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夏夜裹挾著探戈的韻律,G20峰會宴會廳的水晶燈在伊麗絲的旗袍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蘇繡的芙蓉紋樣順著腰線蔓延,在開衩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與她頸間那串周誌高送的淡水珍珠形成柔美的呼應。
「周部長似乎對我的旗袍不太滿意?」伊麗絲端著香檳,故意讓珍珠項鏈擦過他的袖口,銀質袖釦上的海水江崖紋硌得她指腹發癢。
周誌高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白頭鷹代表團,希克斯正舉著酒杯與沙特王儲談笑,紅色套裝在人群中像團跳動的火焰。
「公主的旗袍很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更關心明天的氣候變化議案,白頭鷹準備在碳關稅上做文章。」
伊麗絲輕笑出聲,藍灰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沃克昨晚找我密談,說願意放寬西盟的汽車配額,條件是……」
她忽然踮起腳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在投票時與他們保持一致。」
周誌高的指尖在香檳杯壁上凝出細密的水珠。
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加密情報,白頭鷹正暗中遊說足球國、汙河等國,試圖形成「反龍國聯盟」。「殿下打算答應?」
「你覺得呢?」伊麗絲轉身走向舞池,旗袍的開衩在旋轉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我祖父說,探戈的精髓在於後退時的蓄力,就像現在。」
舞曲間隙,希克斯端著威士忌走來,紅色指甲在周誌高的西裝鈕釦上輕點:「周部長的『碳減排數據』準備得如何?聽說貴國的光伏電站有三成是『數據造假』。」
「比起白頭鷹把森林大火算成『自然減排』,」周誌高的目光掃過她領口的鷹徽勳章,「龍國的賬本經得起查。」
他示意小林遞過平板,上麵是龍國在非洲援建的風電項目實時數據,「這些渦輪機每轉動一圈,就能減少0.5公斤碳排放——希克斯副部長要不要現場覈查?」
希克斯的臉色瞬間漲紅,威士忌在杯中晃出漣漪。
伊麗絲適時插入兩人之間,探戈的旋律恰好響起:「周部長不介意陪我跳支舞吧?畢竟下次能在探戈故鄉共舞,不知要等多少年。」
周誌高的手掌貼上伊麗絲的腰際,旗袍的絲綢麵料滑得像流水。
「白頭鷹的碳關稅草案漏洞百出,」他隨著舞步旋轉,聲音被音樂切割得斷斷續續,「他們把航空業排除在外,卻盯著發展中國家的製造業,這就是典型的『雙重標準』。」
伊麗絲的指尖在他後頸輕輕一掐:「所以我讓西盟的氣候專員連夜修改了修正案,加入『歷史排放責任』條款。」
她的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頜,「就像探戈的引帶,要讓對方跟著你的節奏走。」
舞曲終了,周誌高扶著伊麗絲的腰肢站穩,卻見希克斯正舉著手機拍攝。
「部長的舞姿和談判風格一樣強硬,」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難怪伊麗絲公主甘願做你的『舞伴』。」
「比起某些靠竊聽獲取情報的手段,」周誌高的目光落在她凶前的勳章上,「共舞顯然更光明正大。」他想起許廣茂案中繳獲的錄音筆,沃克的聲音還在裡麵叫囂著「用美人計套取稀土情報」。
次日的氣候談判會上,當白頭鷹代表丟擲「碳關稅單邊措施」時,伊麗絲突然舉起反對牌。
「根據西盟的修正案,」她的法語清晰而堅定,「發達國家應承擔70%的歷史排放責任——這意味著白頭鷹的碳關稅要先向自己征收。」
會場頓時陷入騷動,足球國總統帶頭鼓掌。
周誌高看著伊麗絲旗袍上的芙蓉在掌聲中微微顫動,忽然想起劉曉雅在視頻裡說的:「女人的溫柔有時比鋼刀更鋒利。」
休會期間,伊麗絲在走廊攔住他,將一枚西盟環保勳章別在他凶前:「這是給『最佳舞伴』的獎勵。」
勳章背麵刻著一行小字:Amicitiaperennis(友誼長存)。
周誌高的指尖撫過冰涼的金屬,想起在羊場縣牧民授予他的「榮譽牧民」徽章,粗糙的銅質與這枚金質勳章有著同樣的溫度。
「謝謝殿下,」他從口袋裡取出個絲絨盒子,「龍國的珍珠養殖基地新出的珠串,配您的旗袍正好。」
伊麗絲的指尖在珍珠上停留片刻,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印下輕吻:「這是探戈的謝禮。」
當晚的慶功宴上,希克斯將一份加密檔案摔在周誌高麵前:「這是沃克從許廣茂那裡弄到的『稀土基地圖紙』,你們的安保漏洞比篩子還大!」
周誌高翻開檔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圖紙上的哨卡位置全是誘餌,真正的核心區域被偽裝成「廢水處理廠」。
「多謝副部長『提醒』,」他合上檔案,「龍國的反間諜部門正愁冇地方練手。」
希克斯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又掉進了周誌高的陷阱。
伊麗絲端著香檳走來,故意讓珍珠項鏈纏上他的領帶:「看來今晚的探戈該由我和周部長領舞——慶祝我們的『雙贏』。」
音樂響起時,周誌高的手掌再次貼上伊麗絲的腰際。旗袍的絲綢在掌心發燙,頸間的珍珠與凶前的勳章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曲終人散時,伊麗絲將那串新珍珠戴在頸間,與舊的那串疊成雙層:「這是友誼的見證。」她的指尖在他凶口的勳章上劃著圈,「下次見麵,我會帶著西盟的稀土訂單——用探戈的節奏和你談判。」
周誌高望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旗袍的開衩處露出的那截小腿,在月光下像截溫潤的羊脂玉。
他摸出手機,劉曉雅的視頻請求恰好彈出,女兒舉著畫筆畫的全家福,背景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方尖碑。
「爸爸,媽媽說你在和金髮阿姨跳舞!」周落汐的聲音奶聲奶氣,「她的裙子冇有媽媽的旗袍好看!」
周誌高的眼眶忽然一熱,對著螢幕裡的妻女笑道:「等爸爸回家,我們去蘇州給媽媽做件最漂亮的旗袍。」
掛了電話,他摩挲著凶前的勳章,金屬的涼意透過襯衫滲進來。
對於周誌高而言,這勳章非是榮耀,而是在提醒他要時刻不忘初心。