掩護』嗎?比如……故意在分組討論時和您爭執。」
周誌高的指尖在螢幕邊緣頓了頓,能看到她耳後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釘——和劉曉雅的那對幾乎同款。
「不必了,」他夾起一塊紅燒肉,「龍國的碳減排數據經得起查,不像某些國家,把森林火災算成『自然減排』。」
視頻那頭傳來翻檔案的沙沙聲:「那我在晚宴時穿您送的旗袍?」
伊麗絲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上次您說,龍國的旗袍最顯東方韻味。」
周誌高想起去年在布魯塞爾,確實送過她一件蘇綉旗袍,是劉曉雅特意挑選的「出水芙蓉」紋樣。
「穿吧,」他避開那道灼熱的視線,「別丟了龍國手藝的臉。」
掛了視頻,駐倭大使推門而入,手裡捧著剛收到的抗議信:「部長,倭奴右翼團體在使館外靜坐,說您『侮辱大倭民族』。」
周誌高接過信,掃過潦草的字跡:「告訴他們,明天上午九點,我在使館草坪教小朋友畫櫻花——用龍國的宣紙和墨。」
他想起爺爺劉老說的「實力是最好的通行證」,四十年前龍國留學生在東京街頭被辱罵,現在能在這裡教倭奴人畫櫻花,這就是最硬的「辭令」。
次日清晨,使館草坪上擠滿了拿著畫板的倭奴孩童。
周誌高握著毛筆,在宣紙上勾勒出虯勁的枝乾,粉色的櫻花用胭脂調和藤黃,暈染得恰到好處。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舉著畫跑過來,紙上的龍國旗與膏藥旗並排飄揚:「周部長,這樣畫對嗎?」
「對,」周誌高蹲下身,幫她補全旗杆的陰影,「就像我們的軍艦,在公海上相遇時,也該這樣——保持距離,互相尊重。」
他瞥見不遠處的記者群,其中有昨晚在料亭偷拍的共同社記者,此刻正舉著相機,鏡頭對準孩子們的笑臉。
中午時分,伊麗絲的加密郵件突然送達,附件是關於聯合會議的座位標號。
她在周誌高的名字旁畫了個小小的鳶尾花:「幫您換了座位,主要是讓你和幾個比較友好的勢力代表坐近些,因為他們是可爭取合作對象。」
周誌高回復:「謝公主殿下費心。」他點開另一份郵件,是國內發來的民眾評論截圖,滿屏都是「周部長霸氣」
「紅燒肉比櫻花宴香」的留言。
最醒目的是一條:「四十年前爺爺不敢說自己是龍國人,現在我在倭京都街頭吃辣條,冇人敢瞪我——這就是傲慢的資本!」
傍晚,周誌高準備離開東京時,收到了倭奴外長送來的禮物——一把武士刀,刀鞘上鑲嵌著珍珠母貝。
附信上寫著「願以和為貴」。
「把刀送回博物館,」周誌高對大使說,「告訴外相,龍國現在不缺武器,缺的是能一起種櫻花的朋友。」
他想起在青原市,楊桂美母親的靈堂前,自己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仇恨解決不了問題,唯有正視歷史,才能向前。
飛機起飛時,周誌高望著舷窗外的倭京塔,櫻花在塔下鋪成粉色的地毯。
他打開加密終端,伊麗絲的訊息赫然在列:「聯合會議上見,我會穿旗袍等您到來,希望能讓您滿意。」
他關掉螢幕,指尖摩挲著袖釦上的海水江崖紋。所謂的「傲慢」,不過是弱者對強者的偏見。
所謂的「鋒芒」,不過是對祖國尊嚴的堅守。
就像這枚袖釦,既刻著龍國的山河,也映著世界的風雲,而他周誌高,不過是在恰當的時機,讓該亮的光,照得更透徹些。
手機震動,是女兒發來的語音:「爸爸,老師說你是『龍國的寶劍』!我畫了劍鞘給你!」
背景音裡,劉曉雅正在教她念「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周誌高將額頭抵在舷窗上,冰涼的玻璃映出他眼底的濕潤。
所有的奔波與交鋒,所有的「傲慢」與鋒芒,在這一刻都有了歸宿,為了讓女兒這代人,能永遠挺直腰桿,說自己是龍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